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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成龙
于成龙 8

2017 · 中国内地 · 历史 / 传奇 ·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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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集剧情

清朝初年,在初定中原的凯歌声中,摄政王多尔衮以八旗劲旅为国家根本所系,应“如恩爱养”为由,于顺治元年颁布《圈地令》。此令规定,前朝遗留公地、藩田以及京城周边荒芜之地,均可圈占。圈地之风随即在全国蔓延,大江南北无论有主无主的民田熟地,被随意侵吞、策马圈占。老百姓如有投充者,销籍为奴,抗争者拘捕下狱,百姓民不聊生。十余年来,尽管朝廷已经两次行文禁止《圈地令》,但此风屡禁不止。     

“圈地了,官家来圈地……”山西吕梁地区川口村上千亩肥沃的河滩耕地被永宁守备喀尔齐等人跑马圈地,本在田地里干活的农夫惊恐万分、纷纷逃窜。来不及逃的人被箭射死,一时间哀鸿遍野。人们顷刻间家园尽失,沦为奴隶。 

“你们是群豺狼,抢占我们的土地,害死我们的孩子。”川口村一老农奋起反抗,其余壮年男子纷纷拿起锄头。”“你们是群乡野草民,统统给我抓起来。”永宁州守备喀尔齐下令。于是,士兵大肆屠杀。在混乱中,石玉林、石玉兰的父亲被杀死。两名士兵对石氏兄妹不利,章志仁出手救了兄妹俩。

川口村附近的来堡村戏台上,村民柳晋阳在唱戏,赢得大家喝彩。川口村一村民策马到来堡村报信:“喀尔齐来圈地啦。”一老人听到呼叫,赶紧到村口敲响大锣。

于成龙等人在书院也听到锣声。永宁书院的先生邢家良(他也是于成龙的岳丈)说:“成龙,你把‘为政以德’给大家讲一下。”于成龙朗朗念诵:“为政以德,政者正也。”还未念完,村民进书院报告喀尔齐要来圈地的事。邢家良让于成龙赶紧组织大家采取措施应对危险。

“太原府、汾州府的肥地都被他们圈占了,现在永宁守备又来圈我们的地。土地是我们庄户人的家园。女人和孩子待在家里不出来,老少爷们拿着家伙保护我们的家园。”于成龙号召大家拿着家伙奔赴下河滩保护耕地。

于成龙是一个智勇双全的人。看到喀尔齐的骑兵在下河滩到处插旗,有人忍不住要拼命。

于成龙劝乡亲们智斗喀尔齐圈地,他说:“现在,喀尔齐的人在土地里插旗,如果大家冒然行动,无疑是以卵击石。先让他们圈地,他们能圈多少,我们就能拔多少。”于成龙一番入情入理的分析让大家冷静下来。

喀尔齐等人以为来堡村的人都是孬种,他们插完旗后,洋洋得意地离去。

等喀尔齐的人离去后,于成龙让乡亲们把拔去的圈地旗拢在一起,点火焚烧。于成龙的父亲说烧旗会犯杀头罪。于成龙说:“责任由我一个人承担,决不会连累大家。”此番义举感动了大家。最后,大家纷纷举手,喊着“拔旗算我一个”。熊熊燃起的大火抚慰了大家伤痛的心。

喀尔齐听到部下报告旗被拔了,感觉来堡村的村民比川口村难对付。于成龙远远望见喀尔齐的骑兵去而复返,率领大家爬上高崖滩。远处,光顾着拔旗的二爷被喀尔齐的骑兵乱箭射死。于成龙劝说大伙先到安国寺躲一躲。

永宁书院内,邢家良让侄儿带孩子们先到安国寺躲一躲。石玉林带着妹妹石玉兰前往来堡村投靠于成龙一家。

喀尔齐的人占领了永宁书院。院内,喀尔齐看到一块刻着几百年来中举士子名字的石碑,对邢家良肃然起敬。邢家良问喀尔齐:“你读过书吗?” 喀尔齐回答:“先生问得好,我读过书。读过四书五经和资治通鉴。”“可惜,可惜。”邢家良一阵感叹。

喀尔齐不解。邢家良老泪纵横地说:“这是书院的一眼圣井,让你的人把马牵走。” 喀尔齐照办。邢家良又说:“你还有救。带着你的人马离开书院。顺治四年,朝廷已经宣布《圈地法》永行禁止。”喀尔齐不干了。他说:“犯不犯法不是先生管的事。我的军队今晚就是要住在你的书院里。”

没想到来堡村乡亲们成功转移到后山的安国寺后,石玉兰却被喀尔齐的手下抓住了。石玉林听说妹妹被抓,发疯似地要去救妹妹,被众人劝住。于成龙说:“白天我们到了书院,根本无法靠近。晚上我们再来想办法。”

