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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华录 10

2022 · 中国内地 · 励志 / 古装 ·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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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集剧情

夜宴图忽然变成赝品,杨知远大呼冤枉,还未等自证清白,隐约听得门外传来哨声。十余黑衣刺客闯入杨府,一连发弩箭已将皇城司的人尽数斩杀,紧接而来的,便是层层毒瘴,吸入者会在短时间失去内力。

老贾舍命相护顾千帆,奈何重重包围之下,幸好关键时刻遇到赵盼儿,立刻朝她射去一枚毒镖,要挟她救自己。赵盼儿为保命,不得已带他藏身于附近,眼看着黑衣人将杨府上下灭口,无一生还。

至于赵盼儿为何没有吸入毒烟,反倒是顾千帆的疑虑,令她不得不道出今夜来府的原因,同时在池塘青石板上发现一处脚印,通过花纹认定是官府之人。赵盼儿觉得若是他们想要对付皇城司,何必会来杨家多此一举,恐怕真正目标是要杀杨知远,表示自己会帮忙作证。

正因赵盼儿如此率性正直,顾千帆没有对她刁难,甚至为其清除毒镖,随后转身离去。到了第二天早上,德叔专程来向赵盼儿报喜,直言公子欧阳旭已是金科御赐探花,不过多日就要迎娶副都指挥使高鹄之女为妻,而他此次是奉命来取定情信物同心佩。

孙三娘听闻德叔来意,叱骂欧阳旭薄情寡义,他与赵盼儿本就定下婚事,怎可突然悔婚另娶他人。当年欧阳旭流落杭州,幸得赵盼儿为其置办田产,才可落下民籍,重新在两浙参试。怎知三年深情比不过仕途名利,居然还想用八十两打发赵盼儿,令她大失所望,于是便让德叔代为回话欧阳旭,倘若拿不出五百两,绝不交还同心佩。

顾千帆独自潜入义庄查找线索,结果在老贾尸首寻得刻有“钱塘”的断箭,不由回想起老贾临终遗言,足以说明黑衣人有备而来,准是受人命令实施灭口。与此同时,郑青田猜到皇城司在调查谶言之事,不过经由昨夜焚烧杨府,如此一来死无对证。

在原本的计划之中,郑青田是准备推给宁海军姓楚头上,此人与杨知远有旧怨,肯定能够引起皇城司的注意。奈何断箭凭空消失,又因顾千帆参与其中,郑青田下令张贴肖像,嫁祸其是劫杀杨家的海盗,并且要求县内各关各哨严加盘查,凡有男子非本地口音者,全数拘捕,逐一查验,若是敢于反抗格杀勿论。

冷静过后的赵盼儿,决定只身前往东京寻夫,她坚信欧阳旭绝非出自本意,至少应该留下一封书信道明缘由,而非遣人传来口信,其实也是难以接受自己眼光当真极差,居然爱上这等负心薄情之人。

待一切真相大白之前,赵盼儿先将茶坊交由孙三娘照顾,她则一身素装来到码头,意外发现画着顾千帆肖像的追捕令,甚至在月老祠内遇到对方。赵盼儿巧舌如簧,这才让船头郑爷同意她随商队过洋,顾千帆藏在货舱躲过搜查。

历来士农工商,为商者最是轻贱,孙三娘深有体会,便是想让儿子能够好好读书。怎知丈夫傅新贵满身铜臭味,只想让傅子方跟他学做生意,甚至为了谋夺大嫂家产,居然想要将亲生儿子过继给她,气得孙三娘大闹家族祠堂。

坐进货舱之后,赵盼儿隔着垂帐脱去外衫,独自给肩膀上药,忍不住数落顾千帆几句。可又念及顾千帆实在伤得严重,也便不再与他计较,亲自为其处理伤口,怎知顾千帆突然晕了过去。

赵盼儿从顾千帆身上发现一封奏报,才知他此来江南为何事,不动声色地塞进他怀里,佯装从未见过。等到顾千帆醒来时,发现赵盼儿靠在旁边疲惫熟睡,本来是想给她披上外衣,怎知她立马惊醒。

两人聊了几句,因为欧阳旭的缘故,赵盼儿干脆破口大骂,藏在心里的话全都发泄出来,事后才觉得顾千帆是个好人,至少在目前看不算是坏人。顾千帆认为赵盼儿没必要为负心汉难过,可是赵盼儿并不接受他的说辞,正当要准备理论之际,忽然听到外面的喧哗。

