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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长河
天下长河 9

2022 · 中国香港 · 古装 ·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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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集剧情

满族旗老们对于皇帝治河产生质疑,觉得国库银两不该使在这等无用之处,骨子里的自负无知让他们霸占中原享清福,居然还埋怨中原种种不好。康熙在木兰围场设宴款待昭乌达盟,答应水患解决之后,会为他们主持公道。

孝庄皇太后听着八旗旗主们念念碎,终是缓缓开口,恩威并施地警告大家来到中原,就要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凡事都要讲规矩。一番话说完,旗老们不敢造次,陆续退出营帐,唯有索额图和明珠留在身边。孝庄皇太后知道二人心思,举例三国典故旁敲侧击,强调外戚把握好分寸。

与此同时,康熙下令展示开花炮弹的威力,昭乌达盟见状彻底信服,没有任何异议,也正是这一声声炮弹巨响,愣是给明珠和索额图吓一激灵,双双摔倒在地好不狼狈,还互相指责起来。

高士奇经过上次的事情,真正意识到待在索相府毫无出路,于是拄着拐棍拜访明相府,希望能够成为明珠的得意门生。尽管明珠并未立马回应,可在深思熟虑之后,决定让高士奇说出“良禽择木而息”的理由。

当今朝堂党派对立,康熙皇帝心里门清,索性坐山观虎斗,趁此机会重视科举,培养汉臣打破僵局。高士奇一言道破,愿意成为明珠夺胜筹码,对天发誓会忠心耿耿,继而如愿取信明珠。

没过多久,明珠故意向康熙援引高士奇,向他透露索额图近来奏报乃是教书匠执笔。康熙为此产生兴趣,便装前往索相府一探究竟,果然高士奇佯装偶遇,当着他的面高谈阔论,卖弄文章。

索额图听闻皇帝微服私访,连忙穿好衣服跑去迎接,可惜完全没有他插话的机会。反观高士奇声称自己习得张良陈平的治国之术,完全可堪任帝王之师。此话一出,索额图和康熙反应各不同,明珠时刻注意着康熙的态度,顺着他的意思让高士奇展示才学。

高士奇直言当今天子危在旦夕,还不等索额图发火,继续指出满人能够马上打天下,却不能在马上治理天下,若是以人格定江山,西楚霸王何至于自刎乌江。康熙听着高士奇的治国之道如自己心里所想,立马提拔他进入南书房着补博学鸿儒科。

既然圣旨已下,全无缓转余地,索额图和明珠一改态度,对着高士奇各种恭维,夸赞他少年才俊。可当高士奇提议相爷帮自己垫付酒钱,二人的恭维声瞬间消失,继而找了个借口溜走。

次日高士奇入宫参加朝会,康熙瞧着他慌张无措的模样,难免有些好笑,便让他退出大殿等自己。靳辅和陈潢已经丈量黄河结束,不日就要返回京师,康熙安排明珠代为迎接,并且宣布近期召开河务会议选拔人才。

高士奇老老实实守在殿外,直至早朝结束,康熙安排他详细写下分水岭的建议。果然高士奇不负康熙厚望,短时间内写下数篇文章,文笔观点令人惊叹。徐乾学得知高士奇在南书房就职,忙不迭地前去拜访,恭敬奉上银两孝敬,希望他能在康熙面前为翰林院美言,尽快下达加俸旨意。可正因如此,高士奇心情复杂,没想到徐乾学变得这般圆滑世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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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 40 集
第1集 康熙十五年间,时逢暴雨,黄河水患泛滥,毁堤淹田,先后共有数十处河口溃决,已然危及到洪泽湖。倘若任由水势一路而下,里下河七洲县成为泽国不说,还会导致粮草断送,六十万将士难守边疆。也正因河道久治不善,康熙勃然大怒,吏部监官明珠急忙进宫面圣,保和殿大学士索额图紧随其后。二人乃是入关肱股之臣,亦是圆滑世故的人精,深谙皇帝心结所在,召集马匹车行,漕运改为陆运,确保能够平安抵达前方。果然康熙闻言稍安,传旨各省河道衙门以及巡抚总督,遣送军民修筑大坝,就算短期内无法彻底解决问题,也要尽量补偏救弊。如此一来,黄河总督王光裕责任重大,康熙命令他务必守住河道,溃决者,依照失城罪论处。此刻洪水犹如猛兽袭击河工,场面极其混乱,众人争相逃窜。安徽巡抚靳辅奉旨巡查,率领官兵参与到护岸队伍。康熙跪拜太庙恳请列祖列宗保佑,唯有黎民百姓安宁,江山方能永固,大清基业不会毁于一旦。只可惜天灾来势汹汹,河工们抢险堵口如同蜉蝣撼树,遇难人数猛增,生前没有饷银,死后又无安家费,亲眷闹得不可开交。反观王光裕躲着不肯露面,贪得肚满肠肥居然坚称没钱,总想着写奏折上报朝廷讨赏。虽然黄河河道暂且保住,但是汛期还未结束,朝廷大臣纷纷请命前往黄河效力,众人抢着出风头,说得比唱的还好听。事实上,朝廷每年给河工拨款,为的是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可在关键时刻,王光裕这个老兵想要临阵脱逃。索额图正要写信给王光裕,管家知晓此人并不忠心,主动为其献计。靳辅安抚遇难河工亲眷,号召大家留下坚守河道,如若河道溃决,必会祸及无辜,他愿以身作则,只有解决水患才能告慰牺牲河工的在天之灵。王家师爷亲自来见靳辅,表示黄河迟早守不住,建议他尽快撤离,顺便在圣上面前为王光裕美言几句。然而靳辅果断回绝,吩咐工头郭河叔将师爷送来的人参炖汤给大家补身体,又让师爷回去通知王光裕赶紧送饷银,否则后果严重。黄河洪水再次裹挟大量泥沙涌来,如此反复护堤总归不是长久计策,靳辅当即决定炸堤泄洪。儿子靳治豫身先士卒带领勇士前往,紧接对面传来巨响,黄龙过境保住河岸,靳辅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漫漫长河之中,忍不住落下欣慰又悲痛的泪水。如今前线打仗胜负难料,后方闹灾民心动荡,正值内外交困,康熙为此日夜忧心。孝庄皇太后想到昭妃娘家世受国恩,遏必隆又是从龙入关的重臣,所以建议康熙应当册封皇后,毕竟稳固朝野需得依仗老旗主的支持。康熙没有听从孝庄皇太后的安排,找个借口先行离开,召见明珠入宫,逼问关于王光裕的品行操守。朝臣之间关系盘根错节,利益共存大于同僚之情,明珠自然也不例外,他早在面圣之前就想好对策,胆战心惊应付过去。正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康熙没有过多追究王光裕,殊不知天高皇帝远,王光裕仗着自己的身份横行无忌,全然一副土皇帝的做派。这天王光裕带领官兵浩浩荡荡来到黄河道,河工们满是喜悦地聚集成圈,里三层外三层,王光裕看似是来送饷银,实则是来问罪。 第2集 正因黄河水患危急,靳辅还未上报朝廷,直接炸毁河堤,正中王光裕下怀。趁此之际,王光裕亮出王命旗牌和尚方宝剑,直接给靳辅按上莫须有的罪名,意欲先斩后奏。在场众人怒不可遏,群而围攻王光裕的马车队伍,结果发现箱子里空空如也,根本没有饷银。此时洪峰冲破沿岸,数以千万计百姓遭受灭顶之灾,家园尽毁,伤亡惨重。靳辅生死未卜,反倒是王光裕贪墨无能导致黄河大决,这等罪魁祸首居然死里逃生,还向朝廷污蔑靳辅吞占河工安家银两,中饱私囊。康熙信以为真,下令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必须依法给靳辅治罪。索额图上奏监斩王光裕,明珠建议当务之急应当开仓赈济,何况六省粮食紧缺,防止灾民惊扰京师。康熙思忖片刻,决定让王光裕戴罪办事,伺机修复河堤,等汛期过后问责。靳治豫划着木筏营救灾民,虽然遇到郭河叔,却还是没有父亲的下落。大量浮尸入目,场面惨不忍睹,男童哭声幽幽传来,正当靳治豫循声赶往,近在咫尺,怎知房屋塌毁,眼睁睁看着男童沉入水底,无力瘫坐痛哭。如今七洲县官员集体弹劾王光裕,若是康熙继续视若罔闻恐怕难以服众,明珠和索额图低头合计,索性在康熙面前唱一出红白脸,阻止康熙深入追查牵连自身。可当康熙准备要公布王光裕罪行,明珠又急忙提醒康熙三思,以免落下杀人有方、治河无力的名声。一语道破眼下形势,康熙暂且搁置定罪王光裕,便让明珠陪自己上演周瑜打黄盖,演给朝中大臣看,还给他照葫芦画大饼。遂于同年十月,康熙派遣工部尚书冀如锡、户部侍郎伊桑阿巡视调查,朝政清才能黄河清,王光裕不是主要之人,关键在于他背后的蛀虫。因为河工经费浩繁,迄无成效,百姓皆受其困,伊桑阿和冀如锡抵达河督府后,顾不得休整直接勘详工事。王光裕唯恐暴露马脚,全程遮掩回避问题,干扰他们调查进展。当天晚上,王光裕给两位大人安排菜宴接风洗尘,百姓疾苦流离失所,他作为父母官居然吃得这么丰富,自然是引起伊桑阿的注意。伊桑阿故意提及河堤银两用度,负责骆马湖的官员支支吾吾,回答问题漏洞百出,王光裕为阻止他继续说漏嘴,佯装震怒将他撤职。也正因如此,官员索性破罐子破摔,当场公开王光裕近些年来的贪腐之举。王光裕自知罪行坐实,想要向伊桑阿行贿,恳求他能帮忙隐瞒。伊桑阿表态明天再议,实则是趁着王光裕放松警惕,连夜和冀如锡回京奏明情况,证实河道总督王光裕提报虚假,以致河工溃坏。也正因康熙决定扩大范围察审,此事没有转机,索额图先下手为强,派人通知王光裕自行了断,方可保全家三族安然无恙。王光裕知晓这份保障是三分真七分伪,所以将重要账本交给小女柔儿保管,叮嘱她绝不能让任何人看到,账本关乎身家性命。随着河督府失火,王光裕畏罪服毒,康熙明白幕后主谋显然是急不可耐,他和明珠的君臣戏码也该正式上演。索额图当真以为康熙迁怒明珠,心里很是得意,继而提交一份新任河督的名单,已然落入康熙设下的圈套。 第3集 江宁知府于振甲巡河途中发现靳辅,瞧着他一息尚存,生命无碍,继而上报朝廷,奉诏递解进京。明相师爷匆忙赶来,自称是依家主之命护送靳辅,恭恭敬敬的谄媚相引起于振甲内心不满,义正辞严回怼师爷。临行前一夜,于振甲遭母亲责备,独坐房间反思自身,一念靳辅年迈颇为同情,不该有此妇人之仁,枉顾靳辅贪赃坏法的事实;二则听闻圣意命他递解靳辅入京,心中竟有窃喜,居然产生无耻的升迁之念;三是拒绝母亲送给自己的鸡蛋,欺心瞒骗之举,当真是禽兽不如。三省吾身过后,于振甲低头细瞧,黑石子多于白石子,看来他距离圣人等同天地悬殊。正因这般失落,于振甲前往牢房探望靳辅,意外撞见师爷劝说靳辅写下供词,明珠愿在圣上面前替他洗罪。靳辅自认对得起古往圣贤,家国法度,所以无处落笔。于振甲心生疑惑不吐不快,好奇靳辅身为巡抚威风八面,偏要请缨治理黄河,落得如斯田地。然而靳辅实言回应,并未取信于振甲,累累罪行成为他留给众人的印象。赶赴京师路上,靳辅认真研读治河文章,连连感叹妙极,奈何作者陈天一默默无闻,也不知是古圣留下的遗作,抑或隐士高人亲笔著写。于振甲嘲讽靳辅枉读圣贤书,圣意难测还想着治理黄河,虽然他和靳辅观念分歧较大,好在都是为国为民。途径黄河道口处,靳辅发现寻死之人,正要出手阻拦,一名男子突然冒出水面,轻而易举将其救回岸上。此人不惧水险自称河伯转世,说完转身离去,于振甲连连咋舌真是疯子,唯独靳辅心生敬佩,对他有所改观。入住云梯客栈再次偶遇男子,交谈过后才知他正是治河文章的原作者陈潢,因为母亲在河里生了他,从而取之易经里的天一生水,化名为陈天一。靳辅赞叹陈潢才华,想要将这本书呈现给圣上,希望陈潢能为黄河效力,尽展所长,怎知陈潢委婉拒绝。师爷注意到靳辅和陈潢的谈话内容,安排官兵想办法赶走这些参加科考的学子,其中就有江南第一才子高士奇、明朝相国后人徐乾学,以及看似貌不惊人的陈潢。三人手头拮据,同住一间客房,全靠高士奇平日里占卜算命,巧舌如簧地骗取富商银两。陈潢站在门口观测风向,推断水患很快就要结束,殊不知灾难已经降临自身。客栈伙计听从师爷的安排,随便找个理由将他们赶出客栈,也不在乎之前欠下的几两银子。三人无处可去,撑着一把破伞来到破庙,自视清高的高士奇对墙壁上的诗句评头论足,徐乾学感叹同人不同命,为官者高床软枕,美酒佳肴,倒是他们寒窗苦读数载,凄凉落身至此。于振甲看不惯明珠赶走学子的做法,索性搬去和靳辅同住,打着地铺开始自省吾身。靳辅见他执着善恶是非,举例古人事迹定功过,隋炀帝开凿运河,耗费国力民生,罪在当代功在千秋,反观许由品行看似高洁,本身是个治世大才,为追求名声躲进深山隐居,丝毫不在乎百姓安危。古人都道大仁不仁,这句话的道理需得细思琢磨,于振甲深受启发,恍然大悟,想不到靳辅竟然会有如此见地。当初于振甲觉得为官者应该区分善恶,可在靳辅看来,大丈夫当为者为,若是利国利民,为何还要强附道德枷锁。 第4集 三人夜宿破庙谈天论地,还未踏入京师,已然心生退意。都道寒窗苦读高中榜首,升官发财光宗耀祖,可是考场人情世故,想要某个好前途,还得要看钱包富不富。每逢科举之时,学子们纷纷登门拜相府,明相起步千余两,索相略高,好处费多少决定官位大小,买者心甘,卖者情愿,一分价钱一分货。次日靳辅听闻伙计把陈潢轰出客栈,急忙寻去破庙,奈何为时已晚,他们早就动身出发。于振甲看不出陈潢治世之才,甚至还有点榆木脑袋,直到他看见墙壁上的诗词,又听着靳辅的感慨,不免生出些许改观。康熙格外注重今年科举,决定加设策论,希望找出类似大禹这等名臣,委以重任。早朝结束后,索额图生气明珠居然在殿上请旨降罪,还差点把他搭进去。明珠笑呵呵哄着索额图,表示今日主动认错是为走过场,毕竟圣上不会轻易降罪,话虽如此,索额图并未完全消气。边疆捷报传至京师,康熙龙颜大悦,亲自为皇额娘挑选上等好马。然而废后一句话,使得康熙再度起疑,恳请孝庄皇太后告知关于国史馆没有记录在册的真相,他想知道生母董鄂氏为何暴毙,更想知道父皇究竟有没有出家。孝庄皇太后始终不肯正面回应,与其深究前尘往事,还不如真正治理好朝野,稳定群臣。如今吴三桂狼子野心,就算康熙政绩斐然,可在他们眼里,依旧是政令不出紫禁城且胆大妄为的小皇帝,所以孝庄皇太后对康熙叮嘱再三,事实真相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守住大清基业,否则后世历史任由贼寇书写,必然会改得面目全非。也正是因为孝庄皇太后的谆谆教导,康熙冷静过后全身心关注前方战事,吴三桂麾下大军难以对付,索额图建议静观其变,届时率军直抵荆州武昌,形成合围之势,确保能够夹击吴三桂,避免他有喘息的机会。康熙听闻昭乌达盟不日抵达京师,考虑科举在即,索性下令敞开城门,犒赏葛尔丹五万精骑,另外委派香山锐健营的骑兵陪同他们围猎,总之是要尽地主之谊,避免在关键时刻出岔子。