已是第一集 下一集:第2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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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 40 集
第1集 清朝初年,在初定中原的凯歌声中,摄政王多尔衮以八旗劲旅为国家根本所系,应“如恩爱养”为由,于顺治元年颁布《圈地令》。此令规定,前朝遗留公地、藩田以及京城周边荒芜之地,均可圈占。圈地之风随即在全国蔓延,大江南北无论有主无主的民田熟地,被随意侵吞、策马圈占。老百姓如有投充者,销籍为奴,抗争者拘捕下狱,百姓民不聊生。十余年来,尽管朝廷已经两次行文禁止《圈地令》,但此风屡禁不止。     “圈地了,官家来圈地……”山西吕梁地区川口村上千亩肥沃的河滩耕地被永宁守备喀尔齐等人跑马圈地,本在田地里干活的农夫惊恐万分、纷纷逃窜。来不及逃的人被箭射死,一时间哀鸿遍野。人们顷刻间家园尽失,沦为奴隶。 “你们是群豺狼,抢占我们的土地,害死我们的孩子。”川口村一老农奋起反抗,其余壮年男子纷纷拿起锄头。”“你们是群乡野草民,统统给我抓起来。”永宁州守备喀尔齐下令。于是,士兵大肆屠杀。在混乱中,石玉林、石玉兰的父亲被杀死。两名士兵对石氏兄妹不利,章志仁出手救了兄妹俩。川口村附近的来堡村戏台上,村民柳晋阳在唱戏,赢得大家喝彩。川口村一村民策马到来堡村报信:“喀尔齐来圈地啦。”一老人听到呼叫,赶紧到村口敲响大锣。于成龙等人在书院也听到锣声。永宁书院的先生邢家良(他也是于成龙的岳丈)说:“成龙,你把‘为政以德’给大家讲一下。”于成龙朗朗念诵:“为政以德,政者正也。”还未念完,村民进书院报告喀尔齐要来圈地的事。邢家良让于成龙赶紧组织大家采取措施应对危险。“太原府、汾州府的肥地都被他们圈占了,现在永宁守备又来圈我们的地。土地是我们庄户人的家园。女人和孩子待在家里不出来,老少爷们拿着家伙保护我们的家园。”于成龙号召大家拿着家伙奔赴下河滩保护耕地。于成龙是一个智勇双全的人。看到喀尔齐的骑兵在下河滩到处插旗,有人忍不住要拼命。于成龙劝乡亲们智斗喀尔齐圈地,他说:“现在,喀尔齐的人在土地里插旗,如果大家冒然行动,无疑是以卵击石。先让他们圈地,他们能圈多少,我们就能拔多少。”于成龙一番入情入理的分析让大家冷静下来。喀尔齐等人以为来堡村的人都是孬种,他们插完旗后,洋洋得意地离去。等喀尔齐的人离去后,于成龙让乡亲们把拔去的圈地旗拢在一起,点火焚烧。于成龙的父亲说烧旗会犯杀头罪。于成龙说:“责任由我一个人承担,决不会连累大家。”此番义举感动了大家。最后,大家纷纷举手,喊着“拔旗算我一个”。熊熊燃起的大火抚慰了大家伤痛的心。喀尔齐听到部下报告旗被拔了,感觉来堡村的村民比川口村难对付。于成龙远远望见喀尔齐的骑兵去而复返,率领大家爬上高崖滩。远处,光顾着拔旗的二爷被喀尔齐的骑兵乱箭射死。于成龙劝说大伙先到安国寺躲一躲。永宁书院内,邢家良让侄儿带孩子们先到安国寺躲一躲。石玉林带着妹妹石玉兰前往来堡村投靠于成龙一家。喀尔齐的人占领了永宁书院。院内,喀尔齐看到一块刻着几百年来中举士子名字的石碑,对邢家良肃然起敬。邢家良问喀尔齐:“你读过书吗?” 喀尔齐回答:“先生问得好,我读过书。读过四书五经和资治通鉴。”“可惜,可惜。”邢家良一阵感叹。喀尔齐不解。邢家良老泪纵横地说:“这是书院的一眼圣井,让你的人把马牵走。” 喀尔齐照办。邢家良又说:“你还有救。带着你的人马离开书院。顺治四年,朝廷已经宣布《圈地法》永行禁止。”喀尔齐不干了。他说:“犯不犯法不是先生管的事。我的军队今晚就是要住在你的书院里。”没想到来堡村乡亲们成功转移到后山的安国寺后,石玉兰却被喀尔齐的手下抓住了。石玉林听说妹妹被抓,发疯似地要去救妹妹,被众人劝住。于成龙说:“白天我们到了书院,根本无法靠近。晚上我们再来想办法。” 第2集 在川口村永宁书院,邢济堂遇到石礼文的闺女石玉兰,他为石玉兰松绑,却遭到喀尔齐手下的阻挠。邢济堂气愤地说:“你们还没有资格杀我。”喀尔齐走过来说:“我们不杀人,我们只要土地。”并宣布从明天开始,永宁书院的100亩学田,不再是学院的学田了。在永宁州安国寺,于成龙与朋友一起练武。纯天法师认出他们练习的是北武当的丹派刀法。纯天法师说:“华夏之大,海纳百川。我庙堂虽小,可纳儒释道三教。”为制止喀尔齐的圈地行为,也为救出被困的永宁书院先生、于成龙的岳父邢济堂和前来投奔他家的石玉兰,于成龙告诉父亲于时煌,自己将只身前往永宁州衙门找知州屈一鼎申告。不料,喀尔齐的人马已经将安国寺围住,纯天法师告诉于成龙山后有一条通往永宁的小路。在永宁州衙门,于成龙没有禀贴,守卫不让他进去。于成龙在衙门外击鼓,才得以进入。屈一鼎质问于成龙:“为何不行叩拜之礼?”当他得知于成龙是前朝崇祯十二年的副榜贡生时,才将倔傲的态度转为尊敬。于成龙痛斥了喀尔齐将永宁书院变为圈养马匹的马厩的罪行,并陈述当地百姓日日生活在水深火热中。没有想到的是,屈一鼎忌惮喀尔齐的背景,不愿意出面。原来,喀尔齐是鳌拜的亲侄子,连山西的府台大人,也惧他三分。屈一鼎百般推脱,于成龙幸得永宁州同周瑞和的声援。周瑞和告诉屈一鼎:“下官去和他理论理论。”屈一鼎认为周瑞和此举是在给自己增添麻烦。周瑞和带上几个捕快,与于成龙前往永宁书院营救被抓的邢济堂和石玉兰。正欲离开之时,却被喀尔齐当场抓住。喀尔齐正欲羁押于成龙等人,却遭遇来堡村乡民围堵请命,喀尔齐大为恼火。为了不连累为自己安危请命的乡民,于成龙决定以自己换取邢济堂与石玉兰的自由,喀尔齐只得同意。于成龙和周瑞和都被打入永宁守备地牢,二人性命危在旦夕。邢济堂认为女婿于成龙为了老百姓的利益,不顾个人安危,真是大义。牢狱内,于成龙感叹中举二十三年了,一事无成。周瑞和不以为然,他认为于成龙今天这件事情办得非常好。他指点于成龙,邢济堂教过的学生中举人进士遍布天下,其中朱之俊已任国史副总,陈廷敬也在皇帝面前当差。于成龙明白了:可由岳丈告诉学生,喀尔齐的罪行向皇上参奏。朝廷户部主事余国柱与吏部笔帖式佛伦来到安国寺,向邢济堂道明来意,原来是内务府大臣明珠派他们前来巡查各地圈地事宜。邢济堂将喀尔齐圈地之事写成状纸,让二位大人带回京城。虽然如此,但参奏喀尔齐没那么简单,喀尔齐是鳌拜的亲侄子,鳌拜又是顺治皇帝御前的重臣,其中牵涉甚广。 第3集 于成龙与周瑞和两个人在狱中结下深厚友谊。周瑞和感慨:“于老爷,你与你的父亲相比,更有定力和担当,遇事更有决断,所以威信更高。”余国柱与佛伦快马回京,不料顺治皇帝驾崩。先皇驾崩,新君即位,8岁的康熙帝登基,鳌拜蹿升成为四大辅臣之一。明珠严令调查鳌拜侄儿喀尔齐圈地一事暂搁。在地牢中,周瑞和、于成龙得知新皇登基,想到能够出去的良策。周瑞和说:“于老爷,你跟我想的是同一个人。”周瑞和悄悄用脚把写在泥土上的字抹掉。一个士兵来到牢房,于成龙递给士兵一张纸条,慎重地说:“看清楚了吧?拜托把这三个字带给纯天法师。”在安国寺厢房内,纯天法师找到邢济堂说:“邢先生,这张字条是成龙托永宁守备一个兵丁送来的。”邢济堂看到这张字条,惊呼:“陈廷敬。”他对亲家说:“成龙是让我去找我的学生、时任内秘书院检讨的陈廷敬试一试。”于父感到不可思议:“一个小小的秘书检讨能办这么大的事情?”邢济堂说:“现在死马当活马医,我马上进京去找陈廷敬。”邢济堂告别于成龙的父母和女儿邢家媛,打算与石玉林远赴京城。临别时,邢家媛关照父亲别忘了打听邢家良的下落。原来,邢济堂侄子邢家良为邢氏独苗,喀尔齐圈地时,他为保自身安全,与家人不辞而别。邢济堂到了陈府,陈廷敬见到恩师,激动地跪在邢济堂面前。“起来,快起来。”邢济堂搀扶陈廷敬起身,感言:“不愧是为师的爱徒,能行出如此规范之大礼”。邢济堂坐在太师椅上,很郑重地说:“此事重大,不宜声张。有要事与你相商。”陈朝廷敬不敢坐。“坐嘛。”接着,邢济堂将喀尔齐圈地、于成龙被抓等事一一道来。“先生,据我所知,这件事情相当复杂。”陈廷敬感到为难:“顺治皇帝三子康熙今年登基,他只有八岁。先帝留下四位辅政大臣,能文能武的索尼大人,实际已经无力辅佐皇帝。第二位莽古尔泰是背弃多尔衮的人。第三位遏必隆能力有限。最关键的是第四位鳌拜,他是实际权力掌控者。可是此人极其自负。康熙幼帝登基以后,他连皇帝都不放在眼里。这喀尔齐是鳌拜的亲侄子,这最大的难关就是鳌拜。”陈廷敬深思后说:“希望也不是没有,只是很小。先生,您先别着急。让学生试试吧。我日日陪伴皇帝读书,或许能找个机会奏呈皇上。可是,先生有所不知,像我这样品级的人,禁绝向皇上奏报任何事情,更没有上疏的权利。为了报答先生的大德,学生就算肝脑涂地,也要将此事办成。”地牢内,周瑞和对出去已经不抱希望,他灰心丧气:“鳌拜是康熙的辅政大臣,喀尔齐又是鳌拜的亲侄子,这就是今天朝廷的新格局。它不仅对朝廷产生新的影响,而且对来堡村、对你我都产生影响。我们还有什么未来和希望?”于成龙依然保持信心,他侃侃而谈:“历来新帝登基,往往要革除前朝的弊政。这一定会给我们带来新的希望。”周瑞和不以为然:“你所谓的新气象,它一时半会不能到达这儿。”于成龙仍然很乐观。于成龙家内,于成龙的老父亲卧在床上,问家人:“这老亲家进京城,怎么一点儿消息都没有啊?不知道陈廷敬肯不肯帮忙?这世道啊,它欺人。”于母说:“你操心有何用?你啊,一点事儿都禁不住。自己倒病了。”于父说:“我能不操心?”说话间,于成龙的两个好友进来报告:“顺治皇帝驾崩了,皇三子玄烨登基,改年号为康熙元年。鳌拜是康熙的辅政大臣。喀尔齐是鳌拜的亲侄子。”于父听到此,深受刺激大呼:“我儿没救了。”明珠家中,陈廷敬进言明珠,明珠出主意说,熊赐履在朝里仗义执言是出了名的,让陈廷敬去找熊赐履出面参劾喀尔齐。末了,明珠关照陈廷敬:“你来我这儿,也没有必要让外人知道。”皇帝书房内,鳌拜位高权重,又妄自尊大,与康熙小皇帝之间的矛盾凸显。小皇帝康熙质问鳌拜:“顺治四年,朝廷就颁布了永禁圈地的法令。为何就不能完全禁绝?是那些执行法令的人怀有私心。”鳌拜却声称圈地是出自先皇对旗人“如恩爱养”之初衷,并扬言:“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鳌拜大怒,扯住康熙的衣袖。旁边太监喝斥鳌拜,鳌拜才罢手,气呼呼地转身离去。第二天,在朝堂上,小皇帝康熙端坐在大殿中间。熊赐履说:“有本要奏。”鳌拜想阻拦,皇帝下令:“准奏。”熊赐履一五一十地控诉喀尔齐在山西永宁圈地扰民,非法拘押于成龙、周瑞和的罪行,并要求严肃查办喀尔齐,依律问罪。旁边的朝臣纷纷议论:“太不像话,居然做出这么大的事情。”最后,小皇帝康熙宣布此案交由刑吏两部商议,退朝。山西永宁州安国寺内,纯天法师告诉于母:“于老先生得的是中风。此疾尚无良方。一边医治一边调理。”于母看到邢济堂回到安国寺,问事情办得怎么样。邢济堂说:“此事太过重大。谁也不能说他一定就能完成啊。”永宁守备喀尔齐责问屈一鼎为何村民要拔旗。屈一鼎回答:“下官真的不知道。”喀尔齐很不高兴:“你可是永宁的知州。他们公然违反命令,你居然不知道?”并要求:“带上你的人,把拔掉的旗子,插回去。”屈一鼎不肯,喀尔齐责备他:“你是不是和于成龙穿一条裤子?”屈一鼎立刻揭发:“于成龙与周瑞和是来堡村村民背后的指使者。”喀尔齐问:“于成龙与周瑞和我该怎么处置?是继续关在大牢里,还是拉出去砍了?”这时,属下进来报告:“川口村的村民把旗子也拔了。”喀尔齐气急败坏:“反了,彻底地反了。”喀尔齐带着士兵来到川口村,发现村民都跑到来堡村的安国寺了。有一个部下向喀尔齐进言:“于成龙与周瑞和他们不仅是来堡村、川口村村民背后的指使者,而且是整个永宁州百姓背后的指使者。”喀尔齐发火,下令把村民房子烧了。余国柱与佛伦在明珠家中,提出自己内心的疑问:“明珠大人,这陈廷敬在朝堂上疏,该不是他们想出来的吧?”明珠悠悠地说:“这陈廷敬聪明过人,熊赐履又直言敢谏。有何不可?”余国柱与佛伦认为:“如果没有明珠大人背后支持,他们最多向皇帝说说小话,绝不敢在皇帝听政时上疏。谅他们也不敢。”明珠提醒:“你们两个都跟我学着点,这叫做借力打力。” 第4集 法场上,喀尔齐命人将于成龙、周瑞和押上来。为防止村民闹事,喀尔齐将柳晋阳等人捆绑。村民们群情激昂。喀尔齐冷笑着说:“我看看这个临死的人,到底会说些什么?听他讲讲也无妨啊。”于成龙慷慨陈词:“爹、娘,先生,家媛。来堡村的父老乡亲们。今天喀尔齐杀了我和周大人,就离审判他的日子不远了,就离归还我们土地的日子不远了。我相信,一个新兴的王朝,绝不允许像喀尔齐这样欺凌百姓、无恶不作的官吏存在。他这样的官吏,是国家的蛀虫、是天下百姓的死敌。我相信朝廷和皇上绝不会容许这样的官吏继续祸害百姓的。先生,于成龙读了近40年的书。今天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拱之。”邢济堂说:“成龙,为政以德。”他的声音颤抖,手捏成拳,似有无尽的力量要传递给爱婿。“周大人,你是为百姓而死。”于成龙对周瑞和说。周瑞和说:“我是永宁的父母官,我不用你谢。我做官从前朝做到今朝,做了几十年,这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我此生最大的收获,就是结交了你这个朋友。”两个好朋友爽声大笑。百姓哭声一片。“我不但有了弟子,还有弟子奉上的酒食。于成龙的先生,我周瑞和当定了。”两人又相视大笑。邢济堂等家人和来堡村的百姓辛酸落泪,哭成一团。“我们马上就要上路了。”于成龙说。喀尔齐故意说:“我没有给二位准备上路的酒菜。刚才二位的自乐也就是最后的消遣。”在于成龙与周瑞和即将被问斩的关键时刻,圣旨到:喀尔齐悖逆朝廷,违禁圈地,销籍去职,就地处斩!邢济堂要求杀喀尔齐不要在永宁书院,不要玷污了永宁书院的圣洁。朝廷官员继续宣读圣旨:“千总佛朗、把总那五,销籍为奴,流放宁古塔,永不释还!永宁知州屈一鼎,渎职不任,降二级调任!”众人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就在众人领旨谢恩之际,于成龙的父亲于时煌急火攻心,气绝身亡。新一届秋闱就要开始了,柳晋阳爱慕石玉兰,求于成龙为其说媒。与此同时,于成龙夫人邢家媛的弟弟邢家良从天津回到来堡村,也让姐姐替自己向石玉兰提亲。此时的邢家良正与天津某盐场合作盐的生意,令于成龙十分不放心。周瑞和经前事与于成龙已经成为生死之交,经圈地一案,调往山西提督学政衙门当差。周瑞和眼见秋闱在即,劝于成龙参加,于成龙决定前往省城参加科举。邢家良动了娶石玉兰的心思,虽遭家人长辈反对也心思满满,还特意回川口村将石玉兰父亲的坟墓修葺一番,令石玉兰十分感动。石玉兰与哥哥石玉林商议,石玉林告诉妹妹,一旦走出这一步就不能回头了。 第5集 于成龙拜别母亲,告别妻儿,与柳晋阳、章吉仁和石玉林结伴出发,前往省城太原参加科举。在太原大街上,柳晋阳、章吉仁嘲讽于成龙特别抠。于成龙确实很节约,他找了一间起凤客栈,每人每天只需十文钱。于成龙率大伙儿搬进起凤客栈后,觉得时间空闲,就三个人一起去逛街。他们发现一家官府办的贡院驿馆很气派、很热闹。于成龙等三人进贡院驿馆吃面,店小二说楼上有高人指点考生。而且贡院驿馆的前厅赫然写着“付银会客”,于成龙等人感觉奇怪,想一探究竟。他们随店小二上楼。到了楼上,店小二说:“哪里有什么高人指点,你们每人付银20两,我就把考题给你们,这考题和你们科考的题目一模一样,还有答案。”原来,店小二是在售卖考题。于成龙等三人谎称银子没带在身上。店小二脸色一变说:“你们既然上了这个楼,不掏银子走不了。”于成龙等人佯装掏银子,与现身的打手动起手来。于成龙等人逃出贡院驿馆。柳晋阳、章吉仁两人感叹:“刚到太原,又惹事了。”于成龙想到生死之交周瑞和现任职山西学政衙门副学政,便立即赶赴学政衙门。周瑞和认为这根本不可能,因为贡院驿馆就是学政衙门开的,况且只有学政赫青柏有仓库的钥匙,自己都看不到考题。赫青柏还是周瑞和会试时的座师。于成龙激动地说:“你马上带人过去,不就知道有没有售卖考题这回事呢?”周瑞和等人带着衙役去查贡院驿馆,掌柜的却矢口否认。而且之前卖考题的店小二也不见了。没有证据,周瑞和也只能无功而返。郊外,于成龙与柳晋阳、章吉仁在一起商量这件事究竟该怎么办。柳晋阳认为:“这件事周瑞和作为副学政脱得了干系吗?他一定不愿深究。”于成龙想到了拿到证据的办法,他让柳晋阳与章吉仁专心参加考试,查找证据的事就由他一个人去办。为了取得售卖考题的证据,于成龙去找周瑞和借30两银子。周瑞和要于成龙说清楚借钱的原因。于成龙理直气壮地说:“我要去买考题。”周瑞和还是不相信,认为售卖考题纯属骗人的把戏。于成龙说:“你只管借银子。要是你不借给我,我就在考试时砸场子。”周瑞和警告于成龙无端滋扰考场是要杀头的。周瑞和猛然说道:“我忘了,你差一点就被砍头了。我周瑞和怎么有你这个朋友?”语气中透出一丝无奈。于成龙拿回银票,教石玉林用“巧留指纹”之计。石玉林作为一个老实憨厚的农村人,成功地骗过店小二,拿到了店小二卖考题的指纹证据。山西学政衙门给每个考生送来小灯笼和无顶红缨帽。柳晋阳说:“成龙,你只要在无顶红缨帽插上顶戴,就是官了。”于成龙深有感触:“这官不好当啊!”在永宁老家,于成龙的老婆邢家媛在祖宗牌位前叩头,请祖宗亡人保佑于成龙一考就中。于成龙的妈妈在一旁说:“世上凡事都要靠自己,读书也是这样。只要功夫到,庄稼人的地里就会长粮食,读书人的肚子里自然会长知识。成龙,他就是块读书的料。”在闱场,于成龙拿到证据,立即要求停止考试,可周瑞和制止说,今年的秋闱恰逢康熙皇帝登基,其实是一场皇帝恩赐给全国学子的恩科,事关重大。于成龙更加认定为国求贤不容有虚。“如果继续考下去,后果就严重了!”于成龙的话得到现场的一些考生认同。喧哗之际,柳晋阳大声喊道:“今年有人买卖秋闱考题,这不公平!”趁其他人不注意,周瑞和悄悄让章吉仁赶紧去请山西巡抚白如梅到考场。于成龙闹到学政赫青柏处。于成龙高声叫喊:“如果让这些不学无术之徒混入官场,就会破坏我大清执政的基石。”赫青柏下令把于成龙抓起来。于成龙被摁倒在地,在紧要关头,山西巡抚白如梅乘轿威风八面来到考场。后来在巡抚衙门,山西巡抚白如梅公开审理泄露考题一案。石玉林指认出售卖考题的店小二。店小二骂道:“你血口喷人,我根本不认识你。”白如梅叫出杵作,让他验证店小二的指纹是否与银票上的一致。杵作说:“抚台大人,我所看到的指纹与这张银票上的指纹完全吻合。”店小二见无法抵赖,只得承认是掌柜叫他这么做的。贡院驿馆的掌柜则招供:“售卖考题所得银两,我们只得小份,大份全归赫青柏大人。”白如梅一番审讯,揪出了泄露考题的山西提督学政郝青柏一干人等。 第6集 清晨,朝廷官员宣布圣旨:“科考一案,山西提督学政郝青柏监守自盗,摘去顶戴花翎,送刑部天牢,待秋后问斩;售卖考题的掌柜和店小二流放夜郎;山西学政衙门副学政周瑞和革职为民,发回原籍,永不叙用!”此时,于成龙站起来,大声说:“这对周先生不公平。”柳晋阳和章吉仁念叨:“于成龙又冒傻气了。”恭敬跪在地上的周瑞民命令于成龙:“赶紧跪下来!”于成龙心不甘情不愿地跪在地上。这时,朝廷官员继续宣布:“于成龙、石玉林,违例私查官案,各罚白银五两,不予追究!”一日,石玉林领着石玉兰、邢家良跪在父亲的墓碑前。石玉兰眼中含着泪花对着父亲的墓碑说:“爹,我和家良要成亲了。”邢家良与石玉兰的成亲之日,一片欢喜热闹,乡亲们大碗喝酒、大碗吃肉。柳晋阳独自一人自怨自艾,唱着山西民歌:“烧香那个抽签问问神神,一对对那个鸳鸯水上漂。俺二人甚么进修把天地拜。”于成龙与其喝酒劝慰。于成龙说:“我早想告诉你,可就是开不了口。你们俩缘分未到。”柳晋阳气得把酒吐在地上,说:“这真是一杯苦酒。”恰在此时,章吉仁带来好消息,朝廷颁布诏书,前朝副榜贡生皆可“挚签”后选缺任官。章吉仁得意地说:“这可是前朝进士王子平亲口告诉我,他还给我看了诏书。”三人同庆同念:“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于成龙说:“当今朝廷是值得我们信赖的,也是可以提供施展我们抱负的舞台的。我们可以像晋文公、介子推、尉迟恭、柳宗元、杨廷昭、姚天福、张四维等人,做一个父母官,要像他们看齐。像喀尔齐、赫青柏这样的人,不是社会的主流。”柳晋阳有点失意地说:“我只考中了秀才,这种事情向来是几家欢喜几家愁。”于成龙说:“我们是一辈子的好兄弟。我到哪儿,都不会忘了你。”大家齐声念道:“得一官不荣,失一官不辱。勿说一官无用,地方全靠一官。穿我百姓之衣,莫道百姓可欺,自己也是百姓。”于成龙和章吉仁决定以副榜贡生身份赴京选缺。于成龙认为朝廷开恩科、选贤能,是天下大兴之举。于成龙拜别先生前往京城,可他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一条无比凶险的漫漫长路。吏部挚签时,于成龙与章吉仁碰到了因圈地一案降级调任的屈一鼎,屈一鼎的儿子屈九万也在挚签之列。最后,章吉仁选中福建福州府,而于成龙抽到了广西罗城,那是一个顺治十六年才平息了战争的偏远烟瘴之地。。 第7集 来堡村,邢家媛告诉邢家良:“玉兰,有了。”邢家良高高兴兴地与石玉兰分别,打算出外做生意。石玉兰叮嘱:“出门在外要照顾好自己。”邢家良说:“怎么跟我姐似的?你放心吧。”章吉仁与于成龙来到来堡村的村口,章吉仁嘀咕:“这柳晋阳怎么没来啊?”于成龙要求石玉林停车。于成龙下了驴车,走着说:“既然是官家身份,这堡门就是咱的家门,咱得一步一步走进去,才能对得起家人,才能对得起祖宗先人。”章吉仁点头称是。村口,于母与乡亲们出来迎接于成龙和章吉仁。得知于成龙被任命为广西罗城七品县令,于母连说“好好”。夜幕降临,钱家媛得知广西罗城离山西永宁有四五千里的路,要走三四个月的样子,惊讶地说:“那路费可得一百两银子。”她告诉丈夫银子都在孩子奶奶那儿了。说话间,石玉林、石玉兰兄妹送来银子,帮于成龙凑盘缠。于成龙不肯收,石玉兰说:“当初离家的时候,我的包裹丢了。而你们一家人待我们就像亲人一样。这银子您无论如何得收下。”兄妹俩把钱放在桌上赶紧走了。夜更深了,于母回来,带回结结实实的二十两银子。于母兴奋地告诉儿子:“刚才出去,典了咱家十亩地。广西罗城那一个县得有成千上亩地。只要我儿把这一县的地管好,娘就是再典十亩二十亩的地也值。儿啊,自古道忠孝不能两全。你就是走到天涯海角,娘心里也高兴。”于成龙激动地跪在母亲脚下。于母说:“我儿快起来吧。”第二天一早,于成龙推开门,发现门外站着黑压压的人群。大伙儿说:“知道你娘典地给你凑盘缠,于是大伙儿都给你凑点盘缠。”三爷还说:“你是咱来堡村第二个县太爷。收下吧收下吧。”于成龙非常感动。于成龙向先生邢济堂辞别。邢济堂说:“成龙,记住:为官一任,造福一方。”于成龙表态:“我一定不辜负你老人家的期望。”邢济堂交给于成龙一部《论语别叙》。于成龙说:“这部论语别叙是先生一生的心血,学生怎么能接受这么贵重的礼物?”邢济堂感慨地说:“宋朝赵普半部论语治天下。你要恪守为官之道,以仁爱之心待人。”于成龙发誓:“此生为官决不昧天地良心。”