原来是商队众人发现河面漂浮一具尸首,赵盼儿闻声出来,一眼看到了孙三娘,情急之下就要跳海。奈何大家拦着赵盼儿,觉得孙三娘是凶多吉少,不应该再冒风险,但是顾千帆为了报还赵盼儿的救命之恩,干脆代她去救孙三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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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 40 集
第1集 时逢北宋年间,正值阴雨连绵之际,东京皇城司处,凭空降下一桩弥天大罪。亲事官孔午奉命严刑拷问,终于从一名犯人口中撬开了秘密,原来是仁和知县卫英暗中布谋,意欲栽赃皇后效仿武周,事关宫闱之乱,重要证据藏于画内。几乎在同时,一道声音从帐后响起,海潮般由远及近,伴随声音而来的,便是皇城司指挥使顾千帆,外界所称之活阎罗。看到顾千帆眸光忽明忽暗,犯人身形一震,忙不失迭道出了“钱塘”二字。在当今世人眼里,顾千帆为朝廷鹰犬,任由那人隐于暗处搅弄风云,陷害忠良,引得各方势力争斗,又深得司使雷敬重用。皇后失贞隐瞒数十载,本该是上报官家,可皇城司却选择秘而不宣,且由顾千帆即刻启程前往钱塘寻画,而这些,靠的便是皇后党系,及其身后氏族权倾朝野。江南润泽,多得是小桥流水,青墙高耸,临河畔而居的门栏人家数不胜数,尽头处亦有赵氏茶坊。老板娘赵盼儿与孙三娘相识多年,交情匪浅,孙三娘时常制作糕点交于茶坊售卖,一来二去便对彼此了解透彻。九尽桃花盛开,未婚夫欧阳旭进京赶考未归,惹得赵盼儿思绪翩翩。不曾想,今日突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正是跟随老贾来此品茗听信的顾千帆,也因他对乡野村妇的轻佻不屑,导致赵盼儿对其产生极差印象。老贾通过卫英供述,并且详细追查一番,发现两浙路转运判官杨知远无意间收藏夜宴图,尚且不知画中古怪。考虑到事关重大,又不可对外声张,况且杨知远还是认死理的清流,老贾实在不便于直接上门讨要,准备寻机从府内窃取。恰巧此时,一伙强盗遭官兵追捕,情急之下闯入茶坊,本来老贾想要路见不平,怎知顾千帆眼神示意他切莫轻举妄动。赵盼儿见来者面露凶狠,于是佯装柔弱,紧接大喊孙三娘,二人极其默契地举起瓷罐砸向强盗,场面霎时乱作一团。眼看着赵盼儿逐渐落于下风,顾千帆出手为其制服强盗,为首官兵起疑顾千帆的身份,直到老顾拿出狮头佩,这才意识到自己险些闯了大祸。起初赵盼儿为报还顾千帆救命大德,亲手准备清茶一盏相谢,可当皇城司落入耳中,下意识打翻茶盏,强自压下心底的凌乱。顾千帆眼光毒辣,显然是看出了赵盼儿的不对劲,坚持要让她再为自己烹茶一壶,到最后以权要挟对方交代来历。孙三娘唯恐赵盼儿受欺负,正握着菜刀走去,只听她如数家珍般道明身世,尽管面色极其平静,眼眶早已泛红。未等赵盼儿说完,顾千帆带着老贾离开,孙三娘上前安慰,好在赵盼儿早已释然。正如赵盼儿所言,自己是因父罪才入贱籍,在籍时从未以色侍人,即便脱籍归良也是卖茶为生,没有自甘堕落。反倒是顾千帆通过赵盼儿的态度,推断出她对皇城司恨之入骨,想来必是皇城司缉拿了赵父,才会导致她流离失所,最终沦为乐伎。这桩往事对于赵盼儿同样难以忘怀,幼年遭遇令她觉得沉重,都道是宴上将相名士云集,可无人知晓,在喜气盈盈的欢声笑语中,又藏着怎样的阴谋和杀机。正当赵盼儿走神之际,傅子方从河对岸丢来蹴球,孙三娘一瞧便知儿子逃课,骂骂咧咧地冲了过去。此时宋引章带着情郎周舍来到茶坊,赵盼儿看出周舍并非良人,乃是出入烟花柳巷的酒色之徒,甚至还有烂赌成性的恶习,所以坚决反对宋引章嫁给对方。周舍恼羞成怒,当即转身离去,甚至向宋引章大发雷霆。可叹宋引章身为江南第一琵琶手,一曲引来千金赏,终究是为爱冲昏头脑,非但不肯回头,反倒希望赵盼儿成全自己,唯有如此才能脱籍归良,比起在金笼里扣着玉环的鹦鹉,宁愿成为野地里自由自在的野鸟。赵盼儿劝不动宋引章,索性威胁她若是离开,必须先将之前经营铺子的钱财留下,如果周舍当真肯明媒正娶,她才愿归还所有财物。宋引章一声不吭选择私奔,赵盼儿得知后划船去追,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唯有带着重礼拜访杨知远,想让他帮忙为宋引章脱去乐籍。这天夜里,顾千帆带领手下强闯杨府,要求杨知远交出夜宴图。赵盼儿循声寻去,通过窗户看到杨知远亲手呈图,可偏偏杨夫人娘家与老礼部侍郎顾审言尚有交情,所以才能肆无忌惮,当众大骂顾千帆甘为阉党爪牙,有辱家风。 第2集 夜宴图忽然变成赝品,杨知远大呼冤枉,还未等自证清白,隐约听得门外传来哨声。十余黑衣刺客闯入杨府,一连发弩箭已将皇城司的人尽数斩杀,紧接而来的,便是层层毒瘴,吸入者会在短时间失去内力。老贾舍命相护顾千帆,奈何重重包围之下,幸好关键时刻遇到赵盼儿,立刻朝她射去一枚毒镖,要挟她救自己。赵盼儿为保命,不得已带他藏身于附近,眼看着黑衣人将杨府上下灭口,无一生还。至于赵盼儿为何没有吸入毒烟,反倒是顾千帆的疑虑,令她不得不道出今夜来府的原因,同时在池塘青石板上发现一处脚印,通过花纹认定是官府之人。赵盼儿觉得若是他们想要对付皇城司,何必会来杨家多此一举,恐怕真正目标是要杀杨知远,表示自己会帮忙作证。正因赵盼儿如此率性正直,顾千帆没有对她刁难,甚至为其清除毒镖,随后转身离去。到了第二天早上,德叔专程来向赵盼儿报喜,直言公子欧阳旭已是金科御赐探花,不过多日就要迎娶副都指挥使高鹄之女为妻,而他此次是奉命来取定情信物同心佩。孙三娘听闻德叔来意,叱骂欧阳旭薄情寡义,他与赵盼儿本就定下婚事,怎可突然悔婚另娶他人。当年欧阳旭流落杭州,幸得赵盼儿为其置办田产,才可落下民籍,重新在两浙参试。怎知三年深情比不过仕途名利,居然还想用八十两打发赵盼儿,令她大失所望,于是便让德叔代为回话欧阳旭,倘若拿不出五百两,绝不交还同心佩。顾千帆独自潜入义庄查找线索,结果在老贾尸首寻得刻有“钱塘”的断箭,不由回想起老贾临终遗言,足以说明黑衣人有备而来,准是受人命令实施灭口。与此同时,郑青田猜到皇城司在调查谶言之事,不过经由昨夜焚烧杨府,如此一来死无对证。在原本的计划之中,郑青田是准备推给宁海军姓楚头上,此人与杨知远有旧怨,肯定能够引起皇城司的注意。奈何断箭凭空消失,又因顾千帆参与其中,郑青田下令张贴肖像,嫁祸其是劫杀杨家的海盗,并且要求县内各关各哨严加盘查,凡有男子非本地口音者,全数拘捕,逐一查验,若是敢于反抗格杀勿论。冷静过后的赵盼儿,决定只身前往东京寻夫,她坚信欧阳旭绝非出自本意,至少应该留下一封书信道明缘由,而非遣人传来口信,其实也是难以接受自己眼光当真极差,居然爱上这等负心薄情之人。待一切真相大白之前,赵盼儿先将茶坊交由孙三娘照顾,她则一身素装来到码头,意外发现画着顾千帆肖像的追捕令,甚至在月老祠内遇到对方。赵盼儿巧舌如簧,这才让船头郑爷同意她随商队过洋,顾千帆藏在货舱躲过搜查。历来士农工商,为商者最是轻贱,孙三娘深有体会,便是想让儿子能够好好读书。怎知丈夫傅新贵满身铜臭味,只想让傅子方跟他学做生意,甚至为了谋夺大嫂家产,居然想要将亲生儿子过继给她,气得孙三娘大闹家族祠堂。坐进货舱之后,赵盼儿隔着垂帐脱去外衫,独自给肩膀上药,忍不住数落顾千帆几句。可又念及顾千帆实在伤得严重,也便不再与他计较,亲自为其处理伤口,怎知顾千帆突然晕了过去。赵盼儿从顾千帆身上发现一封奏报,才知他此来江南为何事,不动声色地塞进他怀里,佯装从未见过。等到顾千帆醒来时,发现赵盼儿靠在旁边疲惫熟睡,本来是想给她披上外衣,怎知她立马惊醒。两人聊了几句,因为欧阳旭的缘故,赵盼儿干脆破口大骂,藏在心里的话全都发泄出来,事后才觉得顾千帆是个好人,至少在目前看不算是坏人。顾千帆认为赵盼儿没必要为负心汉难过,可是赵盼儿并不接受他的说辞,正当要准备理论之际,忽然听到外面的喧哗。原来是商队众人发现河面漂浮一具尸首,赵盼儿闻声出来,一眼看到了孙三娘,情急之下就要跳海。奈何大家拦着赵盼儿,觉得孙三娘是凶多吉少,不应该再冒风险,但是顾千帆为了报还赵盼儿的救命之恩,干脆代她去救孙三娘。 第3集 由于孙三娘是凭靠一块浮木,免于溺水而亡,所以顾千帆便往她腰间系上绳索,船上其他人见状纷纷帮忙,这才成功将其救起。可正因如此,顾千帆引起郑爷的怀疑,细瞧他身形外貌极似通缉令上的男子,尽管他行商走船靠着江湖义气,可若是犯下窝藏之罪实为不妥。赵盼儿冷静沉着地回应,直言他若是想要报官,恐怕下半辈子都别想继续跑船,随后编造顾千帆的身份,道其是萧相府的大公子,与之情投意合,定下了白首之约,只不过彭城郡王的侄子欲纳自己为妾,所以选择远走他乡。为能取得郑爷的信任,赵盼儿故意添油加醋,甚至透露自己已有身孕,果然郑爷信以为真。顾千帆听到谈话内容,忍不住打趣赵盼儿,想要给她把脉断孕,如若不是怀有欧阳旭的骨肉,又怎会如此急着前往东京寻夫。玩笑开过之后,孙三娘悠悠转醒,如实告知前因后果,原是她撞破了傅新贵与陶氏之间的私情,二人狼狈为奸,合伙污蔑孙三娘嫉妒蛮横,不敬夫主,中伤妯娌,继而写下休书将她驱逐。本来孙三娘宁死不从,怎知族长收了陶氏的好处,命令众人逼她摁下手印,傅子方更是偏向陶氏,令她彻底心寒。如今娘家已经没人,就连老宅也都坍塌,孙三娘自知无处可去,绝望之下投河自尽。正当孙三娘说到伤心处,情绪越发激动之际,顾千帆过来将她打晕,安置到床上好好休息。考虑到孙三娘的身体虚弱,为能寻得大夫医治,赵盼儿决定临近县城靠岸。与此同时,郑青田为能灭顾千帆,不惜花重金收买整个江南官场。到了次日孙三娘醒来,疑似是在大喜大悲下患了失魂症,赵盼儿和顾千帆带着她来到嘉兴县,寻了一处医馆看病,不料医馆伙计留意到顾千帆,不动声色地跑去通知府衙。大夫诊断过孙三娘的情况,交代她必须静养身体,并且服用七天珍贵药材。怎知赵盼儿等人准备离开医馆之时,一伙官兵突然出现,顾千帆不得已在中途下了马车,叮嘱赵盼儿先带孙三娘,他则留下来应付官兵。眼看着马车行驶一段路程,赵盼儿心有不安,于是折路返回寻找顾千帆,终在悬崖处将他拉了上来。此时孙三娘在马车里醒来,一眼看到山顶的赵盼儿和顾千帆,不停朝他们挥手。考虑到眼下官兵全城搜捕,顾千帆干脆以真实身份住进驿馆,成功躲避府衙追查。待安顿过后,顾千帆才向赵盼儿透露大夫故意夸大孙三娘的病情,无非是想骗她银两。顾千帆凭借针灸之术为孙三娘祛瘀清毒,但是这过程中比较残忍,所以先支开赵盼儿去楼下。不到片刻工夫,孙三娘恢复清醒意识,她也看到之前的通缉画像,以至于误会顾千帆是罪犯,直接用花瓶将他砸晕。直到赵盼儿向孙三娘道明缘由,才彻底令孙三娘安心。事实上,顾千帆并未真正晕过去,只不过是装作昏迷,当他听到赵盼儿的真心话,一言不发地走出客栈。赵盼儿猜测真正想要谋害顾千帆的人极有可能是郑青田,因为她方才看到追杀的人马分明是秀州兵马都监属下,同时想到了下海捕文书的钱塘县令,能够让县令的手伸向秀州,想必背后之人的势力不容小觑。在确定赵盼儿值得信赖后,顾千帆直接将计划如实告知,且看接下来的情况如何。当天夜里,周舍来到华亭县寻花问柳,没想到徐老板从门外进来,要求他必须在一日之内凑齐赌债,否则手指不保。周舍逼迫宋引章交钱,奈何宋引章身无分文,甚至遭其囚禁,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赵盼儿跟着顾千帆上街,两人在商量对策时,无意间遇到宋引章的丫环银瓶,通过对方得知宋引章的遭遇。自从周舍与宋引章成亲之后,起初还算是温柔体贴,可是到了华亭县便以各种理由支钱,到后来宋引章察觉不妙,可惜为时已晚,自此之后动辄打骂。银瓶跪求赵盼儿救出宋引章,否则迟早会丧命于周舍之手,赵盼儿念及姐妹情深,于是便和顾千帆商量,希望从其手里借走十两黄金。本来顾千帆不肯借钱,赵盼儿唯有透露夜宴图真迹在自己手里,愿用此物与他交换。 第4集 赵盼儿知道顾千帆不会轻易相信,索性将夜宴图样一一道来,证实自己所言非虚。至于夜宴图为何落于她手,全因客人欠下赌债拿出变卖,赵盼儿的茶坊主要以雅为卖点,自然是颇有几幅名家字画,杨知远更是三番五次上门借赏。由于赵盼儿得罪不起这等人物,唯有差人仿了一幅赠与杨知远,也算是讨个人情,从未想过此事关乎重大。当年宋引章之姐为她而死,如今宋引章落难,赵盼儿实在不能袖手旁观,顾千帆并非是冷血之人,只因腰牌乃是证明身份的重要凭证,所以干脆将家父留给他的上好和田玉交给赵盼儿,至少还能换得百贯银钱。顾千帆叮嘱赵盼儿不要让人知道夜宴图在她手中,不然会引来杀身之祸。这份恩情对于赵盼儿实属难得,她与顾千帆约定在东京会合,届时在王记铁铺观察旗幡,倘若出现红色旗幡便可向店家购置十根银针,否则代表着顾千帆凶多吉少。二人道别分头行事,顾千帆独自引开官兵,暗中探寻真相,多亏身手了得,躲过郑青田手下的追查。正因城门都有重兵把守,顾千帆盯上名为陈廉的市舶师,要挟他带自己出城,并且打听城内近来发生的事情。陈廉留意到顾千帆身上的火珊瑚发簪,一时口快道出了最近几年常有南洋货出入,价格也比以往便宜。因为陈廉的这番话,顾千帆想到之前有关禁商的圣旨,觉得其中必有蹊跷,于是追问市舶司的所在地,以及命令陈廉明日随他一同前往海边。陈廉自然是不敢轻举妄动,可当他看到顾千帆的腰牌,心里犯起了嘀咕。赵盼儿筹得银两来到香云楼,散了些钱财租下二楼,委托妈妈置办些家当,以此蒙骗周舍,再想营救对策。当天夜里,赵盼儿潜入周府看见宋引章,了解到大概情况后,便让她依照自己的方法行事,虚情假意地应付着周舍。果然周舍立马厚待宋引章,先是将她抱回房里命人好生伺候,紧接去了钱庄,结果在半路遇到赵盼儿。殊不知,赵盼儿早已在此等候多时,大骂他有负自己的深情厚义,并且命人将他暴揍一顿。周舍瞧见赵盼儿遗落的名贵发簪,便萌生了歹意,况且赵盼儿故意透露着对他的好感,忙不迭来到香云楼赔罪,各种哄她开心,完全不知道已然落入圈套,还以为自己天降桃花运和横财,心里很是得意。孙三娘依计行事,趁着周舍在二楼俯首坐低之时,立马跑去通知债主徐老板。到了第二天早上,陈廉有意无意地向顾千帆示好,卖力地跟在他身边做事,实则是想在皇城司谋个差事,即便是打杂也比现在有前途。正好顾千帆不便于出面,需要有人帮自己,于是便让他盯着郑青田的手下,如何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带走对方。幸好陈廉为人比较机灵,很快完成了任务,并且奉命从郑青田手下逼问火珊瑚的来历。郑青田手下贪生怕死,只好如实招供郑青田私开关禁的事情,甚至在市舶税上赚了不少的钱财,每年至少会有二十万贯的收入。陈廉听得大为吃惊,反倒是顾千帆极其淡定,继续逼问有关皇城司泄密的事情,从而得知京里有位内官已经下达追杀令,郑青田也在这件事上参与一脚,并且在第一时间里飞鸽传至东京。虽然郑青田手下不知内官为何许人,但是顾千帆立马联想到他在出发之前,曾经听到雷敬和于忠全谈话内容。本来于忠全就忌妒顾千帆坐上指挥使的位置,此时更是想要趁机斩草除根,以灭口为由拔掉眼中钉。意识到皇城司内危险更甚,顾千帆在陈廉的护送下,暗中联系生死之交万奇,而后又要求陈廉离开,以免他牵涉其中。万奇一边拿来酒水,一边表示会为顾千帆安排去处,怎知他在酒水里下了迷药。 第5集 皇城司势力之大,不受三衙辖制,不隶台察,唯尊官家号令,而在官家之下,当属司使雷敬地位最高。如今司使严令格杀勿论,纵然是万奇与顾千帆关系匪浅,也绝不敢贸然包庇,否则全家上下都会遭受灭顶之灾。尽管出卖挚友良心难安,万奇还是决定将他的消息透露给皇司城,独自站在门外良久,直至屋内不再传出刀剑相交之声,这才走了进去。然而尸首遍地惨不忍睹,唯独顾千帆安然无事,他对万奇失望至极,最终下手将其杀害。徐老板闻讯赶来香云楼追债,当众将其凌辱一番,赵盼儿二话不说,直接从箱子里取出十几贯钱,解决了眼下的麻烦。也正是赵盼儿出手阔绰,周舍继续巴结讨好,甚至决定休了宋引章,迎娶赵盼儿过门。孙三娘趁机推波助澜,故意配合着赵盼儿演戏,明着嘲讽男人都是谎话精,不值得托付真心。赵盼儿哭得梨花带雨,为了能让周舍尽快休妻,当场打开三口大箱子,里面装满了金银珠宝,绫罗绸缎,看得周舍心动不已,立马出了香云楼直奔住处。眼看着鱼儿上钩,接下来便是宋引章出场,孙三娘传暗号给银瓶,由她代为转达,要求宋引章务必一哭二闹三上吊,吸引邻里街坊的围观。如此一来,周舍已是身心俱疲,正中了赵盼儿的圈套,明天该是收网的大戏。顾千帆准备离开嘉兴县,临走之前专程来香云楼,看到赵盼儿与周舍喝酒调笑的样子,也看到赵盼儿在周舍走后面露厌恶。过往数十年里,赵盼儿都未曾像今日这等淫媚轻浮,只觉得莫名恶心,频频在铜盆里搓洗双手,不愿身上沾染半点周舍的味道。这一幕令顾千帆深受触动,亲自为赵盼儿洗了手,表示在他眼里从未觉得低贱恶俗。反倒是赵盼儿身为一介女子,竟是如此正直善良果敢,令他觉得难能可贵,也因今晚发生的事情,叮嘱赵盼儿警惕宋引章日后是否还会背叛。不过在赵盼儿看来,她做事向来只求本心,不在乎未来结果,顾千帆得此启发,内心瞬间释然。等到赵盼儿为顾千帆处理完伤口,二人趁夜把酒言欢,互相安慰,直至顾千帆准备离开,无意间一句话令彼此怦然心动,又故作镇定。顾千帆带着陈廉乘船远去,忍不住抬头望向二楼,正巧与赵盼儿双目相接,徒添不舍情愫。苏州萧府突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下人们似乎是习以为常,并未作任何通报,任由其轻车熟路地穿廊入苑,看到知州萧钦言从正厅出来,先是愣了片刻,继而喜上眉梢。来者不是别人,正是许久未见的顾千帆,他此次上门亦有要事相求,萧钦言连忙邀他进厅详谈。经过昨夜这么一闹,周舍与花魁娘子的风流韵事已然引起轰动,三邻四舍皆是津津乐道。碍于宋引章寻死觅活,周舍为避免她寻短见,只求赵盼儿再给自己一点时间,怎知赵盼儿作势就要动身离开,急得周舍在众目睽睽之下写好休书。宋引章逼着周舍归还嫁妆,可周舍又实在没钱,于是在得到赵盼儿的保证后,忍痛抵押地契。赵盼儿与周舍约定在香云楼办喜酒,实则趁其不备,带着孙三娘和宋引章等人乘坐马车出城。周舍意识到自己已经上当,立马带人前去拦住马车,而后又在衙门口击鼓鸣冤,公堂之上状告赵盼儿骗婚。不想赵盼儿一张巧嘴善辩,怼得周舍无言以对,反过来状告他抢掠乐籍女子成婚,因其不从而暴虐毒打。围观百姓纷纷为赵盼儿叫彩,并且同情宋引章的遭遇,赵盼儿向官老爷呈上名籍,以此来证明宋引章的身份,紧接拿出周舍亲笔所写休书。周舍见状伸手抢夺休书,不顾他人阻拦强行吞咽下腹,自以为是无据可查。 第6集 赵盼儿早已料到周舍会有此举,所以便趁其不备来了一计偷龙转凤,而在铁证如山的证据面前,县令有意包庇周舍,故意轻判,引起在场人的不满。赵盼儿与县令理论起来,细数当今大宋律法,怎知县令因此反驳赵盼儿妄议公堂,命其杖责二十。正当县令准备行刑之际,一柄长剑刺穿令牌,赵盼儿隐约看到顾千帆的身影,可惜来者竟是陈廉,令她深感疑惑。同行之人还有秀州知州许永,示意县令应当改判,最终县令当堂宣判周舍脊仗三十,刺配三千里,至于赵盼儿和宋引章可自行归家,婚嫁无碍,其名下房宅依照休书合归宋引章。此判决生效后,围观百姓纷纷赞好,赵盼儿举目四望,在陈廉的眼神暗示下,穿过重重人群走向门外,终是见得所思之人。正当二人说话间,孙三娘带着宋引章出来,怎知宋引章目不转睛地看着顾千帆,陡然萌生爱慕之情。