尽管索额图和明珠都咽不下这口气,可除此之外别无他法。索额图让小太子在自己脸上画老虎,明珠突然登门故意戏弄,顺便告知靳辅已达京师,索额图闻言震惊又气愤。此时靳辅谢过于振甲沿路护送,还望他若是遇见靳治豫,务必帮忙带几句话,身为人父没有留下家产,唯有心向光明,夫复何求。明珠给靳辅安置在养蜂夹道的伙房里,紧接前往上书房面见康熙,劝说他暂且按兵不动,切莫急于提审靳辅,否则供出一批河道官员贪污,势必会导致政局不稳。康熙考虑到科举事宜,也不想贸然生事,交代明珠照顾好靳辅。但是索额图死活不肯罢休,非要闹进宫状告明珠大胆干政,想让康熙依法治罪。康熙安抚索额图的情绪,承诺会过些时日追究靳辅罪责。本来索额图还想继续说几句,康熙突然委任他帮自己留意奏报,此话一出,索额图也不好多言。考场学子们都在绞尽脑汁登门拜相,五两银、十两银乃至上千两花进去都是心甘情愿。明珠看在钱的面子上,通知师爷查清学子背景,只要那些跟索额图有裙带关系之人,全都从名单里划掉。徐乾学出身世族名门,多少还是有些家底,高士奇没钱谋路子,又不愿像陈潢死读书,索性悠闲悠哉,若能高中为幸事,中与不中听天命。 第5集 学子拜相之事传进皇宫,康熙表面是不动声色,暗地里密切关注。明相府闭门不见客,惹得学子们怨声载道,继而投拜索相府。索额图并非来者不拒,也是从中仔细挑选,格外注意徐乾学的拜帖,觉得此人善耍小聪明又不会太张扬,只要高中新科进士就会孝敬江南万亩水田。反观高士奇口出狂言,左右不过万两纹银妄图坐上索相的位置,索额图直接将他拜帖丢出家门。高士奇尚且不明缘由,科举前夕幻想高中后稳步青云,老来封相爷还不忘提携同窗挚友。此话一出,三人立马起誓苟富贵勿相忘,若是都能入朝为官,互相保全,同进同退。明珠亲自主持贡院科考,所有学子接受搜身陆续进场,为期三天共定三篇文章一首诗,没想到高士奇当天就完成,属实让大家觉得不可思议。然而明珠看不起高士奇这等轻浮之徒,假模假样地恭维几句,直接在他试卷上落墨,没有记录在册。朝廷大臣都知道索额图和明珠是面和心不和,一位是出身显贵,隶属于正黄旗赫舍里氏,当今太子生母的叔父;另外一位则是寒门仕子,全靠科举翻身抱着皇帝大腿爬到相位,所以索额图从骨子里看不上明珠,却又无法阻止他一而再再而三地破坏自己好事。当初明珠力保王光裕没有定罪,到后来擅自将靳辅接到京师关在养蜂夹道,现在居然负责监察科考,索额图唯恐他从中提携心腹,以后必然会凝成一股势力。也正因如此,索额图连夜密会伊桑阿等人商议对策,决定联名请旨给王光裕定罪,紧接参奏明珠包庇罪臣。等到早朝之时,康熙面对众多老臣施压,当场宣布王家三族充军,女眷发卖。可随着圣意下达,其他大臣闻着味地涌来,纷纷弹劾明珠乱政祸国。康熙心如明镜,早已料到会有此局面,只要王光裕定罪,河道总督的位置空缺,自然而然成为大家眼里的肥肉。若是能够成为河道总督,每年获利油水足,更为关键的,便是掌握生杀大权。黄、淮、运三者相互掣肘,之间密不可分,南粮能否北运主要在于黄河,倘若没有粮草就会造成北方将士寸步难行,如果黄河决口十日,朝廷危亡立见,所以这便是康熙看重黄河的真正原因。康熙苦思琢磨良久,实在是不明白靳辅请缨治理黄河,忠勇可嘉,怎会冒着生命危险贪污河工的安家费。御史们揣着明白装糊涂,见风使舵,趁机造势,康熙并非是任由老臣玩弄于鼓掌的昏君,继而在朝堂上平息争论,三言两语保住明珠,这件事情彻底翻篇。索相府师爷奉命去养蜂夹道,为的是能够见上靳辅一面,奈何看守大臣软硬不吃,直言明珠下令防火防盗防索相。索额图听完师爷的回禀,气得整张脸通红,不信明珠还能掀起惊涛骇浪,只要等到科举结束,靳辅押送黄河边斩首,照样报今日之辱。或许是越想越气,索额图通知师爷传令全府,也要来一招防火防盗防明珠。为能解开心中疑惑,康熙秘密前往养蜂夹道,坐在屋内听着明珠提审靳辅,总算是查明来龙去脉。靳辅为官二十年间,眼看黄河堤坝荒芜,痛心疾首,也甘愿为黄河献出生命,自认无愧于天地,无需明珠替他向皇帝求得恩典。 第6集 纵然是戴罪之身,靳辅莫忘百姓之危,恳请明珠转告圣上,水患治理已是刻不容缓。除此之外,靳辅呈交陈潢所著书籍,希望可以加意查寻此人,而他拒绝任何恩典,唯独心系黄河,至死未能如愿,实乃遗憾。当晚天下举子云集,京师长街盛况空前,二甲名单络绎不绝,锣鼓舞狮热闹非凡。江浙会馆老板摆出赏银坐等前三名。此时话音刚落,门外传来嘈杂声,只见官员前来宣读徐乾学高中探花郎。徐乾学愣在原地震惊不已,等他反应过来大受刺激冲出门,哭哭笑笑大喊大叫,周围都是学子百姓的恭贺,幸好高士奇一巴掌将他打醒。转眼间,天明将至,寒窗苦读数十载,适逢三年科举,有人欢喜有人忧。得中进士者,人间富贵,光耀门楣;落榜者愁肠百转,如那黄河之水九道湾,跌宕起伏,急欲宣泄。状元、榜眼、探花三人进宫面圣,毕竟都是初见圣颜,难免有些忐忑。康熙注意到徐乾学左脸的掌印,接连发出质疑,尽管徐乾学吓得结结巴巴,得亏回答还算是让人满意。三甲新科须得在翰林院读书三年,徐乾学昂首阔步进入翰林院,没想到他引以为傲的成绩居然在这里显得不足为奇,到头来还要落得个抄书的工作。康熙翻阅陈潢著作的治河书籍,立马就被其观点吸引,读得废寝忘食,可叹没能参加科举。陈潢生病高烧,高士奇守在旁边照顾,考虑再三还是决定去找徐乾学借钱,怎知他居然也是两袖空空。原本徐乾学以为科举高中就能入朝为官,岂料还要在翰林院里苦熬三年,处处都需要打点花钱,光是这些还不包括置办衣着家当。高士奇明白徐乾学的难处,也知道家里为他科举几乎是倾家荡产,所以吃过饱饭就没有再提及钱的事情,徐乾学过不去,掏出碎银交给他和陈潢当作回乡盘缠。明珠查到陈潢住在江浙会馆,急忙禀告康熙,考虑到会馆里人多眼杂,乾隆易装微服私访。然而他们来到会馆后,才知陈潢已经当卖行李回乡,房间墙壁留下题诗一首,康熙默默记在心里。成为探花郎不过是名声好听,徐乾学深知还需寻找靠山,于是先去拜访明相府,一百两银子就听几句教诲。明珠没有收下万亩水田地契,意思不言而喻,徐乾学实在没办法,又屁颠屁颠地跑去索相府。师爷负责招待徐乾学,索额图站在屏风后面观察,确定他值得重用后,这才现身攀谈。当索额图听闻徐乾学居所简陋,立马通知师爷给他安排府邸奴仆以及出行马车,也算是认下这门学生,徐乾学大喜过望,一路哼着小曲蹦蹦跳跳地往回走。随着科举圆满结束,康熙也准备前往黄河视察,索额图罗列随驾名单。康熙吩咐索额图把靳辅送到他船上,并且强调不可怠慢以及伤其分毫。索额图依言照做,命人将靳辅请到府里,变相跟他打听关于黄河道的情况。索额图与靳辅之间交情不深,今日见面也绝非是为叙旧,主要还是警告他在皇帝面前谨言慎行。黄河水患事关重大,官官相护尔虞我诈,靳辅深谙其中道理,可他为人正直,索额图直接以靳辅的夫人相要挟,果然靳辅有所顾忌。 第7集 康熙来了一计金蝉脱壳,带领明珠等人先行前往铁牛镇,在码头处偶遇陈潢,听他断言半个时辰后会闹秋汛。正因陈潢衣衫破烂,貌似乞丐,说话又是疯疯癫癫,总是自称河伯转世,明珠他们完全不相信,唯独康熙产生兴趣,立下赌约若是他算准秋汛,可得赏千两银。随后康熙立下字据,静等半个时辰,眼见时辰已到,河面平静无波,便以为是陈潢信口胡言。然而话音刚落,水位壅涨,百姓四散奔走,明珠见状不妙劝说康熙离开,康熙发现陈潢非常淡然地喝酒吃肉,表示这次秋汛只需一天就能平息。回到船上以后,康熙仔细观察河流,正如陈潢准确判断,为此感到震惊不已。明珠奉命寻找铁牛镇的乞丐,正巧陈潢过来向他要赌银,于是连忙命人请进舱内。康熙召见河南知府董国兴,知晓他是清正廉明,敢为百姓跟朝廷耍无赖,索性道出大修黄河的想法,董国兴闻言喜出望外。二人谈话间,陈潢沐浴更衣已毕,且在太监总管梁九功的引领下来见康熙,由此自报家门身份。康熙惊喜交加,没想到他就是自己苦苦寻找的陈天一,立马命人设宴款待,并且暂免今日问政,等候船外的众臣先行回府。黄河年年泛滥,三年决两口,为患最大,为功最艰,亦是康熙心头大患。正因如此,康熙急需陈潢这等良才,然而陈潢心生疑虑有三,主要在于河臣能否清廉;君臣官民能否互相信任;万众能否齐心,坚守数十年劳苦。康熙明白陈潢的意思,表态自己无法给予保证,至少答应会和他共渡难关。陈潢总算是落下心头大石,愿意辅佐康熙治理黄河,娓娓道来良策。世人皆知黄河自古难见成效,当上游河水激流而下,必然会夹带大量泥沙。直至下游时,泥沙逐渐沉积,堤坝崩塌,阻塞漕运,历代官员苦无根治之法。陈潢展开河道图指出问题所在,大部分河臣光知道清沙排淤,耗费万千人力物力,可当汛期来临,化为乌有,实在是令人感到惋惜。所以陈潢的建议采取束水攻沙的办法,收紧河道,利用水波冲击河床底部泥沙,从而达到清淤防洪的效果。除此之外,其他地方都要各加十二道减水坝,用于汛期宣泄洪水,陈潢保证只需十年就能小成,二十年可让泥沙量减半,三十年之类黄河必清无疑。康熙赞叹陈潢智谋,允许他去底舱探望靳辅,二人重逢甚至高兴,靳辅欣慰陈潢能够得到皇帝重用。听闻陈潢的治河理念,靳辅提醒他务必要审视全局,河道与运道都要看成一体,上游和下游不可忽视。听君一席话,陈潢深受启发,联想到潘季驯的治河之法。此时皇帝传召陈潢,靳辅叮嘱他绝不可在圣上面前提及自己,然而陈潢认为靳辅有功无罪,倘若朝堂失去他,定会成为遗憾。河道总督金文祥向康熙提交修建河坝的奏章,但是遭到陈潢回怼,直言此举会导致黄淮同时泛滥。索额图将金文祥类比大禹治水,明珠实在听不下去,连带说话都偏向陈潢。在陈潢看来,当务之急是要修建高家堰,而他一路走来已然看到很多百姓食人,场面惨不忍睹。明珠和索额图针锋相对,康熙委派陈潢前往白良涧视察,具体情况尽早回禀。尽管陈潢没有封官,但是他深受器重,也希望康熙能够释放靳辅。康熙不好直接发火,故意斥责太监总管,也算是给陈潢下个台阶。索额图见过陈潢之后,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起初以为是什么大人物,没想到居然是个心直口快的毛头小子。 第8集 金文祥率领属下守在半路多时,专程迎他回府准备上等佳宴款待,还有众多河臣陪同敬酒。孙道台在金文祥的授意下,故意向陈潢哭穷,希望陈潢能在皇帝面前美言几句。然而陈潢完全视若罔闻,心心念念着视察河道,金文祥以天色太晚为由回绝,酒足饭饱后给他安排住处。也正因陈潢油盐不进,金文祥可谓是心烦意乱,师爷出谋划策,既然给钱不要,索性以色诱惑,毕竟美女近身又有多少柳下惠。等到第二天早上,师爷谎称金文祥带兵平息灾民闹事,从而阻拦陈潢出府,并且引他去花园邂逅官妓柔儿,上演英雄救美。夜里柔儿翻窗入室,师爷以为大计得逞,立马禀告金文祥。怎知当他们闯进房间准备捉奸之时,发现房间内仅有柔儿一人,反观陈潢独自从门外进来,如意算盘瞬间落空。金文祥恼羞成怒斥责师爷办事不力,思及明日就要去白良涧大坝,决定要先下手为强。陈潢在白良涧巡视时,发现河工居然用熟土筑坝,所谓熟土是指栽种过农作物,之后完全没有粘性,若是遇上汛期必然会冲毁河坝造成严重后果。金文祥见势不妙,声泪俱下跪求陈潢不要奏明皇帝,陈潢也没有继续追究,索性让他清理石料运送高家堰,尽量补偏救弊。事实上,金文祥事先收买山匪准备杀人灭口,对外宣布陈潢死于灾民暴动闹事。柔儿及时跑去通知陈潢,二人连夜离开河督府,等到假扮灾民的山匪匆忙赶来,已然人去屋空,金文祥勃然大怒,立马通知师爷先将奏折呈交圣上。临近城门处,柔儿关心陈潢又该如何面对皇帝,想来金文祥早已备妥人证物证,而他空口无凭难以取信。陈潢被柔儿问得理屈词穷,自知有些缺心眼,又不愿弃百姓于不顾,唯有向她请教对策。负责保护陈潢的御前侍卫回去复命,康熙看过金文祥提交的奏折,为此大动肝火。索额图建议应该立即下令官府沿途捉拿,但是明珠出言质疑,觉得陈潢深受皇帝信任,又怎会为官妓自毁前程,况且他若是借着相府名头也可正大光明带走官妓,没必要连夜逃走,所以诸多疑处尚未查清,还需谨慎三思。正当康熙传旨让金文祥回奏详情,怎知陈潢突然出现,如实道明来龙去脉,并且供出柔儿身份。当初王光裕自杀之际顾及家眷无法保全,这才留下账本交给柔儿,关键时刻保全性命。柔儿经由陈潢安排,终于见到皇帝,表明账本里记录着诸多关乎河道水患的贪官污吏,她希望皇帝能够赦免全族,斩杀靳辅。陈潢急忙出言反对,强调靳辅是为国为民的好官,康熙答应赦免王家,却没有答应滥杀无辜,至于如何定罪靳辅还需依照国法,他提醒柔儿应该好好看看账本内容。随着队伍到达阖城之后,康熙命令官兵大张旗鼓张贴公告,明日午时黄河大坝监斩靳辅。郭河叔和靳治豫等人感到震惊,一则是靳辅居然还活着,其次是没想到靳辅沦为罪臣,死期将至。当晚陈潢带着酒菜去找靳辅,直至次日将要行刑,他又冲出来冒死请求皇帝停刑。陈潢认为靳辅贪污查无实据,失守河防也罪不至死,黄河大堤溃决本就是天灾人祸,怎可让靳辅独自承担,否则所有河臣都得定罪,京师大臣亦有推卸之罪,就连皇帝都有失察之责。关键时刻,柔儿匆忙赶来大喊刀下留人,愿意出示河务账本证明靳辅清白。 第9集 柔儿的出现让事情有了一丝转机,明珠建议暂停行刑先看账本,索额图认为应当先斩靳辅以安民心。眼看二人争执不休,陈潢恳求康熙查证,在场其他百姓齐呼靳辅清廉无私,最终康熙把账本丢入火盆,大赦靳辅,将金文祥关进大牢。康熙委派靳辅和陈潢前往黄河中下游巡视,以此形成治河计划。靳辅启程之前面圣,毫不掩饰对于朝廷的失望,并且表明皇帝若是想要大治黄河,需得重用良臣,他愿为大清死而后已,必奉黄河水清为终生之志。也正因这番话,康熙同意靳辅原官接任河道总督,陈潢在其幕中效力。二人带领少数下属并行至北,沿河丈量,夜里生火取暖,以天为盖地为庐。陈潢顾及战事影响拨银治河,但是靳辅认为如此民不聊生的局面,不过多时就会结束。孝庄皇太后知晓康熙并非苟安一隅之人,唯有众多老臣的支持,方可尽快入主中原,安抚昭妃耐心等待封后圣旨。康熙回京路上构思组建百战百胜的水师,尽管孝庄皇太后建议应当谨慎,可他心意已决。召集南怀仁等洋人大臣入宫商议,南怀仁表示当前战船已有改进,大清技术完全无法承载太多弹炮,需得引进西洋战船。康熙命令南怀仁在崇文门外修建炮厂,叮嘱他务必寻找合格的技师造出第一批样式。索额图发现高士奇在街边摆摊算命,继而宣他入府当个教书匠,高士奇感激不尽。反观陈潢他们抵达冰河处,靳辅长途跋涉体力不支,坐在旁边看着陈潢赤脚踏入冰河丈量直至结束,亲自给他涂酒驱寒。开花炮弹制造完毕,康熙亲临现场观看演示,见识到威力之后,设宴款待众多洋人大臣。然而洋人们傲慢无礼,更有甚者提出让大清子民信奉天主教,康熙闻言冷笑,警告他们来到大清应该谨记本分,不要妄图毁掉他国文化。当天晚上,陈潢和靳辅冻得辗转难眠,索性起来坐在火边聊天。靳辅疑惑发问陈潢八斗之才,怎会甘愿屈居幕僚,陈潢也没有否认自己功名之心,可若是让他入朝为官,整日压榨部属贿赂上司,又如何能够施展心中抱负。古有大禹开山治水,恩泽后世,还有李冰修建都江堰,再到明朝的潘季驯,无论他们生前是大官亦或帝王,在百姓看来皆不如他们做过的事情。