于成龙遇到章吉仁,说:“我打算明天就动身。”章吉仁戏称于成龙不光是邢济堂的女婿,还是邢济堂最得意的门生。于成龙让章吉仁去了福州多多保重。于成龙回到家,家里一屋子的人。一位大爷说:“求你个事。你做大官,把柱子给我带上。再苦也苦不过咱永宁。”一位大娘说:“我儿子宝生,人高马大还能帮你干点活。”还有一位大娘让于成龙去广西赴任把儿子朝卿带上,路上有个帮手。于成龙爽快地答应乡亲们的请求。半夜,柳晋阳敲门:“成龙,我是晋阳啊。我找你有事。我到永宁找了知州王子平,据他介绍,连个知州都爬不上去。咱山西柳宗元就是被贬到广西柳州府,最后老死在任上。成龙,你都到了知天命的年龄,别干害人害己的事。你带人家去,就是害人害己。”于成龙冷静地说:“晋阳,你是我的好朋友,你说什么我都不在意。”柳晋阳一副恨得咬牙的样子:“你自个儿想去吧。”第二天正式出门,章吉仁来为于成龙送行。于母、家媛以及乡亲们都是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石玉林关照妹妹石玉兰:“照顾好邢先生,帮助家媛照顾好于大娘。”小儿子扑到父亲于成龙怀里。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于成龙让大家送到村口就回去吧。走到不远处,于成龙等人发现柳晋阳背负一把钢刀站在前方。于成龙很高兴,亲自下车。柳晋阳说:”你就带着白龙马、沙和尚、猪八戒去西天取经,少了我这个孙猴子,能行吗?”又走了一段路,于成龙抬头看见周瑞和站在藏书楼楼阁。于成龙抱歉说:“对不起,周大哥,是成龙牵累了你。”周瑞和说:“怨我当初听不进你的话啊。”两人共同背诵柳宗元那篇著名的词赋《晋问》:“太行掎之,黄河迤之,若化若迁。”于成龙辞别周瑞和,带着几个同乡的青年上路。年近半百的于成龙开始了他出仕为官的道路,远赴距离故乡4000多里外的广西罗城出任知县。他满怀治国理想,抛妻别子开始了他长达23年的为官生涯。永宁来堡村于家的老屋内,于母哭哭啼啼地说:“老头子,我把儿子送走了,那个地界很远。我真舍不得他走啊。可是我儿心高,我这个当娘的不能违了儿子的心愿。他是你儿子,也是我儿子。来日等我死了,他恐怕是回不来送我了。可是我不后悔。我儿活得光彩。我想我儿啊。”门外,家媛和孩子们以及石玉兰站立着,悲从中来。于成龙等人满怀激情奔赴广西。“前面马上就到广西桂林。”由于驴子太累,于成龙和朝卿、宝生一起推着车子。车上,柱子病得奄奄一息。于成龙说:“柱子,这眼看就要到桂林了。找几个郎中,吃几副药就好了。大家坚持,坚持,前面就是桂林了。”终于来到广西桂林,水天一色,波光粼粼。大家高兴地唱起山西民歌:“站在那盘山俺看见你,想你那个想成个泪人啊。俺二人甚么时候把天地拜啊?”大家兴奋地喊道:“我来了,我们来了。”第二天,于成龙和柳晋阳去广西巡抚衙门拜见抚台大人。“罗城知县于成龙见过抚台大人。”于成龙大声说。广西巡抚金光祖对于成龙说:“于大人,你跟我来一下。两人来到后堂,金光祖立即说:“”于大人四十五岁了吧?有些事情,我想跟你说清楚。罗城是广西最边远的烟瘴之地。有些事情你不一定完全了解。罗城这两年上面连续派来两任知县,罗城县的第一位知县,上任不到第二天,他就跑了。第二位知县,上任不到两个月,叫人给杀了,就杀死在罗城县衙的衙门里。”金光祖指着官服和罗城知县大印,郑重地说:“你现在就可以把它们领走。我们这间应该有个约定。如果你愿意到罗城,可不能像第一任知县那样,于皇命而不顾,把一个县扔在那儿不管了。只要你在罗城干满三年的边俸,我就上报朝廷,提拔你到好的地方去。广西这一带任何府州县、学府衙门都可以挑。怎么样?”于成龙毫不畏惧,当即答应了金光祖的要求,承诺自己不但不会跑、不会死,而且决不会只待3年。 第8集 从巡抚衙门出来,于成龙顾不得鞍马劳顿,打算立即前往罗城。在大街上,柱子主动对于成龙说:“到了罗城,给我看病也来得及。”于成龙摸摸柱子的额头,说:“怪了,你不烧了。”大家出发一起去罗城。巡抚衙门内,金光祖的部下判断:“这于成龙就是在逞能。出不了三个月,他一准卷铺盖走人。”九万山的青水客栈内,店主牛三宝和妻子莫女娃站在柜台前,于成龙说:“我们不是两个人,是六个人。”牛三宝奉承地说:“一看您就是当家的。每个人收二十文。”于成龙一口答应:“荒山野岭的开店不容易。能找个住的地方真是老天开眼了。”牛三宝热情地帮于成龙一行把行李从驴车上缷下来。大堂内,妻子莫女娃端上丰盛可口的饭菜。于成龙一行吃得很尽兴。于成龙对柱子体贴地说:“多吃点好得快。”于成龙一行住进客栈内的客房,大家睡得很香。第二天一早起来,石玉林打算去给骡子添些草料再喂些水,才发现骡车不见了。石玉林喊道:“老爷,出事了。店家跑了,咱们上当了。”大家一筹莫展,所幸官服和官印没丢。“我去找他们,就是搭上这条性命,我也要找到他们。”石玉林想追上去,被众人拦阻。于是,于成龙等六人肩担手提,拿着行李赶路。“土地都荒着,也看不到一户人家。大家都听于大人的,今天一定要赶到罗城。”柳晋阳说。于成龙不顾危险继续前往罗城,在山大林密、瘴疠横行的九万山中,又遇上贼匪谢永清拦路抢劫。于成龙朗声说道:“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们收下银子放我们赶路。”谢永清恶狠狠地说:“我们不要银子要你们的命。”大家厮杀起来。于成龙等人奋不顾身,贼匪谢永清等人打不过,逃走了。大家继续赶路。“这个地方,又是贼又是匪的,真让人害怕。”石玉林说。于成龙说:“我也想不到会这样。到了罗城,就会好了。”突然,前面的草丛里有人亮出肃静和回避的牌子。谢德昌坐在轿子上。谢德昌对于成龙说:“你在笑?你竟然还敢笑?”于成龙见形势危急,嘱咐柳晋阳只要保住性命和朝廷的官印官服就行了。于成龙一行被贼匪活捉。“过来,叫你们都过来。”谢德昌命于成龙等人跪下,响亮地叫他一声老爷。“好,待会儿你们想叫,都没有机会了。”于成龙等人掉进事先设计好的地牢里,地上毒蛇肆虐,旁边还有死人头骨。谢德昌恶狠狠地说:“这罗城方圆百里只有我一个人配得上被称为老爷。”突然,游侠雷翠亭带人杀过来,恶霸谢德昌赶紧逃走。于成龙一行被雷翠亭搭救,但官印官服还是被抢走了,同行的柱子也不治身亡。来堡村内。于母担心地问儿媳邢家媛:“光听说罗城那个地界不好,可是不知道不好到什么程度啊?”村头喜鹊报喜,石玉兰为邢家良生下一女。邢家良却从天津来信说不回来。邢家媛骂弟弟钱家良一点责任都不负。邢家媛告诉父亲自己成夜睡不着,担心成龙。邢济堂自责自己多事,说成龙不会有事的。空空如也的县城,残破不堪的县衙,盗匪横行,民族冲突严重,再加上于成龙又刚刚经历了九死一生,还丢了随身的官印官服无法证明身份,这让跟随而来的几个年轻人都战战兢兢,如临大敌。在荒野地,大家埋葬了柱子。于成龙对着柱子的牌位发誓:“只要我还活着,不信自己收拾不了这个恶霸谢德昌。柱子,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在罗城县衙内,睡在草地上的于成龙碰到了老乡骆老伯,因为没有官印官服,对方不肯相信于成龙的身份。骆老伯说:“乡亲们都被谢德昌逼上山了,都躲在苗寨。谢德昌是方圆百里的土匪恶霸,杀人越货,无恶不作。我看你们几个灰头土脸的,一定受了不少的罪。快,洗洗脸。”于成龙一行遇到了好人骆老伯,安顿下来。“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就是把他碎尸万段,都难解我心头之恨。他逃不出我的手掌。”谢德昌向属下发誓要杀了雷翠亭。 第9集 “进来,这就是县衙。”骆老伯领着于成龙等人进了破烂不堪的县衙。于成龙告诉骆老伯:“昨夜,整个罗城像一座死城,我们找到这个草庐倒头就睡。你是我们到罗城后遇到的第一个人。”骆老伯说:“你们睡的草庐是后衙。前面是大堂。你们看看,长久没人住都成啥样了?”只见整个县衙乱草丛生,足有人高。老汉又念叨:“好几年了,罗城连个县太爷都没有,都什么世道啊?这院里的草都成啥样?”老汉拍拍竹门旁的石狮子,说这个狮子有年头了。他告诉于成龙:“还有一个‘罗城县署’的匾,我和一个老头把它藏起来了。”老汉从草丛中把匾找出来。于成龙小心翼翼地擦拭写着“罗城县署”四个大字的匾。这时,宝生、 朝卿 两个随从跪在地上,对于成龙说:“对不起,老爷,柱子也死了,这个地方真的不是人待的地方。老爷,我们想回去了。”于成龙冷静地说了几个好字,他把二人搀扶起身。他摸摸口袋,说“宝生,银子都花去了。”宝生说:“我们两个人走也走得回去。你就不要为我们再操心。”于成龙对石玉林说:“玉林,你也跟他们一起走吧。”没料到,石玉林说:“我石玉林这辈子跟定你了。老家那边有妹妹玉兰照顾。在罗城,我就是你鞍前马后的家人。”宝生、朝卿两个人悲切地走了。此时的于成龙境况十分糟糕,当务之急,他必须找回官印官服。骆老伯的孙女骆小妹与雷翠亭是一对情投意合的恋人。小妹劝雷翠亭将官印官服还回去,雷翠亭却说:“想看看这个于大人是不是个好官?如果于成龙是个贪官,岂不是让罗城的百姓更加遭殃?”青山叠嶂,碧波横流。雷翠亭夸赞小妹真美,两个人骑着马,并肩而行。山西永宁书院内,一群孩子朗朗背诵:“苟正其身矣,于从政乎何有?不能正其身,如正人何?”永宁书院的山长邢济堂拿着《论语》,欣慰地看着孩子们。北京弘德殿内,小皇帝康熙正学习《尧曰》。陈廷敬念诵:“尔舜,自古帝王代兴,莫非天之所命。自非好恶不作,偏党反侧不行”。大殿外,鳌拜听到此,不由大怒,骂皇帝:“你小小年纪,整日胡言乱语。不许尔等再在弘德殿念书。我立刻命人封了弘德殿。”康熙气得拍桌子。老百姓从关帝庙搬来大鼓,并帮于成龙把官署修饰一新。众人跪地叩拜。于成龙从县丞胡安之口中得知,罗城变成一座空城,原是贼匪谢德昌强逼欺压所致。几年来,罗城一直没有县令,也无人办差,所以这里的百姓都得向谢德昌交粮纳赋。罗城百姓有家不能归、有田不能种。胡安之说:“虽然我是朝廷命官,可是如果不给谢德昌交粮,他就会杀我全家。”于成龙怒骂:“你就不怕朝廷要了你的脑袋?”于成龙下定决心,上任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升堂理事,不能再让谢德昌剥夺百姓生计。小妹告诉雷翠亭:“于成龙真是个有担当的好官。好官没有官服,别人也不听他的。”小妹希望雷翠亭早日把官服官印还给于成龙。胡安之把之前县衙的几个捕快全部召回。他说:“雷翠亭在江湖上名气极大,来无影去无踪。从来不曾在一个地方长期驻扎。”胡安之还说之前的那位知县不明不白被人杀害后,谢德昌就散布谣言,说知县是被雷翠亭所杀,雷翠亭被逼无奈,只得落草为寇。胡安之认为找雷翠亭夺回官印官服希望渺茫。柳晋阳与石玉林劝于成龙:“报官以后,再领一身官服和官印。”于成龙认为丢失官印和官服是杀头之罪,报官不妥,还是先办事吧。门外,一乞丐敲响大鼓。柳晋阳怀疑是谢德昌派来的探子,与之动起手来。后来这位乞丐念起柳宗元的《晋问》:“首阳起之,黄河迤之,大陆靡之。然后融之平川,大夫之邑建焉。”于成龙才惊觉是周瑞和。谈到扮作乞丐的原因,周瑞和笑着说:“不打扮成叫花子,不知道这一路要被抢劫多少回?”周瑞和一路跋山涉水来到罗城投奔于成龙,并要给于成龙做师爷。于成龙觉得自己连累了周瑞和,而且周瑞和曾经是五品大员。周瑞和说不行就走,于成龙不肯,留住了他。周瑞和为于成龙想到了解决罗城匪患的办法,那就是借力打力——借雷翠亭的力量剿灭贼匪谢德昌。周瑞和坚定地说:”只有剿灭谢德昌,你才能在罗城站稳脚跟。“ 第10集 于成龙不顾个人安危,要亲自上苗寨看望乡民,寨主骆四姐见是胡安之带路,二话不说将于成龙一行关了起来。周瑞和苦笑着对柳晋阳说:“主意不坏,可姓胡的人不行啊。”小妹去找雷翠亭,招呼弟兄们吃芭蕉。她告诉雷翠亭于成龙到苗寨的事情。谢永清等人将于成龙去看望躲在苗寨的罗城百姓,反而被关押的事情告诉谢德昌。谢德昌认为:“苗寨的寨主骆涛和他的妹妹骆四姐是自己的死敌,他们冒充大善人,把与谢德昌为敌的百姓都收留进去。对于苗寨,如果强取,实难取胜。”谢永清献上围城打援战术,意思是让谢德昌攻打他们的上寨,谢永清本人则埋伏在下寨。然后等苗民都到上寨后,突然攻打下寨。等攻下下寨后,再一举拿下上寨。谢德昌觉得这个主意好,他答应谢永清:“一旦攻下下寨,就让谢永清做古峰岭的二老爷。”谢德昌派人攻打苗寨,被关押在牢房于成龙识破了谢德昌的“佯攻”之计。他高声呼叫苗寨的寨主骆涛。骆涛命人放出于成龙等人。于成龙说:“谢德昌为什么攻打守备严密的上寨,而不攻打守备松懈的下寨?目的就是夺取下寨。”骆四姐提出不同意见,她说:“下寨外面没有谢德昌的人。”于成龙反问:“是没有还是没有发现?谢德昌使的是声东击西之术,我们就给他来个瓮中捉鳖。一举剿灭这帮恶徒。”雷翠亭得知于成龙决心要剿灭谢德昌后,惊异于这个新任知县的勇气。当得知谢德昌攻打上寨的动作后,雷翠亭立马带人去攻打谢德昌的老巢古峰岭,他的真实意图乃是解苗寨之围。谢德昌的人马在雷翠亭等人和苗寨苗民的双击下,损失惨重。于成龙抓住了贼匪二当家谢永清。苗寨的寨主骆涛对于成龙说:“要不是你出谋划策,我们苗寨就大难临头。”骆涛告辞。回到苗寨后,骆涛的妹妹骆四姐为自己差点冤枉于成龙,感到心里很难过。胡安之始终从中作梗,并说谢德昌不会放过于成龙。于成龙怒问:“你不想着罗城百姓,还怕招惹谢德昌?我倒要看看他能怎么着?”周瑞和告诫于成龙:“要是把雷翠亭的力量用好了,他将是你的右臂。就看他是不是和你一条心?'说曹操曹操就到。雷翠亭击鼓上堂,将于成龙的官印官服悉数送回。于成龙感谢雷翠亭救了自己命,但若论偷取官印官服之罪,则要把雷翠亭绑起来。骆老伯和小妹为雷翠亭求情。骆老伯说雷翠亭是条好汉,而且是小妹看上的人不会有错。小妹气愤于成龙恩将仇报。其实于成龙使的是激将法。雷翠亭告诉于成龙:自己是王知县前朝衙门的捕快,只因被谢德昌陷害,才不得已落草为寇。雷翠亭发誓一定要剿灭谢德昌匪患。 第11集 谢德昌率领众匪徒冲进县衙,双方展开生死搏斗。“我于成龙决不会死。”“翻天兮惊飞鸟,滚地兮不沾尘。”于成龙想起自己向柳晋阳学剑时的情景,奋力杀敌。周瑞和与石玉林在后院点火报信,苗寨的寨主带乡亲们分几路包抄而来。“于大人在大堂,你快带人去保护他。”骆涛命妹妹骆四姐去保护于成龙。一番混战,谢德昌倒在地上,他伺机反扑。谢德昌突然拾起地上的飞刀掷向于成龙:“于成龙是跟咱罗城百姓贴心的人。”骆四姐为救于成龙被谢德昌刺杀。临死之前,骆四姐问于成龙:“于大人,我有件事情一直心里放不下。我把你关起来,你怪不怪我?”于成龙说“我怎么能怪你啊?!”骆四姐气息奄奄地说:“以后,罗城的百姓就得靠你了。"她对骆涛说:“我想回家”。骆涛抱着妹妹离开大堂,才走进院子,骆四姐就气绝身亡。于成龙发誓要谢德昌血债血偿。深夜的柳城蓝宅,蓝大兴的老婆问:“老爸,这晚了,你怎么不休息?”蓝大兴说:“这两天我总是心神不宁。感觉有什么大事要发生。”突然门外传来敲门声,出去一看,谢德昌跪在地上,大呼:“蓝老爷,救我呀。”山西永宁书院内,于大娘听说邢先生病了,就挎着一篮子苹果来见他。于大娘说自己不识字,有一封邢家良给她的信想请邢先生看看。邢先生命虎子先下去。“他也托人给我带了封信,我张不开这张嘴,这是封休书。昨天,我一口气没上来,就一头倒了下来。家良这孩子从小没了父母,是我没有管教好。”邢济堂对邢家良寄休书的行为很是恼火。宝生、朝卿终于来到山西来堡村,他们穿得像叫花子,又累又乏一头栽在地上。村民将他二人送回家中。第二天,他二人收拾整齐来看望于大娘。他们说:“于老爷没出事,是我们自己要回来。”于大娘不信。两人终于说了实话:“柱子死了。这罗城根本就不是人待的地方。”于廷翼听罢,表示“我一定要去罗城看我爹。”满腹愁绪的石玉兰突然下了决心,说:“我也要去罗城。我带着孩子一起去,我不想待在这儿了。我要去找我哥。”石玉兰向邢先生辞行。邢济堂难过地说:“我替那个逆子给你赔不是。”玉兰说:“我在邢家没有委屈,只有恩情。如果没有先生搭救,玉兰早已不在这个世界了。”石玉兰说罢,跪在地上给邢先生叩头。邢先生说:“去吧。”石玉兰带着襁褓中的孩子,跟随于廷翼一起上路了。在村口,邢家媛和于大娘给他们送行,大家依依惜别。于成龙亲自上山,到各村各寨发安民告示,劝所有乡民回家,同时他将抓捕谢德誓昌的任务交给了雷翠亭。经谢德昌一事,大家对于成龙都十分信任,纷纷下山回归家园。谢德昌逃至柳城县蓝大兴处。周瑞和与雷翠亭释放谢永清,随后派人跟踪谢永清以查找谢德昌。 第12集 柳城县乡绅蓝大兴的山庄内,谢德昌听从蓝大兴的要求,准备拿五万两银票贿赂柳城知县屈九万。谢德昌说自己老巢虽被烧毁,但在山里还藏了一些金银。蓝大兴说:“别客气了,都是自己人还分什么彼此,这笔钱就由我出。”谢德昌面见屈九万,屈九万命众人拿下谢德昌。谢德昌说“且慢,我有要事需单独禀报屈老爷。”精明的屈九万察觉了谢德昌两腿中间的地面上掉了一个小小的纸团,好像是一张银票。雷翠亭捉拿奉命开黑店的夫妻莫女娃和牛三宝。经询问,二人说自己之所以落草为寇,是因为罗城县一直到顺治十六年战事才结束。他们当时为躲避战事逃离家乡,等他们回来时,却发现自己的土地被柳城县的乡绅蓝大兴无端霸占了。二人开了黑店,谋财但不害命。雷翠亭根据盯梢衙役汇报,得知谢德昌不仅找到蓝大兴以寻求庇护,还专程去访拜见了柳城知县屈九万。罗城小长安镇的韦氏姐妹来到县衙向于成龙告状。她们俩说:“韦家在罗城和柳城边界的三千亩土地早年被人霸占。从县衙告到府衙,再告到巡抚衙,一直都没有结果。现在,我们奔着您于大人、于青天的威名而来。我们韦家原是前明靖江王的佃农,后来靖江王将藩产三千亩佃地送给我们家,我们韦家就成了这三千亩藩产的实际拥有人。求您了,于大人。”于成龙让韦氏姐妹交上诉状。胡安之一直在旁边冷眼瞧之,脸色阴晴莫测。于成龙当堂说:“一旦查证属实,本官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于成龙实地察访,骆老伯指着眼前一片肥沃的稻田说:“这就是当年的靖江王赠与韦家的藩田啊。这韦家给靖江王做佃农的时候,就是富裕人家。当靖江王将三千亩藩地赠与韦氏,那韦氏可是罗城的首富啊。可是韦氏没有享几天福就没落了。”于成龙心里暗忖:韦氏姐妹到罗城县衙状告有人强霸私田,她们与黑店夫妻状告的竟是同一人——蓝大兴。骆老伯接着介绍:“这蓝大兴是柳城的乡绅,他立了三条家规。第一不占山为王,第二不开仓纳粮,第三不与官府作对。听说柳城知县屈九万是蓝大兴的座上客。而刘青河是蓝大兴真正的心腹。可以说是柳城县的地头蛇。第二天,于廷翼带着石玉兰投奔于成龙。石玉兰的孩子已经会叫人了,挨个叫姑父,叫舅舅,把于成龙、柳晋阳、石玉林等人的心叫得暖暖的。石玉林高兴地说:“这个孩子跟小时候的玉兰一模一样。”柳晋阳得知石玉兰被休了气不打一处来。他痛心地说:“这个邢家良把一个女人的一生给毁了。”于廷翼告诉父亲:祖母和母亲已经同意石玉兰留在罗城不走。于成龙深感于家、邢家对不起石玉兰。于成龙决定受理韦氏一案,因为土地涉及罗城与柳城两个县衙,于成龙写信让韦氏姐妹前往广西巡抚衙门找广西巡抚金光祖,金光祖得知此事,下令柳城县屈九门万协同于成龙一同查办此案。胡安之给柳城县衙刘青河通报报信。两人坐在一起喝酒。刘青河告诉胡安之:“屈九万与于成龙是世仇。”胡安之忙问“什么世仇?”刘青河接着说:“什么世仇你不要管,无论于成龙做什么,总要先过屈九万屈知县这一关。”胡安之还是很担心,说:“于成龙这个人倔得很,而且他给金光祖大人写了亲笔信。”刘青河说:“屈九万对官场里的一套打心眼里就明白得很,不能让于成龙得逞。” 第13集 罗城县衙一派忙碌热闹的景象。柳晋阳见此,春风满面地说:“做衙役的做衙役,做捕快的做捕快。”骆老伯对于成龙说:“罗城的老百姓感谢你们啊。”于成龙感言:“我45岁出来做官,第一步就是到了罗城。这是缘份啊,罗城就是我的第二故乡。”廷翼要走了。石玉兰不想离开罗城。她说:“邢先生待我恩重如山,我想我哥了,不想大娘和邢先生再为我操心。我哥是个可怜人,这么大岁数都没成个家。我要继续留在这儿陪我哥。”她还要把自己卖地的银两给于成龙。于成龙坚决不要,说“朝廷有俸禄,过日子足够了。我上大堂忙去了。”韦采蘩、韦静女带回了金光祖的信,信中让于成龙和屈九万联合办案。周瑞和看信和诉状后,说:“屈九万虽然心里有芥蒂,但面子上总过得去。”于成龙带着两原告前往柳城县衙,周瑞和随同。见到周瑞和,屈九万自称“小侄”,一副虚伪的样子。他让屈九奇给于大人、周大人看座。结果,屈九奇给于成龙搬来了一张小椅子。周瑞和感到不妥,说:“于大人、屈大人同是知县,本应平起平坐,为何座椅一大一小?”于成龙反倒不介意,说“屈屈小事,何足挂齿?”于成龙宣布升堂,宣柳城乡绅蓝大兴上堂回话。牛三宝、莫女娃道明状告缘由后,蓝大兴十分爽快,当即愿将私占土地归还。可当审理到韦氏姐妹的田地时,蓝大兴却并不承认自己霸占,声称那些土地全都是自己由县衙“藩产变价”购买的,如果县衙愿意退还当时他购买土地的钱,他也愿意将士地让出。蓝大兴说购买罗城韦氏土地花了四千两银子,购买柳城韦氏土地花了两千两银子,并出示了县衙出售藩产的票据。柳晋阳翻遍所有账簿,未找到罗城县衙出卖韦氏土地的入账记录。周瑞和怀疑有人私吞了县衙出售韦氏藩田的那笔银子,也就是说这笔银子根本就没有入官府的账。于成龙叫雷翠亭调查那笔钱教的去处,雷翠亭报告说县丞胡安之对此事应该最为清楚。原来这是蓝大兴的权宜之计,因为他知道当初购买藩田的银子已经被贪官贪污,更料定两个县衙和韦氏姐妹都没有能力退还银子。奸滑的蓝大兴找来谢德昌,说:“我自问没有把柄在官府手里,但你身上的漏洞太多。如果韦氏姐妹一直告下去,官府就会缉拿你,到时你会把我们都牵扯进去。人不是铁打的,当你身陷囹圄,难保不会全盘托出。最好的办法是让那对韦氏姐妹在世界上消失干净,这个状自然就没人去告了。”县衙里,柳晋阳说出自己对胡安之的怀疑,建议把胡安之抓起来审讯。周瑞和认为不能随随便便审讯一个县丞,他建议不妨调查购买土地款项的去向,把眼光放得更远一些,范围更大一些。周瑞和断言:如果缺少原告,这个案子就是无头案。于成龙不以为然,说:“我们就缺一个突破口。谢德昌是个关键,任何人都要杀他。”周瑞和坚持认为于成龙的判断不对,他说:“她们的存在就是最大的威胁。只要她们俩一死,明里暗里与这个案子有牵连的人都会安然无恙。”正在这时,韦采蘩进来报告了一个重要情况。她说:“于大人,你的前任姓王,他曾经专门找过我。他问我土地款项的事情,我说不知道。第二天,王知县就被杀害了。”于成龙恍然大悟,他下令通知雷翠亭赶紧把韦静女带到县衙。并对韦采蘩说:“从现在开始,我们要24小时保护你。”韦家,韦静女高兴地把门打开,说:“姐,你回来了。”门外站着三个蒙着脸的彪形大汉。 第14集 谢永清带人掳走了妹妹韦静女,蓝大兴见谢永清只带回了姐妹中的一个,大为不满,怒斥谢德昌将事情办砸了,并说出当年杀害罗城知县一事。罗城县衙内,于成龙问韦氏:“在藩田这件事情上,谁对你戒心最重?在场的人都是你值得信任的人,你但说无妨。”韦氏说:“有直接的关系、参与这件事情的人就在你们衙门里。他就是县丞胡安之。”柳晋阳感叹自己有先见之明,说:“看看,我之前说过先把胡安之抓起来审问。”