周舍非但不知悔改,反而想要伺机报复,面目狰狞地冲了过来,幸亏顾千帆眼明手快,及时护住赵盼儿,又在第一时间救下宋引章,令其感激更甚。直至衙役强行押走周舍,这场风波总算是告一段落,许永听从顾千帆的吩咐,亲自为赵盼儿安排马车,保证她在谷雨之前抵达东京。孙三娘和宋引章都不愿回钱塘,决定跟随赵盼儿一同前往,当许永得知宋引章乐籍还在杭州时,答应会为其修书一封,可保她们畅通无阻。其他人陆续离开后,顾千帆看到赵盼儿的迟疑,忍不住多说几句,想让她知难而退。正所谓东京居大不易,赵盼儿在华亭县里已是举步维艰,何况她不仅要面对当今探花,还有皇亲国戚,倘若遇到危险恐怕难以自保。但是赵盼儿心意已决,顾千帆劝说不得,唯有盼她珍重,归还手帕后转身离去。入夜时分,萧钦言亲临郑府,并且命人送上三件大礼,分别是白绫、匕首和毒酒。郑青田瞬间六神无主,急忙跪地求饶,实在是不知何以冒犯,直到他看见管家展开顾千帆的画像,这才意识到顾千帆居然是萧钦言的亲生儿子。平日里萧钦言纵容郑青田为非作歹,且不过问他灭杨家满门,以及私开海禁,可偏偏他勾结雷敬谋害顾千帆,实在是罪大恶极。既然是郑青田犯了大忌,萧钦言自然是留他不得,命令他尽快自行了断,否则多出一个时辰,便要夷郑家一族。郑青田万念俱灰,唯有在临终之前写好认罪书,顾千帆也由此恢复清白。萧钦言对于顾千帆自然是万分珍视,奈何顾千帆心结难消,始终是带着疏离与冷漠。当年顾淑娘不听父母劝告,非要下嫁寒门子弟萧钦言,并且生下了顾千帆。本来顾家人看不上萧钦言的出身,又因萧钦言与歌姬之间不清不楚,导致顾淑娘郁郁而终,自此顾千帆与父亲越行越远。尽管这么多年过去,萧钦言依然强调自己清清白白,从未做过对不起淑娘的事情。因为在萧钦言看来,为官者入仕必然会有应酬,否则顾千帆又怎会结识赵盼儿,就算是赵盼儿脱籍从良,可对于顾千帆绝非良配,况且他这样年少有为,只有那些数代簪缨的名门淑女才是门当户对。顾千帆听到这番话,不由怒上心头,警告萧钦言切莫妄想左右自己的婚事,说罢便扬长而去。萧钦言非但不生气,反过来竟喜上眉梢,以往儿子对他都是极其冷淡,今日能够发脾气,足以证明父子关系增进一步。经过一路长途跋涉,赵盼儿三人抵达东京已是深夜,若是其他地方或许早已宵禁,只有这城内夜景繁华,热闹非凡。近日来的疲惫已令赵盼儿再也支撑不住,孙三娘和宋引章立马选了上好的房间休息,等到赵盼儿醒来后,便是次日晌午。为能尽快见到欧阳旭,赵盼儿精心打扮来到高府,正要叩门之时,没想到身后传来熟悉声音。如今的欧阳旭已是华服加身,他带着赵盼儿去了附近茶楼,言下之意是希望可以年底成婚,至少等他与高家之女成亲半年后,再迎娶赵盼儿过门。 第7集 若是论及才貌,赵盼儿不输于名门千金,可唯独身份家世,便是她与高慧之间的尺牍,长一寸为权,宽一厘为禄,如果欧阳旭想要在仕途上平步青云,还需靠着位高权重的丈人。况且欧阳旭不敢得罪高家,虽不能明媒正娶赵盼儿,但可许她余生富贵荣华,待日后生了孩子,也能过继到正室名下,只希望赵盼儿在名分上退让一步。任由对方说得冠冕堂皇,赵盼儿的回应始终是此生永不为妾,字字落地有声,亦如她举手投足的高傲,早已刻在骨子里,直教欧阳旭倍感难堪。往回走的路上,赵盼儿强忍着泪水,不料冲撞了正在颠球的衙内池蟠。此人掌管东京十二行,身边小弟无数,平日里桀骜不驯,最是看重颜面,可偏偏赵盼儿的颠球技术远超于他,使其颜面尽失。与此同时,孙三娘和宋引章站在二楼观赏波斯人跳舞,来往宾客端的是络绎不绝,唯有一人在鼎盛之中失魂落魄。因为赵盼儿的出现,精巧的水榭仿佛从天上回到了人间,隐隐透着悲凉之意。赵盼儿独自回到房间,一句呢喃过后,直接昏倒在地。经过大夫的诊断,证实赵盼儿是积劳成疾,又因急火攻心,导致其身体虚弱不堪。孙三娘和宋引章很是心疼,实在想不通世间于她们而言,为何如此不公。这天夜里,赵盼儿在昏迷之中频频呼唤欧阳旭的名字,可又闪过一幕幕画面,从承诺到背叛,不过转瞬即逝。正所谓东京富贵迷人眼,深情不堪许,赵盼儿彻底失望,直至顾千帆出现在梦境里,逐渐安心许多,因为他知道人心难测。萧钦言通知管家处理郑青田名下财产,一部分留给郑氏族人,一部分用来安葬顾千帆的同袍,至于剩余的四十万贯钱,其中二十万送去东京,剩余二十万入库私账。顾千帆默不作声地站在角落里,看着父亲走入长廊的背影,思绪回到幼年时期,当时的萧钦言与顾家断绝关系,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雷敬得知萧钦言出面力保顾千帆,心里非常忐忑不安,自知不是萧家对手。此时萧钦言派人送来厚礼,本来雷敬以为是白绫毒酒,没想到竟是萧钦言的书信一封,表明他处理好江南之事,种种皆与雷敬毫无关联,言下之意不言而喻。如今萧钦言已为顾千帆解决所有麻烦,对外继续隐瞒他与自己的关系,同时还让几名高手保护其安全。府内其余下人实在不解相爷为何偏袒顾千帆,本想传信于东京的夫人,但是遭到管家呵斥,警告他们谨言慎行。这段时间以来,孙三娘和宋引章轮流守在床边,奈何赵盼儿始终毫无起色。宋引章看着窗外景色,一阵心绪惆怅,于是拿起琵琶弹奏,吸引众多人围观。杜长风闻声寻来,连连赞叹不已,顺便向掌柜打听赵盼儿的住处,这才亲自上门拜访。由于杜长风高度近视,险些将孙三娘错认成赵盼儿,等他见到真正的钱塘赵娘子,立马自报家门,此来是为同窗欧阳旭抱打不平。杜长风认为欧阳旭才思机敏,又是今科进士,反观赵盼儿不懂分寸,明知自己是贱籍出身还敢妄言不甘为妾,实在是过于清高,即便是亲王之女的霍小玉,从良之后也都身居侧室,何况她来历不明。正因杜长风越说越过分,赵盼儿强忍着怒火,命令孙三娘将人赶出去。孙三娘一脚踢飞杜长风赖以生存的眼镜,又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给他丢进河里。由于杜长风不会水性,只能抱着木头飘向双喜楼外。偏巧池蟠与花魁张好好厮混,听闻杜长风连呼救命,这才出门凑个热闹,对其嘲讽一番。本来池蟠是要袖手旁观,怎知杜长风三两句话给他激怒,可又碍于对方是今科进士,不便于动手教训,暂且让他离开。杜长风一身狼狈向欧阳旭发牢骚,没想到高慧突然到访,他只好先藏起来。欧阳旭恭敬相迎,而高慧全然没有大家闺秀的矜持,仗着家世养成了刁蛮任性,她之所以过来,是为了追究欧阳旭与赵盼儿私下见面的事情。 第8集 欧阳旭与赵盼儿之间的关系,也仅是孙三娘和宋引章知晓,即便是茶坊周边邻里都鲜少留意,所以高慧根本不知道他所谓的红颜知己。反观高慧来意明确,一再强调自己会包容夫君纳妾,愿与对方姐妹相称,和睦相处。如此大度得体,杜长风暗自赞叹不已,正要准备出声,怎知欧阳旭立马开口打断,表明自己会遵守欧阳家训,此生绝不纳二色。果然此话一出,高慧不再咄咄相逼,得到欧阳旭的保证,这才放心离开。原本杜长风是想要顺水推舟,便于赵盼儿以平妻身份进门,可是欧阳旭非常了解高慧,表面看似是知书识礼,实则善妒歹毒。当初苏家妹子只是送给欧阳旭梅花,可在三天之后发生意外,导致左眼彻底失明。起初欧阳旭并未多想,直到后来其他女子接连发生事故,终于意识到高慧绝非良善之人。事实上,高慧之所以如此,也算是情有可原,毕竟她的父亲是朝中高官,姑姑又是官家宠妃,理所应当认为全天下的事情都应由她予夺予求。反观赵盼儿骨子里的自尊和坚韧,注定她不会忍受降妻为妾的侮辱,欧阳旭为能保护她的平安,不得已在重逢之日故意激怒。杜长风了解到欧阳旭的苦衷,不由叹息一声,至于赵盼儿生病的情况,欧阳旭也需得忍住不去探望,以免前功尽弃。二楼房间内,赵盼儿亲手焚毁欧阳旭为她作的画像,从今以往二人不复相思。宋引章饱受噩梦折磨,始终忘不掉周舍的凌辱殴打,甚至因为自己无法脱籍而陷入迷茫。赵盼儿心疼宋引章,于是亲笔写下契书,愿以死去的爱情交换自由。顾千帆陪着萧钦言前去祭祖,纵然是面对萧家先烈,依旧不肯认祖归宗。萧钦言实属无奈,唯一希望他能去趟萧家老宅,顾千帆没有拒绝,却在去往老宅的路上,察觉到发簪遗失,便立刻返回寻找,结果看到许多百姓往墓碑泼脏水。眼看着管家带人赶来,顾千帆出面阻止,任由老百姓哄然散去。通过管家的讲述,顾千帆才知每年中元、清明前后,都会有人过来闹事,如今父亲位居人臣,外界都道是佞相乱纲常,而他同为阉党爪牙,明明想当个好人,却注定权利中心肮脏腐朽。正当欧阳旭睹物思人,忽闻赵盼儿突然来访,既是意外又喜悦。不过赵盼儿来此真正目的,便是想要与欧阳旭做个交易,只要欧阳旭答应她写下悔婚书;为宋引章脱籍;归还夜宴图,从此二人桥归桥路归路,非黄泉不相逢,宁枉死不相干。可若是欧阳旭做不到以上三点,赵盼儿定会将彼此婚约之事闹得天下皆知,届时欧阳旭青云路断,她也不在乎名声如何。欧阳旭听到这番话,下意识抬头看去,一双深邃如潭的眼睛看过来,那目光带着凉凉的意味。没有过多考虑,欧阳旭直接答应赵盼儿的要求,转身来到书房翻箱倒柜,迟迟未能寻得夜宴图。由于欧阳旭尚无官职,需得委托杜长风帮忙解决乐籍问题,赵盼儿答应给他三天时间,希望别再让自己失望。怎知赵盼儿走后没多久,德叔风尘仆仆回来,直言赵盼儿心机颇深,如实道来关于在华亭县的见闻。本来欧阳旭根本不相信,可是德叔描绘得极其详细,包括周舍本人的身份,令他不得不产生疑虑。杜长风为避免影响欧阳旭的名声,没有答应给宋引章脱籍,所以这么一来,德叔又将夜宴图送给欧阳旭的恩师,三件事情他都没有做到,实在是无颜面去见赵盼儿。到了第三日,赵盼儿久久没有等到欧阳旭,便带着孙三娘上门问个清楚。奈何欧阳旭避之不及,命令家丁守在门口,德叔又用几贯钱雇来池蟠的小弟们。赵盼儿与他们有过一面之缘,心里突生一计,依照顾千帆的法子,暗示孙三娘给为首的何四点穴,谎称此穴可让男人不能生孩子。何四信以为真,他本就是几代单传,吓得连忙向赵盼儿求饶。最终在赵盼儿的授意下,何四带着大家在欧阳旭门外敲锣打鼓,大喊“欠债不还,天理难安”,吸引来许多百姓围观。一直喊到了晌午,赵盼儿还是未见欧阳旭开门,索性先和孙三娘回去吃点东西,叮嘱何四继续喊下去。 第9集 关于郑青田牵连在内的卷宗,早已是堆积如山,皇城司向来是负责查案,待全部口供勘查无误之后,直接交与当地有司处置,也就意味着他们距离回京之期不远。顾千帆意不在回京,而是牵挂着发簪的主人,可惜一连多日未得赵盼儿的消息,令他百思不得其解。所谓官字上下两张口,人话鬼话都会有,可偏偏是杜长风之前那句“十三少”,等同于在池蟠头上骑着走。池蟠心里憋着一股气,想要参军不够资格,想要当官亦是如此,甚至还要洁身自好,不能随意出入烟花柳巷,何况他浑身上下,顶多算是出手阔绰,家财万贯,似乎再无半点值得称赞的地方。在府上发泄一番后,池蟠无意间得知何四遇到赵盼儿,于是立马赶了过去,果然看到何四带着大家站在门外喊口号,看着何四如此,立刻叫手下调查赵盼儿的住处,决定教训一下她。此时屋内的欧阳旭听着外面的口号心急如焚,唯恐事情越闹越大,准备要出去与对方交涉,但是遭到德叔的阻拦。原本欧阳旭已对德叔颇有不满,斥责他屡次擅作主张,哪里像是欧阳家的忠仆,分明就是欧阳家的祖宗。德叔吓得急忙跪在地上,一遍又一遍地狂扇耳光,忽然听到门外没了动静,紧接声音响彻街头巷尾,欧阳旭似乎是下定决心,亲笔修书一封交于德叔,叮嘱他从后院狗洞出去,务必送达对方手里。何四坚信赵盼儿善于奇术,不肯听从池蟠命令,继续在门口大呼小叫。池蟠一气之下跑去三元客栈,循着琵琶声来到了二楼,第一眼就瞧见了宋引章,看得他心里跟进了蚂蚁窝,回过神来只觉得眼前光彩照人,此女子疑似天仙落凡尘。正因池蟠的行为举止过于轻浮,又对宋引章拉拉扯扯,甚至伸手夺她的琵琶,争夺期间宋引章误用琵琶打伤了池蟠,这才得以脱身,池蟠气不过让手下去抓宋引章。赵盼儿和孙三娘出面护着宋引章,如数家珍般道尽他之前做过的恶事,可池蟠干脆耍无赖,非要宋引章弹曲赔礼道歉,否则绝对会让三人在东京待不下去。即便是池蟠各种威胁,赵盼儿依旧不买账,直言宋引章是江南第一琵琶高手,介绍着她的家世之余,又要求池蟠必须过得了文武三关,当场与对方立下赌约。池蟠爽快应约,第一关便是吟诗作对,尽管他对得极不工整又粗俗,至少是应付下来。到了第二关便是比试刀工,三元客栈掌柜以及住客们好奇围观,眼看着孙三娘当众展示刀切豆腐后,豆腐细如发丝的神奇一幕,顿时惊叹不已。两关达成平手后,池蟠要求由自己来出第三道题,赵盼儿依了他的意思,没想到所谓的第三关题目居然是掷骰子。孙三娘和宋引章极其默契地对视一笑,显然是对这关非常有信心,不过池蟠也是挺厉害,至少六枚骰子都是六点,可偏偏赵盼儿事先用金刚石割开一枚塞子,所以最后要比池蟠多出一点,令他不得不忍赌服输。依照三关约定,若是赵盼儿赢过池蟠,需得让手下们继续卖力喊口号。池蟠身为东京地头蛇,居然遭到三个女人欺负,立马跑去土地庙嚎啕大哭。反观赵盼儿和姐妹们坐在凉亭喝酒庆祝,不由想到了顾千帆,便独自前去王记铁铺,可惜并未挂上红色旗幡。宋引章通过孙三娘得知赵盼儿为自己脱籍的事情,心里愧疚又难过,只觉得自己实在是无用,连累了赵盼儿受到欧阳旭的折辱。但是孙三娘之所以会将实情告知宋引章,也是希望她能明白,不要再对欧阳旭抱有幻想,因为他早已改变了初衷。顾千帆在陈廉的陪同下,回到钱塘的赵氏茶坊,虽然早已破败不堪,可是每一处都能让他触景生情。听到陈廉在身后对萧家赞不绝口,顾千帆为避开陈廉想要攀附萧家,表示自己与萧钦言不是一路人,之后也不过萍水相逢,上次属于迫不得已才寻求帮助。陈廉算是极其聪明,立马猜到顾千帆不喜萧家,于是立马向他表忠心,并且悉数萧家是非,何况萧钦言本就是名声在外,朝廷上下都已知晓的奸相,为达目的不惜排除异己,甚至联合后党对付老柯相。顾千帆听得面色凝重,坐在楼梯处发呆,不知不觉睡了去,陈廉见状也不好再打扰。 第10集 孙三娘要比赵盼儿和宋引章年长,深谙人情世故,纵然是有侠义肝胆,也会考虑到池蟠在东京城小有势力,与其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所以便借用客栈厨房制作鲜花团子,准备送去赔礼谢罪。没想到这一借用,反倒是引来了掌柜娘子,只要是盯着那盘点心就会是双眼泛光,宛如饿狼扑食般,恨不得一抢而空。当得知鲜花团子出自孙三娘之手,掌柜娘子简直将她当作亲娘供奉,直到孙三娘答应单独给她做点心,这才堪堪消停。眼看着孙三娘和赵盼儿接连离开,唯独宋引章无事可做,索性独自来到街上,正巧碰到风光出巡的花魁张好好,百姓们争相夹道围观,只为一睹其风采,而为首牵马之人正是天下最会写词的柳九官人。虽是同为教坊官伎,可宋引章与张好好的遭遇是天地之差,尤其得知张好好能为官家献技,风光无限,不由感到羡慕。张好好听闻池蟠在三元客栈的事情,便立马找上门去,恰巧与宋引章正面相遇。因为二人互相欣赏,索性在凉亭里合作一曲,宛如天籁之音。张好好素来自傲,以为自己的歌喉已是天下一绝,直至今日见得宋引章,未想过竟有这等琵琶高手,对其喜爱越甚,交谈颇欢。至于宋引章对池蟠的误会,张好好如实道了由来,其实池蟠从未瞧不起勾栏女子,毕竟他的母亲便是脱籍从良嫁人的。反倒对于张好好而言,乐籍出身并非低人一等,她们不似市伎卖弄风骚,付出的努力不比别人少,如果真如外界传的卑贱不堪,那么以色侍人才叫贱,凭靠本事吃皇粮,才是活得堂堂正正,无愧于心。因为张好好的这番话,使得宋引章逐渐恢复自信,于是跟着孙三娘去找赵盼儿。此时德叔跑去衙门搬救兵,带着厢吏诬告赵盼儿等人敲诈欧阳旭,甚至要当街扒了她们的衣服羞辱一番。赵盼儿三人与官兵们起了争执,继而惨遭殴打,直到欧阳旭出面才停止。欧阳旭故作冷漠地看向赵盼儿,命令她尽快离开东京,可赵盼儿因为他的这副嘴脸,只觉得莫名恶心又失望,没有收下对方赠予的银两。厢吏得到好处后,押着赵盼儿、宋引章和孙三娘游街示众,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幸好在城郊外遇到了顾千帆,可又为避免连累对方,不肯重回东京。顾千帆故意激怒赵盼儿,一番话击中了三人的内心痛楚,孙三娘和宋引章不甘于就此回钱塘,决定要留下来闯出一番天地。最终皇城司一众人等护着她们来到医馆,顾千帆亲自为赵盼儿涂药,温柔又细心,随后命人捉拿了厢吏,本是想关押至皇城司,但是遭到赵盼儿的阻拦。赵盼儿考虑到顾千帆才回东京不久,没必要为自己得罪其他人,以免引起高家的不满,以至于遭受牵连。其实欧阳旭就是害怕赵盼儿留在东京,包括高家人知晓他尚有婚约在身,所以赵盼儿让厢吏将欧阳旭勾结衙门之事写成切结书,等事情解决后再去跟欧阳旭算账。不过当务之急是要寻得住处。赵盼儿准备重回客栈,恰巧陈廉就是东京本地人,他家在附近有一处闲置的小院,可让赵盼儿等人先行住下。赵盼儿婉拒不了陈廉的盛情,于是带着孙三娘和宋引章过去,没想到所谓的小院居然是一户三进三出的大宅子,里面摆设一应俱全,山石、池塘以及凉亭随处可见。等到陈廉离开后,宋引章忍不住想到顾千帆身居高位,或许能为自己安排脱籍,结果赵盼儿和孙三娘劝阻她不可再麻烦别人。尽管赵盼儿曾在顾千帆落难时伸出过援手,可是顾千帆也三番四次相助,足以说明此人懂得礼数,而她们不能不知进退。所以赵盼儿认为人贵在自立,不应将希望寄托于任何人,况且顾千帆经常与穷凶极恶之人打交道,很有可能会连累到宋引章。果然宋引章瞬间打消了想法,怎知顾千帆在房间里听到赵盼儿的话,忍不住出言打趣三两句,说着便要瞧看她肩膀的伤势如何。孙三娘参观完院子,急急忙忙过来喊赵盼儿,正巧撞见她和顾千帆的亲密言行,不由大吃一惊,陈廉也带着同僚们过来帮忙,气氛变得格外奇妙。 第11集 陈廉与同僚折路而返,专门带回东京城内最好吃的江南菜,可赵盼儿三人仔细品尝,发现每样味道都很普通,根本算不上是正宗。反观孙三娘擅长厨艺,赵盼儿制茶精良,所以宋引章建议在东京开办酒楼,或许会是她们安身立命之法。孙三娘应声附和,唯独赵盼儿觉得此处人生地不熟,还需慎重考虑,何况当务之急是要拿回夜宴图,必须再去欧阳家。当天夜里,欧阳旭陪同高鹄赴宴,学习所谓的人情世故,奈何他不善言谈,又遭奚落。如今高鹄已将婚礼日期定在下月十六,只等欧阳旭陛见授官完毕,届时可由宫中娘娘向官家请旨赐婚。考虑到女儿高慧从小娇生惯养,不适宜离京太远,高鹄决定让欧阳旭去往拱州任差,等到三年期满回京转为京官,如此便可全家团圆。欧阳旭不敢表达想法,唯有听之任之,而女方擅作主张订婚期,也是对于他的不尊重,心里十分沉重复杂。此时赵盼儿带着陈廉过来,陈廉直接将德叔拽到附近暴揍,留下她和欧阳旭单独谈话。赵盼儿直接道明来意,表示自己已经知晓他的阴谋,既然是做不到三个要求,但是必须在三天内交出夜宴图,否则事情会越闹越大,他的探花官位自会不保。等到欧阳旭回去,大夫为德叔检查伤势,震惊其内伤严重,尽管没有断了筋骨,可大片筋骨已裂,至少要休养一两年。中贵人奉口谕而来,奉命宣诏欧阳旭明日入宫。欧阳旭想到了赵盼儿的警告,知道夜宴图事关江南泼天大案,于是向中贵人探听情况,以及官家的喜好,中贵人收了礼,透露官家近来偏爱玉清宫的养生之道。待他有所了解后,半夜上床休息时,发现床铺藏有一把血刀,联想到今晚赵盼儿出现,意识到她身后之人不能贸然得罪。到了第二天入宫日,欧阳旭依旧是为此伤神,恰巧观察到大殿陈设,证实官家如同中贵人所言,近来确实注重养生并且善道。在面对官家的询问时,欧阳旭不同于其他进士的回答,故意偏向官家的喜好,阐述了许多有关道家的事情,果然引起官家的兴趣。也正因如此,官家当场册封欧阳旭为著作佐郎紫极宫醮告副使,代他去往西京召请抱一天师出山。欧阳旭领了册封,总算是落下心头大石,外人觉得他是在自毁前途,宁愿当个宫观官,实则是为暂避风头,只等赵盼儿离开东京。欧阳旭从大殿走出时,与顾千帆擦肩而过,忍不住多看对方一眼。