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蜀之地。 集市上很是热闹,蜀锦蜀缎,荔枝鲜桃,小贩叫卖不断。背着箩筐的山里农民、闯江湖的手艺人、前扑后拥的富家公子,三教九流纷纷聚集在这里。十一二岁、乖巧俊俏的少女杨玉环从马车上轻巧地跳了下来,拉着丫鬟在人流中穿梭。 一个很大的卖艺场子里,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童年谢阿蛮)正在表演各种高难度的杂技动作,她在高处看到了杨玉环,朝小伙伴玉环眨眨眼睛,两个人心照不宣。锣鼓声再次响起,柔若无骨的谢阿蛮舞得更加起劲,高潮迭起。 僻静的街道,杨玉环叔父杨玄机的车马远道而来,不慌不忙地在街上走着,车刚停到杨府门前,杨家亲戚就匆忙迎了出来。 奶妈穿廊过栋,一路小跑着到闺房来找玉环,却发现玉环不在。 奶妈和管家慌忙商议,管家对奶妈耳语,奶妈领命而去。管家转回,告诉杨玄机,小姐正在梳妆打扮。 卖艺场子,音乐声依然急促,但已经换成了一个少年在舞刀。玉环和谢阿蛮在一旁私语,阿蛮问玉环为什么几个月都没来找自己玩,玉环有些伤感地告诉阿蛮,父亲去世了,母亲也早已不在,自己可能会离开蜀州,到洛阳去了。 阿蛮安慰玉环说,你起码知道爹娘的模样,而自己才几个月大的时候,是师傅从路边拣的。有机会,自己也一定会去洛阳的,还可能去长安表演呢。虽然比玉环小,但久经江湖的阿蛮,说话动作却比玉环成熟许多。 阿蛮把脚举到头顶问玉环是否还记得这样?玉环终于高兴了,她也把脚举到了头顶上说,这哪能忘呢。玉环天真地告诉阿蛮,自己最大的愿望就是像阿蛮一样能上场表演,让那么多素昧平生的人都给自己鼓掌叫好,那可能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了。 阿蛮说我还是情愿当个不会弯腰、劈叉的小姐。她告诉玉环,明天自己要到一个有钱人家去表演,如果他们看上自己的话,可能会收自己当养女,那么自己就真的可以当小姐了,懊恼的是,自己连一件象样的衣服都没有。玉环说那不怕。明天早晨,我再偷偷出来给你拿一件,阿蛮转忧为喜。 正在这时,奶妈一把抓住了玉环的手,告诉她,叔父来了,不准再胡闹了。 杨府,杨玄机正在和几个亲戚闲谈,蓬头垢面、满脸绯红的玉环来到了叔父面前。杨玄机拉着玉环的手,来来回回地端详着这个亭亭玉立,还带着几分娇羞的小姑娘,连连说好,自己没有女儿,只有儿子杨鉴,玉环去了,夫人还不知喜成什么样子呢。 第二天清晨,在曙光里,杨玄机带着失去父母的侄女回洛阳了。 玉环拿着小包袱上了车。 车不缓不慢地在街上走着,路过集市,玉环要下车。杨玄机制止了她,告诉玉环,那不是女孩子该去的地方。 车又向前远去了,玉环拉开车窗,远远看见了站在几个桌子上,嘴里叼着鲜花,正在表演的阿蛮。她无奈地放下了车帘,从包袱里拿出那件漂亮的新衣服,细细的摩挲着。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命运将是什么。 洛阳。 玉环的到来在杨府上下引起了不小的轰动。玉环虽然生性爱闹,但在这种陌生的环境里,也是谨小慎微,知书达礼。杨夫人和杨鉴很快都喜欢上了这个秀丽异常的小姑娘。 在道教盛行的唐朝,杨玄机却笃信儒学,办事严谨,一丝不苟。玉环安顿下来之后,他把玉环叫到书房,问玉环曾经读过什么书。玉环吞吞吐吐地答了几本,杨玄机都不满意,他给玉环开出书目,让玉环跟杨鉴一起读书,并告诉玉环,以后每晚,自己都要检查玉环的背书情况。 背书背得无聊,玉环在府中乱走,无意中穿过窗户看到丫鬟玉蛛在跳舞。玉环看呆了。玉蛛告诉玉环,自己当年是歌坊的一名歌舞伎,只因年龄大了,所以被卖到府中为奴。玉环惊讶,玉蛛看着比自己大不了几岁,怎么会青春已逝呢?玉蛛无奈地说,小姐长于闺房,太过单纯了。 初来乍到的玉环只得收敛心性。因其聪慧,玉环对付杨玄机例行的检查,还是绰绰有余的。有时,甚至还能偷偷提醒一下忘记了的杨鉴。然后,她会偷偷给杨鉴做鬼脸。杨鉴非常喜欢这个妹妹。他告诉母亲,自己将来娶亲,就要娶像玉环妹妹这样秀外慧中,乖巧伶俐的女子。 偶尔背一下书是可以的,但天天背书的日子却让玉环觉得非常无趣。 私下里,玉环终于忍不住了,求玉蛛偷偷教她跳舞。玉蛛喜欢玉环,就答应了。玉环的生活重新变得生机勃勃了。她悟性极高,因为感兴趣,所以也很用功。玉蛛常赞叹,小姐如果生在歌坊,一定会红遍京城。
第5集剧情