韦氏继续说:“当时胡安之找我,他说能帮我把土地从蓝大兴家里再要过来。他让我给他七千两银子的费用,其中一千两银子是给他的好处费。可是我怎么也凑不够这七千两银子啊。”于成龙断定胡安之与谢德昌、蓝大兴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胡安之为我们打开这个黑幕提供了一把钥匙。马上抓捕胡安之。”于成龙要求大家必须一举成功。柳城县衙内。屈九万问:“出售韦氏一千亩土地的两千两银子哪里去了?”刘清河狡辩说:“怎么查帐薄上都没有记录。”屈九万很生气:“你说什么?我就不信查不清楚。”屈九万翻遍县署帐薄,问:“你们谁来告诉我?刘大人,你是最大的官。这帐你是怎么记的?”刘清河说:“县衙的主薄和典史已经回老家了。”屈九万气得把帐薄掀翻在地。这时,于成龙走进来,他笑着问:“屈大人该不会是不欢迎我于成龙来吧?”屈九万冷静下来。于成龙说:“我今天到柳城,就是来抓捕谢德昌的。屈大人,我现在去蓝大兴的山庄抓他,保准一抓一个准。”罗城县衙大堂内。周瑞和命周围衙役摘去胡安之的顶戴,并说:“幕宾幕宾,无幕不成衙。今日本幕宾就在这儿,你服我要审,不服我也要审。”胡安之说:“你少在这儿吓唬我。”周瑞和问:“你是否向韦氏索要过一千两的好处费?只要她出六千两银子,你就能帮她把被蓝大兴霸占的三千亩土地要回来。可有此事?” 胡安之不吱声。周瑞和宣韦氏上堂。“你跪下。”胡安之不得不跪下。在蓝大兴府上,谢永清谢德昌仓惶出逃,被雷翠亭带人抓个正着。雷翠亭解救出被掳的韦静女。    大兴山庄,蓝大兴听说谢德昌被抓,认为谢德昌送了屈九万重礼,屈九万不会坐视不管。柳城县衙内,胡安之的供词被快马送到。刘清河听说胡安之全部都招了,吓得面色惨白,恨不得瘫倒。于成龙下令:“把蓝大兴给我押到这儿。”屈九万嘲讽于成龙:“于大人挺雷厉风行。”于成龙说:“我不雷厉风行,能行吗?我的人早就把蓝大兴的家监视起来了。我不霹雳他们,他们就会霹雳我啊。”蓝大兴在家里,思考对策:“谢德昌要是把这些都说出来,我怎么办?如果逃不出去,被于成龙抓住我就必死无疑。”他想到了下一步该怎么做,交代夫人:“利用屈九万。只要我不承认拿五万两银子贿赂屈九万,屈九万就会没事。只要屈九万在,于成龙他就要不回这三千亩土地。那些土地就永远是我蓝大兴家族的产业。只要保住我们家产业和后人,这就是最好的结果。”柳城县衙大堂上,谢德昌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于成龙看在眼里,说:“谢德昌,我给你一个立功的机会。”谢德昌说:“上一任王知县,就是蓝大兴雇我杀的。蓝大兴,他才是真正的凶手。我刚到柳城县时,给屈大人送过五万两银子。银子是蓝大兴给我的。蓝大兴说,只要买通屈九万,我就不会有任何问题。”于成龙问被绑的蓝大兴:“可否有此事?”蓝大兴双目紧闭,充耳不闻,死不承认。 第15集 柳城县衙内,屈九万在大堂上说:“谢德昌作为一个盗匪,他说的送我五万两银票的事情,既无人证,也无物证,荒谬至极。”于成龙下令将这谢德昌、蓝大兴、谢永清等人押往死囚大牢。其实,于成龙心里清楚,只凭谢德昌一个人的供词洽不了屈九万的罪。晚上,屈九万将五万两银票烧毁。屈九万对堂弟屈九奇说:“五万两银票我已经烧毁,死无对证。这件事情我让于成龙搜县衙是对的。如果我当时不这么说,他就会向金光祖报告,到时上面也会派人来查。蓝大兴是条汉子。蓝大兴非常聪明,看事情非常透彻。”屈九万心中明白蓝大兴死罪已定,之所以不供出他,目的是让他保住其家产,保证韦氏的藩产不被收回去。屈九万冷笑着说“于成龙,别看你活到这么大岁数。在官场上,你还嫩了点。”罗城县衙内,于成龙和周瑞和认为没有搜到任何东西,恰恰说明屈九万处理这种事情非常老到。于成龙公开审理谢德昌杀死王知县一案,判了蓝大兴、谢德昌、谢永清三人死罪,命令:“斩立决。”此举大快人心。于成龙宣韦氏姐妹上堂。于成龙说:“本县已经将恶意侵占三千亩藩田的数名罪犯处决,现下令将三千亩藩田返还给你们。任何县衙不得再增收任何费用。”韦氏姐妹正感扬眉吐气时,屈九万造访。屈九万毫不客气地在大堂上坐下。屈九万说:“罗城与柳城交界的三千亩土地不属于韦氏的私产。”于成龙列举了卷宗中靖江王亲手写的凭证。屈九万认为这个凭证不足为据。屈九万振振有词,他讲了朝廷的藩产变价明文规定:无论以前朝的公田、錘田,还是无人耕种的荒弃之田,任何人都不得无偿占有,官府应该按质论价卖给有意耕种之人。韦氏姐妹说:“自己连房产都卖掉了,哪里还有钱购买土地?”周瑞和仗义直言:“韦氏姐妹所言并非没有道理。”屈九万指出蓝大兴是花六千两银子从官府购买的土地,说明土地并非韦氏姐妹的私产,而是前朝遗留藩田。既然于成龙与他的看法如此不同,屈九万建议将韦氏藩田一案送报广西巡抚衙门审理。广西桂林,于成龙带着韦氏姐妹前往广西巡抚衙门,请金光祖大人断藩田一案。到了广西巡抚衙门后,于成龙一直跪在地上,说“府台大人看完卷宗,下官才能站起来。”金光祖说“这个案子办得迅速。于成龙你在罗城这几年干得不错啊。罗城确实在你的治理下,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命令韦氏姐妹退下。然后,金光祖对于成龙说:“我今天主要是想和你说几句心里话。因为,你是功臣。在朝廷上,鳌拜拦截送给皇上的奏疏。凡是与他亲、近的官员,他就升官发财。不顺从他的,他就矫旨处决。鳌拜在抢占经济利益上,毫不手软,他矫旨下了一道‘换地令’,把最肥沃的土地换给了自己的利益集团。不属他这一旗的贵族们只好忍气吞声留下最贫痟最荒芜的土地。”金光祖还告诉于龙龙:康熙小皇帝有意实行“更名田”制,却遭鳖拜等人百般阻挠,无法在各地执行。于成龙执意要把土地归还给韦氏。金光祖大怒,说:“你就是根擀面杖。好了,我佩服你的勇气。可你现在和以前不同了,以前你是一介布衣,现在你是朝廷任命的七品县官。我是为了你的前程考虑。”北京紫禁城内,康熙走到被关闭的弘德殿,格外想念陈廷敬和熊赐履。可明珠说“如果召见他们,鳌拜就要治他们的罪。”康熙无奈地离开了。罗城县衙后堂,春晓突发高烧,骆老伯诊断是出了天花。周瑞和说既然芨芨草能治好康熙皇帝的命,那也能救春晓一命。骆老伯说九万大山里或许能找到芨芨草,但必须在十柱香的功夫内找到此药草,才能救下孩子的命。 第16集 九万大山里。“骆老伯,你年纪大了,你在山下采。我在山上采。骆老伯,你不知道玉兰是个命苦的女人。”柳晋阳说完后,就要上山采药。骆老伯不忘从柳晋阳背负的筐子内,把十柱香放到手上。柳晋阳在山上披荆斩棘,骆老伯在山下边采药、边燃香等待。柳晋阳费力地在山岩上攀登,一只手没抓紧,不幸从山岗上摔落。顽强的他又重新抓住岩石,爬到山峰。罗城县衙内。周瑞和端了一碗茶给玉兰。玉兰没有心情,只是哭泣,祷告上苍:“救救我的孩子吧。”骆小妹看在眼里,为之心碎神伤。过了很长时间后,柳晋阳终于下山,喜极而狂:“这就是芨芨草,春晓有救了。”石玉兰把煎好的药给孩子喂下,孩子安然睡着。深夜,柳晋阳浑身被石块草木划伤,骆老柏为他拔去一根一根的木刺。周瑞和小心翼翼地为孩子煎药。第二天早上,周瑞和、柳晋阳、骆老伯累得东倒西歪躺在地上。于成龙和雷翠亭从广西桂林回到县衙。雷翠亭小心搀扶着于成龙:“大人,赶了一晚上的路,您先好好歇会儿。”周瑞和听到说话声醒了,问:“于大人,藩田的事情怎么解决啊?”于成龙摇摇头,说这件事情很复杂。骆老伯告诉于成龙:“孩子出了天花,多亏了周先生,用芨芨草煮水就治好了。孩子,没哭没闹睡了一夜。柳先生为给孩子采药,浑身都被木刺刺伤了。我为他一根一根把刺拔去了。”柳晋阳不让骆老伯说这事,把一小碗的木刺全倒掉了,还用脚把土覆上。石玉林很感动,郑重地向柳晋阳鞠了一躬。石玉林回到屋里,看到春晓的小嘴吧唧、吧唧了几下。众人都很高兴,这意味着春晓有活下去的希望了。第三天早上,春晓叫娘,骆小妹出来报信“春晓她醒过来了”,众人都为之欣喜。石玉兰朝柳晋阳跪下来。柳晋阳连忙扶起玉兰,说:“玉兰,你这么做就见外了。”“老爷,周先生,我谢谢大伙儿。”石玉兰泪流满面,然后突然倒下,众人连忙扶住她。过了一段日子后,石玉兰把柳晋阳领到一所名为春晓学堂的私塾。于成龙告诉柳晋阳:“这是用春晓她娘石玉兰卖地的二十两银子置办的学堂,也因为你是秀才,你可以在这里教春晓和孩子们读书,这是罗城孩子的福气。”北京紫禁城内,小皇帝康熙问太监:“鳌拜他为什么要杀天津知府?”太监回答:“因为天津知府执行了皇帝您的命令,将1200亩前朝的藩田分给流离失所的穷苦百姓,就遭到鳌拜的残杀。”“这简直是无法无天。“小皇帝康熙怒不可遏,一拳打在桌子上。“这明明是向皇上您示威啊。”太监也很气愤。康熙命令太监:“去,把明珠、索额图、陈廷敬、熊赐履都给朕找来。”康熙密召明珠、索额图、陈廷敬、熊赐履至东暖阁议事,众人纷纷历数鳌拜的罪行。“鳌拜杀害苏克萨哈等人,罪不可赦。臣等愿为皇上肝脑涂地。”众人叩拜地上,为皇帝请命。康熙镇定沉着地说:“不可莽撞行事。索额图,你从朕的亲近贝勒中,挑选十几名身强体壮的弟子习练布库戏,此计既可麻痹鳌拜,又可将他一举铲除。”康熙小皇帝定下了利用“布库戏”召集一群强悍少年,智擒鳌拜之计。北京武英殿,一群贵族子弟正在习练布库戏,英姿豪迈,康熙饶有兴趣地瞧着,为他们叫好。鳌拜走进大殿,说有事启奏。康熙说:“你没瞧见朕正瞧着高兴呢。”鳌拜说:“皇上,你不能这么贪玩啊。”鳌拜拿着奏折:“皇上,这是吏部新选的天津知府名单。皇上看过后,吏部将任命他往天津赴任。”康熙不满地说:“放着,放着,又没事。”鳌拜哼了一声,扭头就走。半年后的一天,康熙密议今天动手:“来,给鳌大人看茶。鳌大人是武功高强之人,不如帮贝勒们指点指点,如何?”鳌拜傲慢地说:“那我就陪这帮孩子们好好地玩玩。”贝勒们把鳌拜团团围住,然后把鳌拜踢倒。太监们一齐上去,用刀架住鳌拜的脖子。鳌拜动弹不了,高呼:“皇上,我的每一块伤疤都是为大清江山留下的。我自知罪孽深重,可我也是大清的功臣啊。”康熙踱着步,命令:“索额图,把鳌拜押下去。”罗城县衙内,于成龙见到来人,大吃一惊,忙说:“抚台大人,下官于成龙拜见抚台大人。”金光祖笑咪咪地说:“于大人,实在对不住,没有和你打招呼。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如今的于大人不是六年前的于大人,罗城也不是六年前的罗城。”周瑞和在一旁作揖:“恭迎抚台大人。”金光祖认出周瑞和是前朝崇祯丁亥年的进士。周瑞和告诉金光祖自己与于成龙是难兄难弟。金光祖为于成龙带来了喜讯。原来,鳌拜被康熙皇帝打入死牢。金光祖还带来了第二个喜讯。 第17集 圣旨到。“广西罗城知县于成龙,洁已爱民,任事练达,除匪盗,安乡里,重民生,然励志,国家大计,堪列卓异。”于成龙等人叩拜地上,谢主隆恩。“你是我广西三年来仅此一位的卓异知县。你在罗城的政绩是真的,皇上赐你的卓异也是真的。”金光祖赞赏于成龙用短短几年时间,将萧条破败的罗城县治理得风生水起,四乡平安。于成龙感谢抚台大人的栽培,金光祖摇摇头,说:“是你,是你自己,当之无愧。”晚上,大伙儿为于成龙庆贺。石玉林解释“更名田”新政,说:“这是皇上为老百姓办的一件好事。朝廷以政令的形式把前朝的土地归还给农民,这样老百姓耕地就有积极性。”大伙儿干杯庆祝。皇上差人将卓异匾额送到山西永宁州来堡村于家。于母摸着匾额,激动不己。于成龙按照康熙皇帝“更名田”的新政,将三千亩藩田更名至韦氏姐妹名下。韦氏姐妹喜极而泣。“你们不应该谢我,你们应该感谢当今皇上。”于成龙说。骆小妹与雷翠亭成婚,整个罗城格外喜庆。一身红装的骆小妹美丽极了。于成龙发表感慨:“本官上任的第一天,就写下一副对联,头上有青天做事要存天理,眼前是脊地存心与民共治。经过这些年的努力,事实证明,如果父老乡亲与本官存心共治,决不会有今天的安宁与和平。今天的幸福与安宁来之不易,要加倍地珍重,加倍地珍惜。在这喜庆的日子里,让我们一起跳起来。”罗城百姓舞龙狮、跳群舞,欢天喜地。离开罗城之后,于成龙先后升任四川合州知州、湖北黄州府同知,在黄州同知任上被朝廷第二次举为“卓异”。康熙十二年,发生“三藩之乱”,刚刚升任武昌知府的于成龙迅疾率领部属进抵武昌,受命料理军需事务。就在于成龙任职期间,三藩乱军进军湖南,攻陷岳州、长沙等地。武昌府的地理位置十分重要,巡抚张朝珍命令于成龙率领部属,征集乡民前往咸宁一带建造桥梁,以保证康亲王的大军能够顺利通过。张朝珍还交代于成龙:“你将面对一个大难题,在咸宁一带有股土匪。匪首名字叫刘君孚。你先要进行剿匪。这股土匪能抚则抚之,不能抚,坚决剿之。”咸宁知县王亮来拜见于成龙,于成龙热火朝天地干着,以致王亮错把周瑞和当成于成龙。于成龙让王亮帮助招募大量民工。于成龙还打听刘君孚的情况。王亮说:“他跟一般土匪可不一样,他读过书,还中过秀才,被推为蓟黄四十八寨的寨主。手下之兵没有十万,也有八万。”于成龙说:“如果他被吴三桂所招,就将成为吴三桂强大的后备力量,那将会是我们最大的威胁。看来,我得上豹子岭会会这个刘君孚。”雷翠亭主动请命:“该怎么和他打交道,我心中有数。”为了不让吴三桂先一步招抚刘君孚,于成龙派雷翠亭去招抚刘君孚。雷翠亭喝酒时告诉刘君孚:“于大人把我带在他的身边,于大人爱民如子,像他这样的官员,真是百姓的福气啊。如果于大人和朝廷为难了我,我怎么可能坐在这里与你喝酒?这几年,于大人还作媒,给我娶了老婆。我才真正学会了做一个好人。”刘君孚说:“万事随缘最好。”几天后,刘君孚化装成商人,与于成龙、柳晋阳、周瑞和等人在茶楼见面。刘君孚毫不费力地说出每个人的特点。于成龙说:“好你个刘君孚,你把本官查了个底朝天。”刘君孚回答:“在下只是佩服于大人的忠肝义胆。但不知于大人有何赐教?”于成龙说:“你的情况本人已经了解。”刘君孚表明心迹:“西汉时虞俊被王莽所逼死,临死前他发誓我乃汉人,愿为汉鬼,不能是汉贼。君孚若是恨,也只是恨吴三桂而已。刘君孚岂能昏庸?”两人见面十分投缘,于成龙答应请示朝廷赦免蓟黄四十八寨以往的血债。吴君孚还掏钱给了茶钱。 第18集 夜色降临,康熙皇帝让太监举着蜡烛,仔细观看大清地图。纳兰明珠求见:“三藩作乱致使好多不明真相者闻风附逆。回皇上,正式附逆者,有四川总兵以及广西巡抚孙延龄等人。”康熙说:“传朕口谕,加快行军脚步,让他们打,狠狠地打。”在于成龙的带领下,一座看不到边际的大桥在江边建成。“试桥开始。”一清兵敲锣宣布。烟波浩淼,康亲王派来一将士在桥上策马飞驰,此人回来宣布:“架桥成功。”所有在场的百姓和士兵欢声笑语。于成龙让石玉兰做了一些家乡的手擀面,为造桥成功庆祝一番。就在于成龙全家人开心庆祝之际,天空突然大雨磅沱,电闪雷鸣。于成龙惊呼“不好”,马上与周瑞和、柳晋阳等人赶往江边。众人眼睁睁看着大桥瞬间被洪水冲塌。赫里命令手下将于成龙带走。于成龙被关押在囚车里。城门上贴着告示,老百姓议论纷纷。于成龙说延误军机之罪是死罪,让周瑞和、柳晋阳等人回家。周瑞和、雷翠亭、小妹等人都一直跪着等朝廷赦免于成龙的罪。春晓哭泣着求人把姑父放出来。士兵要把春晓拉走。周瑞和于心不忍,说:“这位兵爷,于大人都是要走的人啦,你让这孩子和姑父说两句话。”石玉兰把孩子抱走。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悲伤的于成龙泪流满面。湖北巡抚张朝珍不辞辛苦,日夜兼程赶到咸宁,替于成龙向康亲王求情,赦免于成龙的杀头之罪。“于成龙是我朝不可多得的廉吏、能吏,万万杀不得啊。”“为什么杀不得?”“于成龙一向爱民如子清廉自持啊。”“于成龙是个难得的人才?虽说是天灾,作为黄州同知,大桥冲垮,他恐怕也难辞其咎。”“王爷,您已经派人验桥成功。无奈一场大雨,山洪崩塌,把大桥冲垮。无论谁,都难以回天啊。”“要不,就看在您老的面子上,咱们免他一死。”因张朝珍的苦苦哀求,康亲王这才答应,着人宣布对于成龙摘去四品顶戴花翎,革职为民,发回原籍,永不叙用。亲政不久的康熙皇帝,在成功铲除鳌拜之后,为使国家能够长治久安,正式下达了撤藩令。此令一下,以吴三桂为首的三藩势力便闻风而反,并派人四处散发“委札”,扰乱天下。蕲黄四十八寨随即卷入其中。就在于成龙迷茫失落地离开咸宁之时,吴三桂派人将任命书送到了刘君孚家里。麻城知县屈振奇向同知大人报告刘君孚反水,竖起反旗。同知大人马上下令全城搜捕刘君孚及其党羽和家眷,务必一网打尽。城外,柳晋阳很不认同朝廷的旨意,气愤地将一块石头扔进河里:“一面说忠君体国、堪称典范,一面又说革职为民、永不叙用,这说的是人话吗?”周瑞和不以为然:“这里面学问大了,既革了你的职,又给了你体面。”柳晋阳依然气恼:“这官都没有了,还体面什么?咱们有脸回去吗?怎么进永宁州?怎么进来堡村?”于成龙闷闷不乐地说:“不回山西回哪儿?哪个衙门还有咱们的立足之地?”就在于成龙准备回山西的时候,看到刘君孚的人策马飞驰赶往豹子岭。周瑞和解释:“我听说吴三桂让人送委札给刘君孚,任命他为黄州知府。这个刘君孚你才收服几天啊?他调转屁股又反了。”柳晋阳与周瑞和都看出于成龙不是真的想回山西,而是想回武昌,回麻城。于成龙到达麻城之时,屈振奇已经将麻城戒严,雷翠亭建议进城找屈振奇打开城门。于成龙认为已是一介布衣,不要给屈振奇添乱,让大家返回回龙驿站投宿一晚。亲眷被抓,蕲黄四十八寨内乱了起来,各种说法不一。铁虎为于成龙鸣冤叫屈,别人认为他是官府派来的奸细,气得铁虎上前就要动手。刘君孚在大堂上扔下宝刀,肃然道:“都给我坐下。火烧到眉毛了,人家官府还没怎么着了,你们自己先撕咬起来,成何体统?”刘君孚征求黄军师的意见,黄军师认为麻城县城戒备森严,此时去救盟主家眷正中屈振奇下怀,救家眷的事情要从长计议。在路上,周瑞和告诉大家:“汉高祖兵不血刃地解决了韩信,从此地回陕西关中,因此这个地方被称作回龙驿。”于成龙笑着说:“听你这么一说,这个地方也可以称作是龙兴之地。借你吉言。”驿丞亲自出站迎接于成龙。驿站布置得清新雅致,却看不到人影儿。驿丞告诉于成龙此站靠近东山,所以来往的旅客无人敢投宿。并且屈振奇将于明日午时三刻斩杀刘君孚的所有家眷。于成龙忧心刘君孚与屈振奇形成对峙之势,连夜乘马车往麻城赶,希望能赶得及救刘君孚的那些家眷。刘君孚派人给屈振奇送来一封信,逼屈振奇释放他的全部家眷,否则就率蕲黄四十八寨人马血洗麻城。屈振奇说:“如果刘君孚不肯投降,就等着给所有亲眷收尸吧。”就在屈振奇准备执行斩首之刑,刘君孚准备劫刑场之时,于成龙愤慨地赶到刑场阻止屈振奇行刑。屈振奇身为知县,不肯听一介布衣于成龙的命令,于成龙只得在刑场上与屈振奇据理力争,坚决不让屈振奇斩杀刘君孚家眷。“我一个七品县令凭什么听你的?”“凭什么?就凭天理良心。他们跟着刘君孚上山拉杆子起兵造反了吗?这些人你一个都不许杀。否则的话,我就前往武昌,向湖北巡抚张朝珍张大人,参劾你屈振奇滥杀无辜。” 第19集 雷翠亭在刑场的百姓群中发现刘君孚,想将他拿下,没想到自己却被刘君孚的人给围了,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刘君孚离开刑场。刘君孚因于成龙与屈振奇对峙,相信有于成龙在,自己的家人不会有事,所以匆忙离开麻城。“盟主,那小子还真有胆啊?咬上来了,越咬越近。”铁虎发现雷翠亭骑马追上来了。刘君孚给铁虎使了一个眼色。铁虎哨子一吹,隐匿在草丛中的刘君孚的人推着大炮出现在雷翠亭面前。雷翠亭心急如焚:“没想到,你也会用如此卑劣的手段。于大人为了你的家人挺身而出,你却一走了之。”刘君孚抱拳:“雷大人,谢了。”刑场上,经于成龙劝说,屈振奇暂时决定将刘君孚的家人放回。“草民这厢有礼,谢屈大人不杀无辜。”于成龙等屈振奇走后,累得几乎无法站立,倚在桌几旁边。石玉林说:“老爷,咱们该回山西了。”“山西?”于成龙有些诧异。柳晋阳说:“于大人根本不想回山西。”周瑞同赞同:“你的耳朵没有听错。”    众人回到回龙驿站时,张朝珍已在那里等候于成龙多时。“草民于成龙见过抚台大人。草民现在可是无官一身轻啊。”“你恐怕轻不了啊?来,上楼说话。你我应当痛饮几杯。”张朝珍自责:“如果当时我不委派你修桥,你不至于遭此劫难。君之于我,真可谓成亦萧何、败亦萧何。”“如果不是张大人泣血陈词,草民早已命丧黄泉。”“是朝珍对不起你啊。”“是卑职给大人增添麻烦了。”张朝珍问于成龙:“你此次为何不回武昌啊?如此说来,于大人是去意已决。”于成龙点头。张朝珍说:“那好,本院现在问你,你和刘君孚是何种关系?”“他是我招抚劝降的土匪。”“现在刘君孚翻云覆雨,你脱得了干系吗?”张朝珍质问于成龙。于成龙慷慨激昂:“一来吴三桂送委札给他,他交给官府说不清楚,不交给官府也说不清楚; 二来在他犹豫不决之时,屈振奇将其家眷全部拘捕,如此这般与官逼民反有何不同?倘若由我来处置何至于此?”“好一个何至于此?”张朝珍感言。于成龙恍然大悟:“我上了张大人的当。”张朝珍笑着说:“你不是上了我的当,你是上了你自己的当。你想一走了之,可又走不了。好一个‘倘若由我来处置何至于此’?本院命你留下来,处理东山之乱。”于成龙作揖:“抚台大人,我乃一介布衣,如何为大人平定东山之乱?”张朝珍把任命书放到于成龙面前,命令于成龙以湖北巡抚衙门宣抚使的身份,立刻组织乡勇平定东山之乱。张朝珍明白,在此“三藩之乱”的危急时刻 ,朝廷大军正全力进攻湖南、四川之敌,根本无暇顾及湖北的东山之乱。张朝珍离开后,周瑞和知道于成龙答应了张朝珍的要求,可于成龙空有一个宣抚使的职务,并无一兵一卒,周瑞和忍不住为于成龙将要遭遇的危险担心,所以揶揄了于成龙几句。柳晋阳在周瑞和之后,也故意嘲讽于成龙,无官无品却要帮张朝珍平定东山之乱,随后才与于成龙喝一杯,表示自己力挺于成龙的决心。刘君孚的手下黄金龙与何士荣得知于成龙的所作所为,故意说于成龙是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为的是把蕲黄四十八寨一同剿灭。刘君孚担心于成龙会接受剿匪的任务,对他的家人造成危险,所以只能变被动为主动,派人去回龙驿站劫走春晓。柳晋阳知道春晓被绑架,激动得马上就要闯山救春晓,石玉兰更是吓得几乎晕了过去。于成龙把柳晋阳拦了下来,让他听从自己的安排,安顿好家人和手下,随后便跟雷翠亭一起上豹子岭,以向死之心上山劝降。刘君孚为自己绑架春晓之事愧疚,可为了他的家人着想,他也必须做这种卑鄙之事。于成龙去豹子岭拜会刘君孚,刘君孚拒而不见,让铁虎招待于成龙,铁虎于是拿出酒菜招待于成龙。于成龙跟蕲黄四十八寨的弟兄们亲热地喝酒,然后跟他们说了自己诛杀贪官的往事,把话都说到了弟兄们的心坎里。于成龙深得民心,蕲黄四十八寨的弟兄们很快就与于成龙打成一片,铁虎只好把那些人全部叫下去。 第20集 刘君孚探视睡得正香的春晓,小心翼翼地帮孩子盖上被子。刘君孚与黄金龙认为于成龙胆识过人,疑惑于成龙敢一个人上山的勇气时,何世荣禀报于成龙上山只字不提孩子的事,却在前面大厅喝酒蛊惑人心。刘君孚终于明白于成龙上山是另有目的。黄金龙断言:他于成龙想趁机蛊惑我们,让我们彻底瓦解。“人家既然抓了你的孩子,就不会轻易还给你。这边他管不了屈振奇,那边刘君孚也不会怕他。”柳晋阳很是忧虑。“这是我昨天夜里临摹出的一封模仿张朝珍笔迹的信。”    