由于顾千帆屡获奇功,不仅解决了谶言之事,甚至侦破江南私舶弊案,官家对他大为赞赏,又因雷敬多番推荐,最终封其为五品司副使,相当于皇城司的二把手。与此同时,高鹄得知欧阳旭的面圣结果,一怒之下取消他与高慧之间的婚事。同窗杜长风非常不理解,毕竟朝中清流大臣痛恨迎合圣上,以及修道封禅之徒,偏偏欧阳旭又是正牌子的一甲进士,此举相当于是自毁青云路。欧阳旭表示自己实属无奈之举,全因赵盼儿咄咄逼人,于是委托杜长风帮他照看薄产微宅,老仆卧床。虽然赵盼儿在杜长风眼里极其恶毒,可她丝毫不在乎,而且已经猜到欧阳旭的真正用意,既然是要借此躲避她们,干脆决定留下来,绝不能让对方如愿以偿。为了能够在东京有一席之地,赵盼儿和大家商议开设茶坊,也算是重回老营生。本来陈廉是没有过多支持,直到品尝了赵盼儿、孙三娘的茶饮糕点,当即要为她们寻找店面。而接下来的日子里,赵盼儿、孙三娘和宋引章分头行事,筹备着各种物件,同时与店面老板定好租约。孙三娘直奔码头采购果茶需要的东西,宋引章也帮着买些合适的茶具,一切看起来都是往好的方向发展。反倒是欧阳旭还在谋划后路,故意佯装痴情郎君,夜入高府约见高慧,归还定情玉佩。果然高慧睹物生情,内心对欧阳旭万般不舍,颇有一种非君不嫁之意,乳娘见状出面带走高慧,待二人离开后,欧阳旭立马恢复正常,神情透着阴险与冷漠。 第12集 由于近日来公务繁多,顾千帆没空去看赵盼儿,于是便让陈廉从自己的俸禄津赏里取出一部分,用于宅院租金以及三人的日常开销。此时开封府参军胡远求见,顾千帆实在忙得脱不开身,只好交代陈廉务必要监视欧阳旭的动向。离开京城之前,欧阳旭特意叮嘱德叔,在他走后要多去高府门口转转,尽可能引起高慧的注意,以助他重返东京做准备。到了第二日,欧阳旭乘坐马车出城,再次与顾千帆擦肩而过,便在心里暗暗发誓,有朝一日必定如他风光。考虑到茶坊投入较大,赵盼儿委托陈廉帮她将积蓄变现,如此一来偿还了顾千帆,还可以让本金充裕。至于宋引章的存库,赵盼儿分文不动,可宋引章决定全都变现,等于三人身家性命都在东京。赵盼儿得知顾千帆已升任皇城司副使,也是为他感到开心,既已立业该是到了成家的年纪。本来陈廉想要暗示赵盼儿珍惜眼前人,奈何迟迟寻不得机会开口,反倒是赵盼儿对欧阳旭彻底心灰意冷,恨不得他此生官运艰难,万事坎坷,直至他肯归还欠债为止。世叔齐牧听闻顾千帆已经回京,趁夜来到南衙与他见面,查看了雷敬勾结江南官场的证据。如今顾千帆步步高升,也不枉费他潜伏阉党身边多年,可惜眼下并非是最好时机,毕竟雷敬服侍官家三十多年,圣眷尚存,情分犹在,此次官家已在郑青田案里处置不少人,恐怕是不会继续扩大化,所以还得继续观望。经过一段时间的筹备,赵氏茶坊总算是顺利开张,奈何没有客人愿意进店品尝。幸好何四带着大家前来光顾,并且为她们招揽生意,转眼之间已是座无虚席,尤其在品尝过茶饮与糕点,皆是赞不绝口。顾千帆看到欧阳旭的委任书,才知他已迁往西京,不免感到疑惑,觉得此事与赵盼儿有关。陈廉不知该如何回应,正当他准备离开时,同僚们又在谈论赵氏茶坊,这才不得不向顾千帆告知实情。趁着南衙无事,顾千帆来到茶坊一探究竟,本意是要提醒赵盼儿,以免引起高家注意,从而惹祸上身。但是赵盼儿觉得既然是在东京生存,总该要有一份收入来源,纵然顾千帆愿意资助她们,可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何况赵盼儿与顾千帆非亲非故,总是如此显得过于暧昧,像极了他的外室。顾千帆劝不动赵盼儿,索性立下赌约,且看一个月后的茶坊盈亏,决定是否继续开下去。与此同时,宋引章看到顾千帆,本想着上前打招呼,但是遭到陈廉的阻拦,表示两人正在吵架。赵盼儿亲自为顾千帆倒茶,由此谈及钱塘旧账,宋引章误会顾千帆是在追究赵盼儿的过错,急忙冲出去赔礼道歉,并且揽下所有罪责。顾千帆话里关心着赵盼儿,借着对宋引章的回应,提醒赵盼儿多保重身体,免得下次受欺负只会怨天尤人。宋引章觉得顾千帆是在暗示自己,代表着高家迟早会找上门,恐怕还需再想对策。也正因如此,宋引章想到了张好好,或许她可以凭借着琵琶技艺,尽可能争取到官家的赏识,之后便可无惧于其他人。有了初步的计划后,宋引章以身体欠佳为由,没有去茶坊帮忙,而是带着琵琶和许永的亲笔信,主动前往教坊司面见使尊元长河。起初大家都在忙着各自事情,全然无视宋引章,令她略感茫然,只得在庭院里弹琵琶。一曲琵琶吸引了众人对关注,元长河循声而来,不由眼前一亮,格外珍视宋引章的才华,又有知州许永的推荐,立马将她留下担任掌教。著作郎沈如琢对宋引章一见倾心,毛遂自荐为其向导,带着她参观教坊各部。 第13集 尽管宋引章是初来乍到,可举手投足落落大方,尤其是给乐工训话时,表现得从容自如,偏偏在单独面对沈如琢,又恢复小女儿的惶恐之色,对他避之不及。沈如琢百思不得其解,也没有过于纠缠,而是护送了宋引章一段路程,这才就此别过。正当赵盼儿和孙三娘准备出门寻找宋引章,结果看到她从门外回来,得知关于教坊司的事情。赵盼儿关心则乱,忍不住埋怨宋引章擅作主张,毕竟教坊司鱼龙混杂,她又如何能够应付得过来。不过念在宋引章一片赤诚,也是想要为大家分担压力,所以赵盼儿主动道了歉,好姐妹之间和好如初。孙三娘觉得宋引章进教坊司,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或许她还能带着达官贵人光顾茶坊,何况近几日生意格外冷淡。皇城司内关押着辽人细作,经过严刑拷问后,对方交代自己是奉起居舍人石泉的命令,潜入大宋刺探军情。然而石泉虽然官职不高,却也是御史中丞齐牧的女婿,若是此人叛变,必然会牵连到以齐牧为首的清流一派,所以顾千帆一眼看出细作乃是西夏人,其目的是为设下连环局,挑唆大宋与辽人再起争端。果然细作神色一变,抵死不肯承认,顾千帆命人用钢鞭刺穿他的琵琶骨,亦如活阎罗般嗜血残忍。细作不堪受辱,恶毒咒骂顾千帆,而他平日早已听得习惯,可自从与赵盼儿交往以来,心境也逐渐变得不同,外人眼里的活阎罗,却有着不为人知的苦衷。也正因如此,顾千帆始终没让陈廉审讯犯人,无非是不想他沾染这等污秽之地。于忠全突然来到南衙,因为遭到陈廉的冷嘲热讽,一怒之下直呼顾千帆大名,后知后觉他已升任皇城司副使,无可避免地遭受惩罚。接下来的几天里,茶坊客人越来越少,已经没有当初的热闹,更有甚者点了一杯散茶,付下茶钱后匆匆离去。赵盼儿来到街上观察附近的门铺,好奇为何偌大的东京城,一整条街居然没有酒楼食店。顾千帆如是道来缘由,只因东京街道是以行当区分,恰巧赵盼儿开在了马行街,诸多马畈马市云集于此,所以东京人从小便知药巷局里买生药,潘楼东头置衣裳,若是当真想要喝茶,还需去往茶汤巷,况且普通老百姓鲜少喝雅茶,通常是以散茶为主,既便宜又简单。可如今茶坊开张,投入不少本钱,赵盼儿已是没有退路。顾千帆一改往日看戏的心态,主动安慰起赵盼儿,同样好奇她对自己的印象如何,毕竟活阎罗的名声在外,恐怕没有多少人愿意接近。其实在赵盼儿看来,顾千帆完全符合了心狠手辣且诡计多端,当然也是杀伐果断又恩怨分明,反而与她有些相似之处。世上之人千千万,每一人都是不同,至于善恶与否何必在乎他人看法,就算是皇城司的名声极差,可是赵盼儿至今还未看到顾千帆所做的坏事,只要不是无端罗织,颠倒黑白,哪怕是再如何狠辣,那也是国之鹰犬,民之爪牙,她心里真正的英雄。因为赵盼儿的这番话,顾千帆内心逐渐动容。而此时宋引章来到茶坊,顾千帆向她道明沈如琢并非登徒浪子,平日里善于音律,所以才会主动上前攀谈,没想到宋引章居然误会顾千帆是暗中保护自己,不由一阵窃喜。孙三娘以为茶坊生意变差与顾千帆有关,顾千帆不愿过多解释,索性先告辞离开。当天晚上,赵盼儿和孙三娘、宋引章商量对策,如何才能力缆狂澜,重新经营好茶坊。孙三娘建议应和百姓喜好,以贩卖散茶为主,宋引章觉得不符合雅致,结果两人起了争执,到最后还得由赵盼儿出面化解矛盾。依照赵盼儿的方法,决定将茶坊改名半遮面,并且分为两处待客,楼下可以卖些散茶吸引人气,至于楼上继续卖点茶,而且价格要比之前更贵。其意是要重整茶坊风雅,主要围绕着江南第一琵琶高手做文章,所以宋引章每日弹曲不可超过三首,利用起钱王太妃的名号,如此可让那些文人墨客趋之若鹜。 第14集 为了避免以后再起争执,赵盼儿建议三人分头管事,她来负责茶坊经营,孙三娘则是厨房采买,至于宋引章应是曲艺摆设。如此就算有不同意见,也可少数服从多数,以防止伤害到姐妹感情,宋引章举双手赞成,她也通过这段时间,不再顾及外人对自己的看法,能够鼓起勇气直面乐籍出身。果然茶坊重新开张,立马吸引无数文人墨客,诸位先生慕名而来,其中包括浊石先和袁屯田,只为一睹所谓风采。从布置到迎客方式,都由赵盼儿精心巧琢,瞬间让大家眼前一亮,杜长风得知茶坊老板娘的身份,只得绕道而行。宋引章一首琵琶乐令人如痴如醉,又有上等茶饮与点心,就算是动辄几百文,依旧能让他们心之向往。赵盼儿非常懂得文人的心思,每次只安排十位客人上二楼听乐,其他先生们落后一步,不由捶胸顿足,哀声长叹,之后还会继续登门。不仅如此,赵盼儿自制一套九九归元茶,极具江南特色,配合着九色名瓷,堪可谓是东京一绝。很快消息传遍了东京大街小巷,引得众学子们议论纷纷,只因天价茶饮望而生却,不过在何四的一唱一和下,他们又觉得物有所值。随着茶坊生意越发红火,赵盼儿知道这种热度持续不了太久,还得需要其他宣传,首选之人当属花魁张好好。其实早在之前,赵盼儿已经知道张好好所面临的难处,尽管上次她在御前献声引得万民喝彩,可之后便越发不如从前。隶属于教坊的歌伎多达百余名,眼见春日各色庆典不断,所有人都是牟足了劲地准备进宫献艺,若是官家也下令赏赐彩衣,恐怕张好好的地位不保。所以赵盼儿愿与张好好合作,互惠互利,至少能可令其与众不同。回去的路上,赵盼儿遇到顾千帆,与之交谈一番,也因为他的亲密行为,怦然动心不已。但是赵盼儿难以接受这种感觉,突然变了态度,反倒让顾千帆觉得奇怪,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到了晚上清点的时候,赵盼儿发现开张当天净赚营收四百多,足以说明她们的对策有了成效。宋引章先回房休息,可孙三娘察觉到赵盼儿不对劲,忍不住过来关心,才知她对顾千帆的感情,却又捉摸不定顾千帆的态度。在赵盼儿看来,顾千帆是值得之人,奈何对方虚虚实实,忽近忽远,便会觉得心在悬着落不下,尤其在经历过欧阳旭之后,对于感情变得迷茫无望。孙三娘可以肯定顾千帆的心思,也鼓励赵盼儿勇敢追求,但是赵盼儿受过情伤,不敢轻易托付真心,冷静下来后觉得靠人不如靠己,唯有自立自强方可不惧于色衰则爱驰。与此同时,顾千帆回想白日里发生的事情,索性向陈廉请教一二,问他如何看待女人喜怒无常。陈廉未曾察觉顾千帆所指何人,表示女人向来先扬后抑,在这关键时刻,绝不能上当,继续保持着冷漠。而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半遮面茶坊的生意与日俱增,大家都非常喜欢这种氛围,争相排队上楼听曲。反观于忠全意欲报复顾千帆,主动拜访萧钦言之子萧谓,向他透露顾千帆的真实身份来历。萧谓并非普通贵胄公子,心思巧劲多于常人,一眼看穿于忠全的计谋。其实于忠全还有其他方法对付顾千帆,只不过为避免徒生事端,以及招惹萧相不满,所以这才来向萧谓示忠。何况萧钦言位居人臣,迟早会是未来首辅,倘若私生子的消息落在清流一派手里,必然会成为把柄,所以应当趁着萧钦言还未进京,尽快解决顾千帆这个麻烦。 第15集 经由萧谓默许,于忠全意欲实施嫁祸,且在半遮面账本里翻出私通字条,如此一来,赵盼儿便成了细作,继而沦为阶下囚。孙三娘得知此事,急忙赶往南衙联系陈廉,宋引章也为之焦急不已,忽然想到了沈如琢,于是决定寻求他的帮忙。赵盼儿已然知晓于忠全的真正用意,无非是想借她之手构陷顾千帆,一口否认通敌之罪,奈何于忠全强行将其摁下手印,自以为是阴谋得逞。殊不知,赵盼儿早已有所察觉,不动声色地替换了字条,所谓通敌,不过是祝贺官家的外族文字而已,不足以算得上证据。意识到自己遭到戏弄,于忠全气急败坏,亲自上手动用水刑,想要逼她就范。正当赵盼儿奄奄一息之际,陈廉等人及时出现,于忠全奋力挣脱冲向赵盼儿,只见一柄匕首飞来,直直刺向于忠全,几乎在同时,顾千帆从门外进来,眼神阴沉狠绝。为了避免赵盼儿受到牵连,顾千帆佯装不认识对方,命令陈廉将她送走。赵盼儿在回去的路上,遇到宋引章和沈如琢,不过考虑到顾千帆与皇城司之间的关联,索性道来是池蟠的恶意报复,并无任何大碍,也避免宋引章多想。顾千帆自然是不会放过于忠全,单独与雷敬交涉,借着于忠全中饱私囊,以及萧钦言的势力,逼着雷敬不得不把此人交由自己处置,从重用刑。当天夜里,顾千帆通知手下将于忠全丢进热水盆里,直至失血而亡,随后警告众人引以为戒,不得再多非议。眼看着赵盼儿平安归来,孙三娘总算是落下心头大石,沈如琢告别离开,约定下次能够欣赏宋引章的琵琶之曲。今夜风波之后,三姐妹依旧是心有余悸,此时顾千帆突然过来,听闻赵盼儿有意隐瞒,心里怒火更盛,倘若是他晚到一步,恐怕二人阴阳永隔。可偏偏赵盼儿还记着方才发生的事情,认为顾千帆装作不熟,也是避免与自己这等贱籍攀上关系。结果这番话在顾千帆听来,只觉得格外刺耳,立马表明他的用意很简单,不想让皇城司的人知道赵盼儿是自己的死穴,到最后会导致赵盼儿牵连其中。赵盼儿听得内心五味杂陈,反问顾千帆是以何种情感面对彼此关系,倘若还未想好就来招惹,也是对两人之间的不负责。顾千帆确实没有考虑到如此深层,原先总想着要保护赵盼儿,可在不知不觉陷入其中,难以自拔。迟迟未等到顾千帆的回应,赵盼儿下了逐客令,顾千帆表示自己会认真考虑这段关系,同时让陈廉保护赵盼儿的安全。在顾千帆等人走后,孙三娘忍不住埋怨赵盼儿处处要强,凡事都靠自己,从不依附于好姐妹,如此显得她们不值得信任,可在发泄过后,孙三娘和赵盼儿和好如初。近来半遮面与双喜楼来往频繁,楼内乐伎已是成了常客,经常备着茶果。池蟠心里格外不爽,要求张好好与赵盼儿绝交,但是遭到拒绝,反而意外得知何四透露他在土地庙大哭的糗事。池蟠第一时间跑去找何四算账,正巧看到他抱着半遮面的食盒,为此勃然大怒。但是之前有过约定,何四等人随时听候赵盼儿差遣,所以池蟠是有火无处发,一气之下踢向柜子,结果还伤到了自己。昨夜之事过于蹊跷,顾千帆审讯了相关人员,才知于忠全和萧谓串通一气。想来萧钦言必定不知晓此事,顾千帆命人透露给对方,并且往萧谓住处送去一只鹿腿。正当萧谓火冒三丈,准备去衙门报官,没想到管家忽然到访,奉命传达萧钦言的意思,警告他若是在听信谣言对付顾千帆,以后便不再是萧家之子。萧谓实在是不予理解,为何父亲百般护着此人,于是想让母亲为自己撑腰。管家拦住了萧谓,暗示他不可多生事端,毕竟现在徒有虚官并无实权,根本不是顾千帆的对手,何况顾千帆并不是他的敌人。沈如琢未事先告知,独自来到半遮面听曲,紧接送来一盒点心,正是其他几家茶坊仿造孙三娘的假货。不仅价格便宜且量大,甚至提供类似饮品,尤其清茗坊雇了两名琵琶女,每日坐在店内弹奏,吸引许多客人。 第16集 自从半遮面在东京城办得风生水起,附近大小茶坊的生意越发冷淡,不得已才选择效仿半遮面。可终究是东施效颦,只取其貌不得知其内在,所以赵盼儿和孙三娘品尝过这些茶果,都觉得口味不佳。其实赵盼儿早已料到会有今日之局面,毕竟迎客做生意,总会有同行竞争,不过她并未像宋引章反应激烈,甚至还觉得因祸得福。纵然是酒香不怕巷子深,可若是想要让更多人懂得半遮面的好处,还需要表现出与其他茶坊的不同之处,茶汤巷的假货不失为宣传。至于茶汤巷的琵琶娘子,赵盼儿也想到了对策,次日在半遮面举办回馈老顾客的活动,无需买茶果便可上楼听曲儿。起初弹奏之人是茶汤巷的素娘,大家听出了异样,紧接又是宋引章,二人同弹明妃曲,瞬间高下立判。果然素娘平生痴迷琵琶,意识到自己技不如人,当众要拜宋引章为师,愿留在半遮面。众客恍然大悟,才知方才优劣之分,觉得今日表演是极其精彩。与此同时,清茗坊的胡掌柜闻讯大怒,立马带人前往上门闹事,直言茶汤巷二十七间茶社不招待半遮面的客人,要求大家从中作选择。在座都是文人雅士,自然是希望凡事可商量,彼此缓和关系。怎知胡掌柜咄咄逼人,出言不逊,其目的是为让她知难而退,自觉关门大吉。赵盼儿向来不畏强权,表明半遮面早在东京茶行里挂过名,缴过费用,倘若今日之事不能善终,届时就算是拼了命不做生意,也要告到衙门里讨个说法。胡掌柜气得无言以对,直骂赵盼儿心肠歹毒,孙三娘反击他们欺人太甚。考虑到赵盼儿初入东京开店,如此大的生意,幕后定有不能得罪的权贵,胡掌柜进退不得,索性建议来一场斗茶,若是半遮面胜出,他们可以斟茶赔礼,以后对半遮面绝不多言。赵盼儿接受了胡掌柜的战书,大家全都围聚于此,目睹这场难得的斗茶技艺。杜长风追逐逃课学生,偶然间听闻茶汤巷与半遮面斗茶,也都好奇过去瞧个究竟,可惜他遗失了眼镜,于是让学生给自己描述过程。在接下来的斗茶准备中,胡掌柜故意显摆皇家贡茶、天然泉水,以及茶仙卢仝传下的黄金碾,以示自己的茶品更为出色。反观半遮面仅用雨水、铜碾,还有闻所未闻的雨前茶,令在场人觉得略逊一筹。不过赵盼儿并未在意,缓缓起身绕桌而舞,婀娜之姿引人注意,恰巧顾千帆路过,站在门口往里看去,不由入了迷。胡掌柜厌恶赵盼儿是青楼做派,可杜长风忍不住出言反驳,令他理屈词穷。到了点茶的环节,赵盼儿与胡掌柜各凭手艺,继而判定为平局。紧接便是关键的咬盏,所谓汤色、水痕、茶味,代表着既要斗茶也要斗味,甚至得要斗色斗浮,主要以茶汤颜色和茶沫的咬盏来决胜负。胡掌柜茶色极佳,茶沫上字体清晰可见,再看赵盼儿的茶沫逐渐散开,显然是胜负已定。正当几位先生宣布这一轮胜出者,赵盼儿让大家稍等片刻,随着话音刚落,茶沫幻显一幅画,正是以茶为戏的茶百戏。先生们惊叹不已,判定赵盼儿胜出,最后一局是品茶味,茶汤巷与半遮面各有千秋,只不过胡掌柜是齿颊留香,赵盼儿是独一无二。尽管赵盼儿赢得斗茶,依旧是落落大方,说话非常得体,令胡掌柜心悦诚服,决定以后不再为难半遮面,并且欢迎赵盼儿随时可去茶汤巷。待胡掌柜走后,赵盼儿为所有人准备茶果与饮子,也算是表达感谢支持。杜长风摸索前行,不小心绊到门槛差点摔跤,孙三娘想要伸手接住他,可惜已经来不及,只见他直接趴在孙三娘脚上,从头到脸都洒了白面。正是这一泼面粉,引得在场人嬉笑打趣儿,孙三娘没有看清杜长风的长相,显然忘记他是欧阳旭的同窗,而是感谢今日的仗义执言。同样杜长风觉得孙三娘温柔贤惠,拾起眼镜看去,顶多看到个背影,不由感慨一番。 第17集 借着月夜的微光,顾千帆一眼瞧见了赵盼儿在凉亭婀娜起舞,直至一舞结束,赵盼儿才留意到顾千帆。因白日斗茶之事,赵盼儿对乐籍身份依旧是耿耿于怀,可是顾千帆不以为然,表明自己早已考虑清楚,终于明白近日来不知不觉爱上对方,决定要娶她为妻,三书六礼,明媒正娶。赵盼儿再度强调身份悬殊,若是顾千帆执意如此,等过了今晚,有关于她的传言将会在东京出现,希望顾千帆不要因一时冲动而决定。为了能够安抚赵盼儿的不安,顾千帆折下一支花枝递来,直言自己完全不在乎那些谣言,相较于乐籍出身的赵盼儿,想来皇城司的活阎罗才是名声不堪。也正是顾千帆的真诚告白,逐渐令赵盼儿动容,最终收下花枝,二人紧紧相拥。沈如琢依旧是对宋引章纠缠不休,令她不堪其扰,索性如实道出自己曾经嫁过人,后来又与前夫和离,甚至亲手将对方送入大牢。然而沈如琢已经知道这件事情,尤其是知道宋引章并非不问世事的小娘子,实则是外表柔弱内在坚强的奇女子。起初沈如琢确实欣赏宋引章的琵琶技艺,可后来当得知她的过往经历,不由心生怜爱,且生敬重。