所以陈潢明白为官者该创立不世之功,也希望能够成为这样的人,发誓定让黄河安澜,绝不输于古人。之后日夜兼程数月,终于看到传闻中的星宿海,形如葫芦,腹东口西,南北汇水汪洋,西北乱泉星列,此处正是古往今来众多名臣将相的登临之地。达柏海上,望积石山,览观河流,陈潢置身其中慷慨激昂,仿佛与古人共赏天地。康熙途径刑部发现徐乾学正在奋笔疾书,徐乾学看着从门外进来的皇帝,急忙跪下请安,直言过去年少轻狂,总以为高中探花已是了不得,然而当了官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才疏学浅。翰林院读书时,徐乾学整理明神宗朝的实录,后来借调户部又誊抄每年赈济,如今刑部卷宗让他为此犯难。 第10集 徐乾学在翰林院并无多少建树,可他受到康熙提拔,摇身一变成为钦差大人,奉命审讯金文祥。康熙叮嘱他若是办好会有重赏,务必要凭良心定案,徐乾学谨遵圣旨,殊不知自己深陷泥潭,若是想要出来等同难上青天。随后徐乾学见到金文祥,软硬兼施逼他交代王光裕的死因,总督府的火灾以及河工段上的银两去向。奈何他还未彻底迈入官场的新人,完全比不得金文祥老奸巨猾,所以金文祥全程揣明白装糊涂,反问徐乾学到底是明相的人,还是索相的人。显然这句话是个圈套,徐乾学根本没有听出来,表示自己身为读书人,绝不会和党派之争同流合污。此话一出,金文祥一口水喷向徐乾学,气得他命人继续用刑,继而坐在门外直擦冷汗。索额图和明珠等待皇帝召见之时,依旧不忘针锋相对,表面恭维心里盘算。高士奇将长沙用兵的策略改正后送去给索额图,听到他在即兴作诗,立马毛遂自荐提出为其佳作润色。索额图是个善于打仗的武将,腹中墨水不多,自然需要装装文人撑面子,便带着高士奇直奔书房,拿出自己创作多年的不完整的诗句,让他务必改得尽量有文化还不能露出破绽。当晚徐乾学被索额图传召入府,自以为抱上皇帝的大腿,也就能够远离这些相爷。然而索额图居然学着康熙和金文祥问出同样问题,警告他在外面说的话做的事,自己知晓得清清楚楚,若是想要瞒天过海必然不可能。何况索额图稳坐相位多年,朝堂势力耳目众多,徐乾学在他眼里如同蝼蚁,三两句话就能吓得他胆战心惊。徐乾学后知后觉自不量力,急忙跪下求饶,当真认为皇帝派给他的任务是烫手山芋,唯恐稍有不慎遭受灭门之灾。最终徐乾学听从索额图的安排,又一次去见金文祥,并且是满脸笑意地赔罪恭维。反倒是金文祥突然改变主意,执意要拽徐乾学下水,如实道出自己贪污害死王光裕,乃至河工饷银都成为索额图的囊中之物。徐乾学察觉到异样,阻止金文祥继续说下去,但是金文祥还在喋喋不休,公开索额图的狼子野心。话还没说完,徐乾学举起惊堂木砸向徐乾学的脑袋,看着他倒地昏迷不醒,瞬间欲哭无泪。武官施琅驻守京师多年当闲差,可惜求门无路,花钱给各个官员送礼,犹如石沉大海,到头来没有见到皇帝,甚至还招惹笑话。明珠对施琅遭遇感同身受,索性送给他一句劝告,眼下真正能够关照他的人坐在南书房,施琅闻言恍然大悟。康熙夸赞索额图的奏报有所进展,可当真正看到他诗作后面的批语,终于忍不住捧腹大笑。索额图强忍着怒火回府教训高士奇,斥骂他故意戏弄自己,一句“擂鼓四通”在皇帝面前出尽洋相。这天夜里,徐乾学奉命杀人灭口,直至金文祥咽气,随后便向皇帝复命,坚称金文祥是忧思过重、心力憔悴暴毙,从而隐瞒其中实情。康熙失望至极,没想到自己寄予厚望的探花郎居然合伙欺瞒,令他当即愤怒暴走,直呼孤家寡人。 第11集 满族旗老们对于皇帝治河产生质疑,觉得国库银两不该使在这等无用之处,骨子里的自负无知让他们霸占中原享清福,居然还埋怨中原种种不好。康熙在木兰围场设宴款待昭乌达盟,答应水患解决之后,会为他们主持公道。孝庄皇太后听着八旗旗主们念念碎,终是缓缓开口,恩威并施地警告大家来到中原,就要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凡事都要讲规矩。一番话说完,旗老们不敢造次,陆续退出营帐,唯有索额图和明珠留在身边。孝庄皇太后知道二人心思,举例三国典故旁敲侧击,强调外戚把握好分寸。与此同时,康熙下令展示开花炮弹的威力,昭乌达盟见状彻底信服,没有任何异议,也正是这一声声炮弹巨响,愣是给明珠和索额图吓一激灵,双双摔倒在地好不狼狈,还互相指责起来。高士奇经过上次的事情,真正意识到待在索相府毫无出路,于是拄着拐棍拜访明相府,希望能够成为明珠的得意门生。尽管明珠并未立马回应,可在深思熟虑之后,决定让高士奇说出“良禽择木而息”的理由。当今朝堂党派对立,康熙皇帝心里门清,索性坐山观虎斗,趁此机会重视科举,培养汉臣打破僵局。高士奇一言道破,愿意成为明珠夺胜筹码,对天发誓会忠心耿耿,继而如愿取信明珠。没过多久,明珠故意向康熙援引高士奇,向他透露索额图近来奏报乃是教书匠执笔。康熙为此产生兴趣,便装前往索相府一探究竟,果然高士奇佯装偶遇,当着他的面高谈阔论,卖弄文章。索额图听闻皇帝微服私访,连忙穿好衣服跑去迎接,可惜完全没有他插话的机会。反观高士奇声称自己习得张良陈平的治国之术,完全可堪任帝王之师。此话一出,索额图和康熙反应各不同,明珠时刻注意着康熙的态度,顺着他的意思让高士奇展示才学。高士奇直言当今天子危在旦夕,还不等索额图发火,继续指出满人能够马上打天下,却不能在马上治理天下,若是以人格定江山,西楚霸王何至于自刎乌江。康熙听着高士奇的治国之道如自己心里所想,立马提拔他进入南书房着补博学鸿儒科。既然圣旨已下,全无缓转余地,索额图和明珠一改态度,对着高士奇各种恭维,夸赞他少年才俊。可当高士奇提议相爷帮自己垫付酒钱,二人的恭维声瞬间消失,继而找了个借口溜走。次日高士奇入宫参加朝会,康熙瞧着他慌张无措的模样,难免有些好笑,便让他退出大殿等自己。靳辅和陈潢已经丈量黄河结束,不日就要返回京师,康熙安排明珠代为迎接,并且宣布近期召开河务会议选拔人才。高士奇老老实实守在殿外,直至早朝结束,康熙安排他详细写下分水岭的建议。果然高士奇不负康熙厚望,短时间内写下数篇文章,文笔观点令人惊叹。徐乾学得知高士奇在南书房就职,忙不迭地前去拜访,恭敬奉上银两孝敬,希望他能在康熙面前为翰林院美言,尽快下达加俸旨意。可正因如此,高士奇心情复杂,没想到徐乾学变得这般圆滑世故。 第12集 短短不过数月,徐乾学已是深谙为官之道,何谓趋炎附势,利欲熏心,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高士奇没有过于深究徐乾学的改变,而他依旧还将对方当作大哥,铭记昔日同窗三人的约定苟富贵勿相忘。正因高士奇所创《东巡赋》文采出众,深受康熙欣赏,命他以后常听宣召。本来索额图想要趁机打压高士奇,怎知康熙看到高士奇多份奏报后,接连七次下旨,高士奇连升七级,最终成为相爷。此举震惊文武百官,高士奇看着大家在他面前低眉顺眼的笑脸,心里产生莫大的满足感。康熙十六年,朝廷在太和殿召开河务会议,众多河臣官员参与讨论治河方案。于振甲依旧使用保守的扩宽河道之法,然而陈潢出言反对,认为当务之急应该逐步收缩河道,使黄河水流速度加快。二人为此唇枪舌战,靳辅直接指出于振甲的黄河地图有误,并且强调想要根治黄河,必须要溯本清源,唯有确定河道,重新改造入海口,建造水利工程的万里长城。可问题在于修建“万里长城”耗费国库,何况陈潢要求亲自挑选河务官员,治河银两逐年拨给。也正是这番话,在场众人纷纷表达不满,靳辅为康熙呈上八道奏疏,陈潢当场详解奏疏内容,一语点破近些年河臣治河不力。康熙知晓陈潢说话得罪人从来不计后果,所以靳辅奉圣意补充治河工程方案以及保障,预算招募六个营的河兵,款项又是户部面临的大问题。康熙没办法立马作出定夺,暂且宣布散会,继而单独与靳辅交谈。在康熙心里始终有三件大事是登基以来的夙愿,分别是三藩、漕运以及河务,他也笃定靳辅就是能够堪以重任的人才。可若是靳辅接受这个任务,恐怕未来难以在朝堂安身,好在靳辅完全不惧,向康熙示忠明志。陈潢在宫门外遇到高士奇,震惊他居然平步高升。回府途中,高士奇跟陈潢絮叨着自己的遭遇,又有些感慨徐乾学的改变。岂料徐乾学在府里等候多时,三人吃着叫花鸡高谈阔论,徐乾学好奇陈潢得到皇帝的倚重,为何至今还是布衣。反观康熙其实想要给陈潢封官,可是陈潢心性豪爽,做事不合乎规矩,必然会容易得罪同僚,届时每天都能收到给他治罪的奏章,烂摊子一箩筐。靳辅觉得先让陈潢在河道府当幕僚,就算是惹祸得罪人,至少还有他在前面挡着,等到真正立下大功就能名正言顺封官。如此一来彻底解决难题,接下来就是关于治河的事情,靳辅详细给康熙说明情况,首先要通知百姓迁移,包括五项工程在内,至少每年五百万。然而大清岁入两千五百万,现在还处于战事阶段,康熙和靳辅讨价还价,最终确定两百五十万两,还赏给他密奏匣子,每隔半年密奏上报。次日早朝之时,康熙宣布靳辅以原官任职河道总督,负责组建河兵、提督军务,加兵部尚书都察院右都察御史,所有河道官员都让他重新挑选记名,同时户部每年拨款两百五十万两,年底由河道总督奏销。起初大臣们议论纷纷,劝说康熙三思慎重,直到康熙点名若有人比靳辅更懂治河,上前毛遂自荐,果然大家全都嘘声。 第13集 各地县令平日里压榨百姓,无恶不作,而今佯装清廉抗议迁居之举,无非是自身利益受损,全然无视百姓年年遭遇水患逃荒的疾苦。也正因如此,他们合伙向靳辅施压,甚至扬言要上京告状,陈潢见状怒火中烧,直接揭穿这些狗官的心思。然而古人有云“小慈乃大慈之贼”,若是想要整治黄河,必须要让百姓迁居。何况康熙立志开创盛世,国库支出帮助百姓重盖房屋、另选良田、赔补银两,所以在小局与大局之间的关系里,狗官们无言以对,恼羞离去。乾隆碍于孝庄皇太后的缘故,不得不册封昭妃为皇后,可他没有半点喜悦,当晚去御书房批阅奏章。次日早朝之时,众臣纷纷出列控诉靳辅、陈潢二人,康熙厉声呵斥,借着警告大臣为由,变相旁敲侧击索额图和明珠。关于户部迟迟没有下发银两,伊桑阿回应都已送往前线抚恤战士,还找各种借口。康熙为此大发雷霆,表示靳辅和陈潢守在河道风吹日晒,任劳任怨,反观坐在京师吃香喝辣的大臣们,隔三差五告状污蔑,全因令他们眼红嫉妒,结帮党争。靳辅巡视河道迁居的情况时,怎知百姓鲜少自愿离开家园,基本都是陈潢威逼利诱,强行拆掉房屋。也正因如此,部分百姓记恨靳辅,意欲行刺,所幸靳辅并无大碍,还在安抚大家情绪。回到河督府后,靳辅苦口婆心劝导陈潢做事需周全,必须收敛狂生的脾气,否则以后定然会吃大亏。陈潢自知这件事情做错,语气逐渐软了下来,靳辅让他查看库里粮食存量,至少目前保证百姓吃饱饭。伊桑阿向康熙诉苦户部实在是没有钱,索额图趁机建议采纳于振甲的治河理念,但是高士奇急忙出言反驳,并且是反驳的有理有据。康熙心里烦闷,带着高士奇去书库想对策,最终决定挪用内帑送往河督府。由于内帑属于皇室后宫私产,其中还包括给太后过寿,所以康熙和孝庄皇太后商量,也只能借来五十万两。虽然钱不算多,好歹可以暂缓燃眉之急,康熙落下心头大石,路过皇后寝宫进去交谈几句又离开。神秘人投射飞刀警告靳辅,警告他若继续残害百姓,为虎作伥,必然取其性命。大家猜测此人身份来历,奈何范围太大,要么是自诩侠义之人,或者就是各地县令委派的爪牙,然而靳辅完全不放在眼里。自从上次在河督府吃瘪,县令们居然直接去找两江总督阿席熙,恳请他能出面做主。尽管县令们义愤填膺,可是都在嘴上逞能,根本不敢给皇帝写奏报,也都知道皇帝动用私库拨钱,足以说明靳辅和陈潢深受恩宠,没有人愿意贸然得罪。此刻阿席熙得知靳辅来访,交代县令们几句,继而前去书房相见。靳辅已知库银经由两江总督转发河督府,于是说明来意,如果库银还未到,希望阿席熙施以援手,以官府名义借调银两。阿席熙佯装为难,表示私借没有情分,公借还需上报朝廷才行,显然是故意刁难靳辅。 第14集 尽管靳辅已然说明来意,奈何阿席熙迟迟不肯拨款,扬言就算灾民闹事造反,照样可以通过武力镇压。也正因阿席熙扣发官银的行为恶劣,靳辅通知所有县令开仓放粮。官员们反应强烈,全都不愿交出公仓,直言动用公粮等于触犯国法。然而靳辅做事从不按照规章制度,当务之急是要解决百姓们的吃饭问题,唯有如此才能安心治理黄河。靳治豫奉命率领河兵前往各县公仓搬运粮食,岂料两江总督府出动绿营兵找麻烦,双方发生激烈冲突,就连老百姓也被绿营兵抓了起来。靳辅得知后,亲自出面应付阿席熙,完全没有把他的命令放在眼里。此举无疑彻底得罪阿席熙,他恼羞成怒叱骂靳辅,正要将他们一众人等关押入狱,没想到三千河兵集结包围,已经在附近布防听候发令。阿席熙自知双方人数存在悬殊,虽然心里有所顾忌,却还是硬着头皮耍无赖,笃定靳辅不会当众杀了自己。靳辅斥责阿席熙的无耻行径,继而通知郭河叔查验河督府所剩余量,决定要把河督府搬到迁居地上。从现在开始,靳辅宣布帮助百姓搭建临时窝棚,与大家同甘共苦,直至粮食官银下发,阿席熙闻言觉得不可思议。这件事情结束后,阿席熙主动写信给索额图状告靳辅,索额图派人回复阿席熙稳住心性,今时不同往日,康熙喜欢重用汉人,何况靳辅圣宠正隆。事实上,康熙对于河道之事心如明镜,他怀疑阿席熙中饱私囊苦无证据,准备委派钦差前去调查,索额图推荐新科探花郎徐乾学,称赞其公正无私,堪当大任。康熙采纳索额图的建议,表面是任命徐乾学为钦差大臣,实则又让高士奇奉旨暗查。反观徐乾学登门拜谢索相,没想到索额图故作高深,三言两句拉拢徐乾学为他效力,借以钦差权利包庇阿席熙。陈潢听闻钦差乃是徐乾学,心里非常高兴,当真认为他是来给百姓伸张正义。然而徐乾学起初想要在阿席熙面前耍官威,果断拒绝他送来的火龙貂褂,可是来到总督府,他就成为阿席熙任意耍弄的物件。原本徐乾学就是胆小懦弱,不敢贸然得罪朝中势力,所以当他听闻阿席熙和索额图关系匪浅,深受康熙重用,瞬间变了态度。阿席熙计谋得逞,设宴款待徐乾学,仅靠一件貂褂就能把他收买。徐乾学代为转达索额图的意思,阿席熙恍然大悟,明白索额图是让自己拖着闹出民变,靳辅自然难以收场。酒足饭饱后,徐乾学在总督府休息片刻,紧接来到靳辅管治的地界。众人早已等候多时,陈潢更是去路口相迎,靳辅专门为他准备胡辣汤和粗粮馒头,皆为百姓饿着肚子凑出来的粮食。徐乾学得知河督府就剩下五天口粮,馒头在手难以下咽,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第15集 靳辅与陈潢受邀前往总督府,奈何阿席熙以查核为由,迟迟不肯交付赈灾银,并且还提醒靳辅切莫插手政务。在场众人明显看出阿席熙想要拖延时间,陈潢示意坐在旁边的徐乾学主持公道,怎知徐乾学面露难色,支支吾吾片刻后居然偏向阿席熙。随着话音刚落,阿席熙眉开眼笑,亲自给徐乾学披上貂褂。陈潢为此怒不可遏,回去途中大骂徐乾学与贪官狼狈为奸,可关键时刻,高士奇突然出现,表示自己奉命前来处理靳辅和康熙的纠纷。