阳光明媚,狩猎场,以太子为首的几个王子在打猎。 光王犹善骑射,几乎百发百中。光王当年曾得到过玄宗的眷顾和亲睐。但三人现在都不得志。他们谈起懦弱无能的寿王因为特殊的原因得到皇帝特别的眷顾,享有的种种特权,不禁气愤,又联想到自身的境遇,牢骚满腹。容易冲动的光王甚至带着讥讽,含沙射影地诋毁了武惠妃。 谨慎的鄂王四顾,太子告诉他不用担心,这里只有自己最信任的心腹宦官李棋。李棋慌忙向鄂王献上了笑容。 李棋在第一时间就把太子们的言论汇报给了杨洄和武惠妃。武惠妃当即决定给玄宗演一场戏。 武惠妃装病,玄宗匆忙前来探望。武惠妃痛哭流涕,玄宗询问,惠妃只说自己离死期不远,虽然今生蒙皇上眷顾,虽死无憾,唯一的遗憾只是舍不下皇上。 玄宗不停追问,武惠妃被逼无奈,只好道出太子等三皇子阴结党羽,想谋害自己和寿王,甚至对玄宗也不利。并向玄宗哭诉自己一生不闻政事,专心在后宫为皇上打理家事,可也遭人嫉妒谋害,有朝一日,会死得不明不白。武惠妃还作势说了太子很多的好处。 玄宗看到自己心爱的人受了委屈还如此宽宏,大怒,坚持要废掉太子。他把三位宰相张九龄、裴耀卿和李林甫叫来征求意见。右相张九龄提出了强烈的反对意见,认为太子无大过,玄宗所听没有证据,而且废立太子是大事,不可凭谣言行事。 张九龄句句在理,玄宗不得不再次妥协。而早已看清风向的李林甫对废太子之事态度暧昧,一言不发。事后求见武惠妃表明态度说废立太子是皇上的家事,皇上可自己做主。老奸巨滑的李林甫还借机告诉武惠妃自己将竭尽身家性命保护寿王。武惠妃满意。 寿王告诉母亲,自己想纳妃了,武惠妃喜,问是谁家姑娘。寿王告诉母亲是杨玄机之女杨玉环。武惠妃没有印象。寿王告诉母亲,就是在妹妹的婚礼上,那八个嫔从里最漂亮的那一个。武惠妃马上记起了。 开元二十三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又一个寒冷的日子,二十多名典礼人员每隔十步立一人,直到杨宅门前,此外,有金吾军的兵士四十人在街道上巡弋,禁止闲人通过这一段路。宰相李林甫和黄门侍郎李希烈在一支仪仗队的簇拥下到了杨府,册封杨玉环为寿王妃。 杨家举家跪拜谢恩。 受封后的玉环回到闺房,跪在床上,从枕头下面掏出那块玉佩,端详着,她想哭,可这个影子一样在她的生活中稍纵即逝的男人,又让她实在哭不出来。那份朦朦胧胧的情感毕竟还只是稚嫩的萌芽状态。 玉环恍惚着问玉蛛自己为什么要嫁给一个自己根本就不认识的人,不知道他有多大年龄,也不知道他是高是矮是胖是瘦,是善良还是粗鲁,是稳重还是轻率,是不是会像哥哥杨鉴一样善良憨厚,是不是会疼爱自己的人呢?女人为什么非出嫁不可呢? 玉蛛说你嫁的可是皇家啊,这是多少豪门女儿做梦都在期盼的事情。天下的事情,往往顾了这一面肯定就会失去另一面了。月亮就是因为有了阴晴圆缺才更加美丽,人生也是如此。玉环摩挲着手里的玉佩说,别人想是别人的事,可是我不想。 晚上,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杨母想起玉环即将出嫁,不禁流泪,她命丫鬟拿来一把上好的琵琶送给玉环,杨母告诉她,这把琵琶是自己的母亲留给自己的,想当年自己也很爱弹奏,只是结婚后,就再也没有弹过。送给玉环,也算是物有所归。 杨玄机也很自责,说自己如果有什么地方不尽人情的话,请玉环原谅他。玉环伤感,跪在地上,第一次把两位老人叫了爹和娘。玉环喝了一杯酒,请求父亲让自己为他们跳一曲他一直都不让她学的舞蹈。父亲答应了。玉蛛弹起了琵琶,玉环如疾风骤雨似的舞了起来,她其实是在发泄内心对待命运的无奈和对未卜的婚姻生活的烦躁。一家人沉浸在伤感之中。 晚上,杨玄机还是忍不住把心里隐藏了很久的想法告诉了妻子,自己并不认为女儿册封为妃是什么好事,说到底,还不如嫁入寻常百姓家。夫妻恩爱,衣食无忧,这一辈子太太平平的。皇室错综复杂甚至杀机重重,天真幼稚的玉环卷入此中,祸福未卜。 之后,玉环的生活是充实的,宫中定期派出女官给玉环讲解皇家的各种礼仪,还要演习,玉环对枯燥的讲解不感兴趣,但很喜欢演习。她总是像模像样地在家里走来走去,还拿腔拿调地说话。 杨鉴听不下去,想教育玉环,但玉蛛制止了他。玉蛛告诉杨鉴,其实玉环的心里很难受,也许每个女人在出嫁前都会出现各种形式的发泄。杨鉴想了想,问每个人都是?那你呢?玉蛛神色淡然地说,我不出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