周瑞和担心于成龙上山的安危,花了一晚上的时间,想出此计稳住屈振奇,信中要求屈振奇把刘君孚的亲眷交给于成龙。可没想到周瑞和、柳晋阳赶到县衙时,屈振奇早已出兵。二当家何世荣出来与于成龙见面说:“大当家的没有回来,二当家的回来了,敬你一杯。”“二当家的,这酒也喝得差不多了。你们大当家的怎么还没有回来?”“天黑路不好走,我还是先送您回去。”何世荣想劝于成龙下山。    “我在黄州做同知,对下面的官员说,减免火耗银子,功德无量。”于成龙一边喝酒一边跟蕲黄十八寨的兄弟们讲为官的事,引得那些兄弟们都非常信服于成龙的话。“原来,这笔火耗银子可交可不交。”一弟兄恍然大悟。“散了,散了。”二当家何世荣不得不出面阻止于成龙。于成龙不管何世荣的阻止,继续跟兄弟们谈论减免火耗银子的事情,让大家做顺民下山种田,于成龙拍着胸脯保证永远不收他们的火耗银子。于成龙的话得到了响应,山寨里的兄弟们都纷纷砸碗,表示自己愿意当顺民的决心。刘君孚看山寨里一片沸腾,不得不带着春晓现身,与于成龙谈判。“姑父,姑父,你啥时候带我回家啊?”春晓看到于成龙,连忙奔过来,手里拿着刘君孚给她新做的小风车。刘君孚向于成龙挑明,让于成龙拿他的亲眷来换春晓的命。“我于成龙现在是湖北巡抚衙门的宣抚使。”“您这宣抚使,专门是为剿我的匪来的。只要你让屈振奇放了我的家人,我保证送春晓下山。”“你起兵造反,当判死罪;你收受委札,也该判死罪;你劫持孩子,也该判死罪。你要死三次,才能赎你的罪。”于成龙当面斥责刘君孚的罪状。“罪魁祸首是吴三桂。他杀云南巡抚,扯旗造反;他秘密送委札于我府上,反身告诉天下,告诉官府,我刘君孚收了他的委札。大人,我是进退两难。就在我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屈振奇抓了我的家人,一步步紧逼于我呀。在咸宁这地界上,我刘君孚也算是条好汉。假若我和屈振奇刀兵相见的话,我就不信我奈何不了屈振奇。”面对于成龙的斥责,刘君孚说出一番肺腑之言,解释自己收受吴三桂委札的事情。于成龙知道刘君孚所做一切是被逼无奈,他理解刘君孚的处境,他命令刘君孚用他的性命跟屈振奇交换亲眷,同时立即放了晓晓。刘君孚不肯接受于成龙为他出的主意,担心劫持朝廷命官犯灭九族之罪,于成龙向刘君孚保证,只要刘君孚下山归顺朝廷,于成龙便向朝廷说清刘君孚接受吴三桂委札的原委。刘君孚信服了于成龙的话,当即就将春晓交给了雷翠亭,让雷翠亭带春晓下山。何世荣一再劝阻,说:“于成龙没安好心。天下乌鸦一般黑。”“晓晓。”当春晓回来时,柳晋阳高兴地把孩子抱起来。石玉兰激动地落泪。石玉林等人绽开了笑容。众人发自内心地喜悦。“拿绳索来,我要亲自服待于大人。”刘君孚亲手给于成龙套上绳索。“都听清楚了,所有山路、岔口、沟川、河道都给我堵死了。不许半个贼寇逃脱。兵分两路。”就在于成龙与刘君孚达成协议之时,屈振奇带着官兵杀上了豹子岭。“那你慌什么?于大人不是在这儿吗?当日若不是于大人出面相救,我家那几十口人早已人头落地、命丧黄泉。即使这是个圈套,我刘君孚也认了。”刘君孚怀疑这是于成龙的圈套。“我没有欺骗你。老夫自有退兵之策。君孚老弟,请随我来,看我如何退兵”于成龙让刘君孚松去绳索。周瑞和跟雷翠亭等人一起上山,想要撤退屈振奇的兵,免得于成龙被刘君孚所伤。于成龙在山顶叫屈振奇不要射箭赶紧退兵。“一派胡言。”屈振奇不相信于成龙在豹子岭,坚决不肯退兵还不停地向豹子岭上射箭,直到周瑞和他们赶到,屈振奇才答应撤兵。屈振奇因为刘君孚威胁,气得想马上杀了刘君孚的家眷,雷翠亭只好挡在门口,周瑞和据理力争才让屈振奇不敢下杀令。周瑞和向屈振奇建议,让他对刘君孚下最后通牒,如果刘君孚不放于成龙,屈振奇便开杀戒。 第21集 在豹子岭,于成龙说:“我免除了火耗,让雷翠亭的家人和乡亲们过上了好日子。”于成龙赢得众匪徒的佩服,并想用自己的性命换刘君孚家人的安全。刘君孚说:“这恐怕不行。您一个人,换我的几十口家人?”“您不是希望我和弟兄们投诚吗?”刘君孚思前想后认为,应该放了于成龙,跟他一起下山投诚,可何士荣和黄金龙不答应,跟刘君孚吵了起来。黄金龙认为投诚就是死路一条。何士荣说:“于成龙,你要知道。蓟黄四十八寨不是刘盟主一个人说了算。”刘君孚怒斥:“你们两个想造我的反吗?”铁虎赶忙上前护驾:“爷爷看你们谁敢?”突然,一个士兵押着一人来报:“是一个老头,他说他是于大人的师爷。”周瑞和从胸口掏出通牒:“来给刘盟主送了封信。屈振奇说如果太阳下山之前,不放于成龙,他就开刀杀人啦。”于成龙高兴地笑着说:“天助我也。”刘君孚不顾黄金龙、何士荣反对,决定归顺朝廷。何世荣与黄金龙只得脱离刘君孚,离开豹子岭。走前对刘君孚说:“刘盟主你好自为之,咱们后会有期。”黄金龙摇着羽毛扇叫嚣:“刘君孚,你一定会后悔的。”刘君孚归顺朝廷,于成龙派张三极速速乘快马下山通知屈振奇,让屈振奇善待刘君孚的家人,违者格杀勿论。因刘君孚投诚,于成龙等人在县衙里跟刘君孚一起喝庆功酒,喝得极其痛快,而屈振奇则一脸不信任刘君孚的样子,没有丝毫的喜悦之情。“此番成功招抚,功劳全在于大人一人身上。我们这些下官愿同你一醉方休。”张三极急于请功,喝得更是痛快。“君孚佩服屈大人的坦诚。”刘君孚向屈振奇敬酒。“等你平定东山之乱后,本县才会与你共饮。”屈振奇冷冷地说。“要我说这酒恐怕是喝早了。这酒要是没喝早,算我白活这么大岁数。”周瑞和因为刘君孚没有将委札交给于成龙,担心刘君孚的投诚并非真心,会给于成龙带来大麻烦,所以一直喊着庆功酒喝早了。于成龙喝好了之后,来到后衙。雷翠亭说:“大人,我们都没喝。”周瑞和问:“你问过刘君孚委札的事吗?”于成龙才发现自己没有收委札,所以周瑞和便跟着他一起去找刘君孚收委札。刘君孚回到家里,发现自己藏着的委札不见了,才明白委札可能被何士荣和黄金龙悄悄偷走了。于成龙到访,刘君孚谎称把委札落于豹子岭,让于成龙给他时间取回委札。张朝珍在康亲王面前提议,如若刘君孚能劝降蕲黄四十八寨的其他寨主,可封他为五品守备之职,可赫里却不答应。赫里不同意将五品官衔封给叛贼,认为应该趁蕲黄四十八寨正在观望之际,将鲍洪功、程恢恢、黄金龙、何士荣等人一举剿灭。于成龙认为这些人当中绝大多数是本分厚道的农家子弟,只是因为天灾人祸,衣食无着,豪门敲诈勒索,才会与官府为敌。大多数人是真心归顺,如果官府先抚后剿,前后不一,只会逼他们走上反叛之路,招来更大的祸乱。赫里对于成龙非常不满,辱骂于成龙“黑白不分,通宵饮酒,与贼作乐”。并讥讽于成龙:“你不是一向敢为天下先?你于成龙还不是在籍官吏。”张朝珍站出来,为于成龙讲话,告诉赫里于成龙暂时署理湖北衙门安抚使的职务,并且此事向亲王殿下禀奏过。赫里一脸不屑,说:“什么巡抚使?不过是你张朝珍安给他的一个头衔。”会议结束之后,在后堂,张朝珍安慰于成龙,赫里一直是一个专横跋扈的人,而且又是当今皇上的亲外甥,不要介意赫里的话,同时让于成龙署理黄州府的事务,平复东山之乱。于成龙表态自己一定忠君报国爱护百姓。张朝珍让于成龙交出刘君孚的委札。听说于成龙还没有收缴刘君孚的委札,张朝珍极其担心,并告诫对刘君孚必须多加防范,以免刘君孚再次反水。张朝珍还专门向康亲王汇报了刘君孚未交委札的事情,康亲王忧虑地说:“看来赫里的担心并非没有道理。”于成龙乘马车返回麻城,路上雷翠亭跑来通知他,刘君孚昨夜已带走全部家眷上了东山,于成龙只得骑马加快速度赶回麻城。于成龙相信刘君孚上东山一定是有别的原因,他不相信刘君孚会再次反水,所以凭借宣抚使的身份,下令不让屈振奇和张三极追剿刘君孚。于成龙在房间里关了自己许久之后,想到了解决的办法,连夜赶回了麻城,让屈振奇召集乡勇,等天亮后追剿刘君孚。刘君孚带人兵分两路,趁着豹子岭群龙无首之际,闯入豹子岭搜委札。 第22集 屈振奇说:“于大人,天已经大亮了。”周瑞和问于成龙:“你计划现在上山追剿刘君孚。”于成龙回答:“刘君孚走了整整一天一夜了。我现在只能去追剿。”于成龙带着众乡勇上豹子岭,欲剿灭刘君孚。豹子岭上。刘君孚说:“为了咱们的兄弟不再白白地流血。我掏心窝子说句话。现今吴三桂对抗朝廷是要遭天谴的。如今还有一条生路可走,接受官府的招安之路。”邹铁爪大放厥词:“你自己喝了于成龙的迷魂汤,又跑回来让众兄弟喝迷魂汤。你暗中拿了赏银。不仅自己要当朝廷的鹰犬。还想要出卖兄弟。”刘君孚怒道:“请莫要血口喷人。我怕的是我的兄弟们白白送命。今天把话搁这,愿意接受招安的,就留下。”邹铁爪固执认为众人中了于成龙的奸计,老寨主没有拦得了邹铁爪。邹铁爪说:“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邹铁爪下山时遇到何士荣、黄金龙带着人回到豹子岭,黄金龙和何士荣决定先抓了刘君孚,再攻击于成龙。于成龙下令佯攻。豹子岭山顶上,老寨主说:“何士荣、黄金龙他们想陷你刘君孚于绝境。贤侄,你要是不交出委札,官府就不会相信你的诚意。”铁虎要求刘君孚就“在山上,还是下山”的问题早下决断。刘君孚决定下山。老寨主拼命挽留他,说“官府是容不下我们的。”刘君孚认为自己已无退路,请老寨主杀开一条血路。众土匪跪下,求刘君孚留下。刘君孚命令:“冲出去,勿伤人。”老寨主也下令:“拦住他,勿伤人。”最后,老寨主让开一条路。刘君孚跪向于成龙请罪,于成龙接受了刘君孚的请罪。于成龙让刘君孚先回去安顿好家人。这时,部下报告:有五路土匪乘向我们这边赶来。于成龙下令让兵勇撤退。刘君孚回到家中,告诉老父亲:“委札已落回何士荣、黄金龙之手。”老父难过地说:“我儿将内外交困。”于成龙接到抚台大人托别人传达的命令:“暂缓授于刘君孚戎旗守备职务。”并要求于成龙去武昌见抚台大人。原来,于成龙被提拔为黄州知府。张朝珍从湖广抚标军营调了骑兵和黄州兵勇,全部归于成龙节制调遣。黄州府八县一州还需要征集五万乡勇,麻城县是剿匪重镇,仅此一县还需再征集一万乡勇。张朝珍说:“于大人,您官复原职,出任黄州知府,可喜可贺。黄州安则湖北安,湖北安则湘赣闽粤皆可安。”于成龙领命赴黄州上任。刘君孚解散了众兄弟,不愿手下兄弟再当土匪。而众人不肯离去。刘君孚无奈地说:“现如今,大势已去,死也跟你们死一块儿。”何士荣故意让人将委札暗中转移到刘君孚父亲的府中。并断言:“屈振奇一定会砍了他父亲的脑袋。刘君孚只能有一种选择:反。”屈振奇听到刘君孚父亲佣人的禀报,带着人围住前门。刘父让老管家后门溜走,把委札送给刘君孚。刘君孚不解:“当我禀明于大人委札事情时,这委札又偏偏回到我们府上?”铁虎分析:“他们陷害你的。”而刘父被屈振奇抓住大牢,并受到严刑酷打。屈振奇固执认为刘父说的都是一派胡言。 第23集 何土荣让人将委札暗中转移到刘君孚父亲府中,并让府中佣人向屈振奇报案。屈振奇断定刘君孚已经反水,将刘君孚父亲抓住,以此要挟刘君孚。黄州府衙内,于成龙接到麻城县衙的快报。知道向屈振奇报案的人是刘君孚父亲家里的佣人。周瑞和分析:想陷害刘君孚的这个人一定是东山的叛匪。于成龙认为刘君孚应该来向自己说明情况。周瑞和反问:“如何向你说得清楚?屈振奇把他父亲抓了,摆明是不信任他。”周瑞和迅速判断,并提醒于成龙:“刘君孚会反,蓟黄四十八寨也会趁机而动。刘君孚一定会纠结他所有的力量,团团围住麻城,来营救他的老父亲。麻城不是最大的危险,眼下最大的危险是黄州。送回委札,目标是黄州。于大人,你离开黄州,黄州便是一座空城。蓟黄四十八寨贼匪就会趁机而入,这就是真正的目的。”但是于成龙还是决定带兵勇去解决麻城危机。刘君孚欲救出父亲,带领手下围困麻城,与此同时 ,其他蕲黄四十八寨的贼匪则去围困黄州。雷翠亭来到麻城县衙通知屈振奇:“马上释放刘君孚的父亲。”屈振奇问为什么。雷翠亭回答:“这样做,是让刘君孚感受到官府对他的诚意。”屈振奇不服,辩解:“回去告诉于成龙,送交委札就放了。”于成龙骑在马上,对部下说:“离麻城还有十里路,这步兵太慢了。不能让刘君孚这小子干出蠢事。我先行一步。告诉大家,去晚了,就等着给于成龙收尸。”雷翠亭趁着夜色,悄悄潜到牢狱,对两个衙役说:“我怎么进来的,你们不用管。”雷翠亭乘其不备,击昏衙役。他躲在暗处,悄悄观察到刘父的关押点。拿出偷来的钥匙,救出伤痕累累的刘父。麻城城外,刘君孚大叫:“活捉狗官屈振奇。”铁虎跟在其后,眼看一场杀戮不可避免。于成龙从背后骑着马赶来:“刘君孚,停下。命令你的人马,快快停下。我已经派人救你父亲。马上带你的人撤离。”刘君孚不予理睬。于成龙怒道:“你就从我于成龙的身上踏过去。看你杀了本官,能不能救得了你的父亲。”刘君孚极度矛盾,说:“不是我不敢杀你,是我不想。你是个好人,好官,你为什么一步一步紧逼于我?”于成龙毫不畏惧,说:“你既然想杀我,那你还抖什么?”刘君孚表露心迹:“我的刀不杀恩人。”麻城城内,部下向屈振奇报告:“刘父被一个人劫走。此人相貌凶狠身形彪悍身手不凡。”屈振奇猜出是雷翠亭,他说:“我倒要看看你于成龙如何收拾这个局面?”你要想攻进城去,除非你从我身上踏上去。千钧一发之际,雷翠亭背着刘父出城。刘君孚向于成龙跪下。大伙儿都很庆幸。屈振奇来到城外向于成龙请罪。于成龙质问他:“你有几个脑袋敢抗命不遵?我救了一个无辜百姓,避免了一场杀戮。”屈振奇点头承认了自己的错误。一会儿,于成龙的暗探押上来一个人,暗探奏明:“此人正是何士荣派去给刘君孚送委札的人。”刘君孚心服口服把委札交给于成龙。于成龙问刘君孚是否承认吴三桂的任命。刘君孚回答:“我从未承认,如果我承认,就不会接受你的任命。”至此,于成龙虽然历经艰难险阻,但总算平息了麻城事件。于成龙还未喘上-口气,就听说远在几十里外的黄州城已被何士荣率领的l0万匪众围得水泄不通。此时,湖北巡抚张朝珍正在黄州城内,黄州同知张三极率领3万乡勇固守西南两座城门,但兵力悬殊,黄州城危在旦夕。何士荣和黄金龙商议:“攻打黄州最多三日。于成龙解决麻城危机也要三日。”黄金龙认为:“麻城的刘君孚对于我们来说是个调虎离山之计。我们必须在一日之内攻下黄广州。”于是,何士荣下令:“只要大家攻进城去,里面的财宝和女人你们可以随便挑。”黄州城内,石玉兰要去给于成龙送信。周瑞和不同意,说你个女人家。石玉兰说:“我可以假扮成男人,伪装乱匪,从西城门混出去。”黄州守将张三极对士兵说:“我知道你们很害怕。我们不能后退半步。保卫黄州,决一死战。”城门外,乱匪架桥上城门,仗着人多势众,很快攻进城内。有人向周先生和石玉林报告说老百姓都吓得上了街。周先生吩咐骆小妹:哪儿都别去,就呆在这儿。张三极报告张朝珍:“黄州城最多能顶半个时辰。”张朝珍要求顶不住也得顶。一夜混战,何士荣很高兴,说:“我们只用了不到一夜的功夫,就攻下了黄州两座城门。”这时,何士荣发现有个人穿的是二品官服。黄金龙判断他就是抚台大人张朝珍。张朝珍命令部下:“我们把他引到河神庙去。”这一夜杀得昏天黑地,直杀到早上。混乱之中,石玉兰悄悄跑出去。告诉于成龙:“黄州城门被乱匪攻破了。”于成龙很快带着人来到黄州,杀出重围,要求兵勇把这些贼寇通通杀掉。叛匪对何士荣说:“于成龙已经带着人杀进来了。我们还是逃命要紧。” 第24集 黄州城内,张朝珍被何士荣等几百人围堵在河神庙里,情况十分危急。何士荣要活捉张朝珍,一人手拿大刀冲进庙堂。两人打起来,张朝珍累得气喘吁吁 。何士荣嘲笑:“老人家,你就这点本事啊?该我了。”说罢,挥刀砍去。何士荣瞧着倒下的张朝珍,说:“你以为你到了河神庙就安全了。今天河神也救不了你”。危难之时,张三极冲上来,救下了张朝珍。张三极与何士荣厮杀。张三极为保护张朝珍,被何士荣一刀砍穿后背,壮烈牺牲。与此同时,于成龙带着清兵冲进河神庙。“于大人息怒,我投降。”何士荣举手投降。张三极死在于成龙的怀里。于成龙一刀砍了匪首何士荣。张朝珍等官员对着张三极的遗体跪下。于成龙喊道:“为了黄州城的百姓和张三极,我于成龙发誓用黄金龙、何振邦等贼匪的血祭奠张三极的英灵。”于成龙向张朝珍献计:“要声东击西。我们可以先造势佯装攻打东山豹子岭的声势,然后带领大队人马去进攻黄金龙可能藏身的牧马寨,最后两路出击,彻底平定东山。”牧马寨山顶,黄金龙听说何士荣已经被杀,说“我们现在是群龙无首。”何振邦认为:“我们现在是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黄金龙认为:“有朝一日,我们再聚合。在此危急之时,就各自撤了吧。”黄金龙想逃离,被等候多时的刘君孚、铁虎拿下。在山顶上,于成龙对众贼匪宣布:“受朝廷之命剿抚相济,凡真心投诚者,概不追究,一律网开一面,让其回家与家人团聚。东山匪首何士荣已经被本人亲手斩杀。现喊到名字者,立即出列。”黄金龙求饶说:“我本是一介书生,全受何士荣蛊惑。”于成龙命令将黄金龙、程振邦等人就地斩首。于成龙平定东山贼匪之乱回到府衙。这时,他听到有哭泣声,原来是老母亲去世。于成龙泣血痛陈,写成一封辞职信:“上无叔伯、下无姐弟,孤身一人,伺养老母。身羁一官,心存牵挂。今忽然,母北子南,阴阳两隔。号天,痛成龙母老不能养。养儿防老,人之常情。然母死难安,腐心疾首。”抚台府内,于成龙向张朝珍请辞,回籍丁忧,孝葬老母。张朝珍却说康亲王向皇上奏请于成龙出任福建按察使,现圣旨已到,命于成龙即刻前往福建就职不得延误。于成龙只得恭迎圣旨。于成龙响应朝廷的召唤,乘船离开湖北黄州,准备前往福建。在黄州码头,众官员与百姓送别于成龙。刘君孚大呼:“恩人,一路保重,精忠报国。”在船上,于成龙再次拜读了顾炎武的《日知录》,对其天下兴亡、匹夫有责非常认同。在船上,于成龙、周瑞和等认为:朝廷下达的禁海令,已经伤及百姓的生计。闽江江边,老友章吉仁前来迎接。“我在福建日日盼,总算把你们盼来了。”章吉仁感慨道。“记得,怎么不记得?”章吉仁与石玉林、石玉兰相认。石玉兰让女儿春晓喊章大人。看到周瑞和时,章吉仁作揖:“当由弟子拜见老师啊。”柳晋阳说:“周大人当五品副学政的历史已经过去了。”周瑞和说:“晋阳官小嘴巴大,什么话都敢说。”于成龙升任福建按察使,正是接任章吉仁原先的职位,此时章吉仁已官居福建布政使。离开码头上轿时,章吉仁为于成龙掀轿帘,柳晋阳认为这不对。周瑞和断言:“不合礼数的事情还在后头呢,以后,章吉仁这个布政使怕是管不了于成龙这个按察使。”于成龙发现路上有人看见官轿就躲,觉察有异,大街上连个人影都没有。突然,一群难民口喊大人,朝于成龙跪了下来。而轿夫却不肯停留,一路抬着于成龙赶到了官衙门口。于成龙发现很多人被抓。章吉仁说:“你急什么?福建的案子已经堆积如山,这些人都是通海案犯,以后你审都审不完。”两人到了后衙,开始喝酒,喝的是山西杏花村的老白汾。于成龙问章吉仁:“怎么有这么多人犯了通海案?”章吉仁说:“顺治十八年,颁发禁令,不许片帆入海,入海者杀无赦。现在牢狱里关了几千人。”于成龙听了心头沉重,不禁发问:“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反对朝廷?” 第25集 周瑞和去按察使府衙的路上,看见了许多奇怪的现象,那么大一座福州城居然万人空巷,一拨是拦车喊冤的,一拨是囚车拉的囚犯。他心里着实担心于成龙这个按察使不好当,忍不住跟柳晋阳嘟哝几句。周瑞和认为,章吉仁急于把按察使的差事一股脑全推给于成龙,一定是福建的水太深,搞不好淹死人,章吉仁急于转手。“该怎么办都不好办。”周瑞和断言。柳晋阳恼怒地说:“你等于什么都没说。”衙门内,章吉仁告诉于成龙:“已经审结的有3567份,待审的还有2913份,已经审结的死刑犯月底都要开刀问斩了。往后都要劳烦成龙兄了。”于成龙接受章吉仁手中的卷宗之时,对莆田县黄塘村二十三户通海案颇为关注,而章吉仁却说他已审过定案,并经过巡抚吴兴祚和总督姚启圣批阅过,这个案子康亲王特别重视,作为福建通海案的典型案例,不会有错,要起到立国威、绝通海的作用,让于成龙按结案的结果执行便好。章吉仁说:“你可以到福州的监狱去看一看,那里面已经人满为患了。”  于成龙说: “月底就要开刀问斩,我就是想审也来不及了。”于成龙在章吉仁走后,继续翻看黄塘村整村通海案的卷宗,认为当中有冤,而周瑞和则劝于成龙不要管这些事,听章吉仁的话按原先审理的结果执行就好。“现在连七八岁的孩子都通海了。有30多个孩子呢。”柳晋阳拿起一本卷宗交给于成龙。于成龙没办法随意下杀令,被周瑞和叫到后衙怪责:“章吉仁刚才说得再清楚不过了。你装糊涂,照办就是。你当初不听人话执意来福建,才造成今天两难的局面。”周瑞和非常激动:“福建平定,全国即可平定。想想这是谁的功劳?冤杀几个人谁会在意?平定才是大局,你心中一定要牢牢记住这一点。着眼大局,顺势而为。”“整个大牢发生了骚乱。已经快制止不住了。”衙役急报于成龙。于成龙赶到福州监狱之时,牢里的黄塘村村民正挟持着狱卒。“先把刀放下。”于成龙喝斥。“你们看到我黄塘村23户的冤屈吗?”一村民叫嚷。“好,我今天就听听你们有什么冤屈?我于成龙说话说到做到。”在于成龙一再保证会替他们做主之后,黄塘村村民才放了狱卒。“冤哪。”23户村民一齐在手心用血划上冤字。于成龙被黄塘村村民集体用血写下自己的冤情给震慑住了,他保证一定会替他们申冤,并将典狱长葛长天叫出来质问牢里发生骚乱的原因。葛长天说是黄塘村人引发了骚乱。葛长天指着倒在地上的犯人说:“这个被打的人是牛阿根。因为牛阿根举报了黄塘村人。牛阿根后来也犯了通海罪。”章吉仁匆匆赶到了大牢,想阻拦于成龙重新过问黄塘村的通海案。“发生了这么大的骚乱?难道这个案子还没有问题吗?章大人,你听到喊冤了吗?老乡们,你们有什么冤屈,今天就在这儿讲给于成龙听。”“我是黄兴祖,我就是带头的。我代表乡亲们给你讲一讲。”带头引发骚乱的黄兴祖站了出来。“那本官就把你关起来,然后听你慢慢申诉。来人,把黄兴祖带走侯审。”“没有冤情,最好。”于成龙不顾章吉仁的阻挠,把被黄塘村村民打伤的牛阿根单独关押了起来,并将黄兴根也关押起来候审。于成龙处理完监狱内的骚乱之后,马上就开堂审理黄兴祖,而周瑞和却为了黄塘村一案忧心忡忡,只得让柳晋阳转告于成龙,被打伤的牛阿根才是此案的关键。于成龙让雷翠亭去福州监狱监视牛阿根,可雷翠亭赶到监狱之时,牛阿根已经让狱卒给喂了药一觉不醒,雷翠亭只好留人在那里看守。章吉仁去见于成龙时,看到他在继续翻查黄塘村的卷宗,就跟于成龙吵了起来,不准他再翻阅卷宗。章吉仁向于成龙点明,所有的卷宗都是通过按察史、布政史先审,后经抚台总督康亲王再审,没有什么问题,让于成龙不要死脑筋继续审下去,可于成龙就是不听他的劝。 第26集 福州码头,康亲王得胜归来,众人向康亲王叩头。康亲王让章吉仁大张旗鼓地宣告,让所有百姓知晓战绩。见到于成龙,康亲王说:“你竟然假冒我的名义,让麻城的百姓连夜赶制了一万套清军的服装。并让你的乡勇穿上,解了黄州之危。我还听说,你不光假冒我的名义,而且还假冒提标中军四营的番号,连夜让他们快马扩散,这事也是真的吗?”“报告康亲王,当时黄州告急,被东山何士荣十万匪徒重重包围,而且已经破了两座城门,如果不假借清兵的威名,无论如何,都无法解黄州之围。”于成龙说。“我告诉你于大人,你呀立了奇功。”康亲王呵呵大笑并表示,自己不过是与于成龙开个玩笑。康亲王带于成龙与吴兴祚等人认识,向福建总督姚启圣引见于成龙。赫里挑衅地说:“我一个三品将军,怎么能管你一个地方三品大员?”康亲王喝斥:“赫里,少说。”福州监狱内,雷翠亭留下两人监视牛阿根,没想到半夜衙役巡牢时发现:“这牛阿根有点不对劲。”“坏了,他中毒了。”