同为钦差大臣,先后入朝为官,高士奇要比徐乾学有谋略胆识,他安抚陈潢先冷静,娓娓道来自己的计划,安排三千河兵身穿便装,内藏刀剑。直至次日,高士奇以钦差身份来到总督府,靳辅和陈潢陪同在旁。高士奇传来康熙口谕,扬言要查明银粮,阿席熙无可奈何,急忙通知师爷向当地富绅借款填补账目亏空,等应付结束之后,如数奉还。可当阿席熙筹集完六百万,自以为会安然无事,没想到高士奇全程板着脸,指桑骂槐各种嘲讽。此时阿席熙终于看出高士奇的用意,彻底爆发窝在心里的怒火,直言高士奇身份地位,全靠花言巧语取悦皇帝,完全没有资格对自己吆五喝六。高士奇瞧着阿席熙恼羞成怒,索性也不给他半点面子,徐乾学硬着头皮指责高士奇多管闲事,没想到他直接下令查封总督官银,并且拿出皇帝亲赐令箭。众人见状纷纷下跪,阿席熙的嚣张气焰全无,就连徐乾学也是胆战心惊。高士奇细数徐乾学累累罪行,当场宣布撤除他的钦差职务,委派靳治豫率领官兵张贴告示,通知全城商户结清款项。当晚高士奇和靳辅等人坐在台下继续听戏,阿席熙和徐乾学站在旁边不敢动弹,直到款项结算完毕。第二天清早,高士奇醒来看见阿席熙守在床边,苦苦哀求他能网开一面。高士奇非常清楚做事需得适可而止,唯有此才能左右逢源,稳固自己的位置。所以高士奇没有继续追究阿席熙,反而表示已然查到他走私铜获利,答应会帮忙压下,等他卖掉铜矿填补账目,阿席熙大喜过望,连连道谢。这件事情尘埃落定,灾民们都已拿到赔偿,靳辅和陈潢在大家心里树立起威望以及信任。高士奇风光回京,反观徐乾学身着布衣,牵着一头驴,临行前向陈潢道别。虽然陈潢生气徐乾学之前的行为,可是碍于同窗兄弟之情,还是有些于心不忍,安慰他是文曲星下凡,不应该自毁形象,还望以后能够堂堂正正做人,清清白白为官。如今吴三桂称帝,康熙连夜召集大臣商议对策,高士奇和徐乾学候在书房外面等旨,二人心情各有不同。高士奇处之淡然,徐乾学忐忑难安,希望能够回到翰林院继续编写明史,总要好过在朝中尔虞我诈。康熙宣召高士奇奉旨觐见,太监总管对待高士奇和徐乾学的态度相差甚大,徐乾学心里备受打击。 第16集 关于靳辅遇刺之事早已传至京师,闹得沸沸扬扬,高士奇如实奏明情况,原来行凶者的父亲乃是河工,去年遭到水患至今下落不明。也正因如此,女子误会靳辅逼迫沿岸百姓迁居,新仇旧恨令她失去理智,所以才会出此下策,索性靳辅安然无恙。康熙听完高士奇的禀报,心里更为器重靳辅,知晓他清正廉明,必然不会与贪官同流合污。至于阿席熙是否大闹亏空,高士奇隐瞒实情替他说尽好话,康熙深信不疑,还想要调任阿席熙回京,索额图和明珠觉得应该继续委派阿席熙看管两江,也算是对靳辅和陈潢的牵制。虽然高士奇向康熙提议让徐乾学修明史,可是徐乾学已然彻底失势,就连索额图都对他冷脸相对。此次黄河纠纷之事平息,索额图夸赞高士奇能力出众,热情万分地拉着他来到一处宅邸,表明阿席熙委托自己顺水推舟送人情,报还他之前网开一面,没有赶尽杀绝。看着富丽堂皇的宅邸,高士奇故作惶恐不安,索额图安抚他不必紧张,这座宅子对于阿席熙完全是小意思,当个两江总督随随便便就能捞油水。而在另一边,徐乾学不用在朝堂左右逢源,每天待在翰林院里,闲来打太极健身甚是悠哉。靳辅父子奉命归京奏明工程进展,高士奇率先一步赶来住处,提醒靳辅尽快准备好奏报。然而话音刚落,康熙已经现身,表示今日不谈公务,随之命人带来靳辅之妻瓜尔佳氏,安排他们全家团聚。夫妻久别重逢,自然是该说不尽的寒暄,怎知瓜尔佳氏全程沉默不语,直至儿子靳治豫找借口先离开,她才面露悲愤,数落靳辅巡视河道了无音讯,自始至终都没有往家里写信。靳辅自知有愧,娓娓道来前因后果,从沉河到入狱这段时间以来,经历太多事情让他无言面对夫人。二人冰释前嫌,靳辅握住瓜尔佳氏的手,郑重承诺会多多关心家里。次日靳辅入宫当着文武官员的面,亲自向康熙奏报工作变动,以及分支节流的办法,主要就是精减河务,节省开销,确保物尽其用。在征得康熙允诺后,靳辅带着妻儿回到管治地界,陈潢等人早已等候多时,直接向瓜尔佳氏行跪拜大礼。如今户部交割银两,靳辅立马下令开工,并且动员壮年男女参与其中,银粮优厚。五省河道官员集结总督府,靳辅看出大家都对朝廷心有不满,受尽委屈,所以作出保证会让他们立功得赏,就算是出现任何事情都由自己承担。同样丑话说在前头,靳辅不愿看见河务官存在中饱私囊的行为,否则必定会依法追究。河务官们闻言稍感安心,愿意接受靳辅的安排,唯有两位心高气傲,自恃才华反驳陈潢的治河理念。这二人分别是萧家渡的河道官封伯懿,以及参议彭景明,也正因治水高见,获得陈潢赏识,委以他们重任,并且立下五年为期修建减水坝,就算是遇到洪水照样可以解决。康熙面见洋人大臣,表达着想要将几何全文翻译出来,注释满汉文字造福于民。洋人大臣认为光靠几何原本完全不够,毕竟都是原理性的东西,他专门给皇帝带来阿基米德的两套书供应参考。为此康熙很是高兴,通知梁九功监督太子学好圆规和三角尺。 第17集 康熙坐轿回宫途中,故意提及太子沾染风寒,服过药后立马痊愈,发问高士奇可知是何药方。高士奇对答如流,听得康熙大加赞赏,没想到他居然连医书都精通,决定要多读些奇书难住高士奇。然而高士奇早已收买康熙身边的小太监,当他听闻皇帝近来钻研几何数术,独自前往书肆通知老板依照单子寻找相关书籍。虽然书肆还不够齐全,总归是能找到其中几样,高士奇坐在书案前看得津津有味。孝庄皇太后知道皇帝和皇后之间的感情浅薄,专门以传唤康熙陪自己吃饭为由,安排二人多多相处。然而皇后绞尽脑汁要活跃气氛,主动讲笑话,依旧没能让康熙的情绪有任何起伏。等到半夜皇后侍寝,康熙随便找个借口陪着小太子,皇后忍不住泪流满面。没过多久,皇后忧思病重,当她看见康熙赶来探望自己,欣慰之余又觉得难过,实在想不通自己为何始终不受待见。最终皇后遗憾离世,孝庄皇太后坐在屋子外面沉默不语,意识到当初不该逼着皇帝立后。云南传来捷报,三藩已平,康熙连夜传旨赏赐全城百姓,与民同乐,并且要在太和殿接受百官晋贺。孝庄皇太后得知此等喜讯,难掩内心激动,而她终于等到这一天,也算是对得起皇家。众臣齐聚康熙身边奉上如意贺礼,高士奇更是在大家的建议下,铺开宣旨提笔写词庆祝平三藩。然而本该是喜事一桩,可偏偏高士奇又在词里强调收复台湾,康熙想起自己生平的三大愿望,决定要将攻打台湾的事宜提上日程。可问题在于朝廷官员大部分都持有反对意见,保守一派觉得没必要大动干戈,至于施琅等人则是立功心切。康熙想要委派边防军出征台湾,奈何边防军不谙水性,若是想要攻打台湾就得坐船,登陆台湾之前必然发生海战,水师乃是大清的弱项,海战能否取胜不得而知。也正因如此,明珠和索额图都想劝说康熙暂缓收复台湾的计划,康熙满肚子怒火发不出,索性对小太子大发雷霆,果然在场人见状立马变了态度。康熙认同明珠的观点,大清军队确实不擅长打海战,所以准备让施琅负责操练水性,等以后收复台湾善待郑氏后人。为能让官员不再对这件事情持有异议,高士奇给康熙出谋划策,建议他在生辰寿宴上,召集全国各地官员入京拜贺,趁此机会提拔能征善战的官员出兵征讨台湾。虽然这个方法是给大臣们设圈套,但是除此之外别无他法,康熙命令索额图和明珠负责操办寿宴。由于河道事务繁忙,靳辅实在是走不开,便让陈潢代替自己去给皇帝贺寿,对他各种叮嘱。与此同时,惠妃带着大阿哥胤褆回府省亲,忍不住向哥哥明珠埋怨皇帝,嫌弃太子就是没娘疼爱的野孩子。明珠知道妹妹的脾气,也懒得纠正她说话多么大逆不道,继而来到书房看见外甥对着神像念经。胤褆和明珠感情甚笃,跟他说起自己近来结识一名老道,亲眼目睹对方施展法术,明珠闻言脸色瞬变。 第18集 皇长子胤褆使用厌胜之术,导致小太子突然病重,康熙尚且不知实情,还为此忧心忡忡,整日守在身边。幸好小太子福人天相,转危为安,明珠斥责妹妹惠妃包庇胤褆胡作非为,倘若被人发现便是祸连家族的大罪。惠妃不以为然,口出恶言诅咒太子,居然妄想让胤褆取代太子之位。她之所以如此笃定,完全是觉得康熙攻打台湾引起朝臣不满,想来八旗旗主们肯定会议政推翻康熙,拥立新皇帝登基。然而明珠觉得惠妃野心大且无知,兄妹间争吵不休,怎知胤褆突然发问明珠,倘若康熙意外暴毙,他作为亲舅舅可会保护自家人。明珠闻言哭笑不得,这等大逆不道的承诺,他定然不会回应。近来八旗向孝庄皇太后告状,无非是恳请她出面阻挠康熙收复台湾。但是康熙心意已决,势在必得,并且还要重用汉人施琅。虽然此人是降将,可他与郑成功及其父郑芝龙的关系,当真是千丝万缕、爱恨交织,深得水师真传,后来因为父兄之仇才决定投靠大清。孝庄皇太后明白康熙的宏图伟业,也就没有过于干涉,然而英吉利狼子野心,总想着瓜分大清国土,居然派人来和康熙谈判,只要他们割让土地就能得到英吉利的庇护。康熙勃然大怒,完全看在两军交战不斩来使的缘故,暂且保住他的狗命,让他直接滚蛋。陈潢入宫面见康熙,说明靳辅运送贺礼需得晚些时日抵达京师。高士奇私下里跟陈潢提及皇帝平完三藩又要收复台湾,国库银两犹如流水等同无底洞,提醒陈潢尽量避谈,陈潢知道高士奇的意思,表示两年之内确保漕运畅通。高士奇为陈潢接风洗尘,徐乾学早已在府内等候多时,恭恭敬敬地添菜倒酒,直到高士奇答应给他事情办妥,这才终于松了口气。陈潢带着小虎去街上逛逛,遇见蒙古人格隆纵容部下扰乱京师,当众杀害公差。京师官兵们不由分说押走格隆,连同陈潢和小虎,后来查明真相放出二人。反观康熙亲自提升格隆,念在他是奉葛尔丹之命来送贺礼,至少目前还动不得他们,所以强忍着怒火赔笑脸赏赐东西,唯有东南平定,方可征战西北。由于皇帝生辰将至,明珠和索额图都绞尽脑汁筹备贺礼,可若是最为隆重且引起全城百姓关注,莫过于靳辅运送的二十车大箱子。尽管百姓不知道里面装着何物,却还是议论纷纷,都觉得靳辅在河道大肆敛财,一年就有三百万两银子,属实令人羡慕又眼馋。康熙得知靳辅已经入宫等候传召,立马前去见他,高士奇收买太监替他探听靳辅送何礼物。时隔大半年没有见面,此次康熙能够明显看出靳辅的容貌变化,整天在河道风吹日晒,难免会显得粗糙苍老。看着靳辅满手血茧,康熙心情极为复杂,眼眶泛红,外界谣言不可听信,至于靳辅也没有辜负自己的厚望,有此良臣乃是大清幸事。康熙听闻靳治豫每天忙着处理河道的事情,到现在都没有成亲,决定赏赐他功名傍身,包括以后等他娶亲都由皇家负责彩礼,靳辅闻言连忙谢恩,感动得无以言说。 第19集 阿席熙仗着自己和皇帝的交情,完全没有把靳辅、陈潢等人放在眼里,到现在还不忘告御状,污蔑他们在河道不作为,光顾着大肆敛财。康熙自然是没有相信阿席熙的鬼话,命令他尽快补齐亏空,离开两江返回京师内务府,没想到阿席熙蹬鼻子上脸,擅作主张代替皇帝宣传不会攻打台湾的假消息。康熙闻言脸色瞬变,警告阿席熙若是继续胡说八道,必定会治罪于他。此时众臣都在等候传召,明珠和索额图瞧着施琅守得云开见月明,忍不住出言打趣,施琅心性直率,当他得知皇帝准备收复台湾,立马咧嘴傻笑。伊桑阿冒言直谏康熙,奏明户部银两所剩无几,实在是供不应求,无论是河道工程乃至崇文门炮厂,如今又要征战台湾,令他甚是为难。康熙也倒是能够理解伊桑阿当家不容易,原本今年想要重振宫殿,思来想去决定留些钱财,并且让伊桑阿和冀如锡商议后重新奏报。施琅奉诏来宫里见康熙,向其明忠心、发毒誓,关于郑成功杀害父兄的血海深仇,经过这些年也逐渐释怀。听到这番话,康熙也算是彻底安心,毕竟他不希望施琅是带着私人恩怨去台湾的,继而委以重任,命令他负责训练水师。皇帝生辰之日,索额图和明珠先后献上贺礼,无外乎稀奇的西洋玩意以及金银字画。反观靳辅带人抬着二十口箱子进殿,当场展示天下长河沙盘图,此图集结河道上下官员之力制作而成,又有高士奇自告奋勇提笔设色,希望皇帝能够时时刻刻把黄河记在心上。看着寸土山河,康熙心里五味杂陈,收复台湾之心更加坚定。当晚皇宫内设宴邀请大臣们观赏戏目,康熙和高士奇亲自上台演出,一场影射台海同胞分离的大戏,最终让诸多臣子不敢继续造次,纷纷默认征台事宜。孝庄皇太后倍感欣慰,此等棘手的事情还能轻而易举解决,其实康熙明白就算大臣们都同意收复台湾,也都是碍于皇威,敢怒不敢言。何况重用施琅引起八旗不满,旗主继续跑到孝庄皇太后面前告状,得亏孝庄皇太后全都给压下。若是想要堵住悠悠之口,还须得做出成绩,否则迟早都会沦为他人话柄,孝庄皇太后希望康熙明白这个道理。演出结束之后,高士奇还在得意洋洋,觉得今天为皇帝办成大事,肯定能得到赏赐。然而皇帝早已知晓高士奇收买太监的小把戏,太监总管奉命来提醒他注意分寸,就算是皇帝不降罪也未必不知情,高士奇立马敛起笑意,只觉得后背发凉。为保证施琅训练水师不受干扰,陈潢向康熙建议选在洪泽湖,并且表示如果施琅需要河道支持,大家必定义不容辞。施琅为人心直口快,幸好陈潢完全不在意,康熙叮嘱施琅只要诚心练兵,无所谓五年抑或十年,等到时机成熟直攻台湾。靳辅召集所有河道官员商讨人力物力的供应,主要之前都在高家堰的工程上,现在腾出时间也可以着重关注清水潭,第一时间部署好修建大坝的工程。官员们闻言窃窃私语,都觉得工程过于庞大,何至于此。 第20集 自从万历以后,清水潭基本没有修过,主要还是因为工程繁琐,大家觉得无需在此大费周章。但是靳辅认为运河乃是整体,切记不可东一头西一头,所以他决定从今天起吃住都在清水潭,并且召集六十四名官员各自分管河务,确保明年春汛之前结束工期。尽管河道工程还在继续,可是项目太多难以兼顾,靳辅委派陈潢和小虎佯装乞丐,沿途查看各个工地情况,若是遇到可疑事件及时回禀。果然陈潢在归仁堤工地发现异样,负责河道的主事官王登选每天吃香喝辣,就连河督府统一发配的冬衣都要明目张胆收钱,河工们为此苦不堪言。也正因陈潢的质疑引起胖衙役不满,二人发生冲突。河工老伯私下里劝说陈潢尽快离开,若非他们世代扎根在此,早就想要逃出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当陈潢得知王登选用熟土筑坝,便想着要和小虎装病出去,怎知胖衙役公报私仇,命令他们必须干满十天工期。半夜里寒凉,陈潢生火取暖,老伯过来跟他闲聊时,说起王登选经常借职务之便牟利。不仅如此,陈潢还发现老伯等人经常休息的地方,居然是大坝底部。本来大坝应该实心建筑,奈何王登选贪婪无度,瞒着上面偷工减料,如此空荡荡的大坝,若是等来汛期肯定会祸及百姓。而在另一边,杨先生代替阿席熙登门给王登选传话,告知陈潢已在工地。王登选为避免贪腐恶行暴露,索性先处之而后快,安排监工逮捕所有河工,宁可错杀绝不放过。众河工心里已是积怨颇深,自然不会束手被抓,陈潢猜到监工此举是冲着自己,急忙吩咐小黄想办法跑出去通知靳辅。眼看现场混乱不堪,陈潢正要自报身份,忽然被官差打晕在地。靳辅带领着河工们继续修坝,意外发现青条石经不起敲击,稍微一碰就碎,完全跟豆腐没有任何区别。思及石料出问题,靳辅立马命令所有人停止修坝,但是负责看管石材的靳治豫毫不知情,直到河务官拉来青条石砸碎,令他震惊不已。大家都知道靳治豫的身份,就算是他有过错,也该由靳辅处置。如今清水潭停工,靳辅给靳治豫三天时间弄清楚来龙去脉,靳治豫连夜召集供应石材的商人,并且让河兵严刑拷问,必须彻查到底。