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钟躲在嘎子家养伤,削了一把木头手枪送给嘎子。 嘎子正高兴呢!想有朝一日弄把真枪比木头枪更来劲,想着想着枪就响了,鬼子进了鬼不灵。 嘎子凭着机灵劲儿掩护老钟出庄,眼看进了芦苇荡,又被红眼迎头抓了回来。嘎子恨透了红眼。 回到家里,奶奶快断气了。说是正和进院门的肥田一郎说话,就被肥田一刺刀抹了脖子。嘎子恨透了肥田一郎。 红眼是伪军队长,肥田是鬼子队长,嘎子十三岁一个打两个明显不够份量,更别提红眼和肥田手下还有那么多人。仇是要报,嘎子就得找帮手找靠山。 老钟和奶奶都没说,但嘎子猜老钟是八路,要不然鬼子为什么抓他?养伤的时候老钟说有个罗金保,是生死兄弟,是打鬼子的高手。 纹银老汉替嘎子埋奶奶,嘎子说要去找八路军。纹银说什么也不让嘎子去,奶奶刚死,小孩子家又要去打鬼子,一门眼看要绝后。 纹银岁数大力气也大,拧着嘎子回了自己家,找条绳子一头拴着嘎子一头拴在嘎子身上。 天亮醒来,纹银老汉扯扯绳子哪儿都紧,绳子都在自己身上,绑得粽子一样,嘎子早不见了。 嘎子只身上县城找传说中的打鬼子高手罗金保。可是罗金保长什么样?当面碰见也不认识呀?找一天嘎子饿了,跨步进了县城最大的酒楼集贤居。好吃好喝一通准备开溜,被佟掌柜拎回来,要钱没有嘴里还不饶人,伙计气得要动手,却抵不住嘎子灵活,上窜下跳将集贤居弄得鸡飞狗跳,可是也跑不出去。 嘎子悬在酒楼二层栏杆上,眼见没路走了,索性便胡说八道。嘎子说罗金保听过么?是我大哥!我的饭钱他来了算账,谁敢动我他来了也算账! 话没说完,佟掌柜招呼伙计关门谢客。嘎子想,奶奶和老钟的仇报不了,自己也要完了!佟掌柜却笑脸露出来,说饭钱不用算,吃饱了没有?鸡鸭鱼肉下来接着吃。嘎子又想,罗金保果然面子大,光提名字都管用! 酒足饭饱,佟掌柜要送客。嘎子不走了,反正县城也不熟,吃了上顿没下顿,干脆在集贤居让佟掌柜把罗金保找来。佟掌柜发誓不认识罗金保,嘎子不信!不认识为什么一提罗金保的名字,就怕成那样?其实嘎子更不明白的是,就算罗金保真是自己的大哥,佟掌柜也没必要抖成这样啊! 嘎子不走,佟掌柜急出了一脑门子的汗。 文文静静的佟乐夹着书出现在包间门口,他说你必须走,我妈马上就回来。 嘎子说天王老子来,我也不走。 佟乐说你不走日本人会来抓你,我爸爸会被抓走,酒楼也要关门。因为你是八路。 嘎子到底没走了。不是不想走,佟乐斯斯文文地说,你是八路,嘎子便懵了。昏昏沉沉跟着佟掌柜往外走,迎面就碰见鬼子的小汽车,车里下来的是斋藤和集贤居内掌柜李仙花。 佟掌柜将嘎子塞进佟乐的房间里,房间里都是书,佟乐戴上小眼镜盯着嘎子看,看了小半个时辰。嘎子坐不住了,开始折腾。 嘎子说鬼子到你们家来干什么?佟乐说女的是我后妈,男的是我干爸。嘎子说你是小鬼子,你亲爸你后妈是男汉奸女汉奸。佟乐说我不是!说着说着,两人动起手来。 打得动静很大,斋藤和李仙花上来看,敲了半天门才开。佟乐小脸挂着乌青,屋子里东西翻得乱七八糟,说是自己上架子拿东西摔跤了。 佟乐关上门和大人下楼,嘎子从门后出来,从后窗爬到房顶,先用乱草堵了集贤居的烟囱,又揭瓦片将集贤居的堂屋明窗砸了个稀叭烂。 斋藤脑袋被玻璃划了个大口子,街上鬼子乱窜,满街搜进城的八路。 嘎子沿着房顶一气狂奔,摔到后巷伤了脚脖子,见巷口一个便衣在撒尿,一辆崭新的自行车靠墙放着。 跑是跑不掉了,嘎子一不做二不休,掏出木头手枪过去顶伪军的后腰,想下支真枪,没成想被便衣甩了个大跟头。 嘎子就势滚了几滚,心想这回真是要完蛋,小命怕是难保。这么想着一路滚到自行车边,翻身上车不管三七二十一蹬起就跑。
第6集剧情