“这个人犯如果不及时医治,等不到天亮就得死。”两名衙役只得匆忙回去禀报于成龙。柳晋阳拦阻:“先等等。他有一夜未睡,忍心叫醒吗?”周瑞和从后堂回来:“赶紧叫醒于大人。看来有人想让牛阿根死。”于成龙从睡梦中惊醒:“快,上大牢。”于成龙来到牛阿根被关押的牢房,牛阿根七窍流血已经死亡,问狱医:“昨天给牛阿根看伤用的是什么药?”狱医说:“什么药都还没来及用呢。”于成龙又问葛长天,:“监狱骚乱平息之后,还有什么人接触过牛阿根?”葛长天声称除了自己和雷翠亭,再没有人接近过牛阿根。因为牛阿根遭人毒杀,于成龙不得不跟吴兴祚据理力争,要求重审所有的通海案。吴兴祚被于成龙重审所有通海案犯这一想法吓到了,他认为根本没有任何必要重审,而于成龙却不想草菅人命坚持重审。于成龙说:“福州监狱所有的通海案子,本官看过了,疑点很多,决不放过一个坏人,也绝不能冤枉一个好人。”吴兴祚做了让步,同意让于成龙重审黄塘村以及牛阿根的案件,但不准他重审其他通海案。回到后堂,于成龙一个人生闷气。周瑞和进来问:“你是不是很烦?我让玉兰给你倒酒,咱们喝几杯。”于成龙不爽地说:“再好的酒,我也喝不下去。”“过去你的一只脚踏进了火坑,现在你的另一只脚紧跟着完全踏进了火坑。”周瑞和话锋一转:“孔子的弟子曾子有一句名言:‘士不可不弘毅,任重而道远。’”于成龙不解地问:“周先生,你到底想说什么?”周瑞和说:“原来我是反对你来福建的,我也跟你分析了形势和通海案的复杂。但是有一件事情我忘了,你这个人是不怕砍头的,你就是冒死也要查下去的。有一句顶天立地的话说得好:大道之行,天下为公。只要不存私利,不存贪欲,时时念着天下苍生,处处胸怀国朝社稷。大丈夫行事,当该视生死而不顾。”“多谢先生鼓励,成龙决不负使命。”章吉仁去向葛长天质问牛阿根之死,葛长天口口声声称,是黄塘村的人暗中下的毒手,想让黄塘村通海案成为悬案。只要案子成为悬案,他们就可以暂且保全性命,他们在蒙蔽于成龙大人的眼睛。章吉仁接受了葛长天的说法,但他要求葛长天,全力配合于成龙重查此案。周瑞和说:“地方衙门和官员原本可以随机执行通海禁令。你想推翻的是康亲王他们这几年的政绩。”于成龙直言:“我不是要推翻他们的政绩,我是要证明律法的公正性和良心。”周瑞和指出:“你只有一个突破口,就在牛阿根身上。”为了能抓紧时间破案,保住即将被问斩的几千村民,于成龙决定双管齐下,让周瑞和与柳晋阳、雷翠亭破牛阿根被杀一案,而他去拜访姚启圣、康亲王等人,争取得到允许,重审通海案。福建总督府,姚启圣知道于成龙找过吴兴祚,便料定他会找上自己,所以早就在府上等候于成龙。于成龙到来之时,姚启圣先是让于成龙评点他所写的诗词。“站立悬臂的书写方式宛若书圣王羲之啊。好字,好字,您学的可是山西先贤司马光的字?司马光不光是史学大师,其书法造诣也非常深。其笔力方折斩截,力透毫端,笔画澄色刚劲,意气浑厚。”姚启圣赞赏:“于大人,你真是行家里手,句句到位啊。”“渔翁夜傍西岩宿,晓汲清湘燃楚竹。姚大人您还喜欢柳河东的诗啊。跟我们山西人有缘啊。”姚启圣随后让于成龙进后堂谈论通海案一事,但他也和吴兴祚的态度一样,不准于成龙重审通海案。姚启圣试图说服于成龙:“那可是几千个要犯啊,你认为这于情于理能够说得过去吗?”于成龙说:“朝廷的法令不可以偏概全。他们这些渔民出海是为了谋生,他们不出海就会流落他乡,甚至会饿死。”“你把你们我们分得泾渭分明,难道你不是朝廷命官吗?你到底居心何在?”于成龙嗫嚅着想说话。“不要说了。”姚启圣手一挥,制止了于成龙。出了总督府的于成龙心烦意乱,连轿子都不愿坐,想一个人静静走回去。后堂,周瑞和说:“牛阿根人死了, 这个事还在。只要抓到杀死牛阿根的人,那些渔民才能回到渔村。如此艰难时期,你柳晋阳不该替于大人想想办法吗?”柳晋阳说自己已经想到办法。雷翠亭诧异。周瑞和把握很大地说:“他没骗你。”雷翠亭和柳晋阳带着于成龙的手印到福州监狱提审林乐仔,葛长天诸多推诿。柳晋阳提醒他林乐仔就是同牛阿根关在同一个牢房的那个犯人。葛长天眼睛一转,说:“想起来了,想起来了。二位大人怎么会想到提审林乐仔?他并不是黄塘村的人。”柳晋阳解释:“但他与牛阿根有关系。”葛长天表示:“我去叫狱卒带二位大人同去。”其实,葛长天是来和狱卒串供的。两名狱卒问:“典狱长你找我们有事?”等两名狱卒确认林乐仔未看到狱卒下毒,葛长天才让人带柳晋阳他们去提审林乐仔。林乐仔听到他要被提审,担心自己跟牛阿根的下场一样,马上就吓坏了,怎么也不肯跟柳晋阳他们走。直到柳晋阳表明,是因为林老汉来臬司衙门喊冤,他们才来提审林乐仔的,林乐仔小心翼翼地跟柳晋阳一起离开。后衙,周瑞和对于成龙说:“你把空轿子放回来了,我就知道制台大人和抚台大人的态度强硬。你要把功夫下在康亲王身上,只要康亲王点了头,他们就是想拦也拦不住。” 第27集 “据我们调查,牛阿根从普通牢房到地牢期间,也就是从中毒到身亡之际,只有八个人和他有过直接接触,第一个是林乐仔,然后是负责看管林阿根的两个狱卒,再是雷翠亭和我们派去的两个狱卒,还有两个,一个是大牢的郎中,另一个是葛长天。”周瑞和向于成龙认真分析了与牛阿根有过接触的八个人,认为林乐仔是一个突破口。于成龙升堂审问林乐仔:“牛阿根在离开普通牢房之前,是不是已经中毒?”林乐仔不管问什么都闭口不答,战战兢兢,浑身颤抖。于成龙问:“你父亲带着你女儿天天到臬司衙门来喊冤,你究竟有何冤屈?”对此,林乐仔泣不成声。于成龙只好宣布暂时退堂。    章吉仁去找吴兴祚,请他收回于成龙重审黄塘村一案的权利,认为一旦重审会让福州监狱大乱,甚至引起整个福建朝局的震动。章吉仁说:“我太了解于成龙,他是个不见南墙不回头,见了南墙也要把南墙撞倒的人。”吴兴祚认为重审黄塘村一案,源于牛阿根被毒死,牛阿根和黄塘村的案子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章吉仁只好以有损康亲王的威严劝说吴兴祚,但这个理由当即被吴兴祚给驳回了。吴兴祚义正辞严:“这点萤火之失,也不会影响康亲王的皓月之辉啊。我担心的反倒是黄塘村是否真有冤情,它背后是那三千通海案犯,甚至是福建所有的百姓。我们为官一任,如果全都置之不理,我们是在犯罪啊。”于成龙知道林乐仔不肯开口的原因,是因为林乐仔知道的事会惹来杀身之祸。周瑞和命令雷翠亭将林乐仔留在臬司衙门里严加看管,没有于成龙的首肯,任何人不能见林乐仔,以保护林乐仔的安全。葛长天得知林乐仔被于成龙扣押在臬司衙门,而送人去的两个狱卒又不知道林乐仔透露了什么,很不高兴。葛长天只好向章吉仁告状,要求于成龙把林乐仔给送回福州监狱,结果被章吉仁痛骂了一顿。“一个犯人在你眼皮子底下死了,这不就是关系吗?快回去,看好你的监狱,少在这儿给我添乱。”李四认为应该把他们当时给牛阿根下毒时,林乐仔装睡的事情告诉葛长天。另一名狱卒怪罪李四:“你是不是傻,这话能说吗?我们把林乐仔干掉不就完了吗?如果说了,葛长天以后就不会信任我们了。”于成龙越看通海案的卷宗就越生气,终于忍不住要去找康亲王理论清楚。周瑞和劝他:“见了康亲王,千万不要动气,有话好好说。”而康亲王此时则在指责吴兴祚和姚启圣,为何让于成龙重审通海案。并命令属下:“把迁海令给二位大人好好地温习一遍。”康亲王认为,对通海案犯应该严惩不怠,坚决不让于成龙重审通海案。康亲王大骂了一顿之后,才发现吴兴祚未开口说话,所以特意询问了他的意见。吴兴祚在康亲王面前替于成龙辩解,解释于成龙并非要否定通海案犯的罪责,而是想替那些为了生计违反迁海令的百姓说句话,不想让他们无辜被判成通海案犯。康亲王听了吴兴祚的意思,认为他受了于成龙的影响,正想训斥他之时,于成龙找上了门,让康亲王特别的生气。康亲王下令不见于成龙。于成龙恳求康亲王见他一面,只能不顾自己的形象,跪在康亲王营帐前求见。章吉仁问:“你想要干什么?”于成龙说:“他要是不见我,我就不起来。吉仁,你不要管我。”周瑞和在旁边说:“我就知道你一个人来会出事。”于成龙坚持:“康亲王不见我,我就不起来。”章吉仁斥责:“你是朝廷命官,不是怨妇,这成何体统啊?”说话间,吴兴祚和姚启圣一起走出康亲王的大帐,吴兴祚惊讶地问:“你怎么还在那儿跪着啊?”于成龙悲从中来。深夜,“卑职给大人请安。”葛长天来见章吉仁。章吉仁:“康亲王只是不同意重审通海案。康亲王并没有同意黄塘村的案子也不重审。”葛长天惴惴不安地掏出银票:“这是小的送给章大人的一万两银子。”章吉仁很不高兴:“这不年不节的,孝敬我干什么?为什么呀?”葛长天又进谗言:“如今于大人一到福建就重审,不能让于大人顺着杆子爬。于大人,并不善呀,大人不可不防。”章吉仁很生气:“把你的东西拿走。把脏东西拿走。”于成龙看了一夜的卷宗,仍想不出办法劝说康亲王。第二天,石玉林起身不见于成龙,周瑞和说搞不好要出大事。于成龙一个人挑着卷宗去康亲王帐外,于成龙大声宣读通海案卷宗里的人名以及所犯罪状。周围的老百姓纷纷涌上来,并感到不公。周瑞和问于成龙:“你念给康亲王听,还是念给周围的老百姓听。”周瑞和怕于成龙触怒了康亲王,便想强行让雷翠亭把于成龙给带走,没想到还是惊动了康亲王,康亲王说于成龙这是喧哗滋事,扰乱军务。康亲王一怒之下让人把于成龙给绑了。在大帐内,康亲王气得质问于成龙:“你为什么在帐外读这些通海案的卷宗?这些卷宗上的事情,你不要跟我讲。你到底要说什么?你到底要干什么?” 第28集 葛长天给章吉仁送礼的举动,反倒令章吉仁开始怀疑牛阿根之死与葛长天有关。于成龙再次提审林乐仔,甚至直言其无罪,林乐仔仍是闭口不言。可于成龙不不躁,因为他料定这招“引蛇出洞’之才-定奏效,一旦“蛇”得知康亲王准许他重审通海案,就一定会露出马脚。两个狱卒招认他们毒杀牛阿根乃是受监狱长葛长天指使。葛长天拒承认,于成龙发誓要找到人证物证。林乐仔终于开口,说他藏了一封牛阿根死前他的口供。不出于成龙所料,两个狱卒受监狱长指使,欲杀死林乐仔,被雷翠亭当场拿下。经过审问,张三东一口咬定:“我们俩和林乐仔是私仇。”张三东还对李四小说:“李四小,你千万不要招。”于成龙下令:“把张三东给我拉下去,重刑伺候。”张三东被拉走之前还在喊:“李四小,只要你不招,于大人就定不了我们的罪。”牢房内,狱卒给林乐仔送饭,林乐仔战战兢兢。狱卒喊道:“开饭了。又不是杀你,叫你吃饭,你躲什么躲?”第二天,于成龙上堂。“张三东,李四小,还不快快招来,免得再受皮肉之苦。”张三东还是不肯招,并告诉李四小:“千万不能招。招了你我都得死。”于成龙命令:“把张三东押下去。”张三东仍不住叫喊:“李四小,你要扛住,你要招。我们就全完了。”李四小终于招供:“我和张三东下毒害死了牛阿根,为了二十两银子。这件事是典狱长葛长天指使我们干的。”柳晋阳说:“你若是诬陷他人,更是罪加一等。”李四小指天发誓,说自己讲的全是真的。周瑞和踱步来到李四小跟前,抚摸着他的头说:“你看上去呢,就不太像个坏人。只要你全部招认出来,于大人自然会减轻你的罪行。”于成龙又问了李四小几个问题,特别是问道:“你和张三东为何要害林乐仔?”李四小回答:“因为于大人你后来提审林乐仔。我们怀疑他是装睡。所以决定把他给杀了。于大人,我是个狱卒,我懂律法。我知道如实交代会是什么后果。”李四小吐露真言:“当时,张三东问我要不要当着林乐仔的面,把牛阿根给毒死?我看林乐仔在睡觉,就说没事。”不料,押解上来的林乐仔丝毫不配合,坚持说:“我什么都没听见。”柳晋阳问:“于大人,你看呢?”于成龙宣布退堂,并命令雷翠亭将典狱长葛长天拘捕归案。葛长天不服雷翠亭:“干什么 ?”雷翠亭响亮地说:“你心知肚明。”葛长天要求:“你拿出证据来。”雷翠亭说:“等到了按察使衙门,你自然会看到证据的。”按察使后衙,于成龙、柳晋阳、周瑞和三个商议此案。柳晋阳说:“只有李四小一面之词,没有旁证。撬不开林乐仔的嘴。”于成龙说:“撬得开。林乐仔不是最怕死吗?咱们就让他死一回。”周瑞和点头认可:“关键是个死字。”柳晋阳问:“什么叫死一回?”于成龙哈哈大笑:“周先生,你成了我于成龙肚里的虫。”按察使后衙的厨房内,石玉林、石玉兰、骆小妹忙着切菜、烧菜。春晓看着锅里的肉,口水直流。她对石玉兰说:“妈妈,别人都叫我于青菜。”于成龙说:“我们家晓晓不是于青菜”说完,他拿着筷子夹了一块肉给孩子。春晓吃得很高兴。于成龙说:“等过几天姑父发了俸银,咱们好好吃一顿。”大堂内,于成龙命令押林乐仔上堂。林乐仔看到桌上的酒肉荤菜,吓得尿流。于成龙宣布:“林乐仔,有好酒好菜,吃饱了好上路。”林乐仔不吃。于成龙问:“难道你想当饿死鬼不成?”林乐仔喊:“大人饶命。”于成龙说:“那就速速招来。”林乐仔终于和盘托出。他说:“那天,张三东和李四小来到牢房。张三东问李四小,要不要当着我的面给牛阿根下毒?其实当时我在装睡。在关我的牢房的草席下面,有一份牛阿根临死前的供词。牛阿根说这件事情的策划就是葛长天,莆田县很多通海犯,都是牛阿根受葛长天指使诬陷的。那些被诬陷的人的家产大多被葛长天独吞了。葛长天后来又诬陷牛阿根通海,把他投入大牢。”康亲王对福建的官员说:“一个小小的牢头,就冤枉了三百多人,那是三百条鲜活的生命啊。”于成龙报告“已经全部审理完毕。”康亲王自责:“看来本王都是错怪你了。何为大局?战乱的时候有战乱的大局,承平的时候有承平的大局。真正的百姓才是大局。任何律例在执行的过程中,都不能伤及民生根本。”于成龙汇报:“身为典狱长的葛长天利用牛阿根,上下其手,互相勾结,栽赃陷害23户人家。而后侵吞他们的家产,同时还向章吉仁大人行贿,好在章大人不为所动。”康亲王说:“这件案子所有的人都持反对意见,只有于成龙于大人一个坚持重审。现在看来,我们都错了。”章吉仁站出来,跪在地上,摘去自己的顶戴。并说:“亲王殿下,这些通海的案件都是在我的主持下审理的。我失职造成今日严重后果,理应受罚。不管如何发落,哪怕就地正法,章吉仁甘愿领罪。”于成龙欲为章吉仁辩解。章吉仁说:“什么都不要说。罪臣章吉仁听候朝廷发落。” 第29集 通海案定案,葛长天、李四小、张三龙等被问斩,无罪渔民得到开释。朝廷殿堂上,明珠向康熙皇帝建议把失职的章吉仁削职为民,永不叙用。陈廷敬认为这样惩罚过重。陈廷敬说:“在康亲王征战的两年内,章吉仁留守在原地,为筹粮筹款做出了积极的贡献。可以让他到吏部任职,好发挥他的才能。”有人站出来持反对意见:“不仅陈廷敬与章吉仁是山西同乡,而且于成龙与章吉仁也是山西同乡。其实于成龙单独上奏,其用心为私,一目了然。”康熙皇帝质问道:“可是同乡就该避讳,同乡就要有那么多顾忌?朕告诉你,章吉仁不光有过,也有功。不光有功,他还是一个清官哪。准奏。章吉仁由二品降为六品,改任吏部员外郎。”殿堂外,明珠对陈廷敬说:“我就是佩服你这种仗义直言的品格。”陈廷敬说:“多谢明相夸奖。”大雨淋漓,福建码头上,章吉仁孤身一人站立着。于成龙拿着一把伞为章吉仁撑上,并说:“这是十八年前你送给我的一柄伞。”“我是有罪的人。我在福建害了不少人。”章吉仁内心愧疚,潸然泪下说:“你来,又为何不早些来?”于成龙安慰他:“吉仁,有很多时候我们自己做不了主。你回吏部当差,一切还可以重新开始。”章吉仁对于成龙说:“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情?这是我这么多年为官,积攒下的20两银子。拜托你给我捎回去。”按察使后院厨房内,柳晋阳学着唱戏,惹得众人高兴。于成龙惆怅得走进厨房,看到桌上丰盛的饭菜:“忍不住对众人发火。你们以为我们是地主还是富商吗?又不是过节,又吃肉又吃鸡蛋。”骆小妹忍不住说:“今天是晓晓生日。”于成龙仿佛才清醒过来。“姑父不要生气了。”晓晓怯怯地流着泪,向于成龙请罪。于成龙抹去孩子的眼泪,说:“是姑父对不住你。”于成龙命上酒,说:“对不起大家,我给吉仁送行把心给弄乱了。”于成龙因为被雨淋透,病得倒在床上说胡话。众人守候在他床前。春晓给姑父于成龙倒了一杯水。外面传来特使,宣布圣旨:“任命于成龙为福建布政使。”于成龙咳嗽难受,依然坚持着接过圣旨。于成龙上任,吴兴祚祝贺于成龙说:“你到福建不足一年,即从臬司衙门转到藩司衙门。可喜可贺!”并转来康亲王的一封亲笔信。原来是部署于成龙一项重要任务,康亲王谕令他征集3万莝夫,为10万骑兵的战马准备草料。吴兴祚说:“你还得辛苦一下,到各县州看一看。”布政使后院,于成龙让周瑞和请石玉兰来谈谈。周瑞和说:“于大人,别弄得那么严肃,又不是升堂审案子。”于成龙说:“这件事情这么些年一直搁在我心里放不下。”周瑞和说:“于大人想给你保媒。在来堡村的时候,晋阳就喜欢上你。”于成龙问石玉兰:“你同意不同意?”周瑞和插嘴说:“哪有你这么保媒的?一上来,就直接问人家愿不愿意。”于成龙说:“石玉林和你就像我的亲兄妹。”于成龙征求石玉林的意思,石玉林说:“这是天大的好事,只要玉兰愿意,我就没意见。”石玉兰说:“我没意见。孩子从生下来后,就没见过爹。想请老爷作主,让晓晓改口叫晋阳为爹。”柳晋阳看到石玉兰泪眼婆娑,以为石玉兰不同意,扭头想走。于成龙告诉他玉兰同意了。柳晋阳深情地唱了一首山西老家的民歌,这首歌也是他在玉兰和邢家良成亲时,对着永宁书院唱的。歌声代表了他多年的心声:“想你想成个泪人人,抽签封卦我就问神神。山在水在人常在,咱二人甚时候把天地拜。你说那个拉倒咱就拉倒,有咱良心。谁没有那良心叫鸦鹊叨。”柳晋阳和石玉兰这对有情人,经过多年风风雨雨终于修成正果,春晓也改口叫柳晋阳爹,并给柳晋阳磕头。石玉兰感动得落泪。柳晋阳把孩子搀起,并说:“从今往后,我不会让你们娘儿俩受一丁点委屈。”康亲王率10万八旗骑兵驻扎福建经年,战绩辉煌,但战事一时尚未结束。在此期间,人吃马喂,粮草辎重,差役莝夫,都需地方筹集招纳。于成龙说:“晋阳,你把全省的户籍簿给我拿来。”周瑞和说:“一个州得三千户。征集莝夫这件事情比通海案还难。能不能缓一缓?”于成龙说:“不行。”说话间,柳晋阳和衙役把全省的户籍薄拿来。于成龙命令把衙门里的其他典吏都找来查户籍。这时,门口传来告状声。有人大呼:“冤枉啊!冤枉啊!” 第30集 林老汉在于成龙衙门外喊冤,说:“我儿子林乐仔刚被释放回家,在半道上就被官府抓去当了莝夫,光我们这村就抓了七十多人。我们老百姓没法过了。”于成龙当即要求柳晋阳把林老汉他们村被抓的人的名字都登记下来。于成龙又叫来衙门里的其他下属:“你们把各府州县的户籍查一查,捋一捋各地男丁数,看看全省到底有多少个男丁”。周瑞和提醒于成龙:“征集莝夫是个硬茬,不同于重审通海案。这完全就是康亲王自己的事。没有莝夫行吗?这件事情也不是完全没有退路。”于成龙问:“什么退路?”周瑞和沉着脸说:“你上面不是还有巡抚和府台吗?”于成龙接口:“你是说我把这个事推给他们。”周瑞和冷冷地说:“莝夫抓还得抓,你不能停也停不了。康亲王的十万大军离不了莝夫,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于成龙点点头。周瑞和:“明白就赶紧去找他们吧。”于成龙伤神地说:“我去跟他们怎么说啊?”于成龙去见吴兴祚,想跟他求求情。吴兴祚说:“看来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于成龙假称下官有一事不明白:“我刚刚接到康亲王征集三万莝夫的命令,各府州县怎么到处征集民夫了?”于成龙凄楚地说:“康亲王又让下属征集三万莝夫,老百姓实在承受不了啊。”吴兴祚点头:“福州、兴化,老百姓的承受能力已经达到极限。”于成龙说:“如若不顾百姓死活,可这人心到头来就失去了。吴大人,这三万莝夫的事情能不能缓一缓?”吴兴祚认为:“没有足够的民夫和军需供给,这仗还怎么打啊?征集莝夫不仅不能缓,而且还要抓紧办理。”于成龙从巡抚那里回来时,正好看到官兵又抓了一批莝夫,他便跟着过去看了一下。于成龙见到了被抓去当莝夫的林乐仔。林乐仔向于成龙倾诉:“现在这座军营里有3000莝夫,每天负责两万匹马的草料。有的兵连命都没有了。我在这儿当莝夫又算得了什么啊?我并不是不想当莝夫。我爹、我女儿,他们老得老、小得小,都出不了海,他们只能讨饭,甚至只能饿死。”于成龙因为解决不了莝夫的事情,在府衙里大发脾气,把上上下下的人都给骂了一顿。半夜的时候,于成龙越想越气,都忍不住想要马上去找康亲王理论。柳晋阳拦住:“成龙,哪有深更半夜去打扰王爷的道理?”周瑞和气愤地说:“你只是个二品官,现在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连天王老子都管不了你啊?你一点自持都没有,康亲王那是大清的王爷,他是为了朝廷立下赫赫战功的一代英豪,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八千岁,你有几个脑袋都不够康亲王砍的?”周瑞和和柳晋阳骂了于成龙半天,才让他打消了念头。于成龙终于明白自己不宜深夜打扰康亲王。 柳晋阳把户籍统计的结果交给于成龙,苦心劝说于成龙,不要执意去管莝夫的事情,可于成龙根本不听他的,把柳晋阳气得半死。姚启圣明白于成龙又会对征集莝夫之事反抗到底,只能把他请到自己的府衙里,逼着于成龙不要去找任何人,一心做好征集莝夫的事情。姚启圣劝了于成龙半天,都没办法让于成龙改变主意,只好拿准备举荐于成龙为卓异之事说事,希望于成龙不要一意孤行。于成龙不仅不听姚启圣的劝,还告诉姚启圣,说明他一定不会按照康亲王的意思征集莝夫,而且会将福建的情况上疏朝廷裁夺。于成龙跟姚启圣吵了一架后气极了,回府衙就马上写了奏折,于成龙给康亲王写的《罢免莝夫启》言辞恳切:因滇、黔背德,东南煽动,皇上命将出师;审浙,闽为东南重镇,熟知王仁育义正,可当大任,授困外之寄,l平定东南。我亲王毅然受命,简师阅張,平复浙疆,直入闽关,丑类望风效顺,海逆远遁,救斯民于水火之中,古之用兵无以逾也。数年以来,小民歌颂,戴高履厚,莫知所报…于成龙逼着柳晋阳把奏折送去驿站。柳晋阳劝说于成龙不听,还被于成龙逼着不送奏折就送他回山西,柳晋阳只好拿起奏折离开府衙。柳晋阳一走,于成龙就后悔了,马上命雷翠亭去追柳晋阳。柳晋阳被追回府衙后,故意谎称自己已经将奏折送出去了,把于成龙气得直跳脚后,他才将奏折还给于成龙。于成龙把上疏康熙的奏折烧了,然后重新写了一份陈情书给康亲王,希望康亲王念及百姓的苦,收回征集三万莝夫的命令。 第31集 于成龙冒死上书的《求罢莝夫启》,引起了康亲王的深思。“于大人,你先退下吧。”于成龙一回后院就把门关上。众人都发觉于成龙有异。柳晋阳说:“他这一副凡人不理的样子,能有好结果吗?”周瑞和对柳晋说:“你是于大人的刀笔小吏,你去最合适。”柳晋阳不肯,对周瑞和说:“你是于大人的慕宾,你去。”春晓不怕,去敲姑父于成龙的门。于成龙说:“晓晓是个好孩子,晓晓最亲姑父,姑父也最亲晓晓。我要是怕康亲王置罪,我就不会上《求罢莝夫启》。不管康亲王怎么裁决,该干啥干啥。”福建总督姚启圣和巡抚吴兴祚拜见康亲王,征询康亲王举荐卓异人选的看法。康亲王将于成龙的《求罢莝夫启》奏折交给两人,并说:“至于于成龙的奏疏,我自有主意。举荐卓异的一事由你们二人裁定。”姚启圣和吴兴祚来到帐外相互商议。“这于成龙怎么这么会挑时间呢?”“他由着自己的性子和康亲王对着干。举荐卓异的事情还真就把我们拦着了。再举荐于成龙,康亲王那儿不好交代。如若再举荐其他人,这不成了儿戏吗?”