白河沟村族长带着村民们运送青条石,对靳治豫各种阿谀奉承,希望能够结算近半年的工钱。以往靳治豫都基本不怎么检查石材,可他现在举着锤子挨个敲击,族长见状急忙上前阻止,低声和他商量利润分成。靳治豫果断拒绝族长行贿,紧接又落下一锤,青条石瞬间四分五裂。族长贿赂未果恼羞成怒,故意栽赃靳治豫摆明不想结算工钱,白沟村民愚昧无知,全都上前围住靳治豫。场面几度失控,靳治豫情急之下,失手刺死族长。事情发生之后,族长亲眷大闹县衙要求伸张正义,知县迫于无奈带着官兵来抓靳治豫,并且向靳辅保证会查明真相。此刻靳治豫在母亲房间里惶恐不安,蹲在角落哭泣,靳辅叹息拉起靳治豫,承诺会有办法保全儿子。 第21集 随着消息传至京师,三位相爷商议对策,考虑尽量减少麻烦且保住靳治豫。索额图建议向康熙奏明交由刑部审理,顺便让施琅和其他大臣出面,康熙闻言斥责索额图等人有点主见,不要凡事都把他牵扯进来,以免事情变得麻烦。眼看着黄河水已重四线,当务之急是要想办法出石头,若是萧家渡顶不住,必然会祸及老百姓。然而白河沟村要求靳治豫偿命,否则绝不会出石头,虽然靳辅心疼儿子,可他知道天子犯法于民同罪,生死还得看朝廷定夺。县令为靳辅出谋划策,表示族长夫人并非是原配,而是他当初花钱买来的小老婆,彼此之间没有任何感情,若是多拿点钱或许可令她既往不咎。也正因如此,靳辅主动向族长夫人赔罪,愿意拿出自己的一半俸禄,族长夫人提出要见靳治豫,走进大牢后情绪激动,扬言要让靳治豫以命相抵。靳辅深感无力,通知郭河叔去把王登选找来,紧接着回到家里安慰夫人。因为发生这件事情,瓜尔佳氏急火攻心卧病在床,逼着靳辅务必要救出儿子。可是靳辅在治河期间得罪不少人,京师里也没有愿意给他出面求情的大臣,如今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王登选忙不迭赶往河督府,果断否认自己克扣工响导致河工闹事,靳辅命令他在半个月内找到陈潢,否则亲赴归仁堤查个究竟。此时陈潢被老伯救走,休养数日伤势痊愈,发现全城张贴追捕自己的通告。康熙让刑部受理靳治豫的案子,没想到刑部趁机公报私仇,居然直接定罪斩立决,为此他勃然大怒。原本康熙是想给刑部台阶下,怎知刑部非要推车撞墙,就连阿席熙和王登选都急报送至京师,状告陈潢乃是意图反清复明的贼子。此话一出,康熙当真是气极反笑,他自然知道陈潢为人品行,纯属是恶意中伤诬蔑。现在黄河治理才刚有点起色,幕后乱臣们又开始兴风作浪,康熙满腔怒火无处发泄,索性击鼓泄愤。靳辅得知刑部的判决,拎着食盒去大牢探望,靳治豫完全吃不下去,生气推翻整桌饭菜。周围县城遭遇蝗灾,良久未得粮食,百姓饿得面黄肌瘦,于振甲同样是手脚无力,身体发虚。陈潢主动来县衙找于振甲,正巧看到他在断案,起因是老母亲发现儿子宰杀家里仅剩的下蛋母鸡,一怒之下抓着儿子跑到公堂让于振甲评理。儿子无奈说出家里已经没有粮食,媳妇生完孩子需要补充营养,所以他不得已宰杀母鸡。于振甲理解这对母子的苦楚,佯装要治儿子死罪,吓得老母亲急忙求饶。最终于振甲改判儿子去河道干活,顺便将母鸡送给他们母子。等到母子结伴离开后,陈潢拍手称赞,继而说明来意,表示可以帮助百姓度过粮灾。于振甲闻言来了精神,没想到陈潢居然想要劫运官粮,尽管王登选故意提高粮食价格发国难财,可是于振甲觉得王登选就算是有千错万错,自然还有朝廷法令,他作为县令绝不能知法犯法。当晚于振甲又在三省吾身,思及陈潢的问题,开始质疑自己究竟在意颜面,还是在意百姓安危。经过深思熟虑后,于振甲决定宁愿当禽兽也要劫运官粮,若是不能令百姓吃饱饭,他当这父母官又有何用。第二天清早,于振甲和陈潢带着众人潜伏在江边,陈潢挑选几名深谙水性的村民,潜进江里拦截从旁经过的运粮船,负责运粮的胖衙役以为是水匪,吓得战战兢兢。 第22集 陈潢和于振甲各带人手里应外合,劫运官粮相当顺利,众人心里欢喜,推着粮车打道回府,岂料传旨官差已在衙门等候多时。考虑到秋汛将至,康熙命令陈潢戴罪暂回河督府监理,届时委派钦差勘查实情。伊桑阿向皇帝奏报已经查明靳治豫监管失当,存在勒索挑剔行为,仗着河督之子的名头知法犯法。虽然高士奇反复强调奏报写明青条石浮脆如土,靳治豫失手杀人完全事出有因,可是伊桑阿坚称证据确凿,嘲讽高士奇朋党结奸,还觉得康熙过于纵容汉人。也正因伊桑阿话里话外透露着对于满汉关系的不屑,康熙大发雷霆,正要将他赶走,高士奇突然提出要和伊桑阿说上几句。高士奇直接搬出太祖高皇帝,并且指责伊桑阿居心叵测,轻易下结论,倘若没有查清真相就要屠戮功臣之后,世人又该如何评说皇帝。三言两语怼得伊桑阿哑口无言,愤而离宫去找索额图诉苦,索额图也埋怨他过于急进,明明可以等到拖则生变,结果非要定罪斩杀,彻底惹怒皇帝。如今唯一计策,索额图劝说伊桑阿先稳住性子,以静制动才能成事。于振甲护送陈潢回河督府,途中二人对诗解闷,没想到居然遇见水匪,接二连三的火箭令随行官兵伤亡惨重。幸好陈潢急中生智,及时拉着于振甲从船舱底部离开,沿江游到岸边总算是死里逃生。废太后执意要出宫,继而和孝庄皇太后发生争吵,康熙闻讯急忙赶来劝阻。其实孝庄皇太后并没有生气,毕竟皇家愧对博尔济吉特氏,只不过进入紫禁城一日,终身不得离开,废太后是如此,她亦是如此。反观康熙近来为靳辅之子的事情犯愁,孝庄皇太后给他出谋划策,表示借着自己生病为由大赦天下。但是此方法能够护住靳治豫,却也只有一次机会,还需康熙谨慎考虑,切莫草率。自从上次经历过水匪劫船之事,陈潢和于振甲已是过命的交情,于振甲在河督府待了数日,还跟陈潢学会喝酒,从未感受过的肆意痛快。于振甲趁着醉意大骂命运不公,自己为官数十载,到头来两袖清风,并且经常遭人记恨,可若他不是清官,或许也就难以结识陈潢,如此看来算是因祸得福。靳辅前往归仁堤工地巡视,果然发现大坝下面的空洞,思及河督府省吃俭用的银两都已进入贪官口袋,百姓安危不保,令他为此怒不可遏,举起马鞭当众狂抽王登选。而在另一边,王登选准备启程返回归仁堤,尽管他和陈潢相交甚欢,堪可谓是知己,然而依旧难以认同陈潢的治河理论。回家当天晚上,于振甲老实巴交地向母亲道来近日遭遇,于母生气于振甲劫运官粮在前,喝酒误事在后,惩罚他搬砖思过。于振甲搬得精疲力尽,躺在砖头上回味着自己这些天以来的疯狂行为,忍不住哼起歌谣。陈潢等在河督府门外,直至靳辅带人赶回,表示才知道靳治豫的事情,便想要为他分担清水潭的工程。瓜尔佳氏发现靳辅的心思还在河道上,直言如果没能救回儿子,自己就会立马返回京师,从此夫妻二人永不相见。 第23集 如今靳治豫生死未卜,靳辅还在为黎民百姓殚精竭虑,连夜处理公务自顾不暇。原本靳辅和陈潢是有事相商,可当陈潢拿来美酒准备秉烛夜谈时,看到靳辅早已靠在椅子上疲惫睡去,心里百感交集。临上朝之前,明珠提醒高士奇见机行事,今日必定凶险至极。正如明珠所言,康熙意欲力保靳治豫,奈何群臣施压,伊桑阿率领刑部吏部等数名官员直言相谏,倘若靳治豫没有因此获罪,他们宁愿自劾去职。面对伊桑阿咄咄相逼,康熙质问他究竟是何居心,岂料伊桑阿态度坚决,明摆着还要让康熙在今日做出决断。索额图看出康熙怒火正盛,委婉提议顺应靳辅自劾奏折,任命钦差大臣查明真相,如此才能堵住悠悠之口。索额图的意思非常明确,每句话都是说的有理有据,滴水不漏。康熙自然不好反驳,唯有传旨伊桑阿以钦差身份前去调查白河沟案。伊桑阿相当得意,但是康熙觉得无比窝火,格外委派高士奇借着监督黄河秋汛防务为由,暗中彻查青条石。由于王登选贪墨导致修建河坝的银库亏空,想要抵挡今年秋汛已然无望,于振甲心系百姓,斥责靳辅为何突然遣散河工,坐视不管。在于振甲看来,如果不是靳辅错信王登选,何至于落得这等地步。陈潢忍不住出言反驳,让他认清自己对靳辅的偏见,于振甲冷静下来,还是向靳辅道明百姓疾苦,希望靳辅能够尽量想出补救措施。之后没过多久,陈潢带着小虎登门拜访,于振甲知道母亲不喜他和陈潢来往,正要闭门不见,于母提出让于振甲先审理完案子再去见客。公堂之上,刘秀才趾高气昂谩骂农夫老黄,要求他赔偿自己被粪水沾染的长衫。可问题在于刘秀才耍弄九节鞭不知收敛,吓得老黄双腿发软,贸然得罪刘秀才实属无意。老黄拿不出三两银,刘秀才逼着老黄下跪磕头,于振甲命令老黄磕头十下,等到第七下时又突然喊停。原来朝廷律法规定文秀才嗑十下,武秀才嗑五下,所以老黄多出来的两个磕头就得让刘秀才还回来。刘秀才恼羞成怒,叫嚣着离开衙门,陈潢和小虎站在门外看得捧腹大笑。紧接着又来一位气焰嚣张的员外,押着贩卖私盐的男人来到公堂,于振甲得知男人贩盐是给母亲治病,难免生出同情心,继而找个借口让他离开。陈潢亲眼目睹两件案子的审理过程,对于振甲更是钦佩有加,随后说明来意,表示河督府愿拨银两万雇佣桃源县百姓栽柳种苇,修建两岸工程之余,还能确保百姓们都能有钱买粮吃饭。于振甲闻言感激不尽,最终在陈潢的坚持下,答应会替河督府保管银两。高士奇搭着伊桑阿的车驾来到河督府,靳辅亲自为其接风洗尘,奈何伊桑阿全程阴阳怪气,还没开始调查就已经下令要监斩靳治豫。好在高士奇出面阻止,变相警告伊桑阿未曾查案就结案,若是皇帝听闻此事,恐怕伊桑阿就算是有十颗脑袋都难平圣怒。果然伊桑阿没有继续坚持,立马变了态度,应下高士奇递来的台阶。吃过饭后,陈潢向高士奇询问皇帝的态度,高士奇认为只有等到案情水落石出,故而才会有转机,若是想尽办法都没用,他也是能尽量让靳治豫死的不痛苦。当天夜里,伊桑阿嘲讽高士奇力保靳治豫,语气明显是带着埋怨。高士奇佯装是为伊桑阿考虑,建议他应该将这件案子查得干净漂亮,既能保住头顶的乌纱帽,还可以让所有人都佩服的五体投地。 第24集 高士奇巧舌如簧,三言两语就能让伊桑阿答应给他十天时间查案,然而接下来的十天里,陈潢和高士奇来到白河沟调查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如同软泥的青条石似乎从未存在过,反倒是靳治豫杀人事实确凿,每当新族长提及此事都会义愤填膺。白天巡视过河道之后,等到夜里在族长家休息,高士奇瞧着陈潢百思不得其解,表示新族长有些奇怪,眼神透着奸诈,奈何陈潢完全没有放在心上。距离十天期限已过数日,陈潢和高士奇查无所获,押运着青条石车队准备打道回府,途经广和镇歇脚,族长张罗着酒菜。岂料酒里下了蒙汗药,陈潢和高士奇昏迷不醒,好在小虎暗中监视着车队的一举一动,直至他们运着石头出发赶往码头。小虎及时用水泼醒陈潢和高士奇,二人后知后觉族长往酒里下药,不免有些懊恼。此刻码头已经架起火堆,小虎等人躲在草丛细瞧,发现族长命令大家往青条石泼醋,并且对身旁人恭敬有加,让他代为回禀阿席熙。高士奇见状瞬间了然,采用这种醋蒸且架火烤的方式,经常用于制作石灰,也就能够说通青条石浮脆如土。尽管陈潢和高士奇已经找出真相,可是靳辅等得煎熬,整整十天没有收到消息,便以为事情再无回转余地。次日行刑之前,靳辅来见儿子最后一面,自责没能保护好他,靳治豫做好赴死准备,唯独感慨没能在生前好好孝敬额娘。原本靳辅给靳治豫准备能让人无痛的药丸,怎知靳治豫押上刑场后居然直接吐出来,靳辅为此更加悲痛,若非随从眼明手快出手搀扶,恐怕他早已昏倒在地。关键时刻,高士奇带着犯案人员赶来刑场,足够证据可以证明靳治豫的清白。伊桑阿念在高士奇抓捕三名朝廷要犯,又让自己领了这份功,也就没有继续追究靳治豫的责任。最终高士奇负责收拾烂摊子,亲自监斩白河沟共计十六名犯人,河督府众官员和靳辅夫妇出面感谢高士奇,然而陈潢全程闷闷不乐,觉得他草草处斩未免有失公正。高士奇知道陈潢心地善良,同样有点妇人之仁,若非仗着皇帝的恩宠,恐怕他早就是身首异处。看似皇帝坐在皇宫里与世隔绝,实则任何事情都是心如明镜,包括陈潢怂恿于振甲劫运官粮,所以高士奇提醒陈潢凡事长点心眼。没过多久,伊桑阿回京向康熙汇报查案经过,高士奇佯装是帮着伊桑阿邀功,其实是和康熙互相打配合,故意给他穿小鞋。康熙让高士奇高调拟旨嘉奖伊桑阿,顺便警告高士奇应守本分,为此高士奇吓得背后发凉,终于明白何为伴君如伴虎。虽然靳治豫死罪可免,但是获罪难逃,康熙下令将其流放至乌里雅苏台,等到两年后事情平息再回来。临行之际,靳治豫拜别父母双亲,以及陈潢、郭河叔等人,靳辅陪送儿子到城门外。也正因伊桑阿在皇帝面前吃瘪,急忙跑去向索额图倾诉,认为康熙和高士奇合伙害自己,现在等同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索额图反问伊桑阿既然已经去过秦淮河,怎么还会毫无反击之力,继而建议他多读些书增长学问。 第25集 如今陈潢、靳辅二人的荣宠之盛,满朝文武官员无人可比,全都仰仗他们治理黄河有度,近些年来没有出过差池。所以伊桑阿想要凭借这件事情扳倒靳辅,纯属是不自量力,就连索额图贵为百官之首又是皇亲国戚,平日里也都谨言慎行。但是索额图坚信靳辅的盛宠并非长久,何况他整天面对着天灾人祸的烂摊子,迟早会惹火上身,劝说伊桑阿坐等良机。一番话说尽,伊桑阿茅塞顿开,出言恭维索额图足智多谋。正当索额图传授自己增长见闻的经验,忽闻圣旨将至,兴致冲冲地出门迎接。原本以为是恩旨赏赐,怎知康熙居然责备索额图妄言失检,褫夺其保和殿大学士之职。等到传旨官员离开后,索额图才算是后知后觉,忍不住感慨皇帝计谋之深。此时康熙陪同孝庄皇太后前往五台山为黄河沿岸百姓祈福,岂料途中遭遇暴雨导致人仰马翻,尽管康熙带着大家克服重重困难抵达五台山庙里,可他看着门外雷雨阵阵侵袭,面色凝重。今年秋汛将至,康熙没有十足信心能够渡过难关,虽然高士奇相信靳辅和陈潢,同样也不敢贸然笃定。事实上,陈潢早已想好对策,那便是炸毁老坝,舍大保小,通知桃源县全体百姓迁居。然而炸毁老坝意味着任由洪水淹没桃源县,于振甲身为桃源县人,自然是不肯同意。陈潢耐心解释王登选修建的大坝外强中空,难以抵挡洪水冲击,若是熬过今年汛期,待到明年开春就能起到关键作用,如果洪水冲毁减水坝,恐怕将要祸及三省百姓。可偏偏于振甲就是犟驴脾气,完全不听劝告,逼得陈潢扬言要告知靳辅下达命令。于振甲完全无惧官威,还要带着百姓加固堤坝,反过来指责陈潢等人治河五年毫无起色,每逢汛期都要往桃源县泄洪,令他彻底无法忍受。之后于振甲带领桃源县全体百姓跪在河督府门外请命,靳辅好言相劝无果,继而搬出王命旗牌。此物犹如圣令不可违抗,于振甲失魂落魄走到门口向大家告知结果,众人闻言哭得撕心裂肺,哀号声不绝于耳。随着降雨量越来越多,各地水位逐步上升,接二连三遭遇洪灾。靳辅派人通知陈潢疏散百姓,准备往桃源县泄洪。但是于振甲没有选择离开,继而带着自愿留下的男丁守着河道,眼看快要天亮,由于迟迟没有泄洪的缘故,最终引来黄龙过境。众人见状惊慌四散,陈潢怒急攻心昏倒在地,靳辅亦是如此。也正因于振甲的愚昧无知,彻底连累桃源县乃至周边三省百姓,洪水犹如猛兽吞噬数以万计生命,无论贫贱富贵皆不能逃此劫难,处处可见饿殍满道,食人骨肉,堪比人间炼狱。