嘎子不知道胖虎被抓,在鬼不灵分头跑时和胖虎约要好到佟乐的集贤居碰头。另外还有一件大事,于公于私嘎子都要找到汉奸纯刚! 嘎子混回县城,半夜摸到照相馆碰运气,照相馆里亮着灯,嘎子一阵狂喜估计纯刚在。考虑到进去不是纯刚对手,从街角找了根大棍子,躲在门边然后伸手敲门,敲了半天里面也没有反应。 有鬼子巡逻,嘎子不敢在街面久留。绕到巷后,后门竟然半掩着,嘎子掏出胖虎的弹弓扯满了,冲进去大喊汉奸别动,八路! 屋中间坐着文文静静一个女孩,早已吓得胆颤心惊。 女孩是玉英,俩人面对面愣了好一会儿,玉英开口说了接头暗语,嘎子也吓着了! 如果纯刚是冒充的派特员,眼前这个和自己一般大的女孩难道是真的?只有一点嘎子肯定,绝对不会有这么胆怯可爱的小汉奸。玉英说我要回白洋淀,你去不去?嘎子说你家住白洋淀,大黑天到城里就为了和我说几句话?玉英说,话是别人教我说的,我带你回家见亲戚。眼前这个莫名其妙的小姑娘家里,难道有一个真正的特派员? 正说着,传来开门的声音。 嘎子拉着玉英躲到门后,进来的是纯刚。嘎子不由分说便是一弹弓,没打着,立即又上了铁弹。嘎子说狗汉奸,可抓到你了。纯刚说别喊,反手关上门。 纯刚说自己不是汉奸,特派员已经到了区队,自己就是来找嘎子的。说着又问女孩是什么人。嘎子什么都听不进,要玉英去把纯刚绑起来,玉英绑不上,嘎子一弹弓正中纯刚脑门。纯刚急了,说小兔崽子在鬼不灵拿棍子砸我,要枪毙我,现在又用弹弓打我,老实跟我走不然真动手了! 形势变得不是嘎子抓汉奸,而是纯刚抓得嘎子满屋子乱窜,一边窜一边还毁东西。嘎子说我现在有枪就代表八路毙了你,纯刚说你没枪,我先揍你一顿。 玉英在一边不知咋好。外面有砸门的声音,是巡逻的鬼子听见动静。两人不打了,嘎子扯起了弹弓。纯刚说你干啥?嘎子说跟你们拼了。 嘎子和玉英不走,纯刚急了,说小八路崽子我收拾不了你,不信大日本皇军还收拾不了你。嘎子横眉立目,说你个汉奸!纯刚说就汉奸咋了,我去开门有种你别跑。 嘎子拉起玉英往后门走,说以后跟你算账。 纯刚打开门让鬼子进来,谎称只有自己一个人在,不小心砸坏了东西。鬼子要看纯刚冲出来的相片,纯刚一边应付鬼子,一边琢磨怎么也要收拾一回嘎子出出恶气。 出城要等到天亮,夜晚的大街不时有鬼子巡逻。嘎子说要到佟乐家和胖虎汇合,玉英是第一次来县城,随着嘎子穿街走巷,往集贤居而去。 佟掌柜和李仙花回到集贤居,见门影里藏着两个人,嘎子和玉英。 佟乐见着嘎子挺高兴,夫妻俩吓得不行。嘎子打伤了肥田,在鬼不灵折了一名鬼子兵都没抓到的小八路,半夜三更又和集贤居和佟乐扯上了关系,佟掌柜不由分说将二人关在门外。嘎子不走,扒在门缝往里喊佟乐。李仙花想起斋藤马上就会来,夫妻只得又将二人放进来。人刚进来斋藤就到了,佟掌柜将嘎子玉英藏进了地窖。 夫妻俩心提到嗓子眼,佟乐倒是没说嘎子藏在地窖。斋藤虚假寒暄一通离去。夫妻俩大吵起来。李仙花埋怨丈夫无用,佟掌柜埋怨仙花风骚,俩人都觉得留着嘎子和那女孩,迟早是杀身之祸。佟乐不明白干爹对自己家这么好,为什么父母还要害怕。佟掌柜告诉孩子,斋藤是鬼子是坏人,他对佟乐好是利用,而集贤居也是利用斋藤。佟乐成了父母和鬼子都在利用的人,更想不明白了。 佟掌柜决定连夜将玉英嘎子轰走,出门看了看,两个白脖便衣在对街监视。 人是送不走了,斋藤明显对此有了布置,夫妻俩越想越怕。 玉英在地窖里哭了大半夜,嘎子先是烦得不行,后来又哄,再后来恨不得扮猴子,终于逗得玉英有了些笑意,嘎子却饿了。 玉英说如果在白洋淀,禽蛋野鸭菱藕水鱼随便吃,说着说着又郁闷上了,玉英自小没离开过爷爷奶奶。 地窖开了一点缝,是佟乐趁爸妈熟睡,偷了鱼肉瓜果下来。 三个孩子相互见过。佟乐告诉嘎子,胖虎来不了集贤居,关在司令部大牢里了。嘎子犯了难,白洋淀玉英家的那个人要见,说不定是真正的特派员,可嘎子也不能丢下胖虎不管,做伙伴不能没有义气。 佟乐闷闷不乐。如果斋藤是坏人,这三年来他教自己学日语等等的事,都是别有用心?能道真像爸妈说的,是鬼子就是坏蛋?佟乐把心里的想法和两个小伙伴说了,嘎子看不上佟乐婆婆妈妈的样子,说,如果你干爹是好人,明天你让他把胖虎放了。 佟乐觉得嘎子这想法行。 罗金保在鬼不灵听纹银说了鬼子搜村的情况,回到县城,顺手在城边逮了一名白脖,白脖交待抓了一名孩子八路,关在司令部大牢。 罗金保和纯刚商量先救出嘎子。 在孟良营的石磊趁区队不注意溜出去,与村外乔装拾粪的歪嘴汉奸接上头,将区队扎驻地点,以及真的特派员可能没死等等一系列信息,告诉了歪嘴。石磊潜回孟良营,只说自己不是本地人,清晨外出散步迷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