在沈如琢看来,宋引章贵为江南琵琶第一,才貌双全,即便是因宵小而声名狼藉,可有道是物肖主、曲如人,她的琵琶曲则是一派光风霁月,又何必在意灵台之上的些许尘泥。所以沈如琢愿作灵台上的拂尘,得佳人青睐,而宋引章险些当真,幸好此时孙三娘声音传来,她立马如梦初醒,催促沈如琢赶快离开,答应会给他弹曲。沈如琢约定三日后在顺天门外的金明池见面,为避免宋引章反悔,直接取下她的发簪作为凭据。由于池蟠忍不下这口恶气,便带人前往半遮面,准备大闹一场。怎知门外出现其他人,双方都以为是赵盼儿请来的护院,一番僵持之后,池蟠仓皇而逃,这场风波得以平息。张好好警告池蟠不要再找赵盼儿的麻烦,况且她身后靠山绝非普通人,以免惹祸上身。顾千帆与赵盼儿在附近酒楼吃点,偏巧遇到皇城司的雷敬,一举一动都被他看在眼里,道是出双入对,把臂同桌。可正是雷敬的这番话,引起顾千帆的警觉,索性直言自己与赵盼儿确有几分真情,不过大多数都是逢场作戏,并非情根深种,还望他无需当真。赵盼儿闻言难过不已,尤其是雷敬的话,宛如毒蜂尾针般,狠狠扎进心里。雷敬觉得赵盼儿这等娼家从良之女,完全不配顾千帆,顶多当个外室,且不可步了欧阳旭的后尘,等同自断青云路,若是真要娶妻,还得寻求名门贵女。不仅是雷敬在此处吃茶,萧谓也发现了同父异母的兄长,虽然顾千帆貌不似萧钦言,可是他的口味习惯竟与自己出奇一致,于是便让人仔细调查。正当赵盼儿要为方才之事质问顾千帆,萧谓忽然出来,顾千帆隐瞒自己与萧家的关系,不愿赵盼儿卷入其中,于是让她先回半遮面。待赵盼儿走后,萧谓暴露要争夺萧家嫡长子的心思,可顾千帆表示自己与萧家毫无关系,警告他不要再来招惹,否则绝不客气。齐牧在不远处看到这一幕,继而告知顾千帆不必急于解决雷敬,因为他存在的意义,便是要为清流对付萧钦言。半遮面茶坊内,坐着两位神色可疑之人,趁着赵盼儿不注意,孙大强佯装中毒而亡。同行的葛招娣冲过去嚎啕大哭,引起不少围观百姓,而她当众污蔑半遮面的茶饮里有毒,非要坚持报官。眼看着葛招娣不依不饶,在场先生们都觉得人命关天,本想去衙门报官调查,可遭到赵盼儿的阻拦。在这关键时刻,赵盼儿忽然留意到孙大强的异样,瞬间起了疑心,直接进了内室调制两碗红果饮,分别灌进葛招娣和孙大强的嘴里。果然孙大强假死暴露,马上起身想跑,孙三娘闪身挡在门前。赵盼儿关进茶坊大门,只留下几位先生在此,她着重说明已给孙大强和葛招娣下了哑药,倘若再不道出实情,半个时辰过后将会永远无法开口说话。 第18集 孙大强与葛招娣为能活命,争先抢后地道出实情,可二人供词不一,最终起了内讧。原来孙大强故意隐瞒赌债之事,编造亲妹即将双腿不保,以博取葛招娣的同情,而今葛招娣意识到自己遭受欺骗,立马交代码头八爷指使他们来半遮面闹事。不仅如此,葛招娣还透露其他线索,认定八爷听命于富贵人家的陪房妈妈,赵盼儿恍然大悟,知道这件事情与高家有关。正如赵盼儿所料,高慧乳娘听闻欧阳旭与人有过婚约,决定要出手教训,赵盼儿不予追究,便让葛招娣当场写下切结书,趁官兵到来之前离开,并且给她些许钱财看治受伤的手。顾千帆闻讯而来,暗示幕后主谋正是乳娘江氏,本想要为她解决麻烦,怎知赵盼儿还对方才的事情耿耿于怀,又因萧谓的出现,忍不住质问顾千帆是否逢场作戏。正当顾千帆想要解释缘由,陈廉忽然来通知他过府与萧钦言一聚,只好先行离去。因为高鹄近来欲寻徐熙画作,赵盼儿投其所好,拿着鹤竹图上门求访,单独与高鹄见面。没想到高鹄竟是好色之人,垂涎赵盼儿的美貌,明知对方与欧阳旭的关系,还想要收她入府邸,金屋藏娇。赵盼儿不过是希望高鹄能够约束下人,能够给她一条生路,倘若高鹄做绝,唯有闹得满城风雨。奈何高鹄色心不改,正要对赵盼儿动手动脚,顾千帆出现维护“拙荆”,毫不吝啬地介绍着赵盼儿的身份,听得高鹄愣了片刻,斥责赵盼儿刚与欧阳旭恩断义绝,反过来竟攀上其他男子。不过高鹄得知眼前之人是活阎罗顾千帆,立马消了气焰,眼看着顾千帆牵起赵盼儿的手,只得悻悻离去。顾千帆终于明白赵盼儿为何生气的原意,表明了自己与雷敬之间的恩怨,也强调要迎娶赵盼儿为妻,绝非是纳妾。起初赵盼儿是半信半疑,怎知顾千帆一眼击中她的内心自卑,同时又将装有三张地契和四把钥匙的锦囊交给她,以证实自己的诚意。赵盼儿看着顾千帆的背影,于是急忙追去,佯装摔倒来引起顾千帆的注意。果然顾千帆折返回来,伸手扶起赵盼儿,在面对她的追问时,再度表明心迹,能够让她彻底安心。赵盼儿也不再有任何迟疑,选择相信顾千帆,尽管对这个人是一无所知,可是顾千帆承诺以后会慢慢道来所有事情。二人和好如初之后,顾千帆将他进入皇城司的事情,大概与赵盼儿说了下,其实也是想要尽快升任五品,只有官上五品才可为母追封诰命,如此就能得享官祭。赵盼儿为顾千帆感到心疼,于是决定改日去祭拜顾母,也算是尽了自己的心意。正当顾千帆与赵盼儿浓情蜜意之际,陈廉过来通知官家诏命,要让顾千帆奉诏入宫。赵盼儿在明确顾千帆的态度后,心情甚好,这一路都是笑颜如花,回去向孙三娘道了高家与欧阳旭婚约无望,可孙三娘察觉到赵盼儿之所以如此开心,绝对是因为顾千帆。此时葛招娣来到半遮面茶坊,自从她知道赵盼儿心地善良,便打定主意留在茶坊做工,可以不要任何工钱,只求能得三餐温饱。不过孙三娘和宋引章没有完全相信葛招娣,毕竟她之前在当众诬陷半遮面下毒,这件事令二人至今心有余悸。葛招娣直言自己已是无父母的孤儿,平日里都在码头搬运货物,希望能够得到赵盼儿的收留。赵盼儿观察到葛招娣双手粗糙且旧伤添新伤,足以证明她所言非虚,于是答应让葛招娣留下,且看葛招娣立马冲进后厨,手脚麻利地收拾着杯具。高鹄回府之后,命人重刑伺候江氏,令其伤痕累累,极度虚弱。高慧闻讯匆忙赶来,极力阻止高鹄,甚至以性命相要挟,最终高鹄实在没办法,唯有让家奴请来大夫为江氏诊治,不再继续追究。尽管江氏声称自己是偷窃府内钱财,导致家主责罚,可是高慧根本不相信,便向江氏女儿打听情况,这才江氏擅作主张派人各种找事儿,欧阳旭在进京以前有过婚约,女方正是半遮面的老板娘赵盼儿。 第19集 孙三娘等人要为葛招娣置办新衣裳,可偏偏赵盼儿借着核对账本为由,独自留在半遮面,葛招娣看出她是幽会情郎,所以私下里透露给孙三娘。当天夜里,顾千帆果然如约前来,先是凑上去亲了赵盼儿,随后才鼓起勇气表示爷爷给自己订过亲事。其实这门亲事早已在顾千帆进入皇城司,便彻底了断干净,何况顾千帆也从未见过对方,更不曾有过逢场作戏。也正是顾千帆的真诚,令赵盼儿很是高兴,索性也交代了过往,包括从她入籍到结识欧阳旭,直至今日都无任何隐瞒。顾千帆根本不在意这些,但是赵盼儿希望彼此之间坦诚,摒弃所有猜忌。二人相拥坐在月下,顾千帆拿出珍藏已久的发簪,毫不掩饰自己从一开始就关注到她,现在总算是抱得美人归,感情更上一层楼。次日一早,宋引章抱着琵琶来到约定地点,本想是弹完就离开,不想与沈如琢再有纠缠。怎知沈如琢为宋引章准备孤月琵琶,以及上好茗茶,可以让其心无旁骛地弹奏。在沈如琢的深情厚义下,宋引章与沈如琢合鸣一曲,池蟠看到这一幕,心里甚是得意,只等沈如琢花花公子伤透宋引章,反倒是张好好准备通知赵盼儿,提醒她让宋引章远离沈如琢。之后的日子里,赵盼儿与顾千帆依旧是浓情蜜意,经常幽会表心迹,顾千帆也考虑等雷敬伏法,为她筹备隆重庞大的婚礼,并且寻来族中长辈主持婚礼。不过因为宋引章经常出入教坊司,以免人多眼杂,顾千帆叮嘱赵盼儿先不要透露出去,孙三娘则在不远处看到全程,既是为赵盼儿感到高兴,又有些舍不得,只能在赵盼儿回房后,独自伤心落泪。原本高慧是要去桂花香会会传闻中的赵盼儿,没想到忽然觉得腹痛难忍,竟是女子月事将至,令她有些手足无措。正要出门的赵盼儿看到高慧,立马将她引进屋里休息,亲手调制了红糖姜水,以缓解对方的不适。高慧道了感谢便离开,坐等派去调查的人传回消息,可高鹄知道她的行踪,表明在欧阳旭寄回退婚书之前,绝不允许她再出高家半步。偏巧又看到高慧穿着赵盼儿的衣服,高鹄恍然大悟,生气斥责高慧,将她软禁在闺阁。陈廉匆忙来找赵盼儿,不料被葛招娣泼了一身水,两人为此破口大骂,闹得不可开交,险些打了起来。幸好孙三娘及时出现,通知葛招娣先去半遮面帮赵盼儿,这才化解了他们的矛盾。这年五月,附近有传言落入坊间,据称是状如帽盖的妖物,时常在天空飞行,夜入人家后,还会变为大狼状,百姓惊恐万分。而到了六月乙巳,传闻帽妖已经进入京城,甚至出现伤人事件,引起全城戒备,每逢落日之时,可见家家户户大门紧闭,更有甚者手持兵器捕逐。官家听闻此事,立马派人前往东京调查,同时举行祭祀祈祷,还望能够趋吉避凶,消除灾祸。怎知祭祀过后,帽妖非但没有消失,反而越闹越烈,军营尤甚,到最后只得由皇城司出动,顾千帆率人埋伏,直至帽妖出现。一时之间,街上百姓惊慌而逃,以至于冲撞了葛招娣,正当她不知所措,陈廉翻身下马将她扶起,紧接又带人追捕帽妖。顾千帆与帽妖交手,可终究还是负伤,葛招娣回去向大家讲述此事,赵盼儿心急如焚,表面仍是故作淡然。孙三娘看出赵盼儿的心思,故意支开宋引章和葛招娣,让她有机会上街打听情况。赵盼儿在出门时遇见顾千帆,见他安然无恙,总算是落下心头大石。看着顾千帆面露倦容,赵盼儿让他先去休息,自己下厨做些点心,结果等忙完才发现顾千帆累得直接睡着。在顾千帆的梦境里,母亲带着他决绝离开萧家,紧接又是父亲主动来找自己,到最后还要面对清流与奸相的争斗,他要从中作出选择,内心颇为矛盾。等到顾千帆从噩梦醒来,赵盼儿端着汤过来,于是他一边喝汤,一边向赵盼儿讲述朝中局势。所谓世上本无妖,人心藏祸患,真正的帽妖不过是冲后党而来,每逢出没都会以火药袭击百姓,照常大面积的杀伤,因此一传十、十传百,成为众口相传的帽妖。现在朝中大臣已分为好几派,官家体弱多病,唯一的皇子升王也才十二岁,暂且不能监国,需得由皇后经常代替官家批阅奏章,引起许多老臣不满,逐渐传出皇后欲效武周。 第20集 赵盼儿立马联想到夜宴图,所以顾千帆接下来的话,便是与此有关。当年有一位能歌善舞的女子,因家里穷苦而过早出门,以鼓乐为生,四处献艺,直到后来遇见一位郡王,二人因缘际会结识。考虑到女子乃是乐籍出身,所以郡王为其编造良家身份,继而纳入府中,恩宠颇盛。转眼之间已过二十年,随着郡王正妻去世,女子顺势上位成为王妃。本来王妃后半生应当是荣华富贵,可偏偏当年之事并非做到天衣无缝,王府内许多老人暗查底细,终于在夜宴图里发现了一名乐伎与王妃眉眼极为相似,证实其出身并不清白。绘得此图之人擅长哑谜,曾将春宴之上的宾客名字嵌于画内,若是得到夜宴图,必然能坐实女子身份。顾千帆之所以告知这件事情,也是希望赵盼儿不必再去追究缘由,以免牵连其中,然而当他准备离开时,没想到宋引章突然出现。为了避免引起宋引章的怀疑,顾千帆现编理由应付过去,声称葛招娣与帽妖案有关,赵盼儿应讯配合调查。宋引章信以为真,可又好奇顾千帆为何送赵盼儿回来,幸好顾千帆早已准备名曲谱“凉州大遍”,表明这便是他来此的理由,令宋引章欣喜若狂。宋引章回到房内,心情迟迟未能平复,回想着顾千帆送曲谱的一幕,不由倍感甜蜜,认定是顾千帆喜欢自己。可又念及之前频频示爱的沈如琢,反而让宋引章迟疑不定,毕竟两个男人都是人中龙凤。殊不知,顾千帆在宋引章走后,又来到窗边与赵盼儿依依不舍地道别,这才独自离开。与此同时,欧阳旭在西京的日子并不好过,自从奉命请回抱一天师,便是各种东奔西跑。西京玉皇山处,欧阳旭跋山涉水前往附近所在宫观,这一道风餐露宿,整个人疲惫不堪,已顾不得形象。得知还得再爬过这座山,方可看到清风观,欧阳旭忍不住出言抱怨,开始质疑起抱一仙师的身份,为何不能在原观待着,非要四处云游。然而话音刚落,欧阳旭不慎失足滚下山坡,随行仆人心急如焚,好在是有惊无险,欧阳旭发誓要风光返回东京,能与高慧早点成婚。杜长风心中挂念着孙三娘,为此带着眼镜来到半遮面,没想到对方竟是当日为赵盼儿对付欧阳旭的粗鲁女子,一时之间难以接受。同样孙三娘也认出了杜长风,立马将他拎出半遮面茶坊,一再羞辱谩骂,最终气得杜长风甩袖而去。可是孙三娘看到糖人,忽然想到了儿子傅子方,心里难过不已,葛招娣等人过来安慰她。由于欧阳旭走错方向,一天一夜才到清风观,结果就连观门都进不去。清风观的道士表示仙师早已闭关,所有弟子正在辟谷,所以连一碗粥都不肯施舍给他。原本欧阳旭已是疲惫不堪,又因饥饿难耐,继而昏倒在地,书童不得已抢走行人的口粮,准备给自家主子充饥。在吃过东西后,欧阳旭总算是恢复了些许精力,便想着休息一晚,天亮再下山找抱一仙师,毕竟这是他唯一能够重返东京的希望。而在另一边,高家人来到书院向杜长风询问欧阳旭与赵盼儿的事情,杜长风唯恐高家闹事,急忙派人给赵盼儿通风报信。孙三娘为了不让杜长风进店,特意训练一条看门狗,等赵盼儿她们听见狗叫声,便知是杜长风出现。听完了杜长风的讲述,赵盼儿才知高慧的为人,偏巧高慧命人送礼到半遮面,算是感谢赵盼儿的举手之劳。赵盼儿通过这件事情,觉得高慧并非传闻恶毒,所以想要亲自与对方交涉,以免后顾之忧。正当赵盼儿准备去见高慧,看到门口出现黄花,立马想到顾千帆曾言,若有黄花代表思念,也就意味着今晚要见面。葛招娣知道赵盼儿有约,非常识趣地留给她和情郎单独相处的空间,而后来到街上买糕点,怎知竟遇见陈廉,下意识将糕点抢走。顾千帆果然来见赵盼儿,得知杜长风通风报信的事情,所以赵盼儿想要与高慧说清楚,况且自己已有心爱之人,以后必然不会肖想欧阳旭,也让她能够安心。到了第二天早上,孙三娘看到宋引章在研究曲谱,便怂恿她去向沈如琢请教,如此也能成全好事。宋引章觉得自己不再是清白女儿家,为此感到自卑,但是孙三娘不以为然,即便是东京城里的寡妇,照样能有追求爱情的权利。听着孙三娘的话,宋引章逐渐释怀,她也察觉到孙三娘也在考虑着婚姻大事,或许有朝一日也能觅得如意郎君。 第21集 萧钦言重回东京之日,命人请来顾千帆过府叙旧,可是顾千帆全程冷脸相对,表示并不想与萧府有任何关联。何况顾千帆成亲在即,良配乃是赵盼儿,尽管她在萧钦言看来是低贱商女,但在自己心里属于举世无双的珍宝,是自己这十几年暗无天日的生活里,唯一能够看到的希望与光明。所以顾千帆出言警告萧钦言,不要妄想阴招暗计拆散二人,否则会以母亲在天之灵发誓,必定让他后悔莫及。听到这番话,萧钦言微愣片刻,可当顾千帆透露以后会带着妻儿祭祖,心里总算有些许安慰。而他如今复掌相位,再得圣眷,顾千帆明确互不干涉,虽不会助他对付清流,但也不会袖手旁观。至于帽妖一案,极有可能是蓄意人为,正巧萧钦言回京接任首辅,朝野内外传得沸沸扬扬,况且官家素来相信鬼神之说,暗示他应多加提防。与此同时,两名高家下人连夜赶往钱塘,终是通过傅子方得知欧阳旭与赵氏订过亲,怎知后来食言,变成了薄情寡义的负心郎。到了次日清早,赵盼儿在顾千帆的陪同下,亲自上门求见高慧,并且递交欧阳旭亲笔书信,以证实自己所言非虚。赵盼儿希望高慧能够明白,自古以来山盟海誓最不可信,唐明皇都能有负于他人,何况是一介书生,所以应当听从父亲的劝告,尽早与欧阳旭断绝婚约。待话音刚落,高鹄从旁边走来安慰高慧,赵盼儿下意识躲在顾千帆身后,尽可能避开对方的目光。因为顾千帆的缘故,高鹄不敢再对赵盼儿有轻薄之举,但是顾千帆依旧能察觉到他歹心未灭。反倒是赵盼儿通过交谈,认定高慧并非像杜长风口中的恶毒女人,其实更是一位不谙世事的任性小娘子,想来欧阳旭为骗取高慧信任,必然说了不少甜言蜜语的谎话。自从上次孙三娘提及沈如琢,宋引章整日魂不守舍,包括在排练琵琶时,也都难免一直分神。张好好看出宋引章的心事,叮嘱她不可太相信沈如琢,等到二人曲声合鸣后,宋引章抱着琵琶准备离开,险些被池蟠吓个够呛。张好好为宋引章抱打不平,觉得池蟠若要报复,完全可以去找赵盼儿,实在是不忍宋引章羊落虎口,便宜了沈如琢。池蟠不以为然,顺口夸赞了宋引章的琵琶优于歌声,气得张好好转身就走。考虑到杜长风之前为半遮面仗义执言,所以孙三娘专门做了点心,委托陈廉代她送去,也算是报还恩情。葛招娣与陈廉互看两生厌,只要一见面就会斗嘴,孙三娘眼看着场面越闹越乱,忍不住数落葛招娣,然而葛招娣因为委屈,不肯理会孙三娘。尽管孙三娘道明缘由,可她还是不理解其中含义,甚至一时嘴快回怼孙三娘的痛处,等到反应过来立马道歉。孙三娘强忍着内心酸楚,表示自己以前不懂人情世故,以至于吃尽了苦头,伤透了心。可正是因为如此,孙三娘才逐渐明白一些道理,不希望葛招娣重蹈覆辙,凡事要学会忍耐,通过其他角度看待人与事,也许会得到不一样的结果。葛招娣自责方才太过冲动,逐渐体会到孙三娘的良苦用心。陈廉去给杜长风送果子,怎知杜长风觉得孙三娘不会如此好心,迟疑许久才敢收下。此时两名学生从旁边过来,不仅出言冒犯杜长风,甚至抢走了桌上的果子。杜长风似乎是习以为常,只因眼神不好才会备受欺辱,陈廉实在是看不下去,私下里为杜长风教训了学生。等到临近傍晚,陈廉回到半遮面与孙三娘分享见闻,至于杜长风身为新科进士,未能得到半点实权,全赖于他在觐见官家之时,因为眼神不好导致在殿前失仪,最终没有官差,只能老老实实回到书院当夫子。本来杜长风不是天生的眼疾,可到后来越发模糊,特别是天黑之时,孙三娘听着陈廉的话,不由陷入沉思。宋引章应约去见沈如琢,没想到对方竟花重金给她买了发簪,又变相暗示自己的身家实力,能够帮助宋引章脱离乐籍。果然宋引章一改冷淡态度,心里反复斟酌沈如琢的意思,可是想到了顾千帆,一时之间拿不定主意。偏巧赵盼儿与顾千帆乘船路过,看到二人交谈颇欢,觉得甚是登对。顾千帆带着赵盼儿祭拜亡母,在墓前介绍彼此之间的关系,不求往后日子大富大贵,只愿携手相伴,共度终老。顾千帆允诺三书六礼,也准备择吉日为赵盼儿父母办一场水陆法会,便于在二老灵前求娶下聘。赵盼儿为之动容,从未想过顾千帆会如此周到,顾千帆在提及礼仪之时,表示已由齐牧作为媒人,必然能够办得风风光光。 第22集 虽已祭拜顾母,可顾父身份尚未公开,赵盼儿默言不问,顾千帆表示身世秘密过于复杂,至少现在没办法如实告知,承诺之后定会逐一道明。眼看着船要过桥,陈廉等人奉命往天空洒去花瓣,赵盼儿收到这份浪漫,难掩内心喜悦,面带娇羞地躲回船内。池蟠花费重金买来名为“玉头陀”的蛐蛐儿,兴高采烈地拿来与众人欣赏,怎知一个喷嚏吓跑了玉头陀。正当池蟠寻找玉头陀之时,忽然发现从此经过的赵盼儿,忍不住大发埋怨,就连顾千帆也受到牵连。赵盼儿通过池蟠得知他与顾千帆从小结识,只不过关系始终是对立。因为池蟠打不过顾千帆,索性抢走赵盼儿的鞋子,待顾千帆警告过池蟠,当场抱着赵盼儿离开,走到附近集市给她买了一双新鞋,之后又将池蟠的泼皮行径诉说一番。上次见过沈如琢之后,宋引章心乱如麻,忍不住向孙三娘透露脱籍的事情。孙三娘立马猜到与沈如琢有关,提醒宋引章要谨记赵盼儿的话,女人贵在自立,不可太过依赖于男人,何况顾千帆已经答应会解决这件事情,想来他必定有办法。也正是听到顾千帆的名字,宋引章眼神一亮,决定再多等些时日。随着话音刚落,一阵风袭来吹飞丝巾,宋引章追了过去,正巧看到顾千帆送赵盼儿回来,立马表示要给大家展示近来练习的琵琶,专门是为萧钦言的宴席而准备。一曲结束后,赵盼儿等人赞不绝口,唯独顾千帆指出宋引章炫技太过,完全不懂曲意。凉州大遍乃是塞外名曲,讲的是壮士在出征之前,盛宴上开怀畅饮,可是宋引章硬生生将金戈铁马弹成了欢喜跳跃,宛如柔弱儿女之情态,若是当真在萧钦言的寿宴上献艺,必然会落得个贻笑大方。顾千帆说得宋引章花容失色,且在其他人的陪同下回到房间,一言不发地抱着琵琶。赵盼儿顾及宋引章承受不了,亲自过去安慰她继续练习,依旧用同一首曲目在萧府技惊四座,届时可证明实力。当天夜里,皇城司设下埋伏,坐等帽妖出没,不到片刻工夫,黑袍人以帽妖形态出现,本以为穿街走巷便能骗得了众人,最终还是落在顾千帆手里。