朝堂之上,太监总管宣读受灾地区的情况,在场大臣乃至康熙听闻无不落泪。当晚明珠来找高士奇,感叹靳辅和陈潢治理水患失职,想必明日早朝会闹得血雨腥风,但是他和索额图为漕运争夺多年,绝不可在关键时刻功亏一篑,想尽办法保住他们二人。所以明珠叮嘱高士奇要跟自己互相配合好,唯有保住靳辅、陈潢才能保住彼此的身家性命,更是保住皇帝。反观索额图连夜召集心腹大臣们,共同商议关于声讨靳辅的事宜,务必要找到合适人选取代他和陈潢。 第26集 黄河崩堤,殃及三省,也正因于振甲的缘故,造成众多百姓伤亡。可偏偏索额图避之不提罪魁祸首,非要在这件事上联名扳倒靳辅陈潢,唯有靳辅下台才能让出河道总督的肥差,继而通知众臣届时看眼色行事。自从决堤之后,陈潢接连三日高烧不退,躺在床上浑浑噩噩,反复念叨着萧家渡。靳辅召集河道官员们,再三强调自己会承担此次责任,无论何人接任河道总督,务必要都继续开展工程。当晚康熙看着天下长河沙盘图,思忖明日如何应付那些乱臣贼子,又该如何保住靳辅。反观靳辅探望完陈潢,回到家里安慰夫人,若是圣上降旨遣送他流放乌里雅苏台,至少他们夫妻还能和儿子团聚,果然瓜尔佳氏破涕而笑。次日早朝暗流涌动,臣子们还未发言,高士奇和伊桑阿已是争执不休,索额图附议靳辅治理黄河失职,导致万千百姓流离失所,不杀不足以正朝威平民愤。正当明珠准备要开口回击,岂料众臣纷纷跪在地上,异口同声奏请康熙下令处斩。康熙表示金科玉律不杀无罪之人,所谓靳辅之罪全是臆断之词,索额图闻言召来候补布政使崔维雅,由他亲自呈上状告靳辅的二十四条大罪。此人曾是河道总督,略懂河务,后来被弹劾受贿撤职,可见其人品劣迹斑斑,不值得信服。未等崔维雅说完二十四条罪行,康熙先行宣布退朝,之后连夜批阅弹劾靳辅的奏章,为此心力交瘁。索额图又来向康熙建议治罪靳辅,明珠紧随其后,与他在康熙面前吵了起来,到最后高士奇出谋划策,建议委派钦差调查实情。最终康熙任命伊桑阿前往河道勘验,随行之人里还有崔维雅和宋之明,崔维雅献给康熙一本治河方略,声称乃是自己多年心血著作而成。康熙懒得翻阅,命令崔维雅带着弹劾奏折和著作,合同靳辅陈潢二人商议,以济河工。离开皇宫后,明珠斥责高士奇不该支持崔维雅随行,显然这些人此行目的必定会给河督府闹翻天。然而高士奇心里自有注意,倘若一味和索额图争口舌之快,毫无任何用处,既然崔维雅是索额图的心腹,他若是去河道勘验肯定不敢胡作非为。于振甲继续坐在家里三省吾身,唯独这次黑白双子都没有落进碗里,全因他一念之差,利民又祸民。官差突然上门将他带走,奉命送至京师问罪,于振甲没有反抗,并且还向母亲道别。桃源县老百姓拦住去路,险些和官差发生冲突,直到于振甲夺过火枪喝令百姓让道,这才彻底震慑住他们。于母匆忙赶来叮嘱儿子,希望他切记做人不忘初心,只要对得起自己就好。伊桑阿来到河督府亮明钦差身份,亲自带人前往河道勘验,果断拒绝靳辅随行。陈潢躺在床上闷闷不乐,生气他不该妇人之仁,靳辅也承认自己在这件事情存在过错,如果当初阻止于振甲就不会落到现在的地步。但是靳辅觉得崔维雅的奏折没有任何高明之处,提醒陈潢抓紧时间看看内容,保不齐待会就要有一场交锋。正如靳辅所料,崔维雅意欲当众刁难,而他立马召集所有河道官员,展开双方的治河理念。虽然崔维雅当官多年,可是对于治水也是一知半解,书里的内容在外行看来比较高深,但凡懂得治水的官员都能挑出诸多问题。陈潢见招拆招,接连指出书里的严重错误,嘲讽他著书不够严谨,实乃欺君之罪。崔维雅觉得面子挂不住,硬着头皮和陈潢理论,岂料陈潢有理有据,甚至还将他的二十四条大罪贬得体无完肤,惹得在场人哄然大笑。崔维雅恼羞成怒,情急之下口不择言,到最后就连伊桑阿都保不住他。 第27集 索额图的如意算盘落空,完全没有料到崔维雅居然是这等庸才,如今康熙看过会议记录,急招靳辅和陈潢进京,此时若不扳倒二人,恐怕之后为时已晚。伊桑阿觉得机会还能再等,当务之急应该拉拢些懂点河务的臣子,着重培养势力必然会让皇帝忌惮,索额图思来想去,答应让崔维雅去广西接任布政使。伊桑阿依旧是添油加醋地汇报着河道勘查结果,建议将靳辅、陈潢以及下河道众官员从重治罪,罚没家产,赔修工程。康熙完全没有听进去,三言两语打发伊桑阿,并且在崔维雅的著作上标注失望二字,明珠见状偷笑。待早朝结束,于振甲跪在门外请奏面圣,迟迟未得回应,居然直接闯入大殿。康熙倒也没有因此大发雷霆,而是斥责他自以为冒死护堤乃是英勇之举,实则是在乎自己的名声,根本不管百姓死活。可惜于振甲固执己见,丝毫意识不到自己的过错,此刻索额图奏报瘟疫蔓延山东和安徽,朝野内外没有人愿意运送药品粮食。于振甲闻言毛遂自荐,并且在康熙和索额图交谈时,屡屡插话,康熙为之不满,喝令他滚出去。于振甲离开时遗落鞋底子,光着脚走回住处,当晚索额图奉命来给他送长靴。然而等到次日,于振甲居然直接将靴子退还给康熙,表示自己身份不配拥有这么好的靴子,若是得此物必然会野心膨胀,妄想着升官加爵。数日后,圣旨传至河督府,召靳辅入宫与合议赔修,选拔随行官员。靳辅知道陈潢心性,不愿让他牵连其中,但是陈潢质疑要跟他前往,尤其听闻圣意是让自己掏钱修建大坝,直言还不如在京城里坐牢。如今京师城外全都是三省乞讨难民,康熙带着于振甲便装来此,无非是希望他能明白所为清官,并非是指清廉,更多还要断食清明公正。仅凭现在于振甲的所作所为,完全配不上清官,当他看着难民大娘的处境,忍不住难过落泪。靳辅入宫面圣,看到站在旁边的于振甲,表示自己千错万错,最大的错便是没能砍下他的狗头。此话一出,于振甲大怒指责靳辅治河失职,二人针锋相对倒是冲散康熙想要叙旧的伤感情绪。也正因于振甲还在执迷不悟,康熙宣布升任他为四品道合衔,御赐尚方宝剑,统领三省救灾事宜,遇到贪官污吏都可以先斩后奏。康熙此举明升暗降,实则借他之手惩治害群之马,顺便看清自己犯下的过错。可对于靳辅,康熙始终信赖有加,甚至还质问他为何迟迟没有递来自辩的奏报,显然是不相信自己能够保他无恙。这次黄河决堤,康熙认为靳辅罪不至死,唯独是过于急进,显然忘记治河乃至长久大业。靳辅明白康熙的用心良苦,为之感动不已,君臣之间误会解开,冰释前嫌。明珠和高士奇商议对策时,没想到康熙突然登门,吓得明珠赶忙躲进屏风后面。康熙注意到桌案上的茶杯,不动声色提及靳辅的处理结果,吩咐高士奇领衔呈上奏报,拟旨写明合适的理由,可以让靳辅、陈潢二人戴罪回去继续修补萧家渡。等到康熙离开之后,高士奇来到屏风处,发现明珠坐在椅子上发愣,紧接长舒一口气,表示他们已经渡过这道坎,保住了头顶的乌纱帽。而在另一边,于振甲大张旗鼓地回到桃源县,在百姓们的簇拥下,回家拜见母亲。 第28集 考虑到明日就要奉命按查三省运送粮药,所行之处必定疫病肆虐,不便于带着母亲,便准备把她送回家乡暂住。正巧于母收留逃难而来的姑娘,意欲指婚给于振甲,无论家世亦或八字都非常登对。怎知洞房花烛夜,姑娘提及父母死于洪灾,于振甲闻言立马起身,道明自己才是导致洪灾的罪魁祸首,说完抱着被褥出门。等到第二天早上,于振甲迟疑片刻来和姑娘告别,没想到姑娘上吊自杀,吓得他瘫坐在地。虽然靳辅还是戴罪之身,没有丝毫埋怨之意,反观陈潢愤愤不平,明明他和靳辅才是最为吃苦受累,到头来落得个戴枷的下场,于振甲得到提拔,就连崔维雅都能跑到广西当布政使。靳辅看出陈潢在闹情绪,提醒他不要忘记治河初心,一则不是为皇帝,再者不是为官员,倘若黄河两岸数百万民众过得好,受点委屈又有何妨。陈潢听到这番话,犹如醍醐灌顶,对着靳辅作揖表达感谢。之后靳辅继续戴枷前往河道,变相提醒众位河道官员,如果他们继续导致河堤出现差池,就会出现类似的情况。陈潢想到要重挑新河建造堤坝,靳辅认为想法不错,就是耗费时间太长,总归还是比较支持。于振甲率领官兵浩浩荡荡地赈灾发粮,岂料整个村庄看起来冷清凄凉,没有想象中的百姓围堵,仅剩下零散几人躺在地上苟延残喘。老人无粮可以饱腹,只能煮着小半锅的白蛆,于振甲见状忍不住呕吐,听闻其余村庄已经空无一人,他却死活都不肯相信。之后于振甲走遍多个村庄,不仅没有看到活人,居然还发现已经腐烂的尸体,全因洪水来得太过迅猛,大部分百姓还在睡梦里就已经被淹没。看着一具具尸体丢入火堆,于振甲内心悲痛不已,独自坐在旁边流泪。因为康熙要求于振甲每天都要写奏报,于振甲觉得无颜苟活于世,正想要自杀谢罪时,门外的传报让他打消寻死的念头。最终于振甲用小刀割破手掌,以血修书送至京师,字字句句充满着愧疚自责。明珠等人捧着三摞奏报来找康熙,大部分都是各地灾情,以及蒙古部落告御状。近些年葛尔丹野心越发膨胀,迄今之计也就只有以暴制暴,这便是康熙不得不好战的理由。至于高士奇挑选于振甲的奏报呈上,康熙看了眼里面的内容,对于他写血书的事情不以为然。但是明珠还不忘靳辅和陈潢,向康熙建议应该给他们解除戴枷的命令,康熙爽快答应,岂料索额图突然出言阻拦。索额图表示靳辅这么做是为给朝廷体面,毕竟他治河不力理应赔修,到头来还是朝廷帮他出现,若当真解除戴枷的命令,必然会有损规矩。也正因索额图的话并非不无道理,康熙决定让靳辅继续戴枷,顺便又敲打高士奇几句。很快于振甲乘着官船来到萧家渡巡视,靳辅得知后主动前去拜会,发现他已不像前段时间的意气风发,整个人颓废萎靡。经过这次的三省赈灾,于振甲完全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也仿佛活在炼狱里痛苦。靳辅为能让于振甲振作起来,斥责他遇到问题不去面对,居然只会想着逃避。当初靳辅之所以不杀于振甲,无非看出他是好官,如果愿意放下名声,必然会成为一代名臣。于振甲嘲讽自己不配,但是靳辅看出他心里渴望千古流名,否则又何必冒死护堤。 第29集 时值康熙二十二年,台澎金马大捷,刘国轩之子拱手而降,全体官员百姓迎接施琅,亲眼目睹龙旗高挂宗庙,御匾高悬。随之消息传至京师,康熙名望再上升,朝堂大臣共分弃台派和守台派,双方为此吵了起来。明珠率先提议派人整理台湾户籍和田地,重定礼仪,大加恩赏,全民早日王化。可是伊桑阿持有不同看法,他表示今年户部河干海落,没有多余钱财恩赏,应当弃台湾锁国门,军队撤回厦门建造炮台。然而无论伊桑阿说得多么冠冕堂皇,康熙始终偏向守台观点,毕竟大清历时二十余载,八旗士兵伤亡惨重,好不容易得到手的台湾怎可说弃就弃。康熙平息两派争执,命令所有人写好奏报呈上,由他看完后交给施琅,并且还让户部给郑家后代在京师建宅。如今吏部奉命草拟台湾供职官员名单,索额图主动来找明珠端详名单人选,从中安插他和明珠的心腹。尽管明珠和索额图平日里互相倾轧,倘若遇到有损于他们利益的重要大事,必定勠力同心。自从康熙委任靳辅治理黄河,平顶三藩,到现在收复台湾,民心威望已是水涨船高,朝廷之上无人敢继续跟他唱反调。索额图和明珠深谙这其中道理,康熙喜欢坐山观虎斗,他们就算斗得头破血流,总要好过结伴下黄泉。康熙拜过祖先陪着孝庄皇太后游花园,可是皇太后全程愁眉不展,直言这些年来战乱不绝,每逢夜里都会紧张得睡不着觉。外界都认定康熙是圣贤之君,有先见之明,可是孝庄皇太后知道康熙就是个普通的皇帝,解决完台湾的问题也该考虑安内,否则自己离开人世,恐怕他需要面临的压力更大。同年冬季,萧家渡顺利竣工,众人眼看合龙仪式结束,瞬间爆发欢呼雀跃,更有甚者热泪盈眶。回看深河泄水之地,靳辅心生感慨,如果今生没能遇见陈潢,险些就会变成一个尸位素餐的老官僚,也正因遇见陈潢才会成就如此伟业。陈潢和靳辅惺惺相惜,约定再活四十年定会看到史书所记的开元盛世,陈潢决定乘胜追击,今日启程出发沿着黄河源头深入星宿海,再次仔细校勘完成河防述要,留给后世人宝贵的经验。施琅带着林兴珠入宫面圣,先是呈上《恭陈台湾弃留疏》得到康熙赞赏,紧接汇报完台湾情况,恳请康熙免除靳辅、陈潢二人的戴枷之罪。康熙并未答应,而是警告施琅摆正自身位置,不可越矩,震慑得他连忙请退离宫。康熙听闻林兴珠曾是郑成功的将领,以万岁枯藤遁甲传播闻名,可以抵挡刀枪不入。林兴珠愿为康熙展示证明实力,率领二十名藤牌兵来到校场。康熙召来大清勇士,全都是马背上的精兵强将,只要藤牌兵能够挡住火铳的第一轮攻势,就算他们在这场较量里胜出。林兴珠丝毫不惧所谓的大清勇士,反而认为若是放开手脚,恐怕会伤到他们。骑兵将领闻言恼怒,下手完全不留情,至于藤牌兵们居然丢掉长刀,凭靠着遁甲化解二十名骑兵的攻势。骑兵团团包围故意激怒藤牌兵,意欲破除防御,林兴珠提醒士兵们不要上当。 第30集 场上形势愈发严峻,骑兵屡次进攻失败,反而被藤牌兵发现破绽,既能抗衡长枪,还可叠成密不透风的堡垒,严严实实挡住火铳子弹。藤牌兵步步紧逼,趁着骑兵不注意,迅速将他们打落下马制服。康熙抚掌赞叹林兴珠的战术精妙,下令赏赐所有将士,并且让林兴珠率领藤牌军回到京师好生训练。林兴珠领命遵旨,等到康熙满意离去后,不免松了口气,没想到面见圣上居然比打仗还累。此时康熙意犹未尽,前往崇文门炮厂视察,大清能有今日之盛,全靠军事过硬,唯有大力改进火炮才能无惧任何外寇来袭。孝庄皇太后陪着小太子在花园练习书法,听闻于振甲刚正不阿,还敢当面指责皇帝,叮嘱康熙定要重用此等人才。于振甲巡视三省结束后回京交旨,提及百姓遭遇忍不住失态痛哭,康熙知道他是彻底醒悟,索性将其调任直隶按察使,上可弹劾官员风纪,下到平反民间冤案。也就意味着于振甲无需经过上司亦或流程,直接通过密奏匣子抵达御前。三位相爷早已听到风声,连忙赶来劝阻康熙当务之急应该休养生息,可问题在于康熙忍气吞声数十年,目的就是为能将贼寇赶出大清国土。外有英吉利烧杀抢掠,内有葛尔丹耀武扬威,何况靳辅和陈潢奏报萧家渡合龙,减水坝修建完成,仅剩黄河还未解决,所以康熙跟明珠等人打赌,倘若黄河安澜,他们就要全力支持自己御驾亲征。为能更为直观了解黄河情况,康熙决定微服南巡,绝不可对外声张。索额图拉着明珠和高士奇商议对策,然而明珠已经表态尊重康熙的想法,就算是骨头里榨油也要弄出钱,至于高士奇则是劝说索额图没必要跟皇帝唱反调,毕竟今时不同往日。随着萧家渡合龙结束,靳辅和陈潢就要离开,河道官员们纷纷送行,想要为靳辅联名上奏解除戴枷。靳辅表示自己习以为常,何况也能起到警示作用,只要他们尽心治河就算让自己戴枷百年又何妨。靳辅告别大家,临行时回望自己待了两年的地方,心里有些许不舍。之后康熙在三位相爷等人的陪同下登船出航,首先召见跟在靳辅身边比较久的河务,听着他如实汇报工程,话里话外对靳辅赞不绝口。靳辅仁义深入人心,河道官员们都很感叹能够跟着他学习治河,康熙看着滔滔河水确认靳辅和陈潢功高志伟。小太子被身边的太监四喜儿蛊惑,整日里琢磨着金银玉件,索额图本身就宠爱小太子,也就任由他从自己腰包里掏钱。索额图一心想着拥立太子成为皇帝,这些年来积攒的家业都是供他索取,反观惠妃不满皇帝偏心太子,跑去向明珠抱怨,明珠对妹妹颇感无奈,特别警告她如果管不好自己的嘴,迟早都会祸连九族。而在另一边,靳辅和陈潢还继续跟着河工筑造堤岸,忽然听到有人喊着靳辅的名字,循声望去看见众多官兵,气急败坏斥责他们没有接驾。