姚启圣和吴兴祚决定亲自上门要求于成龙收回密折,否则重新考虑举荐于成龙为“卓异”之事。大堂上,差役向福建布政使于成龙禀报:“抚台大人和制台大人来了,进衙门了。”柳晋阳问:“这个时候他们来干什么呢?”周瑞和说:“这儿没咱们的事了,该干什么干什么。”柳晋阳说了自己的担心。周瑞和叮嘱于成龙:“晋阳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你要小心应对。”花园内,柳晋阳直言:“这次不仅罢免莝夫不成,而且卓异也当不了。如果康亲王转不过这个弯,给于成龙一个‘干扰军务,妨碍天下大局平定’的罪名,那这件事情就更严重了。”周瑞和表示认可:“就这事,我没你想得那么深。如果康亲王像你这样看于成龙的话,那他就惨了。”石玉兰拿着一块有血迹的手帕告诉大家,于成龙今天咳血了。正说话间,于成龙狂喊柳晋阳,并嫌石玉兰烦,怪石玉兰没看到自己今天有事。于成龙不在乎地把自己与吴兴祚、姚启圣吵架的事情告诉大家。于成龙要求柳晋阳:“你马上把全省道府州县壮丁户籍册给三位大人送过去。这事你要亲自去办。”柳晋阳说:“罢莝夫这事你真不能管了。放下不管就是退路。你非要把自己逼得一点退路都没有吗?”周瑞和也劝道:“晋阳的话不是没有道理。”于成龙不同意:“如果一遇到对自己不利的事情就把老百姓摞下不管,还要我们这些当官的干什么?于成龙坚持让柳晋阳将全省道府州县壮丁户籍册送给总督、巡抚及康亲王各一份。康亲王细阅于成龙送来的资料,壮丁总数6万余人,已经征用壮丁民夫14000余人。康亲王对柳晋阳说:“你起来回话。回去代我问问于成龙,月底就要带兵出征了,我要的莝夫他到底征集了多少?”柳晋阳将康亲王的原话告诉于成龙,于成龙面色灰暗,心如枯槁。柳晋阳说:“康亲王派来的人还没走,我去送送。”于成龙自言自语:“我终于明白了,康亲王你这次不会向我让步。”于成龙咳嗽着跌坐在地上。康亲王派人通知吴兴祚、姚启圣和于成龙到他那儿去。周瑞和交待于成龙:“这一次康亲王要了断莝夫的事。如何陈述罢免莝夫的事,你心里一定要有数。千万不可鲁莽。”于成龙摘下顶戴花翎,吩咐雷翠亭拿绳索来。“这都过了半个时辰了,这于成龙怎么还没有到啊?”于成龙向康亲王负荆请罪:“罪臣于成龙叩见康亲王。”“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啊?你是到本王这儿来示威吗?”“臣可以不求卓异,但决不撤回《求罢莝夫启》,所以自缚而来,求康亲王裁决。”康亲王说:“你是铁了心的,只求罢莝夫不求卓异。好啊,你于成龙不光有于青菜的美名,还有体国恤民的厉害,怪不得皇上夸你是个难得的廉吏能臣啊。来人啊,给于大人松绑。”于成龙:“谢康亲王。”康亲王说:“赫里,把我的手谕念一下。”赫里诵读康亲王的手谕:“自今日起,减免福建半数徭役、莝夫等民差! ”其实,自打收复泉州、漳州二府后,福建大部平定,康亲王既要遵从皇上谕旨,乘胜追击,收复全闽,同时也认识到,于成龙为福建百姓生计出发上报的奏折,符合皇上“剿抚并用,安辑百姓”的主张。姚启圣、吴兴祚、于成龙三人跪地大声谢恩。石玉林看到于成龙轻松出了帐营,惊喜万分。于成龙笑着说:“我肚子有点饿了,你陪我逛逛福州城,我请你吃好的。” 走了整条街,才发现没带钱。于成龙还咳了血。周瑞和等人还不知道于成龙到康亲王那儿的情况,说要等于成龙回来再吃饭。周瑞和说:“还是打发个人上康亲王那儿看看吧。”柳晋阳说:“这会儿还不回来,能有啥好事?”周瑞和说:“他是一到关键的时候,就把持不住自己,总会给你干出点出格的事情。”于成龙回来了,他说出掏心窝子的话:“不是我于成龙战败了康亲王,是康亲王把我战败了。如果康亲王不是个开明的王爷,如果巡抚、抚台大人不支持,我于成龙能干成这事吗?这是我于成龙的幸事,是福州老百姓的福事。”郎中给于成龙把脉诊断,说道:“于大人,这是急火攻心,没有大碍。”于成龙问郞中有没有办法根治。郎中说需要一种叫观音散的药,一剂下去就会病除。林老汉和儿子、孙女来到屋内给于成龙叩头。于成龙表示:“啥都不要说了,快回家好好过日子吧。”林老汉表示一定要给于成龙找到观音散。 第32集 吴兴祚告诉于成龙:你三获“卓异”。于成龙认为吴大人口误了。吴兴祚告诉于成龙,是康亲王亲自举荐于成龙获得卓异。于成龙说下官感激万分。“卓异”匾额送到山西来来堡村,官员宣读圣旨:“于成龙执法决狱,不滥准一词,性甘淡泊,屏绝所赠馈送,廉能第一。”于成龙的妻子邢佳媛和儿子于朝廷翼激动万分,全村人都跪谢皇恩。林乐仔给于成龙送来父亲采的草药观音散。于成龙得知林老汉因为上山采药摔伤了,立即拿出好酒山西的老白汾送给林林乐仔。并不顾病体,亲自去探望林老汉。在林家,林老汉说:“你是为我们撑腰的好官。”“我并不像你们说的那么好。”于成龙谦虚地说道。“爷爷,你该喝药了。”小孙女端着药来到林老汉床前。于成龙欣慰地说:“你们一家好好过日子吧。现在,你儿子回来了,孙女也在你身边。”回到布政使县署,周瑞和说:“于大人,这里的老百姓都念你的好。”于成龙说:“我是托了皇上的福,托了老百姓的福。”紫禁城内,康熙皇帝对明珠、陈廷敬说:“于成龙今年63岁。朕有意让于成龙干个巡抚总督,或者调回六部任个他职。你们和吏部商议一下。”明珠唱赞歌:“皇上真是知人善任。”在北京户部,一干官员磕头说:“见过相国大人。”明珠把佛伦喊到旁边:“我刚从南书房回来,皇上又要提拔于成龙了。简直就是平步青去。不是让他任巡抚,就是调回六部。这个事先不能上吏部商议,我想听听你的意见。佛伦。”佛伦认为:“皇帝的心意已决,皇上是想让于成龙成为百官的楷模。无论是督抚还是六部,必然给他一个好位置。”明珠接着说:“眼下我们最重要的,是阻止这个于成龙进入朝廷要职。”山西来来堡村,于成龙的妻子邢佳媛泪流满面地说道:“于成龙没给家里赚下金银,可赚下了一世的好名声。顺治十八年离家,现在是康熙十八年,整整都十八年二十六天。你要是回来,恐怕都不认识我了。为妻没有给你做过一顿饭,没有烧过一锅水,他爹,你是怎么过的呀?”妻子思念成疾。此时,于成龙已是63岁的老人了。福建布政使衙门,于成龙接到圣旨,任命于成龙为直隶巡抚,即刻赴任,不得延误。北京城内,佛伦对明珠:“现在于成龙到了皇上的眼皮底下。这直隶平日里一直是相安无事。恐怕这净水又要让他搅浑了?”明珠阴沉地说:“怕就怕的是,一石激起千层浪。”福建布政使衙门内,大伙儿忙着收拾东西。于成龙感慨地说:“周生生,你看这个院子住了两年。虽然不大,但是很温馨,像一个家。”周瑞和说:“你这回可是一步登天,把官做到直隶总督。我想的是,能卧虎藏龙的地方也能藏污纳垢。”柳晋阳则说:“别光去找别人的茬。”于成龙正气凛然地说:“什么皇亲国戚,什么 灯下黑,我就不信,如今的大清国还邪不压正?我于成龙从不惹事,也从不怕事。这为官和做人都是一个理。”是去当孙子还是当孙子。于成龙认定一个人只要不昧天地良心,就不会被打,然后带领众人毅然去往直隶。一场大旱,颗粒无收,旱魔正在直隶大地肆虐。“爷爷我饿,给我吃一口吧。”一个小女孩苦苦哀求。“翠亭,把咱们的口粮全拿过来。”雷翠亭搬过来一箱子萝卜。那个小女孩抓过萝卜就啃。石玉兰:“老爷,你看见难民就施舍,我们一两银子都没有了”。周瑞和建议:“咱到县衙吃好吃的去。咱给他记帐,日后再还,不就行了?”众人来到大名县衙,发现院子里和大堂里都没有人。而食堂,一群官员正在喝酒。“我们敬赵大人一杯。”柳晋阳推开门,说:“对不起打扰一下。我们是想讨口饭吃。”官员们不理睬。柳晋阳说:“诸位大人,这里是直隶的大名县衙。我们是直隶巡抚衙门的人。”没想到,大名县令嘲笑众人是来骗饭的。柳晋阳说:“你们知道他是谁吗?”于成龙不让他说。到了城门口,于成龙没有接见来迎接他的一群官员,直接绕偏门来到直隶总督府。遇到直隶守道。该守道说:“下官虽然从未见过于大人,但于大人的威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除了于大人,哪个还会有此等风范呢?身穿一身便服就来赴任。”于成龙直截了当地问:“那些灾区的灾情到底有多严重?”守道回答:“没有一地不遭灾。家家饥荒、饿殍遍野。”于成龙命令收拾一下,咱们马上上路。来到受灾最严重的村,于成龙对董秉忠怒道:“那么多的官员到城门外迎接我。唯独你一个人没去。可是我要问你,如果那些受灾的难民是你的亲身父母,或者是你的兄弟姐妹,你会这样对待他们吗?”董秉忠哑口无言。 第33集 于成龙对董秉忠发飚:“如果那些受灾的难民是你的生身父母,或者是你的兄弟姐妹,你会这样对待他们吗?灾情如此严重,你们高高挂起,不闻不问,你们的良心被狗吃了。你对不起的是千千万万的百姓和皇上的信任。”董秉忠说:“我也知道这样做不对。可是我上了几道奏折,户部迟迟不予批复啊。我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四品守道。我也无能为力啊。”于成龙向董秉忠说:“对不起。”董秉忠表态:“下官只愿跟随于大人尽快查清灾情,不怕别人说三道四。”一路上,于成龙看到灾民流离失所、四处漂泊,急得咳血。回到官衙,柳晋阳告诉于成龙查到了大名知县叫赵履谦。于成龙说:“老百姓遭了这么大的灾,他们却还大吃大喝。晋阳,你给我在罪过薄上记他一笔。”石玉兰端药给于成龙,说这还是林老汉送的观音散,对治咳有奇效。于成龙正准备吃药,柳晋阳禀报:“大堂上一下子来了十几个知县,他们都急着要见您啊。”于成龙连忙丢下药,在大堂上那些知县有的说饿死18人,有的说饿死23人,有的说灾情更加严重。于成龙问:“董大人,直隶哪儿有粮食?”当得知保定的皇家粮仓里存有粮食时,他当即下令开仓放粮、赈济灾民。董炳忠说万万不可,私自发放皇粮是死罪。一群官员纷纷跪下来。于成龙不改初衷。在保定府常平仓门口,官员们又劝于成龙三思。周瑞和非常着急说:“你再听老夫一句话,不要急躁冒进。”于成龙慷慨陈词:“直隶全境家家颗粒无收,他们流离失所,无家可归、生死不保。时时刻刻每一村每一户都有人被饿死。守着堆积如山的粮食,却眼睁睁看着千千万万的灾民被饿死,我还能做这个直隶巡抚吗?眼下只有开仓放粮,才能让灾民渡过难关。”“董大人,让仓大使把钥匙给我拿过来。”于成龙缓缓接过守粮仓官员的钥匙。周瑞和、柳晋阳、雷翠亭等人都给于成龙跪下,希望改变他的主意。于成龙毫不动摇,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小女孩向他求救的画面。正在这时,章吉仁赶到,宣读:“圣旨到,令户部屈九万会同于成龙查实灾情即行赈济。”于成龙下乡途中,一老婆婆向他哭诉:“我老头跟儿子全都饿死了。俺们村就只剩下孤寡老人了。”无数灾民向于成龙涌过来,于成龙承诺将以最快的速度发放粮食赈济灾民。屈九万同情地望着这一切。来到巡抚衙门,更多的灾民赶过来。屈九万说:“直隶的灾情我们都了解了,户部复议后,粮食很快就会拨下来。”于成龙眼角噙着泪花,大喊:“开仓放粮。”章吉仁不满地说:“你可知道开仓放粮的后果?”所有人包括屈九万都规劝于成龙,说私放皇粮乃是死罪,可于成龙坚决不听。于成龙说:“我既然敢开仓放粮,就没打算要头上这颗脑袋。”于成龙不顾自己安危打开皇家粮仓、私放皇粮的事情传到了明珠那里,佛伦、屈九万都说要向皇上参奏于成龙。章吉仁在一旁露出为难之色,明珠问:“章大人怎么不说话?你们既是同窗又同在福建当官,你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虽然你们之间有过一些恩怨,但那是过去的事情了。你说说看?”章吉仁作揖回答:“于成龙私自开仓放粮,于理于法都应该以重罪处置,被削职为民,哪怕被杀头都不为过。但直隶的灾情可说是百年不遇。两者相比孰轻孰重。我以为,就凭私自放粮,想参倒于成龙是不可能的。”“这于成龙所做正是皇上所思啊。”明珠同样认为单就开仓放粮一事,于成龙定当受到严厉的处罚,但从为民请命、救民于水火个角度来看,于成龙不但无过,而且有功。章吉仁、佛伦走后,明珠单独提醒屈九万:“在这个节骨眼上,于成龙的那个小舅子邢家良你们要离他远点。毕竟是个商人,接触得太多了,会坏你们的事的。”紫禁城内大殿上,康熙皇帝问:“在于成龙上奏报之前,户部就已经得到奏报。为何迟迟不肯解决?”佛伦回答:“因为前任巡抚突然去世,才使赈灾之事耽搁下来。臣同样忧心忡忡。”皇帝说:“你也知道忧心忡忡啊?快去啊。明珠、佛伦、屈九万你们当初竭力反对于成龙到直隶来任巡抚,我差点就听了你们的话,好在陈廷敬竭力推荐。”康熙皇帝盛赞于成龙,认为满朝文武只有于成龙敢为民请命,只有于成龙不怕丢掉头上的乌纱帽,也只有于成龙能与皇帝同心同德!“奴才愚钝失察。”擅长做两面派的明珠总是“当面君子,背后小人” 。邢家良坐着大轿,身穿二品官服来见直隶巡抚于成龙。“姐夫你不认识我了。”邢家良大摇大摆的样子让于成龙特别恶心。想到他抛弃石玉兰的无耻行径,于成龙很不高兴:“你这也是堂堂的朝廷二品大员?呸,狗屁。你先把这身衣服给我脱了。”转身拂袖而去。“来人,宽衣。”邢家良没有办法只得脱下官服。邢家良毫不客气地在椅子上坐下来。于成龙说:“你先说说家里的情况。” 第34集 在天津做盐引生意的邢家良花钱买了二品大员的巡盐御史虚衔,他到于成龙府上“好言劝告”,说:“直隶官场上明珠、屈九万、佛伦、荣善都和我亲热得很。”“你一个商人,要和这么多官员交往干什么啊?”“姐夫,只有你瞧不起我啊。我也是朝廷堂堂的二品大员啊。”“姐夫,你官当得不小,但你没有别人会当官。直隶不比湖北和福建,这可是畿辅之地,你别由着自己性子来。”“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我不用你操心。”于成龙说。“直隶官场我比你清楚,连一个小小的县官都是能通天的人物。你能不能别逢人就得罪,见谁都跟谁过不去啊?!你的同窗和兄弟章吉仁不就是你给闹下去的吗?”两人话不投机,于成龙耐不住了:“走吧,走吧。”“姐夫,我再给你说最后一句话。你这个直隶巡抚,不是直隶所有的事你都能管得了的。直隶的水很深,浪很大,我怕你一不小心,就会拍死在这儿啊。”于成龙气得扔下毛笔:“滚。我不想看到你这副德性。”于成龙将邢家良轰出了自己的大堂。于成龙发现大名知县赵履谦公开大大喝,派直隶巡道荣善秘密调查。荣善马上就把这件事报告佛伦,佛伦又通知屈九万,让他去找明珠商量赵履谦的事情。明珠知道于成龙调查赵履谦,立即让人把赵履谦给抓起来,不让于成龙从赵履谦那里查出什么名堂来。董秉忠看于成龙是一心为民,便将直隶的情况告诉于成龙,希望于成龙能有所准备。董秉忠告诉于成龙,赵履谦是屈九万的女婿,屈九万是佛伦的人,而佛伦是国相明珠的人。整个直隶就像一张网,全是明珠安排的人,牵一发而动全身。于成龙知道直隶的关系网之后,便决定暂时不管赵履谦的事,打算放长线钓大鱼,可没想到荣善却回来向他禀报,声称赵履谦被知府范永茂抓走了。大名知府范永茂押着赵履谦主动前来投案,于成龙开堂审理,赵履谦态度极好,一直认错说自己犯了不知节俭之罪,让于成龙审不出别的事情来,最后于成龙只好把赵履谦当堂释放了。赵履谦被释放后,转头备“薄礼”向于成龙行贿,于成龙便以他不思悔改为由,把赵履谦给轰出衙门。于成龙因为屈九万上了钩,派出他女婿来行贿,又跟周瑞和等幕僚商量下一步的计划,让柳晋阳不得不发牢骚,提醒于成龙他此次要对付的人是权倾朝野的阴险毒辣的明珠。于成龙接到各县发来的信报,得知各县的赈灾粮都被土匪给劫走了,而劫走粮食的人便是外号名为“马上好汉”的土匪。听到荣善说马上好汉并不好对付,而且来无影去无踪,董秉忠便向于成龙推荐断案如神与于成龙同名的通州知州。赵履谦行贿失败之后,屈九万开始执行他的第二步计划,派人将满满十几箱的金银珠宝,以刑家良的名义借放于巡抚后衙。石玉兰听说是刑家良的东西,便不问情由地收下了来人送的东西,全部安放在厨房内。石玉兰收了东西后,当即把于成龙叫来查看箱子,结果发现箱子里全是金银珠宝,于成龙料定此事乃是有人要故意陷害。 第35集 后衙内,石玉兰问小妹:“他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会有人害他呢?”书房内,直隶巡抚于成龙分析:“邢家良从来不玩字画,他怎么会悄悄把箱子一放?”小于成龙直截了当地说:“这些东西根本不属于邢家良,是有人要陷害大人。”周瑞和着急地说:“这些东西放在家里太危险了,这可怎么办?”柳晋阳说:“你想啊,想个办法。”小于成龙:“晚辈倒是有个主意。”北京城,纳兰明珠府上,明珠对章吉仁说:“我是想让你去办件事情,我想让你去查办于成龙收受巨额贿赂的案子。有人说,亲眼看到他把赃款赃物放在他的后衙厨房。”明珠又说:“你是吏部专司官员贪腐的员外郎,另外你与于成龙既是同窗,又有过恩怨。他在皇上心里是最清廉,对于成龙,只能是人赃俱获。你记住一条,秉公办案、不偏不倚。”章吉仁表态:“如果他贪腐,我一定亲手抓他。”直隶巡抚大堂上,巡抚于成龙给小于成龙、荣善、董秉忠三人部置任务。小于成龙说:“下官有个请求,一向独来独往。请大人允许,下官谨听府台大人,告辞。”董秉忠:“我去督促发放下一批粮食了。”待三人走后,“荣大人对小于成龙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愉快?!怎么也应该有点……“”周瑞和说不好自己的感觉。“直隶巡抚衙门内,守道董秉忠、巡道荣善这两个人,哪怕是聊天或者是扯闲话都没在一起过。他们两人暗中一直在较劲。”驿馆内,屈九万对章吉仁说:“章大人,辛苦了。”“屈大人,为何在此?”“明相国特派我在此协助章大人。此番于成龙罪责难逃。我不便露面,就在驿馆等待章大人的好消息。”直隶巡抚大堂上,于成龙看着章吉仁严肃地带着一帮衙役来抄家。于成龙感叹:“屈九万和明珠的手段真够毒辣的。”周瑞和叹气道:“恐怕派章吉仁来最合适,而且将来在皇上不会留下公报私分的把柄。”柳晋阳讥讽地说:“一块玩尿泥的人来拘捕你,要不我出去迎迎?”章吉仁走进大堂,向周瑞和鞠躬:“周先生。”周瑞和回答:“章大人,辛苦了。”章吉仁指责于成龙:“一个一生清廉,以于青菜著称、以不昧良心为追求的于成龙,居然会变成一个大贪官。你让我痛心、让我难过!”于成龙说:“谢谢你没忘了我是个什么样的人。”章吉仁不明就里,仍然说:“到了朝廷,一是一、二是二,千万不会藏着、掖着。皇上会念着你以前的好。”于成龙说:“我真的不知道交代什么。”周瑞和问:“吉仁,他犯了朝廷的哪条律令啊?”章吉仁:“收受巨额赃款赃物。”于成龙问:“在我的后衙里,你查到了?”差役禀报:“搜遍整个后衙,都没有找到赃款赃物。”章吉仁更加气愤:“私自藏匿赃款赃物,是要罪加一等的。”柳晋阳揭开了谜底:“快带着你的人离开了吧。那些东西已经让人送到北京户部,估计现在已经到了。”于成龙说:“如果真有那么一天的话,我也决不会把那些东西藏匿起来。心都赃了,再把那些肮脏的东西藏匿起来,天理难容、天理难容。”明珠对着自己手下一帮人说:“于成龙,于清菜,真不愧是大清的廉吏啊。”后衙内,周瑞和说:“老夫是越来越看不懂了,于大人这盘棋下成了一盘迷局。”柳晋阳问:“真看不懂了?”周瑞和又重复了一遍:“老夫的确看不懂这盘棋你以后的路数。”于成龙缓缓地说:“下面到底是什么路数,我也看不懂。”董秉忠向于成龙汇报:“直隶把所有的赈灾粮食都发放完了。”于成龙说:“董大人的话我没明白。”董秉忠清清楚楚地说:“于大人,以后你会明白的。”小于成龙报告:“于大人,我到县城调查后发现,贼匪没有留下任何踪迹,没有任何百姓见过贼匪的模样。”这些话让于成龙内心充满谜团。深夜,董秉忠悄悄地向于成龙汇报:“于大人,明日你不必下去,下去了也查不到马上好汉。”董秉忠接着说:“在直隶干了快二十年了。之前我也向你提供过相关情况。如果没有信赖,今天我就不会主动找你了。我来找你,自己把自己放在火炉上了。直隶根本就没有“马上好汉”,土匪其实并不存在,实属子虚虚乌有。那都是骗人的故事。马上好汉就是荣善。那些赈灾粮其实都流进荣善的私库里了。直隶贪腐的盖子你只能揭开一半。屈九万是佛伦的人,佛伦又是明相国的人, 这是一条线。河间知府、正定知府等人,他们都是荣善的人,是比明珠、佛伦低一层次的线。这两条线交织在一起,直隶有上百名官员都牵涉在内。有纪有纲,壹引其纲,万目皆张。所以我说,就是这一半你也未必揭得开啊?!”于成龙向董秉忠征询良策。董秉忠作揖:“我不但愿意,而且良策已有。我这一身躯便是良策。”于成龙说:“我懂了,请受老夫一拜。”董秉忠说:“下官告辞了。”董秉忠走在深夜漆黑的大街上,突然几名蒙面歹徒拿着刀剑上来,企图杀死他。关键时刻,雷翠亭带着衙役出现,活捉了蒙面人。揭开为首一人的面纱,赫然就是荣善。“我还是下手迟了一步。”荣善叹了一口气。雷翠亭终于抓住了乔装的荣善等一伙人。大堂审问之下,荣善招认,是他私吞了赈灾粮九万九千六十石,那粮食存放在邢家良的盐库里。明珠得知荣善被抓,立即示意要名上一道奏折,参奏荣善。于成龙率人来到邢家良的盐仓。“下官叩见于大人。”邢家良跪在地上。雷翠亭押上荣善。于成龙怒目圆睁,拿出一竹签直掏一麻袋,稻谷汩汩而出。又掏一麻袋,里面是白花花的大米。邢家良求饶,说自己不知道里面是粮食。于成龙痛下狠心:“将荣善、邢家良等罪犯全部押入直隶死牢。”邢家良求情:“请你看在我叔和我姐的面子上,手下留情”于成龙道:“明日即行问斩。”广场上,众百姓围观,指指点点:“死有余辜啊。”邢家良死到临头,呜呜大哭。一群重犯被斩。深夜的巡抚后衙内,于成龙心情沉重,木然坐在椅子上,心中为妻弟邢家良悲哀。官员宣布直隶巡抚于成龙接旨:“允准直隶巡抚于成龙进京陛见。” 第36集 “我就穿我的旧官服,皇上也不会怪罪我的。”于成龙坚持自己的想法。“行了,别心疼那点银子,也别让大伙儿心里别扭。”柳晋阳提醒于成龙。周瑞和也说:“去见皇上,当然应该穿新的好。”在众人的劝说下,于成龙才为了进京觐见康熙皇帝,赶做了一身新朝服。紫禁城大殿上,康熙宣布 :“我大清军队进入云贵两省。吴三桂的孙子无路可逃,自缢身亡,历时八年的三藩之乱宣告平定。”在南书房,康熙对于成龙说:“十几年来,一直有人在我耳边提起你。朕一直在想,这个于青菜究竟长得什么样?”康熙亲切地称呼于成龙为“于青菜”,赞许他3次被举为“卓异”,乃今时天下清官第一,难能可贵。“朕听陈廷敬说你今年六十有五。你足足大了朕三十七岁。随朕过来。”康熙亲热地握着于成龙的手,拉着他坐下。“你们先出去吧,朕和于大人好好聊聊。”“你竟将一个反复无常的匪首成功地招抚过来。你曾经单身闯荡东山匪巢。于成龙你胆子真大,竟然打着康亲王的旗号,假扮了一万清兵,成功地给黄州城解围。”于成龙对答:“为臣只是仰仗皇上的威力,并无其他本事。”康熙说:“爱卿啊,你就把这南书房当成你的家。朕知道,你秉公执法,连自己的小舅子都依法处决了。朕听了之后甚为感动啊。”于成龙说:“皇上,天下之福莫大于无欲,天下之祸莫大于不知足。邢家良之错,虽错在自身,但究其根本,错在臣教化不力,未能让其节制贪欲,领其行走正道。”康熙感叹道:“历览前贤国与家,成由勤俭败由奢。人无俭不立,家无俭不旺,社稷无俭必败,而国家无俭则必亡啊。于青菜,这个雅号,从广西一直叫到直隶,从一个七品县令叫到了二品巡抚。官居二品,你于成龙还叫于青菜,朕感触很深啊。”