顾千帆命令陈廉不可施以重刑,务必要查出背后真相,此时殿前司崔指挥突然来到皇城司,意欲带走今日刚抓获的犯人。顾千帆怀疑崔指挥真正用意,唯恐幕后主谋想要灭口,所以不肯交人。正当他与崔指挥僵持之际,雷敬立马过来为崔指挥说尽好话,奈何顾千帆态度坚决,表明背后牵扯案件太大,警告雷敬最好不要多管闲事。雷敬碍于顾千帆与萧钦言之间的关系,这才罢手离开,怎知崔指挥趁人不备,低声透露自己是齐牧委派而来,甚至以秘事暗花来证明身份。尽管顾千帆震惊不已,还是回绝了崔指挥,表示自己会看管好犯人,让他回去向齐牧如实交代。随后没多久,顾千帆收到齐牧的密信,让他明日在萧府寿宴择机而见。到了寿宴当日,朝中各派官臣都来朝贺,就连官家也都颁旨贺寿,足以说明对于萧钦言的看重。宋引章和张好好等人都来宫中献艺,忽然听到门外传来圣旨,忍不住凑过去瞧上一眼,看到不少朝中贵臣,其中包括新相萧钦言、齐中丞,以及老相柯政。而他与萧钦言向来不合,亦是死对头,不过这回罢了相,出京后也就成了地方官。萧钦言双手接过圣旨交给萧谓,本是让他好好保管,没想到萧谓直接单手接过,继而丢给身旁的管家,完全没有放在眼里。如此失礼之举,令在场众人感到匪夷所思,而其中清流一派的老臣,表面是淡然自若,实则心里已有盘算。萧钦言顾及在场宾客,没有当众责怪萧谓,等他进房间换衣服时,掩饰不住对于萧谓的失望,直接将他斥责一番。萧谓出了门,听到父亲提及顾千帆,内心颇为不满。萧钦言得知顾千帆还未到场,便让管家在僻静之处给他准备位置,包括还有偏好的吃食。寿宴上舞伎献艺,宋引章跟着张好好站在门外等候,即便是双手酸软不堪,还要继续抱着琵琶,注意着言行举止。 第23集 官伎隶属于教坊司,平日看似风光无限,也得贵人青睐,可终究位于士农工商之下,当从贱籍之身。张好好已然习惯长时间候在门外,可偏偏宋引章初遭此遇,正当略感吃力之时,顾千帆忽然出现,叮嘱她应打起精神,唯有将琵琶作剑,方可不负近日来的辛苦。眼看着顾千帆遂步至宴席,在场众人心思各异,萧谓内心极其不爽,只身前往庭院大发脾气,冷静过后又折身而返。随着献艺结束后,老相柯政觉得歌声不过尔尔,反倒是琵琶听得意犹未尽,大家都要求宋引章再来一曲。张好好面不改色地退下,衣袖里的双手早已攥紧,怎知萧谓突然开口,表示琵琶显得单调无趣,还需有人助兴,故意点名皇城司副使顾千帆,让他与宋引章一同效仿前朝公孙大娘和雷海青,为家父萧钦言舞剑贺寿。众人闻言不动声色地观察萧钦言,只见他表面故作淡然,宋引章借用前朝之事辱骂萧谓,怼得萧谓无话可说。宋引章如此出言不敬,自然是令萧家丢了颜面,顾千帆立马开口寻要黄河鲤,现场表演剑切鱼脍,供人品尝。绝妙剑法引大家叹为观止,柯政难得赞赏顾千帆,其他人纷纷附和。宋引章弹奏凉州大遍,经过前段时间的刻苦练习,她已摸索出曲中之意,脑海浮现所有的恨与不平,全然表现出作曲者的真正心境。一曲结束后,掌声齐鸣于耳,柯政连连称赞,并且为此琵琶亲笔题字,忠告列位臣工谨记“风骨”二字,勿以奢靡幸佞为善,当以清贞直谏为法。此话一出,萧钦言带头举杯相敬柯政,怎知他并不领情,直接拂袖而去。萧钦言识礼送行,依旧得到冷言回应,老相柯政临走之前,表明自己上不惧鬼神,下不惧病疾,等到官家清醒过来,不再受奸佞所媚,早日离开妖后另立太子,他便自然重回东京为官家效力。也正因宋引章一曲成名,惹得教坊司其他乐伎羡慕不已,众星捧月般围着宋引章。然而张好好觉得宋引章夺了风头,带着一肚子火气回到双喜楼,忍不住与池蟠吵了起来,最终二人不欢而散,彻底绝交。陈廉奉命来通知赵盼儿,尽快去萧府接回宋引章,否则将要在府内留宿。赵盼儿得知宋引章今夜大彩,心里也跟着高兴,急急忙忙赶往萧府,怎知马车半路断轴,幸好遇到高慧,与她同乘。自从上次一别,高慧逐渐认清欧阳旭真面目,也主动向赵盼儿道歉。毕竟之前江氏借着自己的名目,到处害人作恶,就连欧阳旭都是薄情寡义,表面看是痴情郎君,各种山盟海誓,实则是想哄骗她私奔,等到木已成舟逼着父亲承认亲事,自然可以光明正大回到东京。顾千帆带着宋引章来到西侧门,只等赵盼儿前来接她回家。可是宋引章出门时,遇到浪荡轻薄之徒,幸好沈如琢及时出现为其解围,借此机会让宋引章跟着他上了画舫,从而表达自己的爱慕之情。管家奉命守在花园,想让顾千帆陪着萧钦言小酌几杯,但是遭到顾千帆的拒绝,并且向他透露宋引章是赵盼儿的姐妹,所以萧钦言不必再去调查此女。离开萧府之后,顾千帆单独去见齐牧,通过对方得知帽妖案幕后主谋正是安国公。所以齐牧委派殿前司带走犯人,意欲了结此案,确保顾千帆的安危。顾千帆答应会移交犯人,对外宣布犯人嚼舌身亡,紧接又透露自己准备成亲,希望齐牧能够作为媒人,出面主持大婚。齐牧没有正面回应,反而提及顾千帆的初衷,其实他并不喜欢舞刀弄剑的生涯,而是等五品封诰后再任清要文官,闲暇时整理顾家百年文集。也正是这一生所向,恐怕如今已不可能实现,因为顾千帆若是执意要娶赵盼儿为妻,必定会落人口舌。虽然朝中未有明令禁止官商通婚,可是赵盼儿曾为当垆女,肯定会影响到顾千帆的仕途,言官也绝对不会轻易罢休。所以顾千帆还想要为亡母追封诰命,齐牧劝说他应该要深思熟虑,不能为一己私欲而罔顾事实。待齐牧走后,顾千帆通知陈廉晚点上报暴亡,再将犯人转交给殿前司。本来顾千帆实在是想不通殿前司为何接手帽妖案,但是陈廉无意间的一句话,令他瞬间恍然大悟,意识到齐牧才是帽妖案真正主谋。 第24集 这天大雨之夜,高家下人寻到欧阳旭,从其包袱里翻出印信,逼着他签下悔婚书。欧阳旭一介文弱书生,完全不是对手,当他听闻高慧已知晓真相,以及赵盼儿即将嫁给顾千帆,整个人陷入崩溃,内心涌起一阵恨意。经过昨晚交谈后,宋引章心乱如麻,既是在意沈如琢的深情厚许,同样也对顾千帆念念不忘。赵盼儿守在河畔直至天亮,总算是接到宋引章,但是她却故意隐瞒,表示自己上错马车导致耽搁。齐牧命令崔指挥亲自提审人犯,务必要将罪名嫁祸给安国公,如此才能万无一失。崔指挥想要借此扳倒萧钦言,以便为长姐报仇,然而齐牧深谙圣意,仅凭帽妖案不足以令其对萧钦言心生猜忌,毕竟萧钦言正是凭着鬼神之道爬到现在的位置。何况柯政一向以风骨高洁、光明正大自居,若是知道自己的弟子用这种法子对付萧钦言,恐怕半路就得气郁而亡。齐牧之所以要构陷安国公,也是一石二鸟之计,既可伤及萧钦言,又能洗脱他们的关系,使得官家早立太子,稳固国本,只要太子监国就不必顾虑妇人干政,萧钦言等人迟早失势。宋引章回到住处,主动向赵盼儿她们炫耀自己在萧府的见闻,并且因为柯政题字而得意。奈何没有引起想象中的夸赞与重视,尤其听到赵盼儿建议在茶坊生意清淡之时,引进鱼脍吃食,立马遭到宋引章的强烈反对。在宋引章看来,半遮面属于品曲赏茗的地方,本就是讲究一个雅字怎可随便改了初衷。尽管孙三娘表示方才不过是开玩笑,但是宋引章依旧得理不饶人,一再强调她们三人早已商议好,经营茶坊的路子里,只要有其中一人不同意,便绝对不可继续下去。也正因如此,宋引章的无端生事引起葛招娣不满,总觉得她从相府回来之后,变得逐渐陌生。而且葛招娣认为果子点心都属于吃食,为何非要死磕茶坊,也许茶坊不同于食店,如果要是经营酒楼,自然不用顾虑成本等其它问题。赵盼儿和顾千帆约会时,发现他心不在焉,询问后才知是因作媒之事。其实最终由何人主持大婚,赵盼儿并不在意,反倒是对开酒楼产生兴趣,届时她便不用抛头露面,甚至对顾千帆在官场有好处,打消了他对酒楼的顾虑。在得到顾千帆的支持,二人同舟赏景,此时忽然传来怪物的吼叫声,显然又是帽妖出来作案。顾千帆急忙追去查看,发现这次作案手法与以往不同,意识到东京将要面临大麻烦,所以叮嘱赵盼儿要务必小心。崔指挥觉得事出蹊跷,猜测是顾千帆所为,但是遭到齐牧反驳,紧接又联想到雷敬,毕竟他本就是两面三刀的小人。经过崔指挥的提醒,齐牧决定将罪名嫁祸给皇城司,无论是顾千帆亦或雷敬,都不能阻止他的大计。自从宋引章出了名,许多听客慕名而来,怎知宋引章心态发生改变,不想再为这些穷酸文人弹奏琵琶,惹得茶坊险些出了乱子。葛招娣在门口应付着大家,赵盼儿则在楼上劝说宋引章,总算是让她答应再弹一曲。可是在弹奏的过程中,宋引章觉得自己委屈,坐在楼下的杜长风听得太入神,能够明显感受到曲意里的悲伤,不由泪流满面。孙三娘见状于是拿了一盘果子给了杜长风,杜长风询问孙三娘高家是否为难于她,三娘直言没事。葛招娣拿冰路过的时候孙三娘特地拿出一块递给了杜长风,让他注意自己的形象。池潘听见宋引章的琵琶不禁泪流满面,对赵盼儿更生恨意,当得知冰铺的人在给半遮面送冰时,他以东京冰铺的行头出言警告他不准给赵盼儿送冰。这天夜里,萧钦言单独约见顾千帆,直截了当地向他透露想法,之所以会故意将不带护卫到河中赏月的消息散播出去,便是坐等齐牧的行动。其实齐牧早已知晓顾千帆的身份,此人心计歹毒,便是要借着顾千帆之手对付萧钦言,看着萧家父子自相残杀。如今帽妖之事瞒不住,萧钦言准备将计就计,因为他知道齐牧想要借此坐实奸臣初登相位,死于帽妖天谴,这才是清流一派的真正用意。听到萧钦言的这番话,顾千帆意识到汴河两岸不太平,萧钦言则是要用性命,逼着他作出抉择。随着话音刚落,数十名黑衣人飞奔而来,直扑画舫欲杀萧钦言,场面一度陷入混乱。萧谓急忙赶来护着萧钦言,奈何武力不敌,逐渐落于下风。正当千钧一发之际,顾千帆从天而降,萧钦言为此倍感欣慰,反倒令萧谓十分嫉妒。 第25集 数十回合过后,领头人逐渐落于下风,紧接面巾掉落,顾千帆发现对方竟是崔指挥。因为顾千帆的身份,以及他执意护着萧钦言,崔指挥率领众人准备灭口,且趁他不注意,举起长剑直攻要害。正当萧钦言要冲去与崔指挥硬拼,怎知顾千帆握住木枝刺向崔指挥的颈部,令其当场暴毙而亡。顾千帆为此身负重伤,随之而来的,便是画舫大火肆虐,萧谓见势不妙,急忙跑到窗边大声呼救,引起附近百姓围观,纷纷涌向桥头。赵盼儿听到顾千帆的名字,立马扯着绳子丢向画舫,试图展开营救。可惜赵盼儿力气不够,其他人过来搭把手,终于将画舫拖至码头。眼看着顾千帆中毒昏迷,赵盼儿往空中射去信号弹,冷静严谨地处理着伤口,反复挤压毒血,又以蜂蜜涂抹止血。萧钦言早已是方寸大乱,所以当他看见赵盼儿有条不紊地进行治疗,内心不由对其钦佩。陈廉带人及时出现,赵盼儿简单说明情况,便准备回家等消息,无论之后结果如何,都希望陈廉能够过来通知。待大家陆续散开,赵盼儿再也支撑不住,瘫坐在地泪流满面,直至情绪逐渐平复,这才疾步往家走去,已无任何心情应付葛招娣和孙三娘的关心。此时宋引章没有留意到赵盼儿的异样,还想让她代自己邀请顾千帆来家里小酌几杯,以表示感激之情,可赵盼儿不愿过多理会,果断拒绝了宋引章。经过太医的医治后,顾千帆总算是保住性命,而他也在第一时间命令陈廉去告知齐牧,紧接又陷入昏迷。雷敬唯恐萧钦言责怪,格外叮嘱太医要确保顾千帆安然无恙,绝不可有任何闪失。尽管赵盼儿心里记挂着顾千帆的安危,可她还是打起精神去半遮面开工,反倒是宋引章为昨夜之事生闷气,索性找借口罢工。由于东京的三伏天酷热难捱,赵盼儿便亲自去买冰,没想到池蟠从中作梗,严令冰铺不许与赵盼儿来往。也正因如此,赵盼儿只能回去另想办法,文人墨客们听闻宋引章不来半遮面,又没有冰沙解暑,也都纷纷不再光临。孙三娘带着葛招娣兵分两路,偏巧看到杜长风遭受学生欺辱,一气之下直奔书院讨说法,且在山长面前训斥熊孩子,逼着他们给杜长风道歉。通过这件事情,杜长风对孙三娘感激不已,沿着河岸各种道谢。孙三娘起了捉弄的心思,半开玩笑地要求杜长风给钱,没想到杜长风乖乖照做。与此同时,葛招娣在岸边买东西,怎知竟遇见贪婪成性的葛母,情急之下丢了几枚铜板,这才寻得机会逃跑。孙三娘知道杜长风并非天生眼盲,完全是后天导致,而她以前也遇到过不少类似情况,所以便给杜长风出招,让他买猪肺回家,连续吃上三十天,必定会有改善。杜长风不懂得如何烹饪,孙三娘没有仔细道来,他也对此半信半疑。一夜过去后,顾千帆依旧是不见起色,萧钦言从宫内寻来神医,此人善使金针,果然令顾千帆恢复意识。陈廉向顾千帆汇报昨夜他所交代的事情,齐牧没有关心顾千帆情况如何,而是开口崔指挥是何时断的气,萧钦言是否活着,直到第三十六句才问道顾千帆伤情如何。宋引章将孙三娘好心端给她的吃食甩到了地上,孙三娘张口问什么意思,宋引章急忙想拿起在地上的碗,但孙三娘一把打掉她的手,故意讽刺她如果伤了她弹琵琶的手,又该埋怨她们呢!只因大家说了几句不愉快的话,她就赌气不去半遮面,宋引章张口说自己是不舒服,孙三娘说赵盼儿才是真的不舒服,昨天赵盼儿回来的时候走路直打晃,今天还是照样去了茶坊。三娘替赵盼儿感到不值,直言自己是个粗人,不懂她们的风花雪月,只知道赵盼儿特意嘱咐自己,知道宋引章苦夏,多备些清凉的吃食,三娘还说赵盼儿姓赵,宋引章姓宋,盼儿并不欠宋引章什么。在意识到自己是齐牧利用的棋子,顾千帆彻底心灰意冷,随后便在陈廉的陪同下,亲自来到半遮面。赵盼儿喜极而泣,冲上去抱住顾千帆,这一幕竟落入宋引章眼里。回想起过往种种,宋引章终于明白两人之间的关系,偏巧又通过孙三娘得知赵盼儿与顾千帆即将成亲的消息。这番话让宋引章震惊不已,没想到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关系,唯独自己还是瞒在鼓里。考虑这一点,宋引章转身便上了船,声称去双喜楼找张好好,实则是不愿面对孙三娘,仔细想来沈如琢之前说过的话,立马转道去了长乐坊左街。沈如琢知道宋引章不请自来,瞬间大喜过望,且在宋引章的要求下,重复着山盟海誓,表示她是珍珠玉璧,不应堕落泥潭市井,往后之日都会真心呵护。宋引章显然信以为真,下定决心要与沈如琢共度余生,二人紧紧相拥。 第26集 葛招娣不仅没有买到冰,反倒是空手而归,内心为此自责不已。本来她是要回房取钱给孙三娘,但是孙三娘完全不在意这件事,对于宋引章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话音刚落,沈家已派人来拿宋引章的孤月琵琶,同时代为转交一封信,里面只有短短几字。其实孙三娘已经察觉到宋引章爱慕顾千帆,今日不慎说漏嘴,才导致宋引章心灰意冷,继而投入沈如琢的怀抱。为避免赵盼儿难过,孙三娘叮嘱葛招娣不可对外透露,葛招娣忽然想到白日里皇城司全体出动,又因赵盼儿昨夜情绪异样,觉得应该是与顾千帆有关。因为有赵盼儿陪伴身侧,顾千帆略感安心,便在半遮面厢房休息。陈廉表示待会还要和顾千帆回皇城司,何况帽妖案牵扯众多,为了安全着想,只能先在皇城司的南衙开辟一间静室休养,至于半遮面也可以多休息两日,他会继续派人暗中保护。萧钦言知道顾千帆已无大碍,总算是落下心头大石,同时觉得赵盼儿行事临危不乱,杀伐决断,也算是个好主妇的样子。考虑到顾千帆与赵盼儿是真心相爱,萧钦言不好再做干涉,唯有成全二人姻缘,萧谓突然来向萧钦言汇报上次陕西路查的东西已有眉目。赵盼儿听闻宋引章住进沈家,本想要过去寻回,可是遭到孙三娘的阻拦,只因宋引章必然不想见她们。况且如今宋引章待在沈家还算不错,沈如琢待她仿若珍宝,不仅置办全新的东西,就连服侍的养娘都有四人。听到这种情况,赵盼儿松了口气,觉得宋引章有了自己的选择,且任由她去,不再多管闲事。而现在当务之急,考虑如何将茶坊改作酒楼,幸好孙三娘和葛招娣都非常支持赵盼儿的决定,愿意陪她重新打拼一片天地。由于宋引章不再露面弹曲,又因茶坊里没有冰沙,赵盼儿将所有茶饮果子的价格减半,暂且用井水冷藏。正当大家苦想对策之际,杜长风为感谢孙三娘医治眼疾的恩情,专门给她们准备了两大桶冰,赵盼儿看出孙三娘与杜长风之间关系不简单,心里也跟着高兴。趁着闲暇之时,顾千帆与赵盼儿同舟幽会,并且得知关于茶坊近来发生的事情。顾千帆也讲起帽妖案的进展,表示自己以前非常敬重齐牧,可经过上次的遭遇,恐怕再也不会相信对方。正当二人说话间,宫里传召顾千帆面圣,然而顾千帆进宫时遇到齐牧,与他刻意保持距离。齐牧故意屏退众人,惺惺作态地表达关心,但是顾千帆早已查到他伪装帽妖案受害者,并且以告老还乡为由,离朝休养。赵盼儿准备积蓄欲盘下酒楼,怎知酒楼老板看不起女人做生意,表示必须要有家里男人出面,因为这是酒行规矩。在老板看来,自古女人应该相夫教子,不应抛头露面,甚至是开门迎客,赵盼儿和孙三娘不满酒楼行为,可又实在没办法,唯有另想他法。看着酒楼内弹曲的琵琶女,赵盼儿希望宋引章能够在沈家开心,可她却不知,此刻宋引章宛如金丝雀,整日在笼里供沈如琢赏阅。尽管沈如琢待其如珠如宝,可是宋引章并不高兴,看到火珊瑚发簪,忽然想到赵盼儿曾有这件饰物,沈如琢立马通知下人取回所有火珊瑚。顾千帆升为五品司使,专门向官家恳请追封母亲为诰命夫人,起初官家没有答应,直到萧钦言出面帮忙说话,这才准了请求。其实顾千帆想在心愿达成后,与赵盼儿成亲,便向官家谋个闲差,不再纠缠于朝廷争斗,可是萧钦言认为他的想法过于简单。正所谓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萧钦言想要坐稳朝堂,自然是需要顾千帆。何况齐牧绝非是轻易罢休之人,萧钦言知道现在劝不动顾千帆,所以没有过多表示,而是让他定下迁墓良日记得通知自己,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一朝愿望得偿所愿,顾千帆便去祭拜生母,本以为会在此刻痛哭一场,可是心里五味杂陈,已然说不出是该高兴或难过。当天晚上,顾千帆主动来找赵盼儿,与她分享自己的真实想法。赵盼儿设身处地理解顾千帆,表示以后会为他分担所有喜怒哀乐,顾千帆倍感安慰,二人相依望月。 第27集 顾千帆劫后余生,重返皇城司时,已不再是六品副职,而是直升五品司使,取代雷敬坐上主位。看着大殿之上的富丽堂皇,顾千帆心情复杂万分,陈廉忍不住打趣他衣服如此平整,想必是赵盼儿昨夜亲手熨烫,果然顾千帆瞥了一记眼刀,嘴角笑意勾起。在宣布完新规矩之后,顾千帆翻看案桌上的公文,发现有关于赵盼儿父亲的卷宗,才知当年他为救县外乡民,继而惨遭流放,导致赵盼儿因父降为贱籍,受尽苦楚。也正是这一点,顾千帆终于明白赵盼儿听闻皇城司,为何会态度大变,内心倍感难过。欧阳旭在西京生存艰难,不得已投入抱一仙师的外甥门下,想尽各种办法讨好。老相柯政奉命离京他任,途径清风观看到欧阳旭。此时的欧阳旭显得极其狼狈不堪,全无以往的清风傲骨。柯政冷笑几声,只觉得自己当真是瞎了眼,竟在万千俊杰之中,点了这等甘为商贾捉刀的探花郎。尽管欧阳旭如实道出缘由,可在柯政看来全是借口,也不再认他这个学生,归还了所有物品,从此之后恩断义绝。自从顾千帆上任之后,整日里埋头于公务,陈廉唯有代他去趟茶坊,正巧遇到迎面而来的杜长风。本来陈廉想要戏弄下对方,怎知杜长风逐渐恢复视力,就算不用眼镜也能看清三丈远的东西。由于望月楼老板急着用钱,所以他答应将东楼雅间卖给赵盼儿,并且送来契书。杜长风通过朱夫子得知赵盼儿要寻庄宅牙人,索性便过来帮忙查看契约内容,也算是报答孙三娘治好眼睛的恩情。看着孙三娘与杜长风相谈甚欢,赵盼儿自觉离开去忙自己的事情,想到顾千帆多日没来茶坊,便让陈廉帮忙捎些东西过去,顺便通知顾千帆借钱开酒楼。杜长风注意到契书注明要在五日内交情余金,觉得风险过高,可是赵盼儿根本不在乎,就算是老板骗钱跑路,届时还有皇城司出面做主。不过酒楼筹办需要一千贯钱,支出相当庞大,起初杜长风还有些许顾虑,但是听闻赵盼儿将要与顾千帆成亲,这才彻底放心。孙三娘忍不住数落杜长风衣装不得体,邋里邋遢地不像个科举进士,杜长风觉得言之有理,便想让孙三娘陪他去成衣铺置办一身行头。考虑到杜长风父母去世早,家里连个帮着张罗的女人都没有,孙三娘有些心软,于是答应第二天结伴去选衣料。陈廉回到皇城司转达了赵盼儿的情况,并且觉得顾千帆多日未去探望,实在是有些不妥。