还未等靳辅彻底反应,一行人浩浩荡荡从远处走来,为首之人正是康熙,大家赶忙下跪。 第31集 康熙南巡黄河是为查验黄河进展如何,当他看到靳辅、陈潢二人满手血茧,处处伤疤,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询问靳辅为何不给自己写奏报去枷。靳辅表示枷可去,三省百姓不可忘,若是能够海晏河清,去不去枷又有何妨。这番话说到康熙心坎,挽着靳辅和陈潢走进船舱,欲赏陈潢满足其愿望。陈潢恳请康熙释放靳治豫,成全靳辅阖家团圆,康熙欣然应允,况且当初计划事情稍稍平息就会让靳治豫回来,所以他又让陈潢继续要赏赐。陈潢未有半点迟疑,透露自己正在校勘编写河防述要,希望康熙能够题写书名。果然康熙龙颜大悦,爽快成全,并且提醒靳辅将陈潢近些年功绩以奏报形式呈上京师,也该是时候晋升官位。接下来话回到正题,康熙宣布自己要大立八旗迎战葛尔丹,可当他听闻多处河道需要修建堤坝,神色瞬间有些凝重,认为无需劳民伤财,若是入海口淤堵只需挖条河道。但是贸然挖通河道,势必会导致海高河低,海水倒灌,危害远甚于洪水。靳辅明显看出康熙面露不悦,没有继续说下去,反倒是陈潢居然敢直言皇帝河务学识远远比不上自己。最终康熙压着心头怒火,交代靳辅和陈潢要治理好黄河,留于后世子孙安享,继而免去他们戴枷之罪。数月后至年冬,迎击葛尔丹首战告捷,雅克萨城收复,康熙命令将军萨布素退兵瑷珲,重新展开谈判,所谓开疆扩域不如结交近邻,两国之间兵连祸结也会连累百姓安居。待康熙走后,明珠感叹皇帝愈发神威,恐怕连靳辅也都没有说话分量,让高士奇赶紧通知陈潢千万别惹事。高士奇远赴千里找陈潢商量挖河道,然而陈潢依旧是倔驴性子,死活不听劝告。高士奇本意是希望陈潢任由皇帝先把事情做出,等到出事那天,相信他就会幡然醒悟,但是陈潢果断拒绝,表示自己无需靠人命巴结皇上,话毕起身离去。大年除夕当天,靳辅夫妇和陈潢在河督府迎接靳治豫,点过鞭炮摆上年夜饭,可惜陈潢跟靳辅提及皇帝准备挖河道的事情,又在饭桌上起了争执。靳辅尚且知道迎合皇帝心思,偏偏陈潢一根筋,完全不懂得变通,二人聊到最后不欢而散。皇宫内喜庆热闹,康熙陪着孝庄皇太后吃饭,心事沉重无比烦闷,但是孝庄看出他现在已有帝王之范,尽管已有所成长,缺点是不信任任何人。太子和索额图寻欢作乐,居然敢大不敬腹议康熙,索额图劝说太子要在康熙面前当个乖儿子,不要妄想耍些小聪明。年关过后百官齐聚京师朝贺,虽然看似朝贺,实则借着朝贺为由解决河务。陈潢向大家阐述自己近些年来下河床丈量,积累宝贵经验总结出来的办法,于振甲满脑子装着草,凭一张嘴说三道四,只知道挖通清淤。康熙任由于振甲和陈潢当众争论,到最后靳辅出言发表观点,在场大臣默认赞同,于振甲无言以对,索性耍起无赖。康熙眼瞅着于振甲落下风,唯有安排官员去河道踏勘,继而对着于振甲指桑骂槐,愤而离去。靳辅在南书房向康熙求情,希望他不要降罪陈潢,怎知康熙这次没有买账,声称自己生平最为痛恨居高自傲之人。 第32集 靳辅接连奏报关于河道所需费用,庞大数目实属令户部捉襟见肘,虽然他建议将涸出田地作价发卖,抑或租赁两岸百姓获益填补河道费用,然而铁面御史郭琇为此极其反对。高士奇当众和郭琇对质,说得是有理有据,怼得他是哑口无言。奈何康熙摆明是要偏袒郭琇,直接派人通知靳辅暂停淤田出售,至于两河两岸筑堤银两是分文不减。明珠和索额图接连向康熙请奏慎重考虑,户部和兵部已然吃不消,索额图更是推荐于振甲负责此次工程。明珠闻言反驳于振甲并不精通河务,否则当年怎会闹得三省动荡,康熙没有立马作出选择,决定先传唤于振甲和靳辅入宫献策。朝会结束后,高士奇给明珠分析利弊,显然康熙为郭琇撑腰,偏要跟靳辅陈潢过不去,恐怕明珠要是不想办法明哲保身,迟早也会成为皇帝的眼中钉。太监总管奉命去户部调取记档,陈潢和于振甲在康熙面前争论不休,于振甲关于治河文墨不多,又没办法反驳陈潢,只会懂得阴阳怪气。靳辅实在听不下去,亲自给于振甲指出两岸筑堤的关键,并且表示如若治水,首先懂得敬水,凡事需要按照水性为之。等到双方观点讨论完,康熙终于开口发言,强调此事并非简单,需得六部九卿合议,继而让他们去报恩寺候旨。正因于振甲已升为直隶按察使,来到报恩寺给他送礼的官员数不胜数,于振甲坚持所谓的清廉之道,拒不收受贿赂,带着三儿上街避开这些人。一大一小走在街边饥肠辘辘,身无分文买烧饼,也只能是望梅解渴。康熙觉得于振甲呈报的工程时间短,耗费少,相较于靳辅陈潢二人,绝对是有利于百姓,便通知太监总管给于振甲宣旨,任命他代替靳辅治水,正式开展接下来工程。于振甲跟梁九功借钱买烧饼,没想到梁九功命人将摊主打倒在地,端来一整筐烧饼送给他和三儿,看得于振甲心有不忍。没过多久,于振甲前往河道巡视,偶然间发现河工们自挖泥沙,依然没有改变流速,询问后才知上游并未关闸。当晚于振甲修书递交康熙状告靳辅误国,靡费劳力,而后三句悲愤莫名以示心情。康熙传召工部尚书萨穆哈入宫禀奏实情,萨穆哈连同穆称额、徐旭龄和汤斌等人反复查看,紧接着访问入海口的父老乡亲,最终确认靳辅所言非虚,现场测量海高河低,当地均有此等说法,倘若海水倒灌必会危及众生。尤其汤斌作为太子老师,亦是抱有同样看法,也就意味挖河工程不可行。虽然靳辅没有任何回应,但是陈潢直言皇帝不谙河务,康熙听到后略显尴尬。明珠和高士奇终于落下心头大石,显然康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到头来还得靠靳辅和陈潢收拾烂摊子。明珠约高士奇在郊外别院吃烤肉,向他透露康熙深入调查淤田案,已经找出背后最大买家。高士奇接连想出几个名字,全都没有对应上,明珠故意卖关子,笑他这般聪明居然也猜不透,高士奇连忙追问。与此同时,康熙手执马鞭追着太子满书房跑,将他打得遍体鳞伤。 第33集 康熙查到六部尚书和内阁大学士全都购置淤田,可是背后最大获利者竟是太子。太子不仅强抢民女安置别院花天酒地,还瞒着康熙服用前朝禁药催情粉。康熙为此怒不可遏,当场砍杀那些蛊惑太子的狗太监,意欲了结太子的性命,孝庄皇太后出面制止。孝庄皇太后屏退众人,听着康熙缓缓道出实情,痛恨太子令自己失望。虽然太子之举换作任何大臣都是株连重罪,可正因他是太子,孝庄皇太后提醒康熙要三思后行,寻找忠臣良将辅佐太子,总不能让外界看皇家笑话。这件事情在孝庄皇太后的建议下,暂且告一段落,太子依旧是太子,只不过康熙让他拜认汤斌为师。此人清廉乃是有目共睹,入仕数十载两袖清风,三餐唯有青菜豆腐,两江被他治理得富强民安。因为汤斌是负责巡河的主要官员之一,所以康熙询问他关于河道上的事情,汤斌表示并未全部百姓都反对挖河道,也有部分支持,可他考虑到靳辅、陈潢治河多年经验丰富,也就没有写进奏报里。当晚紧急军报传至京师,雅克萨主将临阵倒戈,率领两千哥萨克骑兵和准噶尔攻陷科尔沁。康熙命令索额图赶赴雅克萨谈判,随后索额图回禀消息,恳请康熙举全国之力讨伐,避免葛尔丹实力增强。明珠持有不同观点,建议先筹划路线,储备军需,况且户部没有多余银两下拨,倘若当真冒失派遣军队,恐怕不是葛尔丹对手。然而康熙当众怒喝明珠,完全咽不下这口气,高士奇眼看着气氛不对,立马带头支持康熙反击,其余大臣纷纷附和。最终康熙通知蒙古王公联兵自保,又派京旗营全都前往西山备战,至于挖河道工程照常继续,靳辅和陈潢申报的银两不予批准。没过多久,萨穆哈亲自来到河督府宣旨,康熙点名靳辅和陈潢浪掷银钱,判革职留任,奉命协助孙在丰开河动工。陈潢闻言心生不满,萨穆哈也没有继续待着,先行告辞离开。靳辅将郭河叔喊回来,提及关闸的事情,其实他也能够理解皇帝难处,朝廷没钱拨给河道。可问题是目前距离汛期不到两月,陈潢认为一旦海水倒灌,之前他们修建的工程以及减水坝都无法抵挡,功亏一篑,原本是黄河入海,如今变成河海相攻。在靳辅看来,江山黄河并非康熙所属,从大禹至今朝代更换,古往今来多少君王,唯有天下黎民才是真正的主人,而他治河绝不是为皇帝,是为千秋后代。因此靳辅拒绝以百姓生命当代价,既然皇帝不开明,他也索性不伺候。郭河叔觉得陈潢言过其实,但是靳辅竟支持陈潢观点,亲自给康熙写奏报。接下来的日子里,明珠和高士奇经常出入皇宫,可惜康熙完全无视。高士奇对陈潢是恨铁不成钢,没想到靳辅平日里做事比较有分寸,居然也跟着忤逆皇帝,他和明珠为这二人简直操碎心。明珠听闻远在千里之外的萨布素率领军队营救索额图,瞬间猜到皇帝的意思,虽是感慨伴君如伴虎,却又忍不住大喊一声干得漂亮。靳辅带着康熙的书信来到骆马湖工地,信里已经透露康熙不希望他们驳自己的面子,可陈潢早已写好奏折通过密匣送至京师,揽下所有责任。因为陈潢亲眼目睹过一夜吞噬百万人性命的惨剧,绝不会允许历史重演,靳辅看出陈潢萌生退志,劝说他打起精神护好黄河。 第34集 靳辅遥望黄河有感而发,自己无惧于砍头流放,纵然是死也要死得其所。倘若有何遗憾,唯恐苦心经营多年的工程,到头来竟是要毁于一旦。思及至此,靳辅吟诗伤怀,愿能黄河久治,安澜万古。索额图平安归京,大臣们候在城门处迎接,伊桑阿绝对是从心底里高兴,至于明珠和高士奇纯属是阴天露日头,虚情假意。三位相爷装模作样地互相寒暄,没几句就原形毕露,正式开启笑里藏刀的嘴炮模式。此次林兴珠立下大功,进宫面圣不求赏赐,只希望能将战士们的尸骨带回家乡安葬。康熙敬重林兴珠忠勇,可是雅克萨还在重新建城,依然需要林兴珠的军队,于是下令论功行赏,并且派人将战士们厚葬。随着话音刚落,索额图扯着嗓门由远及近,他在明珠和高士奇的搀扶下,三步并作两步地奔到康熙面前,一双眼睛瞪得宛如铜铃般圆滚,句句不离靳辅和陈潢,提及此二人就是怒发冲冠,恨不得要当场斩杀他们。明珠察觉到康熙的眼色,立马出言打断索额图,汇报图克图汗携女入京。康熙准备安抚索额图先行回府,岂料索额图非要在今日给河道之事议出个结果,幸好高士奇以备战商讨为由,阻止他接下来的念念碎。如今康熙突然重用徐乾学,从翰林院詹事升至内阁学士,还要让他出任大清会典,注解诠释古文渊鉴六十四卷本,按旨南书房伺候。索额图闻悉焦躁不安,虽然明珠认为徐乾学不足为患,可是他和高士奇都很清楚,康熙之举意在换马,扶持新臣扳倒老臣。图克图汗公主代表科尔沁部落入宫说明来意,主要是想试探康熙的心思,唯恐他萌生退意。康熙让大皇子胤褆重述自己的真正用意,之前赏赐葛尔丹纯属缓兵之计,若是能与蒙古各部落和平共处也罢,如若执迷不悟必定亲自讨伐。也正因公主知晓康熙的部署,总算是落下心头大石,康熙通知她先留在京师,并且提醒其余部众退避三舍,待粮草兵马备好,一举拿下葛尔丹。康熙等公主离开后,故意旁敲侧击胤褆,以免他被明珠乃至惠妃洗脑。孝庄皇太后时日无多,虚弱地躺在床榻上,强撑着意识回应康熙,继而缓缓睡去。康熙跑到宗庙祈求祖宗保佑,希望能让孝庄皇太后恢复健康,可惜他的孝心未能感动祖宗,漫天大雪之夜,孝庄皇太后端坐正殿,一如往昔般看向康熙。显然皇太后回光返照,意味着生命走到尽头,她对生死已是处之淡然,临终之际唯有三件事情需得交代康熙。一则大清基业难得,太子需要择优而取;其次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光凭偏爱无法让孩子成器;最后是叮嘱康熙不要总是念旧情,重用臣子并不代表纵容臣子,谨记经常换马才能避免大臣功高盖主。说完这些话,孝庄皇太后提及福临和佟佳氏的事情,承认当年不该强立昭妃为后,今生罪孽到了地下受罚,欣慰康熙不必重蹈覆辙,完全可以顺心而活。康熙对着孝庄三跪九叩,转身一步步走出门外,坐在台阶上默默落泪,直至传来太后薨逝的消息。 第35集 自从孝庄皇太后去世,康熙整日待在灵堂不出,赤脚睡席,胡发不剃,如此过了两月有余,文武百官心急如焚。明珠和索额图让大家赶紧想些办法,然而康熙就像是深扎灵堂里,就算是太子去求也被打得头破血流。徐乾学野心膨胀,为能在朝中立足,主动登门拜访索相府出谋划策,凭此计可保其荣华富贵又无后患。尽管索额图是半信半疑,可他也只能暂且听之,答应徐乾学如果献计管用,以后官途畅通,至少是刑部尚书。隔天清早,索额图召集大臣们强行闯入灵堂,愣是将康熙抬了出来。康熙没有降罪索额图和明珠,传旨继续拨钱练兵,以及将靳辅、陈潢逮问入京。明珠闻言震惊不已,索额图亦是有些茫然,没想到徐乾学竟能神通到这等地步。旨意下达后,众河道官员生气又寒心,意欲联名上奏皇帝为靳辅求情。靳辅委婉拒绝大家的好意,就算他们集体辞官都无法改变皇帝决定,所以希望在场河臣都能明白,只要是一日为河臣,终生与黄河生死与共。陈潢给所有人分配明年河道上的工程,主要是解决清江浦至入海口被淹民田的问题,靳辅格外强调在新河督到来之前,河臣务必要坚守本分不忘初心。此话落,众人齐声祝靳辅和陈潢渡新春,他们近十年来的风雨共济,全都化作这一句吉祥。反观郭琇捧着奏报来找徐乾学,全程阿谀奉承,肃然一副小人嘴脸。而他时至今日还是老调重弹,无非就是关于河道的大小糟心事,以此作为证据给靳辅定罪。徐乾学批评郭琇蠢货,继而让他往折子里写明靳辅陈潢党附明珠,如此就能坐实这个莫须有的罪名。郭琇听完敬佩不已,紧接拿出一份各地官员名单,全都是想要投靠徐乾学混出路。徐乾学嘴上说着皇帝痛恨党争,实则他心里清楚满朝官员都有自己的盘算,同样皇帝也需要这些人互相遏制,又怎能稳坐皇位,何况他也期望着有朝一日位极人臣。大年除夕之夜,陈潢独自坐在桌前借酒浇愁,等到靳辅端来热腾腾的饺子,发现他已醉的昏睡不醒。曾几何时,陈潢坐在靳辅身边发呆,此刻他望着门外大雪,心事沉重。厨房里的仆人们都为靳辅感到不值,瓜尔佳氏明白迟早会有今日,但是她支持靳辅和陈潢的选择。胤褆出宫来探望明珠,尚未察觉到朝廷变动,稍有不慎都会祸连明家。明珠叮嘱胤褆要全心全意为皇帝办事,绝不可得罪太子,胤褆临走前疑惑不解,始终没有领悟到明珠的用心良苦。与此同时,康熙睹物思人,宛如垂垂老矣的帝王,体会着高处不胜寒。新春过后第二日,靳辅和陈潢戴枷启程上路,百姓们长街相送,从桥头追到桥尾,令人为之动容。也正因这般深受百姓爱戴,明珠都觉得惋惜,若是靳辅陈潢都要被抓,以后还有何人会当忠臣为朝廷卖命。京师变天,火烧眉毛,高士奇已然顾不得靳辅,皇帝要调查淤田案,若是保住元凶太子,想来就要有人成为替罪羊。明珠和索额图不同之处,在于他虽是谄臣,却绝非J臣,既然J臣非要闹个天翻地覆,大不了和对方同归于尽。 第36集 太子纨绔无德,朽木不可雕。众皇子蠢蠢欲动,争储之势渐起。大皇子胤褆勤学兵法,苦练武艺,想要引起康熙注意,反而招惹太子妒忌。太子要和大皇子比试,康熙欣然同意,并且呵斥旁人不得干预。原本胤褆是有回击之力,可他束缚于君臣之分,最终被太子揍得鼻青脸肿。如此看来,胤褆勇而无谋,亦无胆量,完全不符合康熙心里属意的太子。康熙将胤褆遣送回西山军营,交代他务必练好兵马,以彻底打消他的妄念。徐乾学得到乾隆重用后,为其引荐门生郭琇,也令郭琇获得铁面御史的美名。