“皇上,司马光有句话说得好,众人皆以奢靡为荣,吾心独以俭素为美。为臣出身贫寒,为臣不敢贪图奢靡,更不敢置百姓而不顾。”“在上不骄,高而不危。制节谨度,满而不溢。高而不危,所以长守贵也。满而不溢,所以长守富也。富贵不离其身,然后能保其社稷,而和其民人。”“臣谨记皇上教诲。”于成龙作揖。康熙说:“朕说过了今天不拘礼节,快坐。”康熙拿起桌上的《晋书》,说:“苏水晋文里说得好啊,三代之兴无不抑损情欲,三季之衰无不肆其侈靡。夏商周三代之所以兴盛,正是因为商汤周武这些开国明君,他们懂得抵制自己的欲望,懂得以苦为师的道理。”于成龙灵机一动说:“魏征曾向太宗皇帝进言:上之所好,下必有甚,竞为无限,遂至灭亡。唐太宗深知此道理,他想到亡国之君的教训,放弃了修建宫殿的想法。节俭乃治国之本,奢侈乃亡国之因哪。”康熙皇帝踱着方步,感言:“朕对照先贤检身省心,常恐不及。朕不敢与大禹文王等帝君相比,但朕兢兢业业,心存节俭,为的就是合乎天道,爱惜民生。”于成龙听到这番深刻的治国理政道理,立即跪在地上,说:“皇上以身作则,躬行节俭,并告诫天下百官谨记,俭可养廉,廉必清政,政通人和乃民心所向之理,微臣亲聆教诲,没齿难亡。”康熙皇帝快步走上前,扶起于成龙,高兴地说:“爱卿啊,你乃是朕的知己啊。”“于爱卿,朕曾听陈廷敬提起过,你们山西永宁书院的山长邢济堂已年逾九十,依然耳聪目明,日日为学生授课。”“是的。”“朕一直有个心愿,读一读邢老先生的《论语别叙》。”于成龙拿出随身携带的《论语别叙》呈献给皇帝。康熙皇帝喜悦地说:“爱卿啊,你还要告诉他,《论语别叙》使朕获益非浅。”于成龙走后,康熙在南书房愉快地诵读《论语别叙》:“子曰: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拱之。子曰: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子曰: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子曰:视其所以,观其所由,察其所安,人焉廋哉?”于成龙回到府衙,大家问:“皇上怎么样?”于成龙回答:“皇上年轻英俊,仪表堂堂。”周瑞和说:“这下双喜临门。”于成龙感慨:“天下终于平定。老百姓可以过上好日子呢。拿出山西老家的老白汾。今天好好喝一顿。”夜晚,一轮弯月高悬天际。周瑞和、柳晋阳、于成龙三人一起喝酒。“皇上究竟怎么样?”“皇上就四个字,朝气蓬勃。”“虽然你别说,我想我猜个八九不离十。皇上一定特别想知道于青菜究竟长什么样?”“皇上念了唐朝诗人李商隐的诗:历览前贤国与家,成由勤俭败由奢。我脱口而出说了魏征进言唐太宗的一句话,上之有好,下必有甚,竞为无限,遂至灭亡。”柳晋阳吓了一跳,说:“你于成龙的胆子也太大了吧?”“皇上还说了:三代之兴,无不抑损情欲;三季之衰,无不肆其侈靡。”周瑞和说:“这可是晋书里非常有名的一段话。”“皇上说了:夏商周三朝为什么兴盛,因为抑制自己的欲望,懂得以苦为师啊。”“今天少了吉仁,可我们还是三个人。周先生,你我亦师亦友。你陪我于成龙从广西罗城。今天我恭恭敬敬地向您行礼。”柳晋阳笑问周瑞和:“怎么连弟子之礼都不敢接受?我跟于成龙是玩尿泥长大的一辈子的兄弟。要不我跪下向您行礼吧。”真到了要行礼的关口,柳晋阳又不肯向周瑞和行弟子之礼。“你们二位跟着我,没有金银财宝,没有一官半职。图啥?成龙心里感动。”于成龙端起酒杯,说道:“于青菜先干为敬。”紫禁城内,太监通报:“皇上,陈廷敬求见。”陈廷敬将于成龙提交的请假回乡葬母奏疏呈送给皇帝。于成龙的奏疏得到皇帝批准,大伙儿非常高兴。于成龙望着雷翠亭、小妹夫妇俩说:“你们先跟我们回山西,然后再回罗城。”起程回乡之日,皇帝命章吉仁传旨,特简于成龙为两江总督兼兵部右侍郎、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章吉仁对于成龙说:“自从直隶贪腐案被成龙兄查办,皇上对你欲加恩重呢。”于成龙说:“在官场待久了,我这心里啊,越来越有负罪感……其实当年我对不住你。到了直隶,我又查办了家良。”章吉仁肃然起敬道:“为官一任,但求不昧良心。我了解你心里的苦,也知道你心里最放不下什么?我要谢谢你为那些通海犯翻案,我才不致于罪孽深重。你我是一辈子的好兄弟。”于成龙向章吉仁作揖:“吉仁兄,请受兄弟一拜。”两人惺惺相惜。还未出直隶官道,陈廷敬又传圣旨,特简两江总督于成龙兼兵部尚书,并特别向于成龙提到了“火耗”问题。陈廷敬说:“朝廷全年的赋税不过五六千万两,两江一年的赋税就高达二三千万两,高居全国之首,占到全国赋税的一半。皇上不仅希望你解决两江的火耗问题,还希望借此推动解决全国的火耗问题。”于成龙上任路上路过家乡,决定回来堡村看看。柳晋阳带着玉兰春晓回川口村拜岳父岳母的坟。周瑞和带着雷翠亭、小妹回永宁城逛一逛。于成龙回到家中,与小重孙大梃相见却不相识,正所谓“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于成龙率领家人拜祭祖宗亡人。 第37集 于成龙对妻子邢家媛说:“为老百姓做好官,对成龙是本分事、平常事。可皇上给了这么大的恩宠,成龙受之有愧。不知不觉已经走了这么多年,辛苦你了。你把孩子带得这么好。看着咱于家子孙满堂。”于成龙说完,给老婆邢家媛鞠躬。于成龙回乡归葬母亲,在墓碑前痛哭流涕:“娘,儿回来迟了。”在永宁书院,于成龙的脑海里浮现出当年勤学苦读的情景。“子曰:不能以礼让为国,如礼何?”众学子朗朗的读书声仿佛还萦绕在耳边。邢家媛问:“想好跟爹说家良的事吗?那就别说了。”于成龙不同意:“能不说吗?是我签字画押处决的。”正说话间,邢济堂掀开门帘,拄着拐仗老态龙钟地走出来。于成龙赶紧给岳丈叩头:“成龙对不住您老家。”“家媛,扶他起来。”“成龙,甘愿受先生责罚。”“成龙啊,没穿一品大员朝服回来。这做官做得骨头都软了。我知道你的心思,邢家良该死。他触犯朝廷法制,朝廷治罪于他,他该死。”邢济堂很理解于成龙的行为。第二天,于成龙牵着小重孙大挺的手,嘴里念叨着给一家一家乡亲们还债送银。“咱们呀,去还债。”重孙大挺问老爷爷为什么啊,于成龙说,因为老爷爷欠了很多很多乡亲们的债。原来,当年于成龙到广西罗城当县令的时候,是乡亲们给他凑的盘缠,这几十年他一时一刻都不敢忘怀。这次回到家乡,他就是要向乡亲们报恩的。于成龙来到宝生和朝卿面前,宝生和朝卿跪在地上:“是我和朝卿欠您的啊。不该把你扔在罗城。”于成龙说:“是我欠你们的,我今天给你们还债来了。”几日后,来堡村村口,众乡亲像当年一样,送于成龙前往两江上任。邢家媛掩面流泪说:“我就怕再也见不到你了。”于成龙说:“不敢瞎说。”邢家媛说:“我要看着你走。”于成龙挥手告别家人和乡亲,义无反顾地踏上征程。明珠府上,明珠召集屈九万、佛纶议事。明珠阴沉地说:“皇上让他来两江,就是让他解决两江火耗的事情。这福建、直隶都让于成龙得逞了。两江保得住吗?行了,我知道你们俩心里就没有底,马上给江苏巡抚余国柱和江宁将军赫里写信,明确告诉他们,从上至下保持一致,抵制于成龙。去除火耗,让这些官员吃什么、喝什么?都跟着他于成龙吃萝卜、青菜过苦行僧的日子不成?从清太宗皇太极到清世宗入主中原,他们都没去成火耗。明朝去了两百多年的火耗,更是没有去成。皇上这一次让于成龙去两江,可以想像得到,于成龙不但会失去了皇上对他的宠信,很有可能连他头顶上的这顶帽子就有可能丢了。”佛纶进言:“一个行将入土的山西人,要到江苏折腾,那江宁将军赫里也是不好惹的。”明珠和佛纶、屈九万形成共识:“在江宁我们中需要依靠一个人赫里,只要他在,于成龙就翻不了天。”还在于成龙上任路上的时候,明珠就已经对两江之事做了防御部署。 江宁,赫里将军与江苏巡抚余国柱等大小官员,到秦淮河迎接于成龙,于成龙却坐在驴车里避而不见。“这都是些什么人啊?让他们快走。”江宁将军赫里和江苏巡抚余国柱只看见驴车,以为坐在车上的是普通老百姓。后面出来一辆马车,余国柱连忙走到跟前,口念:“拜见于大人”。说完后,却发现车内只有青菜萝卜。来到督府衙门,于成龙专门挑了一个小院子居住,认为:室雅何须大,花香不须多。赫里和余国柱觉得很扫兴。余国柱问赫里:“那我们给他准备的接风宴,他还会去吗?”赫里说:“不去就不去,他不去,我们就自己吃。”余国柱为了缓和赫里的情绪,说:“于大人真不是架子大,他就是这么个人,一向是油盐不进。”赫里说:“他不就是想标榜他自己吗?两江不是满天黄沙的山西,他想我们吃萝卜青菜啊?”赫里很不高兴:“余国柱大人,今天我听了你的,又到后衙来看他。这两江领衔的最高朝廷命官,不是总督,而是我江宁将军赫里。”于成龙拜访熊赐履。熊赐履坦诚地说出自己的观点:“于大人,两江的火耗你去不了。两江不同于福建、湖广、直隶,因为两江有钱,两江比大清朝任何地方都富裕很多。两江的火耗,趋之若鹜、逐利瓜分者众多。官吏们无法获取优裕的生活。从火耗中获利的人,从县衙到督抚,乃至朝廷各部都有。两江乃富庶之地,黑帮势力无所不在,官商勾结,衙门腐败。还有一点,也许你不知道。驻扎两江的江宁将军赫里是当今皇上的亲外甥,他和江苏巡抚余国柱都是明珠的朋党,在两江的势力很大。你要去除火耗,他们就会群起而攻之。”于成龙说这些已经有所耳闻。熊赐履又说:“但有一个人你未必了解,鱼壳。鱼壳只是他的一个外号,他的一个身份是两江黑帮老大,他实际身份是赫里将军的大管家。他很少出现,但他是佛伦、屈九万、明珠的利益输送者。去掉鱼壳,你就切断了利益输送渠道。我就是力主去火耗,而被革职罢官的。”于成龙:“多谢熊大人一番肺腑之言。”熊赐履的进言让于成龙更加坚定了去除火耗的决心。 第38集 公堂之上,“我等初来乍到,听到一个人的名声,不知哪位大人肯为本官引荐一面?真的没有人愿意为我引荐?”于成龙初见江苏江西的大小官员,就提出想见“鱼壳”一面,鱼壳是两江大名鼎鼎的江湖道上的老大。于成龙看到故人赫里迈进公堂:“没想到将军先来了。”赫里:“你我福建一别数年,于大人不必如此客气。”于成龙:“敢问将军,鱼壳可是江湖上的老大?”赫里问:“于大人该不是想拜江湖上的码头?”于成龙笑声朗朗地说:“本官每到一任,就是想要拜拜各方面的码头。”“本将军明白了,于大人身边的雷翠亭就是大人在广西罗城招纳的盗匪。还有刘君孚也是如此。”赫里打算替于成龙引荐。赫里府第,余国柱分析:“于成龙是有备而来,第一天上堂,就在公堂之上指名道姓要见鱼壳,这绝对不会是无的放矢。于成龙好像已经知道鱼壳的秘密。”赫里却大放厥词道:“两江各衙门的人,哪个不知道鱼壳是我的大管家。就算他于成龙比别人厉害,可拿不到证据,他敢把鱼壳怎么样?”“咱们还是小心为妙。明相国不是在信里提醒了吗?我们最好不要往于成龙的枪口上撞。”余国柱提醒。“他不撞到我的枪口上,就算他的命大。”赫里恶狠狠地扬言。于成龙贴出了抓捕鱼壳的告示,可告示都贴出去三天了,也没有一个人敢来揭。后院,于成龙拜柳晋阳为幕宾,并说:“你为我于成龙做了二三十年的幕宾,每月只有二三两的俸禄,从广西罗城一直到现在。所在我于成龙更应该感激你。这个幕宾是幕主诚心所聘,一应政务都可以替幕主执掌。幕宾虽然身无半职,但他的权力非常大,地位很高。”周瑞和提醒柳晋阳不可贪赃枉法。来到孔子画像前,于成龙为柳晋阳奉茶。周瑞和意思让柳晋阳安心坐下,接受于成龙的奉茶。“于大人,能追随你是我柳晋阳一生的心愿。”柳晋阳把茶一口喝干。皓月当空,于成龙把家人召集到一起。“这要感恩上天的眷顾啊。大家为我吃了不少的苦,就连晓晓,别人都叫她于青菜。今天好菜好酒,大家尽情享用。”大家动筷享用美食。雷翠亭说:“要向老爷报喜。老爷上次请的那个郎中开的偏方,奏效了。”石玉兰猜中:“小妹有喜了。”“我柳晋阳这辈子也算是圆满了。周先生跟着于大人一路走来,不图名不图利,如今故土难离。如果想家了,随时可以回去看看,安度晚年。”柳晋阳感慨。周瑞和质问柳晋阳:“你平时说这话我感觉很温暖亲切。可今天你说这话,我感觉很刺耳。你把我当成一家人了吗?你这个刀笔小吏,刚刚成为幕宾,就让我回家安度晚年。你说我一无所有,我有的你有吗?你,跟我来。”周瑞和把柳晋阳叫到旁边,打开一口大箱子。“这些都是我的宝贝。不是说故土难离吗?这是你们广西罗城的土。这是四川勤州的, 这是黄州的,这是直隶的。”最后,周瑞和打开一个瓦罐,说:“这是咱们老家山西永宁的土。”周瑞和把一抔土放在于成龙的手心,于成龙内心震慑不已。柳晋阳被感动,说:“周先生你真是用心良苦啊。”柳晋阳抓了一把土,挨次洒到石玉兰兄妹和春晓的掌心。于成龙陷入沉思,念诵:“只解沙场为国死,何须马革裹尸还。”总督衙门的后院。雷翠亭和石玉林坐在走廊地上,愁眉苦脸。小妹问:“你们俩这是怎么了?”雷翠亭忍不住发了火:“这事我告诉你,你女人家能帮上什么忙?”石玉兰在厨房烧饭,也赶过来劝架。石玉林说:“这告示贴出去到现在都没有人敢揭榜。”雷翠亭解释道:“据说此人功夫还非常了得。他还有另一重身份,是江宁将军赫里的大管家。”石玉林说:“周先生怪老爷太心急,不该一到江宁就抓鱼壳。”雷翠亭不这样想,认为晚抓不如早抓。赫里府上,赫里问鱼壳:“有没有看榜?”鱼壳说:“我哪有闲功夫看那榜?明天我就主动上他的总督衙门去。于成龙他就是长了三头六臂,也未必能抓到我。好玩意,我朋友从西洋带回来的。”“一边去。”赫里阴沉着脸。鱼壳说:“在两江地面上,谁敢引见我?我借他十八个胆子,他也不敢。”赫口接口说:“我。我看穿了于成龙的心思,故意点破了他的小伎俩。”鱼壳提醒:“将军,于成龙,他应该对你有所忌惮。”鱼壳又想起一件事情,说:“江苏江西十一个府,有二百万两火耗银子还没有拿回来了。”赫里盯着鱼壳说:“那些就交给别人去办吧。知道是为什么?于成龙心里很明白,我的事情你没有不知道的。所以如果有一天你真要落在于成龙的手里,第一个杀你的人不是于成龙,而是我赫里!回去把任何事情都放下,老老实实地待着。”在大门口,鱼壳气得把别人送的西洋鼻烟壶摔得粉碎。 第39集 雷翠亭四处追查鱼壳,终于在赫里将军府外等到鱼壳,不料鱼壳自杀。鱼壳他自己杀了自己。赫里让车夫改口说:“鱼壳是被人所杀。”柳晋阳向于成龙报告:“出大事了。鱼壳死了。”大堂之上,赫里:“他是江宁将军府的大管家,他不是江湖老大。”鱼壳的车夫指认雷翠亭就是杀害鱼壳的凶手,雷翠亭指出鱼壳是自杀,两江总督衙门的捕快们都能证明。赫里冷笑着说:“你的捕头杀了人,你的捕快们可以证明吗?大清律令有这样的规定吗?”于成龙说:“事情并非像你想像的。我会调查清楚。”赫里指责于成龙对鱼壳的事乃是捕风捉影,道听途说,滥杀无辜,还要上疏皇上参于成龙一本。雷翠亭挺身而出,说:“是非黑白自有公断,我跟他们去。”赫里让士兵拿下雷翠亭。于成龙、周瑞和、柳晋阳三人商议。周瑞和说:“真是亡命徒啊。不惜拿自己的命来保护他们团伙的利益。”柳晋阳认为:“赫里和余国柱真够狠的,鱼壳之死很有可能成为一桩永远破不了的悬案啊。”于成龙非常自责:“是我太着急了,把事情弄坏了。”周瑞和劝他:“你也不要这样想,雷翠亭不会杀鱼壳。于大人,我们必须上疏皇上,澄清事实真相。”赫里在牢中擅自对雷翠亭用刑。余国柱威逼利诱雷翠亭承认杀了鱼壳。雷翠亭拒不承认杀了鱼壳。余国柱还谎称要让于成龙从这件案子中解脱出来。”只有你自己承认是凶手,才能帮他洗清冤点。“你可以定我的罪,也可以砍了我的人头。鱼壳是自杀的,我没杀他,这就是真相。”雷翠亭说完这番话后,余国柱哼了一声,甩袖而去。余国柱和赫里都决定借题发挥,参劾于成龙,说他纵容属下滥杀无辜。余国柱认为就凭这一点,足以把于成龙参倒。明珠府后花园内,屈九万说:“这赫里将军的确出手不凡,他一出手,就让于成龙跌了这么大的一个跟头。”明珠说道:“你们直隶就找不出这么一个人!现在说还有什么用,这直隶早就被于成龙一锅端了。”明珠更进言康熙帝,要将于成龙削职为民,发回原籍,永不叙用!陈廷敬认为仅凭鱼壳一案,就让于成龙削职为民,于情于理于法都难以服人。康熙帝没有立即做出决定,而是命于成龙回奏此事。于成龙回奏:“(此地)恶习难防,歹人难度。令臣防不胜防,未能防患于未然,并陷他人之手。虽殚精竭虑,不敢稍自宽假,然气衰力疲,龙钟之状,臣又何敢自推其责?乞敕部严加议之,以臣之渎职示天下为官者戒。”皇上看完书信,对下面的人说:“于成龙回奏一事让朕再好好想一想吧。”周瑞和、柳晋阳、石玉兰、小妹、石玉林等人在后院商议。大家一致认为:“如何补救、如何挽回这个局面?只有找到这个车夫,才能帮于大人解开这个局。”在屋内,柳晋阳对石玉兰说:“(成龙)受点委屈倒也没什么。我是怕成龙到了,也落不个好下场。”这番话震惊了石玉兰。石玉兰一天都没有回来,家里急翻了天。周瑞和听说房里只是少了几件衣服,断定石玉兰没有被赫里抓走。原来,石玉兰决定帮助于成龙解此难题,为了得到目击者车夫的消息,她乔装打扮进入赫里府上去见赫里夫人。赫里夫人问她是哪里人?石玉兰回答:“我是直隶大名府人。前不久,我又添了个孙女,想补贴点家用。这位好心的大姐就把我留下了。”赫里夫人没有察觉,说:“好吧,你先留下,做几天再说。”石玉兰在窗外偶然偷听到余国柱和赫里商议要杀车夫的事情。就在石玉兰准备带着证人车夫离开的关键时刻,被赫里发现。 第40集 石玉兰带着车夫遇到了前来接应的柳晋阳,此时赫里率兵追来。大火蔓延。柳晋阳对石玉兰等人说:“他今天要杀人灭口。我今天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了,也会把你们送回总督衙门。”门外,赫里带领家丁恶狠狠地说:“看看有没有别的什么出口,别让他们跑了。”逃跑途中,柳晋阳口吐鲜血,跌倒在地。赫里扔过尖刀,柳晋阳推倒石玉兰,鱼壳的车夫被杀。赫里又跑过来要杀石玉兰等人,柳晋阳挡在石玉兰前面,被赫里连砍数刀,活生生地死在于成龙面前。赫里挑衅地看了看于成龙,甩手离去。临终前的柳晋阳对于成龙说:“是玉兰帮了你。不哭,玉兰,我想给大伙唱两句。我想给大伙儿唱两句,不然就没有机会了。”柳晋阳死在石玉兰的面前。于成龙仰天悲嚎。石玉林等人在奠堂门口,哀悼柳晋阳的离去。石玉兰在家中悲泣,手摸柳晋阳生前爱用的剑。“一对对那个鸳鸯水上漂,人家那个都说是咱们两个好。”石玉兰的脑海中一幕幕回忆柳晋阳生前与之定婚的场面,泪水婆娑。于成龙回忆好友生前的趣事,挥毫写下《哭晋阳》“手执着祭亡杯,道一声兄弟可安息?痛煞成龙心,一腔热血负青天,年亦老,何处可还乡?”于成龙想起柳晋阳生前说过:“能追随你,是我柳晋阳一生的心愿。”更加悲痛。第二天,于成龙在大堂上命令:“押故意杀人犯赫里上堂。”江苏总督站出来问:“赫里是什么身份的人?”于成龙毫不畏惧:“你告诉本官,赫里究竟是什么人?丁大人,本总督就要在两江大堂上,公审赫里。”周瑞和高呼:“升堂。”于国柱面色紧张。赫里被众衙役押解上堂,他质问于成龙:“你算老几?”众衙役将赫里推倒在地。于成龙凛然问赫里:“柳晋阳是不是你杀的?”赫里嘲弄地说:“难道是你杀的不成?”于成龙又问:“鱼壳的车夫是谁杀的?”“是老子杀的。”赫里满不在乎地回答。于成龙摆出赫里的罪状:“你为一军统帅,不思天下安然,不体皇上恩威,残害百姓……”赫里威胁于成龙:“你记得我是皇家外戚,记得我是封缰大吏就好。马上给老子松绑。”于成龙严肃地说:“等你的项上人头落地,我自然会给你松绑。”余国柱为赫里求情:“纵然是犯了死罪,也应当由宗人府处理。”于成龙面不改色:“抚台大人,你是说本总督没有审判赫里将军的权力。我要非审不可呢?”余国柱说:“我将会同江苏的官中联名上疏皇上,弹劾你。“”于成龙毫不害怕,说:“余国柱,你给我退下。罪犯赫里,你给我听好了。第一个饶不了的人,就是皇上。你想回京,你落到本总督手里,你回得去吗?”于成龙宣布:“本官现在代表两江的老百姓,判你死罪。本官兼有朝廷兵部尚书。将赫里押出衙门,极刑问斩。”赫里吓得冷汗直冒,瘫倒在地。众衙役把他抬出大堂。紫禁城内,康熙皇帝说:“江苏巡抚余国柱上奏,告于成龙僭越朝纲杀死赫里的罪行。”罗吉仁捧上甲胄。皇帝说:“这是两江总督送过来的赫里将军生前的甲胄。让众位臣工都看看吧。”纳兰明珠、陈廷敬等人看在眼里。皇上说:“赫里是朝廷一品命官。于成龙不顾他是朕的亲外甥,而斩了他。他是胆大包天。可是朕还想说,这个于成龙是勇气可嘉呀。赫里长期以来残害百姓,祸害两江,不杀赫里,不足以平民愤,天理难容。于成龙的事情交由刑部处理。”皓月当空,于成龙、熊赐履两人喝酒聊天。熊赐履劝于成龙:“皇上未曾裁决,其实就是裁决。于成龙你一生刚正不阿,当自知啊。自知你所谓的天理良心。”于成龙感言:“上对得起心,下对得起地,也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别无所求。”“于大人,你在想什么?”于成龙倒酒敬熊赐履,一口饮尽。牢房外面,官员宣读了圣旨:“两江总督衙门捕头雷翠亭无罪释放。”雷翠亭叩头在地:“谢主隆恩。万岁万岁万万岁。”他浑身伤痕累累,勉强站立起来,艰难地一步一步向前走。官衙内,于龙龙说:“玉兰,我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待几天。家里就交给你。”他郑重地望着周瑞和:“皇上一日不革我的职,我不能不理事。去火耗是我于成龙份内的事情。”于成龙慢慢戴上顶戴。夜晚,于成龙秉笔直书:“但凡富裕的地方,去火耗意味着让那些既得利益者失去他们应有的利益。”第二天,周瑞和搀着于成龙迈入大堂:“周先生,我今天有点累。你帮我把文案读一下。”周瑞和坐在台下,宣布《严禁火耗谕》:“身为百姓父母官,下念百姓困苦,决不可肆意加重百姓负担。望各位同僚切记切记。”坐在椅上的于成龙仿佛睡着。周瑞和发现于成龙没有声响,走近一看,于成龙已经坐化。夜里,周瑞和坐在码头上,把瓦罐里的家乡土一点点地撒在河里。“只解沙场为国死,何须马革裹尸还。”太极殿上,康熙皇帝悲痛地走到宝座旁,含着泪说:“朕的股肱之臣两江总督兼兵部尚书于成龙累死在他的任上,朕痛心不已呀。23年的为官之道,值得诸位爱卿借鉴。国家澄叙官方首重廉吏,其治行最著者,尤当优加异数,以示褒扬。于成龙,操守端严,苦节克贞,朝野惟尔,鞠躬尽瘁,真一芥之弗取,越数官而弥坚。奄忽云亡,能无悯焉。萧然官舍,竟担石之无存。清风未远,长存表德之思。宠恤重颁,丕著旌贤之典;尔灵不昧,其克歆承。成龙爱卿,居官清正,实乃天下廉吏第一。”大殿百官都默默流泪。秦晋大地,于成龙的家人给他烧纸。他的妻子邢家媛已老迈不已。他的丈人邢济堂颤颤巍巍地拄着拐掍,给女婿上坟:“我跪的不是我的女婿,是一代廉吏于成龙。”雍正二年,雍正皇帝宣布实行“耗羡归公”。有人提出先在山西试行,然后再在全国推行。雍正皇帝断然否决:“天下事惟有可行与不可行两端耳,如以为可行,则可通之于天下;如以为不可行,则亦不当试之于山西。”自此,全国各省相继实行“耗羡归公”。 这一改革减轻了人民的额外负担,对整顿吏治、减少腐败产生积极的作用,开启了弊革风清的一个时代。同时,也了却了于成龙一生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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