顾千帆因为调查赵父的案子,不知该如何面对赵盼儿,索性让陈廉先将目前仅有的两百贯钱拿去茶坊,至于其他再想办法。如今北使郡王耶律宗盛来访,雷敬谏言应由顾千帆出面接待,官家欣然应允,叮嘱顾千帆务必要观察对方品性与爱好。与此同时,陈廉带着两百贯来找赵盼儿,并且透露顾千帆近日陪着北使,实在是没办法脱身,之后便会亲自过来。等到陈廉走后,孙三娘与赵盼儿提及酒楼之事,唯恐顾千帆不愿借钱,但是赵盼儿完全信任顾千帆,否则也不会考虑购置望月楼。听到赵盼儿的这番话,孙三娘总算是松了口气,忍不住出言打趣赵盼儿与顾千帆鹣鲽情深。孙三娘陪着杜长风去布庄,凭借着三寸不烂之舌,以最少的钱买到最好的衣服。杜长风趁机向孙三娘告白,并且透露自己曾经订过亲,但是女方还未过门就去世,所以才背着克妻的名声,至今无人敢嫁。其实孙三娘根本不在乎所谓的克妻,只是她还没有做好再婚的准备,也不愿明确回应。反观陈廉买了礼物送给葛招娣,没想到葛母尾随而来,对着葛招娣大打出手。陈廉以为母女之间闹了误会,想要从中调和,怎知葛招娣大发脾气,当场摔碎礼物,气得陈廉发誓不会再管她的事情,继而转身离去。赵盼儿看出葛母绝非善类,便与孙三娘演了一出戏,要求葛招娣偿还玉观音,至少五十贯钱。趁着葛母发难之前,孙三娘将葛招娣带到旁院,随之而来的,便是葛招娣的凄厉叫声,彻底灭了葛母的嚣张气焰。 第28集 由于葛母没钱赔偿玉观音,唯有将女儿葛招娣卖给赵盼儿为奴,待她签完卖身契之后,赵盼儿答应拿出五贯钱当作盘缠。葛母喜出望外,便在赵盼儿的示意下,主动来到池府讨要钱财,本来池蟠因为顾千帆升官的事情而郁闷,当他看到葛母意欲窃取金山之时,当场命人将其暴揍一顿,继而赶出家门。自从陈廉从茶坊回来,便将自己关在书房里伤心难过,并且向顾千帆申请出京查案,实则是想离开这个伤心之地。与此同时,赵盼儿思念顾千帆,可又迟迟不见门外出现黄花,心里倍感失落。顾千帆同样想着赵盼儿,等她熟睡之后,独自来到房间,并且留下了银票。奈何当晚雷雨交加,大风将银票连同账单吹到地上,葛招娣未曾留意到,顺手将银票夹在纸里。赵盼儿还不知道银票的事情,又因望月楼老板急着催账,所以她实在没办法,只好先签下契书,答应明日将送来剩余的六百贯钱。出了望月楼之后,赵盼儿直奔皇城司,怎知顾千帆和陈廉都已出京,恐怕近几日是不会回京。考虑到顾千帆必然是有要事在身,赵盼儿决定要将字画房契抵押给典当行,至少先凑齐六百贯钱。孙三娘没有答应,毕竟这是她们最后的退路,奈何赵盼儿心意已决,只能陪着她和葛招娣来到典当行。起初老板碍于池蟠的缘故,不肯收地契和字画,当他听到宋引章与权贵来往甚密,也便答应以一百贯钱收了价值三百的地契,届时七天后赵盼儿来赎。远在雍丘城的顾千帆收到东京来信,得知赵盼儿有急事要找自己,瞬间心急如焚。偏巧山体滑坡,顾千帆为救耶律宗盛惨遭巨石砸压,导致肺腑重伤而昏迷两日。萧钦言在意顾千帆的身体状况,语重心长地劝他不要急着回京,并且想要趁此缓和父子二人的关系。可当萧钦言前脚刚走,顾千帆立马去找耶律宗盛,如实道明回京缘由,希望他帮自己应付萧钦言。耶律宗盛感念顾千帆的救命之恩,又觉得他为人重情重义,欣然答应了这个请求。反倒是欧阳旭因为柯政的缘故,觉得自己未来仕途无望,恐怕再无任何靠山,整日里借酒浇愁。书童子明实在是看不下去,劝说欧阳旭应当振作起来,倘若抱一仙师迟迟没有册封,恐怕他们很难返回东京。子明听闻齐牧回乡养病,觉得这应当是个机会,建议欧阳旭给齐牧送礼,借此机会讨好对方,或许还可再走门路。但是欧阳旭认为齐牧与柯政同为清流,也必然不会待见自己,况且他之所以突然回乡,意味着已经成了萧钦言的手下败将。然而子明没有放弃,在箱子里翻找值钱的东西,欧阳旭瞧见赵盼儿日思夜想的夜宴图,忽然来了精神,仔细查看夜宴图的不同之处,结果发现画中乐伎竟藏有皇后刘婉的名字。意识到夜宴图与皇后有关,欧阳旭仿佛是看见了希望,终于想到回京的办法。顾千帆连夜驾马赶往东京,强忍着内伤,即便是累得吐血也不肯休息片刻。赵盼儿在杜长风等人的陪同下,来到望月楼与老板见面,孙三娘悄声向葛招娣打听宋引章的情况,才知宋引章还在埋怨赵盼儿,至今都不赞同开办酒楼,甚至不会参加赵盼儿和顾千帆的婚礼。孙三娘为赵盼儿抱打不平,觉得宋引章不明事理,罔顾姐妹之情。不过仔细想来,葛招娣觉得宋引章多半是妒忌赵盼儿,当初赵盼儿与欧阳旭定亲时,她便一门心思要嫁给进士周舍,如今赵盼儿都要当上诰命夫人,她又开始攀上沈如琢,享受着沈家的荣华富贵。尽管孙三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又认同几分道理,何况赵盼儿玲珑心思,肯定也猜到这层意思,所以才没有让葛招娣和孙三娘提及此事。虽然宋引章不同意开酒楼,可是赵盼儿觉得理应加上她的名字,便和孙三娘陆续在契书上摁了手印。杜长风倍感敬佩,认为赵盼儿深明大义,一再改变对于她的印象。葛招娣看见契书还有自己的名字,既喜悦又震惊,从未想过会成为酒楼东家,于是满怀激动地摁下手印,几人相视一笑。 第29集 顾千帆负伤赶回东京,还未看到赵盼儿,竟已遇见萧谓,通过对方得知父亲弹劾赵父,才导致赵家惨遭不幸,赵盼儿因此祸连贬为乐籍。不仅如此,萧谓表示萧钦言根本不会同意顾千帆迎娶赵盼儿,否则又怎会故意将赵父卷宗放置桌案,便于顾千帆深究追查。也正是萧谓的这番话,顾千帆仿佛置身于冰窟,回想以往种种,确实能够证明萧钦言的心机深沉。倘若两家隔着血海深仇,注定顾千帆与赵盼儿的关系越来越远,萧谓提醒顾千帆不要再抱有任何幻想,因为像是萧钦言这种人完全没有感情,任何人都能利用和算计。原本顾千帆已是伤及肺腑,此刻更是急火攻心,最终呕血昏迷。皇城司急忙寻来太医诊治,考虑到事关重大,暂且避免对外声张。反观赵盼儿迟迟未等到顾千帆,暗自为他祈祷,希望父母在天之灵能够保佑。自从宋引章住进沈府,每日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纵然受到许多丫环奴仆的照顾,依旧是无名无分。在面对宋引章的催婚时,沈如琢以脱籍为由回应,需得等到宋引章改为良籍方可成亲。只不过在沈如琢看来,脱籍并非易事,所以建议宋引章跟他外出交际,唯有应付几位朝中大臣,才能真正握得实权。为能光明正大嫁给沈如琢,宋引章思忖片刻,只得答应陪他去见林三司。欧阳旭知道夜宴图的秘密,于是便决定投靠齐牧,而他求见无果后,依旧让下人再去通传,表示自己手里的夜宴图与皇城司顾千帆有关系,还请齐中丞务必一见。果然齐牧得知此事,立马变了脸色,命令下人传唤欧阳旭进来。由于欧阳旭之前与高家有过婚约,齐牧对他有所质疑,并未相信其投诚之意。欧阳旭俯首做低,自愿沦为走狗,听从齐牧调遣,甚至强忍着屈辱吃了几口泥土。果然齐牧非常满意欧阳旭的表现,命人通知抱一仙师,倘若他若是再不肯接受册封,便等于得罪官家。欧阳旭达成所愿,却彻底失去尊严,回到住处不忘自嘲为走狗,几近癫狂般大笑。转眼之间便到交纳尾款之日,可惜顾千帆还未出现,赵盼儿和孙三娘等人难以凑齐六百贯钱。在孙三娘和葛招娣的安慰后,赵盼儿决定明日去找望月楼老板,商量再宽限几日。然而望月楼老板根本不肯通融,甚至在契书上动手脚,宁愿看着赵盼儿违约。杜长风仔细查看了契书内容,继而自责当初为何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现在想要上衙门告状,也是投门无路。为能弥补愧疚,杜长风准备抵押房产凑集三百贯,但是赵盼儿知道自己保不住茶坊,怎可又连累杜长风,所以立马拒绝。眼看着镜花水月一场空,赵盼儿内心不甘,思来想去便亲自上门找池蟠借钱。得知赵盼儿有事相求,池蟠既震惊又兴奋,绞尽脑汁要为昔日之事出口恶气。何四知道衙内的德行,劝说赵盼儿务必要忍耐,怎知池蟠先是让赵盼儿磕头道歉,又让她当场唱曲儿。池蟠点了一首《想夫怜》,故意想看赵盼儿出糗,毕竟他觉得赵盼儿能来求自己,肯定是惨遭顾千帆抛弃。赵盼儿不应唱曲,只肯为他献舞,而在这过程中,池蟠逐渐看入迷,深受触动。虽然三百贯钱肯借出,池蟠依然不想轻易放过赵盼儿,所以要来火珊瑚发簪作为抵押物。正当赵盼儿准备交出发簪时,池蟠突然调戏她委身于自己,以至于遭到赵盼儿的掌掴。最终三百贯没有拿到手,赵盼儿感受到无比的羞辱,她独自离开池府,并且用清水搓洗发簪,到最后变成一阵哭又一阵笑,冷静过后重新振作起来,毅然决然地往家走去。 第30集 赵盼儿认定顾千帆已经负了自己,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握着发簪来到望月楼,威胁老板退还三百贯钱。果然老板立马认怂,赵盼儿拿回了钱,便想着卖掉其他字画,尽量凑足钱赎回茶坊地契,三人重新开始经营半遮面。为了能够保证银钱充裕,赵盼儿决定卖掉首饰,包括火珊瑚发簪。孙三娘知道赵盼儿心里难过,所以带着葛招娣前往当铺,怎知杜长风尾随其后,听到二人谈话,便过去让她们先留下珊瑚发簪,紧接拿出传家宝,帮助她们补齐窟窿。趁着葛招娣进当铺换钱,杜长风向孙三娘打听赵盼儿找池蟠的事情,正巧一辆马车路过,宋引章透过车窗看到这一幕,便觉得是赵盼儿遇到麻烦。本来宋引章要下马车问清楚,但是沈如琢让她先随自己去林府赴宴,至于赵盼儿那边自然会有人盯着。尽管宋引章不愿自降身段取悦林三司,可在沈如琢的劝说下,还是亲自为其弹奏琵琶。林三司对宋引章的美貌垂涎欲滴,以借着欣赏琵琶为由,对其各种动手动脚,反观沈如琢仿佛视而不见,完全没有上前阻拦。待一曲结束后,宋引章强忍着不适走到池塘边,反复搓洗双手。沈如琢见状继续哄骗宋引章入席陪客,宋引章去偏房换衣服时,正巧遇到张好好,才知她即将嫁为人妇,以后会离开教坊司随同如官人离开东京。这段时间以来,张好好终于想通许多,所谓的行首花魁千金一笑,都不如自由自在过得舒服,反倒是念在之前的交情,张好好劝说宋引章要警惕沈如琢,切莫轻信此人。宋引章立马反驳张好好,表示沈如琢承诺会八抬大轿,明媒正娶。宴席之上,沈如琢不断劝酒,宋引章没有警觉,在众目睽睽之下一饮而尽。坐在对面的张好好疑似露出异样神色,极力克制想要阻止的冲动,紧接大厅又恢复热闹场面,林三司色眯眯地盯着宋引章,沈如琢与他互相对视一眼。果然宋引章逐渐感到昏沉,便被下人扶回客房,沈如琢过来确认她是否清醒,正要点燃催情香,没想到宋引章突然在背后偷袭。原来早在之前,宋引章已通过张好好得知沈如琢的为人,当年沈如琢接连骗了不少教坊司女子,每次在得手后就会厌弃,继而献给林三司谋取前程。张好好的话引起宋引章的警觉,起初还是半信半疑,直到察觉酒水有问题,终于看清沈如琢的真面目。宋引章将沈如琢五花大绑,拿着瓷瓶疯狂砸向对方,又让他签下切结书,以免再找自己麻烦。当晚暴雨狂风袭来,宋引章趁着林三司出现之前,抱着琵琶夺门而出。也正是这场飓风,导致茶坊遭受极大损失,所有置办的东西全都付诸东流,赵盼儿和孙三娘看着满地狼藉,内心悲痛不已,互相抱着大声痛哭,已然看不到未来有任何希望。等到次日雨歇,孙三娘看出赵盼儿的心思,索性建议三百贯钱分成给姐妹几人,从此远离东京,回到钱塘也可做点小生意。赵盼儿等人路过码头时,看到开封府界提点任江故意羞辱池蟠,不仅让他当众下跪,还要舔干净鞋子上的淤泥。本来赵盼儿是不想理会,觉得池蟠自食恶果,可当听到任江贬低商人之时,忍不住出面仗义执言。赵盼儿的从容不迫令在场人深感敬佩,而她也表示任江没有权利,不经审判滥杀无辜,何况清理河内本身就是分内之事,不应让老百姓参与其中。池蟠听得连连鼓掌,围观之人也都认同赵盼儿的观点,反倒是赵盼儿继续据理力争,依照大宋律例回怼任江,同时为商人争回尊重。任江自知理亏,又因赵盼儿伶牙俐齿,完全不知该如何回应。 第31集 任江为此恼羞成怒,正欲构陷赵盼儿乃是帽妖同党,怎知宋引章突然出现,琵琶上的“风骨”二字为全城百姓皆知,同样任江也明白若是得罪宋引章,等同将柯政和萧钦言连累在内,无论如何都是他得罪不起的朝中重臣。因为宋引章的威胁,使得任江进退两难,池蟠故意透露赵盼儿与顾千帆的关系,果然任江连忙向她赔礼道歉。赵盼儿也未继续追究,能够理解任江的不易,愿与众百姓帮助他修缮码头,最终得到圆满解决。欧阳旭如愿回到东京,受封离宫之际遇到高鹄,不仅改口喊其为岳丈,甚至主动给高慧寄去书信,连同在内的,还有高慧当初送给他的肚兜。高慧为此非常难堪,实在不知该如何处理。反观宋引章在听闻茶坊遭逢变故之后,又得知顾千帆音讯全无,他与赵盼儿再无可能。所以赵盼儿表示整个人失去了精神气儿,宛如一具行尸走肉,留在这东京便没有任何意义。可是孙三娘觉得赵盼儿不该轻易认输,既然能够舍得了欧阳旭,至少可以忘得掉顾千帆。当初三姐妹约定要在东京打拼一片天地,不到山穷水尽怎可放弃。随着话音刚落,池蟠带着手下突然出现,表示要与她们合作,愿意提供资金和酒楼。其实池蟠之所以会突然示好,全因方才赵盼儿的仗义执言,令他总算是扬眉吐气,同时也感到敬佩,愿意放下以往恩怨。然而赵盼儿还未忘记之前受到的屈辱,又怎会轻易答应合作,所以带着孙三娘和宋引章转身就走。何时等人奉命包围赵盼儿她们,杜长风以为池蟠作恶,举着木棒冲了过来,愣是将他额头打出血,吓得池蟠连声哀嚎,当场昏厥过去。孙三娘觉得伤势确实不轻,索性和赵盼儿一同前去医馆,紧接便听到里面传出一阵阵惨叫,听得人胆战心惊。池蟠故意让何四通知赵盼儿过来,故作可怜地恳求对方答应合作,表示自己是发自真心地敬佩,希望她们能够帮忙管理永安楼,从此亏钱算在自己头上,盈利平分。但是赵盼儿依旧没有答应,对于之前的事情耿耿于怀。眼看着赵盼儿往门外走,池蟠急得追了出来,当众下跪磕头。既然已经表现足够诚意,赵盼儿没有继续刁难池蟠,最终两人达成约定,由她来做掌柜,孙三娘负责后厨,宋引章和葛招娣各管曲乐以及前堂。为了能够更好地经营永安楼,池蟠对于赵盼儿的要求,全都逐一应下,并且拿来白纸摁上手印,可允许赵盼儿随便写契书。顾千帆始终昏迷不醒,皇城司众人以及大夫实在没办法,只得通知远在城外的陈廉。其他人不愿担责,迟迟未允放血治疗,直到陈廉匆忙赶回皇城司,这才采取危险之法。陈廉看着一盆盆鲜血端出门,心里七上八下,同时命人去找赵盼儿,务必要将情况告知对方。与此同时,池蟠带着赵盼儿等人来到永安楼,准备开始重新整顿。虽然永安里看起来不错,位处极佳地点,关键是没有足够的吸引力,导致客人寥寥,赵盼儿翻看账本,发现每月还要亏损一千贯钱。池蟠家大业大,完全没有当回事,不过他对赵盼儿态度转变之大,已然成为鞍前马后的小弟,甚至让吕五去将茶坊的地契赎回。宋引章和孙三娘询问了大致情况,怎知永安楼内众人一问三不知,显得她们各个有门路,相信不久之后能重振永安楼。因为肚兜的事情,高鹄实在想不出应对之策,何况欧阳旭已然回京,他并未忌惮欧阳旭的翰林身份,而是其背后的靠山。所以高鹄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劝说女儿嫁给欧阳旭,如此一来也算是履行了之前的婚约,高慧反对无效,想到自己要嫁给这等夫君,不由感到难过。 第32集 永安楼原是瓦舍,后来池蟠改为酒楼,平日里生意冷清,他依然还要保留着幼年的回忆。也正因如此,赵盼儿也想到宋引章姐姐有恩于自己,如实向池蟠讲述了过去,心情亦是无比沉重。而这一处位于东京最繁华地段,规格不亚于空月楼的地方,便是赵盼儿对未来的憧憬。她和池蟠阐述了生意经,引用佛教里的“感知观”,若是一个人能够感知世界,靠的是眼耳鼻、舌身意、色声香、味触法,虽然不敢保证能将永安楼的菜肴做到全东京最好,但是愿意在这四感上做到极致。因为顾千帆迟迟未醒,陈廉心急如焚,便在他耳边提及赵盼儿的名字。果然顾千帆以为赵盼儿出事,逐渐恢复清醒意识,且在皇城司等人陪同下,本来是要去见赵盼儿,没想到在半路遇到对方。顾千帆没有勇气下车,陈廉代为出面,并且提醒赵盼儿要警惕池蟠。赵盼儿不以为然,表示既然断了红尘,即便和谁在一起,都轮不到皇城司说三道四,殊不知,马车里的顾千帆靠在窗边,虚弱又悲痛。其实赵盼儿笃定顾千帆就在马车里,也在期盼着他能亲自向自己解释缘由,可终究从希望变成失望,最终决定要与对方一刀两断。随着马车扬长而去,赵盼儿有些失魂落魄,忍不住在孙三娘怀里哭了起来,继而将这件事情彻底翻篇。自此之后,赵盼儿负责永安楼的改建工作,孙三娘在后厨大展刀工,令在场厨师心服口服,全权听从她的安排。宋引章和葛招娣也都有自己的工作,几乎所有人都投入其中,意欲打造全东京最好的酒楼。高慧主动来找赵盼儿,表示自己已被欧阳旭握住了把柄,并且道出成亲之事,希望赵盼儿务必小心,想来欧阳旭必然会报复。杜长风听闻欧阳旭回京,唯恐他还记着过往的恩怨,急忙上门说情,欧阳旭佯装是宽宏大量,不会计较之前的事情,实则察觉到皇城司派人盯着自己,心里谋划着如何报复顾千帆和赵盼儿。反倒是杜长风信以为真,向赵盼儿她们说明欧阳旭的态度,孙三娘鼓起勇气表白,只见杜长风喜出望外,表示他是真心要与孙三娘过日子,承诺定会明媒正娶。不过孙三娘也有顾虑,毕竟自己成过亲,有个十岁大的儿子,杜长风也是发自肺腑地回应,继而打动了孙三娘。在确定了婚事之后,杜长风准备要尽快联系媒人,急着迎娶孙三娘过门。孙三娘不急于一时,想要等永安楼稳定后,杜长风情不自禁地吻了过去,没想到孙三娘下意识推他,导致二人滚在地上,正巧葛招娣看到这一幕。杜长风无地自容,急急忙忙地告辞离开,此时陈廉主动过来向葛招娣道歉,并且说出顾千帆近日来的遭遇,同时将自己买的瓷娃娃送给她。但是葛招娣想到赵盼儿的遭遇,同样也抱打不平,没有立马原谅对方。孙三娘知道沈如琢做过的事情,再联想到欧阳旭和顾千帆,唯恐杜长风也是像他们这样的男人。好在宋引章手里掌握着切结书,完全不用害怕沈如琢来找麻烦,何况沈如琢得罪了林三司,那日过后便失去了手指。如今宋引章彻底想通许多,她已经对男人不再抱有幻想,全权当作玩物,偶尔开心时用来解闷。所以宋引章劝说孙三娘不用顾虑太多,可以先嫁给杜长风,倘若有一日不高兴便和离。而在另一边,葛招娣如实向赵盼儿转达顾千帆的情况,证实陈廉根本不会说谎,或许他是当真受伤严重。但是赵盼儿还没忘记之前和皇城司的相遇,当时顾千帆宁愿躲在马车里也不肯下来,实在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第33集 北地使臣之事必然存在,可是赵盼儿在意的,主要还是顾千帆为何选择逃避。当初顾千帆向赵盼儿表白,不在乎良贱之别,身份地位,可如今踌躇不定,赵盼儿在梦里与顾千帆冰释前嫌,醒来后失落不已。永安楼开业之日,灯火明昼,烟花绽放,文人雅士慕名而来,百姓们争相围观,杂耍班与舞狮队伍陆续出场,场面热闹不已。大家进入永安楼,便能看到载歌载舞,令人赏心悦目,赵盼儿主动介绍楼内布局,主要分为三阁。一元阁专门负责接待贵客,千山阁可以雅俗共赏,至于万水阁更是出彩,每日表演不同,还可以开瓦子。池蟠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主动来到台上发表感想,正所谓生意如春意,新行胜旧行,继而宣布永安楼开业大吉,欢迎大家都来光顾。各类山珍海味端上桌,清雅小菜同样让人难忘,赞不绝口,思及大堂菜都能这般美味,想来一元阁雅间更是上乘。赵盼儿透露雅间今日暂不营业,需等明日首邀十二位东京城里最受尊敬的文人雅士,届时会用极好食材打造一席花月宴。当天夜里,赵盼儿等人筹备花月笺,并且定价为五十贯钱。宋引章和葛招娣顾虑定价太高,恐怕会失去客源,同样赵盼儿也意识到这一点,所以决定邀请十二位名流,唯有如此才能传出名声,甚至吊足了全城的胃口。