康熙委派徐乾学担任刑部主判官,负责审理淤田案。倘若淤田案想要查出真相,替罪羊必不可少,康熙欲借此机会稳固太子位,顺便清理朝堂恶首。明相设宴款待宾客,高士奇亲笔题字贺寿。郭琇突然到访,当众宣读准备递交给皇帝的弹劾书,列数明珠累累罪行,在场众人无不骇然。今日寿宴草草结束,明珠满腔怒火无处宣泄,还要带着索额图和高士奇入宫候旨。九卿房内,索额图喜笑颜开,热情向高士奇展示鼻烟,高士奇无心欣赏,频繁看向旁边的明珠,只见他坐立不安,诚惶诚恐。太监总管奉命宣召高士奇和索额图面圣,反观明珠则是被通知回府休息三日,未再多言。天至阴雨连绵,百尺宫墙泠寒,以往走过无数次的青石板路,此刻在明珠面前显得扑朔幽深。康熙乘着龙辇从旁经过,全然无视明珠投来的目光,君臣关系到了这等地步,昔日情分已是荡然无存。自从郭琇大闹寿宴之后,言官们闻着味的蜂拥而至,漫天奏报皆是状告明珠贪赃坏法,结党营私。高士奇忌惮皇威不敢欺瞒,唯有承认奏报内容全是实情。索额图认为应当斩杀明珠才能平息众怒,可高士奇连忙阻止,恳求皇帝法外容情,没有必要大动干戈。当夜明珠前往高士奇家里,知晓他已是墙倒众人推,高士奇借着晋书典故暗示明珠散尽家财或许能够保命。没过多久,索额图奉旨查封明珠家产,并且将明珠亲眷软禁,警告下属们不可冒犯。随后索额图来到明珠房间里,代替康熙提出几个问题,明珠逐一回答,澄清靳辅没有党附之嫌,也不会连累其他官员。索额图透露康熙已经知道明珠在背后喊他康老三,明珠以为是高士奇泄密,看到索额图否认才算落下心头大石。两位老臣半生针锋相对,直至今时今日还不忘互相吐槽,明珠提醒索额图该是明哲保身,索额图闻言面色凝重,带着唏嘘感叹,继而跟他透露康熙降罪的真正原因。明珠治民理财有功,心计谋略更甚,可若是他还在朝堂,大皇子胤褆始终贼心不死。索额图言罢准备离开,忽然听到明珠豢养的鹦鹉骂他,于是提着鸟笼扬长而去,直奔上书房向康熙汇报抄家过程。明珠入仕多年贪财纳贿,金银布匹数不胜数,居然还私藏收礼账本,诸多官员都在其中。康熙让高士奇解释账本上为何会有他的名字,高士奇承认前些日给明珠题字贺寿,只不过那幅字看似是“牧爱”,实则是收受贿赂的“收受”,可见其书法造诣颇高,难辨真假。也正因如此,康熙没有继续追究,革去明珠高官厚禄,降职为散秩大臣。 第37集 如今明珠落马,索额图召集伊桑阿等心腹,喝酒吃肉庆祝,共同商讨对付康熙,扶持太子登基。这些年以来,康熙实施满汉分治天下,重用汉臣早已令蒙满官员怨声载道,只要太子登基也就能稳固满人地位。索额图还为此将徐乾学引荐给大家认识,徐乾学诚惶诚恐,逐个敬酒示意。虽然索额图当众宣布他成为自己的心腹之一,其实徐乾学知道他已被拉上贼船,从此之后就是福祸相依,想要保命就得支持索额图谋反,一条路走到黑。靳辅和陈潢进京当日,身穿麻衣披头散发,铁链囚车傍身。反观迎面而来的于振甲,骑着高头大马,威风赫赫,和他们完全是云泥之别。陈潢感慨上次来京师还是参加科考,可现在他已成阶下囚,关押在狱神庙候审。奈何康熙错勘贤愚,未能识别徐乾学这等奸佞,生气质问靳辅贪吞五万亩良田售卖明珠,怎可让自己失望。靳辅没有足够证据自证清白,习惯遇事不喜辩解,明明他只要同意挖河道就能官复原职,回到京师安享晚年,可他还是毅然决然拒绝康熙的建议,只希望康熙能够赦免陈潢继续治理黄河。康熙悲愤不已,独自在书房里大发脾气,随后命人将靳辅妻儿接来,让他全家团聚。瓜尔佳氏觉得皇帝是在气头上,等冷静下来就不会治罪靳辅,但是靳治豫心里有些不安,认为父亲恐怕难逃问责。陈潢夜里睡不着觉,满脑子都是治河方案,想让侍卫提供桌案纸砚,怎知侍卫没有理会,直接将他踹倒。与此同时,高士奇翻遍历年所有河务公报以及大清律例,只为应对六部大审,明珠却觉得他是在做无用功,二人思及至此,扬言大不了鱼死网破。隔日刑部公堂审理靳辅、陈潢、明珠,康熙亲临现场,索额图和高士奇等人各在左右旁听。陈潢听着徐乾学宣读累累罪行,嘲讽他们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无论治河与否都要处死。反观靳辅从容不迫应对问题,回答得有理有据,徐乾学认定靳辅居高自傲,仗着治水多年的丰富经验,全然没有将其他人放在眼里。可事实上,朝堂内外难以找出比靳辅陈潢更懂治河,索额图见徐乾学无言反击,妄图要逼迫靳辅认罪。靳辅拒不承认这些莫须有的罪名,倘若觉得他们别处有罪也罢,若是觉得他们这些年治河有问题,绝对是凭空捏造。索额图和徐乾学咄咄相逼,施压靳辅交代售卖淤田的细由,明珠再次强调靳辅将淤田卖给江南富绅,全是自己聚敛而来,跟他们并无任何关系。然而索额图又提及明珠将田地交由大皇子府内管事,显然是想将祸水引到胤褆身上,明珠反驳索额图聚敛家财,之所以如此痛恨靳辅陈潢,全因他走私经商遇阻,难从漕运河道经过。虽然索额图矢口否认,但是明珠掌握大量把柄,从他在吉林挖人参,云南贩铜矿,到后来倒卖黄金等种种不为人知的秘密。明珠字字句句铿锵有力,就连索额图私铸钱币都是证据确凿,恳请皇帝彻查国库。索额图闻言大惊失色,走到明珠面前和他激烈争论。明珠重提淤田案,表示自己查到幕后最大买家,并且当众戳穿索额图在淮扬强买民女,就差将太子的名字爆料出来。康熙脸色愈发铁青,全程一言不发,索额图气急败坏大喊冤枉,请奏立马将明珠明正典刑。 第38集 高士奇联合明珠对阵索额图和伊桑阿等人,话没说几句就爆发激烈争吵,刑部公堂之上混乱不堪,已然成为六部官员的角斗场。康熙听得怒火中烧,最终忍无可忍踹翻桌椅,呵斥众臣,继而愤愤离去。当晚索额图回到府里,数落心腹们不该与明珠争吵,以至于落入明珠圈套。可是大家也没有办法,毕竟明珠话里话外暗指太子,倘若当真将太子曝光出来,恐怕国本动摇,储君地位不稳。想来这件事情引起康熙警惕,索额图后悔应该早做筹谋,心情瞬间沉重。康熙四十二年五月,索额图勾结太子谋权篡位无果,反被高士奇弹劾检举。康熙下令囚禁索额图,直至同年九月赐死。然而这些都是后话,此刻明珠和高士奇还是自身难保,尽管二人豪言壮志,宁死也要把索额图拉下马。等到第二天,高士奇跑去质问徐乾学为何不顾兄弟之情,为己利而害忠良,如今看到他真实的丑恶嘴脸,只觉得可悲又可恨。高士奇警告徐乾学以自己为鉴,皇帝能让他在百官面前风光无限,也能让他落入囚牢绝望等死,没有任何人能够永得恩宠。徐乾学心知肚明,连忙询问高士奇有何对策,岂料高士奇居然建议让他在皇帝面前为自己美言。意识到高士奇的真正来意,徐乾学态度骤变,重提旧事,对他各种奚落,昔日兄弟彻底闹翻脸。康熙借着高士奇收买小太监的事情,特地给索额图演一出杀鸡给猴看的戏码。小太监被召唤到康熙面前,趴在地上战战栗栗,如实交代自己收受高士奇的小金豆,完全是为孝敬家中母亲。原本小太监是抱着必死之心,恳求康熙能够保全母亲性命,康熙念在他一片孝心的份上,没有做出任何责罚,只是让他出宫给母亲养老。待小太监离开后,康熙吩咐梁九功给高士奇传口谕,紧接又含沙射影索额图。奈何索额图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明明知道康熙是在警告自己,可他依旧把话题转移到高士奇和明珠身上。反观梁九功如实传达口谕,认为高士奇喜欢耍小聪明,顶多算得上博学多才,绝非奇人,所以大清有他是锦上添花,没有他也照样运转。也正因康熙的这番话,高士奇忽然大彻大悟,终究是自己耍聪明过头,显然忘记谁才是真命天子,坐在皇位上主宰着众生。高士奇连夜去找明珠,提醒明珠若是有安插在索额图身边的官员,就让这些人狠狠参奏他和明珠二人,唯有置之死地方能后生。康熙顾及靳辅乃是国之忠臣,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遭人利用,且难逃失察之罪,但是功过相抵,遂革除靳辅职务。梁九功宣读完圣旨都觉得匪夷所思,劝说靳辅捡回一条命,应当为自己早做打算。靳辅依然挂念着还被软禁的靳辅,跪在宫门外求见皇帝,全然无视文武官员们的非议。梁九功向康熙汇报高士奇昨晚归家,不过多时就遣散奴仆,写了一副对联,康熙为此决定让高士奇休致回籍,明珠交由侍卫处酌情留用免除死罪。一连多日,康熙对靳辅避之不及,靳辅失落往回走路上遇到索额图,希望他能代替自己告诉康熙,倘若杀了陈潢这样的大才,就算是皇帝也都难逃史笔如铁。索额图劝说靳辅失败,听着靳辅的话,不免陷入沉思。 第39集 徐乾学奉命查抄靳辅、陈潢家产,二人为官数十载,全部家当总共不到五两银钱,让人匪夷所思。这些年以来,陈潢忙于治河没有成亲,始终住在靳辅家里,全家人都靠着瓜尔佳氏纺织补贴家用,就算是靳辅拿到俸禄也都存进河督府公账支用。起初徐乾学咬定靳辅贪污受贿,可他现在已经意识到错误,不该听信谣言,冤枉忠良。康熙意味深长地看着徐乾学,欣慰自己没有错付之余,又在点拨徐乾学务必要好好做官,莫像靳辅陈潢二人,这种以民为天的观念才是自误前程。因为徐乾学追查淤田案势头正猛,伊桑阿等人唯恐祸及自身,但是索额图完全不在乎,他知道太子就是皇帝的命脉。听闻于振甲准备接任河道总督,索额图召集心腹们商议对策,倘若办得好必定荣华富贵,否则就是身败名裂。康熙重用新臣佟国维和张廷玉,提拔他们二人在内阁学习行走之前,告诫他们切莫效仿党争,唯有皇帝才是最大的靠山。佟国维和张廷玉受教谢恩,康熙看着二人离去背影,内心感慨良多。原本徐乾学提审陈潢,希望他能亲口指认明珠罪行。然而陈潢拒不承认,嘲讽徐乾学身为朝廷命官屈居人奴,毫无半点骨气,直言要和他割袍断义。徐乾学无奈命人对陈潢用刑,可他听着鞭挞的声音,终究有些于心不忍。康熙下令拆除所有减水坝,靳辅和陈潢的多年心血毁于一旦。靳辅得知后强撑着病躯出门,且在郭河叔和瓜尔佳氏的搀扶下,冒着鹅毛大雪拦住索额图,恳请他可以出面制止这件事情,倘若没有减水坝必然会在两年内决口。索额图完全没有把靳辅的提醒放在心上,甚至觉得就算两年内决口,也只能证明靳辅和陈潢是正确明智,至于百姓伤亡全都归咎于皇帝的错误决定。也正因如此,靳辅只能眼看着索额图坐着轿子离开,气急攻心倒地昏迷。重新回到狱神庙后,陈潢带伤烧锅底灰,小心翼翼地刮着黑粉用于写字。等他忙完这些事情躺在床上睡去,再次醒来发现一名陌生的狱卒在给自己洗脚。原来狱卒是骆马湖人,早已听闻陈潢的治河事迹,保住众多百姓家园,也坚信他是清白无辜。等到第二天,徐乾学单独找来陈潢,表示陈潢只要顺从索额图的意思,不仅可以保住性命,还能官复原职。陈潢为人光明磊落,不屑于这等无耻行径,果断拒绝构陷明珠,从而让徐乾学无可奈何,临走时告诉他世上许多冤假错案,并不代表所有凶手都能受到惩罚。自从陈潢进入狱神庙,转眼已过大半年,他深知自己断无可能活着出去,写下一封书信让狱卒转交给靳辅。此时靳辅拄着拐杖守在索相府门口,直至索相外出归来,扬言自己就是索额图的党羽,还要当场上吊自杀。索额图实在没办法,答应从即刻起,绝不会让徐乾学再找陈潢的麻烦。虽然靳辅没有坚持要求去见陈潢,但是他生气斥责索额图想要搞党争,不应该将陈潢牵扯进来。可偏偏是皇帝执意插手,索额图告诫靳辅识时务者为俊杰,不识时务者恐怕就要成为鬼雄。高士奇大闹徐乾学,逼着他带自己去探望陈潢。二人捧着美酒来到狱神庙,看着四面墙壁画满黄河流水图,附带文字注解,震惊之余又无比敬佩。高士奇连连赞叹陈潢貌不惊人,心雄万夫,就连徐乾学也是瞠目结舌,看向陈潢和壁画的目光里,充满着羡慕、欣赏,以及梦寐以求的向往。只可惜朝廷重用蠢货奸佞,辜负陈潢这等奇才,高士奇为他抱打不平,甚至和徐乾学争吵不休,直到陈潢开口才算平息。三人盘坐在地喝着酒,仿佛重新回到昔日时光,陈潢借着醉意躺回破乱冰冷的床榻,高士奇和徐乾学见状感到无比悲凉。正如徐乾学所说,世间有他们这种奸佞,又怎会有陈潢的活路,高士奇知道此次一别成为永远,含泪对他深深叩拜。 第40集 自从高士奇和徐乾学走后,陈潢继续在狱神庙笔走龙蛇,凭靠着一支残破易折的毛笔,一字一句,一横一竖,勾勒着盛世山河。当他完成《河防述要》,生命已然走到尽头,临终之际神游星宿海,璀璨光芒,无边际,亦无止境。这个号称“河伯转世”的陈潢,终究病逝在狱神庙里,无人为他相送,唯有草席裹尸,凄凉落幕。当日天降大雨,阵阵雷声,靳辅守在门口望眼欲穿,最终没能来到陈潢,却是狱卒捧着陈潢遗留的书稿以及诀别信,缄默叩拜离去。向来不喜穷酸诗词的陈潢,在诀别信里留有四句诗文,上两句感叹壮志未酬身先死,下两句希望能和靳辅来世结兄弟。天下宴席固有散时,尽管靳辅未知重逢何期,但是他替陈潢感到高兴,世间如此污秽,总算可以得到解脱。之后没过多久,于振甲走马上任河道总督,春风得意。没有靳辅陈潢的反对声,全是来自官场的阿谀奉承,整个河道的往来属从,彻底归在自己管辖范围。郭河叔对于振甲痛恨厌恶,宁愿罢官回乡,也不愿和他共事。也正是因为于振甲治河无术,导致黄河大决,兰考以东七十二处同时溃堤,淹没四十二万顷良田,百姓流离失所。于振甲两次投河自尽未果,负荆进京请罪,康熙不予追究,让他参照陈潢著作继续治理黄河。正月春风乍暖还寒,白驹过隙,一年复一年。于振甲治河有效,康熙南巡大喜,安排他和靳辅见面冰释前嫌。靳辅面色平静,无波无澜,动荡全都锁进心里,声音沉淀反复,几经思量才肯道出于大人治河功不可没。此话一出,于振甲无地自容,跪在地上奏报治河方法出自《河防述要》,而他当年则是愚鲁狂妄,执意深挖河道,拆毁减水坝,酿成无法挽回的大错。如今黄河安澜,功不在于振甲,是在靳辅、陈潢二人,可惜陈潢含恨离世,于振甲思及至此悲痛,遗憾未能亲口向他认错。靳辅听得泪如雨下,康熙沉默无言,看着于振甲递来的《河防述要》,不免唏嘘感叹。既死明月魄,无复琉璃魂,康熙亲笔写下“河防述言”四字,以此实现他对陈潢的承诺,妄图平息那段清白与冤屈。康熙三十一年寒冬,康熙传旨靳辅复任河道总督。然而靳辅衰病日甚,又不愿负故友,索性执笔写遗折,笔落后拄起拐杖往山下走。身后草棚衰败不堪,曾是靳辅和陈潢经常畅谈的地方,一个足够令二人遥望黄河,憧憬海晏河清,振翅其中的地方。靳辅说过世间不公,抱怨无法解决问题,但凡做事的人,任劳容易,任怨最难。陈潢也说过他要治河,效仿大禹李冰,以倾国之才为所用,万人之手为所驱。呼吸之际,天地变色,顿足之时,黄河改道。遗折送至京师之日,靳辅病重去世,康熙屏退众人痛哭,赐谥号文襄,入祀贤良祠。数年后,康熙白发苍苍,乘着龙辇走过长街,看着跪在两旁的民众,缓缓来到安静简朴的河神庙。康熙步履蹒跚踩着台阶,当他推开门的一刹那,靳辅陈潢的塑像赫然入目。在河伯庙里,两尊塑像端坐正中央,高高在上。康熙蓦然回首,依稀可见填金的漆,可见斑驳的光,可见文武百官居高堂,唯独少了靳辅陈潢。他们已经成为神,可他依旧还是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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