亦如赵盼儿所料,普通老百姓们津津乐谈,上层名流都在翘首以盼,浊石先收到花月笺,自然是乐不可支,也让袁屯田羡慕不已。之后的柳九、林频等大家接连收到花月笺,当他们一同前去永安楼,怎知永安楼内漆黑一片,全然没有盛情款待宾客之感。正当大家准备抱怨时,躲在角落里的池蟠下了令,一时间灯光亮起,舞女们如鱼贯般涌出,现场表演了大唐盛世,紧接又是载歌载舞。宋引章将琵琶弹得出神入化,在场的众人看得如痴如醉,几乎是忘记了鼓掌。本以为舞乐至此已是极尽美感,没想到永安楼竟能幻化为真,几幅名家大作之下,可见一众舞女长袖善舞。接下来的佳酿美食,都能让大家连连称赞,赵盼儿也真正在四感上做到了极致,所有赴宴之人都觉得不枉此行,即便是再花一百贯钱都乐意之至。因为雅间与大堂相差甚远,袁屯田没有进入雅间的资格,心里肯定是有所不甘,暗自发誓要迟早成为雅间的贵客。萧钦言坐在画舫里,看着远处永安楼的繁华盛景,不禁感慨赵盼儿确实有能力,他也询问顾千帆何时会办婚事。然而顾千帆毫不留情地拆穿萧钦言的阴谋,表示自己身为掌管天下侦缉访察的皇城使,若是没有真凭实据,又怎会随意乱讲。上次帽妖案,萧钦言以顾千帆为刀,导致齐牧重伤,但是顾千帆直言自己不会接受他所安排的高门淑女,也不会回家认祖归宗,更不会成为对方争权夺利的工具。顾千帆无法否认他与萧钦言的父子事实,也唯有用割腕示明,既然人一生的血多达十盏,除去画舫相救以及萧钦言设计陷害赵父之外,他便再还血一盏。从此之后,顾千帆与萧钦言之间没有任何关系,父子情分一笔勾销。这天深更半夜,顾千帆准备溜进房间探望赵盼儿,怎知赵盼儿在窗外摆放兽夹,令他中了埋伏。其他人闻声而来,在面对顾千帆时,都为赵盼儿打抱不平。赵盼儿关了窗户,不愿与顾千帆见面,他不得不先行离开。皇后刘婉与清流之派相斗,不过官家处处维护皇后,足以说明二人鹣鲽情深。永安楼的事情传至宫内,官家得知此事,便想着身体稍好后,带着皇后去品尝新鲜。与此同时,池蟠觉得花月宴颇受名流雅士追捧,不应每隔几天才开办,可赵盼儿觉得物以稀为贵,而她在做生意方面,绝对要比池蟠略高一筹。 第34集 欧阳旭入宫面见官家,主动呈上了夜宴图,参奏皇后刘婉欺君瞒上,以失贞之身祸乱宫闱,窃取后位。官家闻言勃然大怒,可当看见夜宴图里的名字,气急攻心之后,只觉得头昏目眩,命令宫人将欧阳旭赶出去。可是欧阳旭还在假仁假义,直言今日冒犯上奏,是为世间纲常,愣是将自己的一己私欲,编造得如此冠冕堂皇。为能证实自己并未构讦国母,欧阳旭以苦肉计明示忠心,果然引起官家的注意,立马宣来太医。池蟠敬佩赵盼儿之处,便是在经营酒楼、茶坊方面,都能做到样样极致。也正因官家头风发作,太医迟迟未至,林频主动献上苏合郁金酒。果然此酒饮过之后,头风症状逐渐减轻,待其他大臣退去,官家让中贵人通知林频再多来几瓶。起初官家以为是林频私藏佳酿,可当得知此酒乃是永安楼的苏合郁金香,不由来了兴趣。虽然永安楼开业时间不长,可因花月宴而闻名东京,于是便微服出宫来到永安楼,当他看到迎面走来的赵盼儿,瞬间被其美貌所吸引。宋引章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一幕,反观赵盼儿不卑不亢,落落大方,更是令官家心生好感,多打量几眼。赵盼儿闻到官家身上的龙涎香味,便知此人来历不凡,而且在为他介绍菜肴时,格外留意到中贵人和官家的行为举止,心里瞬间了然。直至官家突然询问起两浙路转运判官杨知远,立马引起赵盼儿的警觉,便知对方身份,于是故意透露夜宴图焚毁于一场大火。为了能够取得官家的信任,赵盼儿以茶百戏的方式,重现了夜宴图内的场景,同时又道出各种细节。正因如此,官家悬着的心稍微落下,赵盼儿故作淡定地离开雅间,紧接通知葛招娣务必要找到顾千帆,绝不可在让官家知道他在附近。而在另一边,官家传唤了暗卫,命令几人调查赵盼儿所言真假,且不可令皇城司察觉。中贵人觉得若是能证明手里的夜宴图为仿品,也就等于立了大功,避免落入清流口舌。毕竟欧阳旭觐见早有准备,可是官家来到永安楼,纯属临时起意,就连杨知远都是他主动提及,所以齐牧此番进京献祥瑞,绝对事出反常必有妖。官家认为中贵人言之有理,便起身出了永安楼,反观顾千帆得知官家的动向,立马赶了过去。送走了官家之后,赵盼儿确定来者是官家,所以又让宋引章提醒陈廉他们,继而借用池蟠的马车前去阻拦顾千帆。池蟠思虑周到,为避免引人怀疑,专门在豪华马车上挂着灯笼,拎起食盒佯装送索唤。果然香车宝马吸引街边百姓注意,不由感慨永安楼当真是服务上乘,王楼掌柜王丰见状,也让小厮备上几辆上好马车,意欲效仿永安楼。顾千帆在桥上遇到赵盼儿,拉着她来到隐蔽的河边,通过她得知欧阳旭极有可能将夜宴图交给官家,事出紧急不得已从绫裱颜色入手,使得官家相信欧阳旭伪造夜宴图。反正杨家已经死无对证,赵盼儿冒险作出此举,一则是同情皇后刘婉的身不由己,二来是为顾千帆考虑。 第35集 顾千帆想要解释之前的遭遇,以及他为何迟迟没有出现,可是在赵盼儿看来,顾千帆有过悔婚的念头,也从未想过与自己共同面对,而是选择逃避,这种懦夫行为恐怕都比不上欧阳旭,实在是令人感到失望。随着话音刚落,池蟠匆忙赶来拉住赵盼儿转身离去,顾千帆站在桥上看着赵盼儿的背影,终究还是没有鼓起勇气。池蟠知道赵盼儿心里难过,于是带着她去看花灯烟火,吃东京特色美食。赵盼儿临高而坐,与池蟠喝酒猜拳,一连赢三次,总算是淡去些许不快。正当池蟠准备向赵盼儿告白之时,怎知赵盼儿直接拆穿他的心思,表示自己从小在风月场长大,自然是见多了这等戏码。中贵人为官家端来苏合郁金酒,但是官家念及刘婉害怕打雷闪电,便让中贵人送至皇后宫里。与此同时,池蟠表爱意无果,反遭赵盼儿的嘲笑,甚至再次输了赌约。赵盼儿买木偶哄池蟠开心,顺便向他询问顾千帆的事情,才知顾千帆与萧钦言之间的关系。池蟠如实道来真相,当年顾淑娘与萧钦言瞒着家人在外地成亲,后来没过多久,顾淑娘带着顾千帆趁夜进京,池蟠住在顾家对面,也便听到顾老爷子大发雷霆。从此之后,顾淑娘对外身份便是顾千帆的姑姑,实则知情人都明白二人是母子关系,顾老爷子也不肯认萧钦言,表示顾家绝不会接受如此蝇营狗苟的女婿。了解完来龙去脉,赵盼儿又叮嘱池蟠且不可再向其他人透露,以免招惹不必要的麻烦。赵盼儿回家看到门外的黄花,便知是顾千帆独自来过,强忍着悲痛将黄花踩在脚底,而后便进了家门。宋引章陪着赵盼儿回房间,发现窗户还开着,于是帮忙给关上,岂料不慎碰到茶杯,导致茶杯连带纸张掉在地上。赵盼儿没有在意,便让宋引章先回去,可当她也准备休息时,忽然通过铜镜看到遗落在地面的银票,而后通过陈廉得知顾千帆卖掉宅子筹钱。永安楼来了一位小乞丐,公然抢走池蟠送给赵盼儿的点心,气得池蟠命令何四抓住对方,喧哗声引起不少宾客的围观。正当池蟠斥责之时,孙三娘看到小乞丐的模样,不由愣在原地,万万没想到小乞丐居然是傅子方,瞬间冲下楼将其抱进怀里。宫里迟迟未传消息,欧阳旭觉得十分可疑,听闻今日御医未来,立马意识到出了意外。此时雷敬向官家汇报调查结果,证实赵盼儿所言非虚,并且觉得帽妖案与夜宴图之事,其实另有主谋,故意引起朝廷争斗。毕竟官家若是以夜宴图为真,皇后刘婉与太子必废,不仅是萧钦言受到牵连,即便是正统子嗣还需从宗室里选定。如果官家以夜宴图为伪,齐牧固然有罪,皇后也多半会因为令名有辱,从而见于官家,届时就算升王得立太子,后党清流俱受打击之下,官家未来能够选择的辅政之臣,恐怕都必然出自于宗室。官家觉得言之有理,而事实上,雷敬也因此计谋得逞,皇后总算是避过风头,继续稳坐后宫。雷敬单独去见萧钦言,以这次夜宴图之事向他示好,愿与之联手,待得萧钦言登上宰相之位,自然也能得到不少好处。因为皇后已复宠,齐牧等人接连失去官家信任,萧钦言大喜过望,认为只要再多来两次,清流想要翻身已是绝无可能。高鹄斥责欧阳旭造假欺瞒,编出夜宴图的来历,非但没有扳倒皇城司与后党,甚至还连累到清流。本来高鹄想趁此机会断了婚约,可是欧阳旭继续以肚兜威胁,令他无计可施。回去的路上,欧阳旭发现大街小巷贩卖绣有名字的肚兜,也就意味着他很快失去对高家的威慑,不得已来找高慧解除婚约,反遭高慧羞辱。 第36集 如今没能通过夜宴图扳倒顾千帆,也便意味着欧阳旭的仕途彻底终止,而他为能自保,便以言语威胁高慧,要求她引荐高妃助其面见官家,陈情求述。从此之后,二人再无瓜葛,欧阳旭不会继续为难高家。自从赵盼儿上次见过顾千帆,回来便开始翻阅邸报内容,池蟠觉得奇怪,认定是与顾千帆有关,后悔不该让他们见面。赵盼儿实在是不胜其烦,直接将池蟠赶了出去,接下来专心查看有关于父亲的记录。在赵盼儿的印象里,父亲赵谦抗命之事发生在景德元年,可她翻来覆去始终没有发现。正巧微风掠过,其中一页引起赵盼儿的注意,上面的内容令她震惊不已。原来当年身为督巡检使的赵谦,因为擅启东光县城门,杀害北原劫掠者,从而遭到左司谏萧钦言的弹劾,所以赵盼儿终于知道顾千帆的苦衷。因为这件事情,使得赵盼儿心乱如麻,站在窗边泪流满面。宋引章不明白发生何事,索性以自身感受来进行开导,赵盼儿在宋引章的建议下,独自前往寺庙寻求指点,听过主持的话,心情豁然开朗。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永安楼宾朋满座,上到名流雅士,下至寻常百姓,每日来客络绎不绝。雷敬听从顾千帆的安排,故意接近萧钦言和齐牧,既是稳固朝中两派,得到官家赏识,还能令皇后承情,轻而易举地解决欧阳旭,避免赵盼儿牵连其中。王丰大肆收购苏合郁金酒,里面掺入白水静置三天,再以便宜价格出售,很快吸引许多客源。池蟠得知此事,带着众人前去质问,最终还是无可避免地受伤。事实上,赵盼儿早已通知何四垄断市场货源,完全不在乎其他酒楼山寨抄袭,而且这次将会继续推出新酒水,同时保证池蟠可以当上香药行副行长。此话一出,池蟠跪地向赵盼儿示爱,扬言二人若是能结为夫妇,必定会在东京城大杀四方。赵盼儿早已是见惯不惯,她通过宋引章得知永安楼乐伎都已安排妥妥,终于安了心,接下来便是要去解决自己的终身大事。顾千帆从皇城司出来看到满墙黄花,立马想到了赵盼儿,于是急忙往半遮面赶去,果然赵盼儿在此等候多时。赵盼儿并不在意顾千帆与萧钦言之间的关系,反而认定自己不能失去顾千帆,所以她宁愿放下所有自尊和骄傲,逼着对方做出抉择。眼看着赵盼儿数三声将近,顾千帆走过去将她抱进怀里,承诺此后余生都用来爱护赵盼儿,赎清自己所有的罪责。陈廉和葛招娣躲在角落里,看着顾千帆牵起赵盼儿离去的背影,终于落下心头大石。宋引章得知二人重归于好,内心百感交集,她也将红珊瑚手链丢进河里,正式与过去告别。欧阳旭入宫跪求官家宽恕,官家念在他是受齐牧蒙蔽,且为人正直老实,下令贬至小州通判。顾千帆对着赵盼儿回到顾家,偌大的宅院显得格外寂寥清冷,赵盼儿已经开始准备布置家具以及憧憬未来,也在不知不觉中趴在护栏上熟睡。皇后刘婉单独召见中贵人,夸赞他之前办事得力,答应会让国舅在军中好好照顾对方侄儿。不过为能避免中贵人起二心,皇后继续言语敲打,同时感慨官家是一位好仁君乃至好官人,可偏偏护不住自己,所以只能想办法自保。第二天早上,众人围着赵盼儿七嘴八舌,打趣她居然换了衣服,猜测是在顾千帆家里过夜。池蟠听到谈话内容,整个人呆坐在旁边,可惜全程遭到无视。赵盼儿听闻傅子方不听话,便跟着葛招娣去看个究竟。 第37集 经过赵盼儿的劝说,傅子方老老实实来到学堂读书,可是孙三娘略有不舍。杜长风认为傅子方若是奶娃娃也便无所谓,问题在于傅子方已经十四岁,明年就能成丁交税,也该是独立生活。何况杜长风与孙三娘迟早要成亲,所以傅子方也算是他的儿子,自然会好好照顾,孙三娘很是感动,凑上去亲吻了杜长风。自从顾千帆与赵盼儿重归于好,二人如胶似漆,赵盼儿故意戏弄顾千帆,看着他吃醋池蟠,只觉得相当可爱又好笑。顾千帆知道赵盼儿就算是放下之前的仇恨,但是心里或多或少都会留下阴霾,他愿意陪着赵盼儿,愿意用时间来慢慢抚平对方的伤痕。赵盼儿听得眼眶泛红,并且通过顾千帆得知欧阳旭出职到宿州,如此看来也算是平调,官家没有对他作出任何贬官的惩罚。可是欧阳旭无法接受这个现实,便将房契交给子明,让他卖掉变现,尽可能短时间内通门路找关系。德叔从中阻拦,不肯让欧阳旭耗光欧阳家最后的家底,然而欧阳旭冥顽不灵,他无法接受自己迁官至岭南这等瘴湿炎热的化外之地,本来已是任得馆阁清要之职,可是官家的反复无常,令他彻底疯癫,认定是顾千帆和齐牧的蓄意而为。这天欧阳旭突然来到永安楼,对于欧阳旭的出现,宋引章的态度是极其厌恶且不欢迎。欧阳旭表示自己即将离开东京,所以临走之前让宋引章代为转交书信,葛招娣感慨欧阳旭虽然是个禽兽,不过好歹长得一表人才。赵盼儿看到书信内容,猜到欧阳旭是想挟旧情服软示弱,无论对于赵盼儿亦或欧阳旭,青云路断才是最好的惩罚。如今各大酒楼都已知晓永安楼收购了全城香料,正巧明日又是初一,潘楼老板亲自下帖邀请永安楼,共同商量榷酒买扑,显然行会是在招揽他们,相信用不了多久便可从脚店转为正店。由于德叔的原因,导致地契并未卖出,而是当了四百贯钱。欧阳旭已将子明打得不成人样,最后丧心病狂到杀害德叔,彻底变得没有人性。即便是与欧阳旭朝夕相处多日的子明,还是被他吓得胆战心惊。顾千帆亲自给赵盼儿挑选礼物,大箱小包堆满整个屋子,并且还给买了小狗作为陪伴。虽然顾千帆与赵盼儿和好,可是池蟠依然不觉得两人能够长久,甚至坚信自己只要镐头挥得勤,肯定可以挖墙脚。此时赵盼儿举伞走了出来,还没等池蟠开口,只见顾千帆牵起赵盼儿,并且朝他投来挑衅的目光。池蟠急得追了过去,以至于马车内,两男对视半个时辰,哪怕是累得双眼泛红流泪也不肯认输,直至赵盼儿突然开口提议休战。至于明年榷酒买扑的事情,赵盼儿认为应该谢绝,毕竟正店只是名头大,做起来未必实惠,永安楼才上手没多久,如果摊子铺得太开,恐怕是很难支应。池蟠觉得赵盼儿言之有理,也便考虑今天只是应邀赴宴,怎知前方道路出现问题,导致马车难行,三人干脆走过去。刺客早已埋伏在桥上,眼看着顾千帆和赵盼儿越来越近,故意割断绳子,数十粗壮木头砸了下来。顾千帆以身体护住赵盼儿,两人都因此受了伤,所以近几天住在顾府休养。杜长风得知此事,急忙来找孙三娘,唯恐她也受了伤,孙三娘碍于傅子方的缘故,便想着晚些时日再成亲。潘楼老板与其他人商量对付永安楼,宋引章代替赵盼儿当掌柜,做得还算是不错。怎知长乐郡主指责永安楼贩卖腐臭食物,幸好宋引章带着医官前来,证实这些食物都已被人调包,长乐郡主府也为此向永安楼道歉。奈何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之前负责售酒的李庆家突然转变态度,死活不肯再卖酒给永安楼。宋引章决定找池蟠出面解决,可池蟠遇到上次的事情之后,整天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宋引章恨铁不成钢,表示永安楼的问题不解决,很快就要面临关门。 第38集 傅子方发现孙三娘与杜长风的关系,因为一时难以接受,便在河边寻死觅活。宋引章知道河水不深,所以便将他推了下去,孙三娘对傅子方感到失望,直接转身离开。等到了夜里,傅子方独自回家向孙三娘道歉,母子二人冰释前嫌。幸好永安楼还有宋引章代为打理,近日以来生意依旧是相当红火,丝毫不比赵盼儿逊色。顾千帆向赵盼儿透露欧阳旭赴任途中遇害,目前凶手身份不明,只不过今日有言官在朝堂弹劾顾千帆与商妇通婚,令他感到非常奇怪。随着话音刚落,侍卫司都虞侯张允带人上门,奉旨将顾千帆押至侍卫私狱候查。由于官家下令不许动用重刑,所以张允以水刑施压顾千帆,逼迫其交出夜宴图。然而顾千帆表示自己从未见过夜宴图,也未曾指使他人伪造夜宴图欺瞒官家。反倒是崔指挥假扮猫妖,张允与崔指挥交情颇深,借此寻机报复,眼看着顾千帆迟迟不肯招供,于是又命人实施重刑。顾千帆强忍着痛苦,警告张允不要受人挑唆,奈何张允根本不听劝,继续加重刑罚。外界都已传顾千帆与赵盼儿之间的关系,也导致官家猜测顾千帆与后党串通,指使赵盼儿编造夜宴图的事情。如今齐牧不在京城,赵盼儿认为萧钦言绝不会袖手旁观,所以现在他们也要耐心等待,唯有表现得越发平静,才能取得官家的信任。池蟠出于私心要娶赵盼儿,如此一来也能避免言官追究,谣言不攻而破。但是赵盼儿委婉谢绝了池蟠的好意,且不论她已认定顾千帆,就算是当真嫁给池蟠,基本都难以证明清白,毕竟之前她和顾千帆从池塘到东京,这一路以来都是如影随形,若是官家想要细查必然不难。现在赵盼儿非常担心顾千帆的情况,杜长风念及池蟠是永安楼掌柜,不便于贸然出面,于是代替大家前去探望,从而发现顾千帆的耳疾。顾千帆让杜长风代为传话给赵盼儿她们,至少眼下不可轻举妄动,官家之所以还未对永安楼下手,也不过是心存怀疑,何况顾千帆手里有雷敬把柄,相信对方此刻正在官家面前说情。赵盼儿得知这件事情,便让陈廉帮忙引开眼线,而她独自去见萧钦言,希望对方能救顾千帆。虽然萧钦言表面是答应,可心里已盘算着计谋,到最后是萧谓从马车上带走赵盼儿,向她透露萧钦言是为利益不惜牺牲亲情之人,所以他是希望赵盼儿和顾千帆都能安然无恙,不可听信萧钦言的谎话。正如顾千帆所料,雷敬在官家面前帮他脱罪。与此同时,陈廉想到了一个对策,那便是收买欧阳旭,争取让他改口将黑锅推给清流。赵盼儿得知欧阳旭死里逃生,决定要亲自去和对方见面,陈廉则守在附近。来到欧阳旭的住处,赵盼儿直接说明情况,想不通他为何要下死手。欧阳旭表示自己已经走投无路,说完立马跪倒在地。正当赵盼儿走近之时,欧阳旭像是疯癫般双眼赤红,死死掐住赵盼儿的脖子,痛恨她为何辜负自己,偏要爱上顾千帆。欧阳旭完全失去理智,等他察觉到赵盼儿没了反应,整个人愣在原地。赵盼儿趁着欧阳旭不注意,起身朝他头上打去,可终究不是欧阳旭的对手,好在陈廉听到声音冲了进来,带着赵盼儿离开住处。高慧不顾阻拦执意要见官家,直言赵盼儿是自己的闺中好友,所以非常了解对方的为人,相信她绝不会依仗权势垄断香药。为了能够证明赵盼儿的清白,高慧如实道出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可怜赵盼儿身为女子,孤身上京别无依靠,之所以会有今日的永安楼,全靠打拼才得到的成绩,也相信官家一定会明察秋毫,切莫让朝廷之争毁了无辜百姓。 第39集 高鹄已知女儿入宫求情之事,为此恨铁不成钢,但是高慧打定主意,必须要替赵盼儿讨个公道,也算报还对方的恩情。官家经过再三考虑,通知中贵人传召萧钦言,并且下令释放顾千帆,一应职司亦如从前。也正因如此,张允毕恭毕敬地请出顾千帆,呈上专门治疗耳疾的良药。顾千帆念及张允是为朝廷办事,不予追究,等他来到永安楼时,才知赵盼儿去开封府状告欧阳旭。然而皇后身边的侍从已向开封府打了招呼,所以这件案子并未公开审理。眼看着府衙门关闭,围观百姓们都在外面吃瓜议论,顾千帆才从侍卫司出来,只能先按兵不动。赵盼儿当场状告欧阳旭负义悔婚,贬妻为妾而不成,便怀恨在心谣言中伤,可即便是有状纸呈交,孙三娘和宋引章等证人在堂,府尹依旧以籍地为由,责令赵盼儿回乡诉告。老百姓因为赵盼儿的乐籍身份,全都不分青红皂白地站在欧阳旭的阵营里,对其各种谩骂指责。赵盼儿看到顾千帆安然无恙,总算是松了口气,同时也决定要继续状告,只为堵住这些悠悠众口。即便赵盼儿等人要比这些男人能干上百倍,善良上千倍,可在他们眼里,照样是烂透了心的女人。原先状告欧阳旭,是为了营救顾千帆,现在就算是承受着污水,也要欧阳旭受到律法的惩治。顾千帆不惧于皇后的威慑,依然选择支持赵盼儿,轰轰烈烈地陪她走一遭。人群里走出一位黑面男童,主动为赵盼儿指点明路,建议她去东京阙门外的登闻鼓院,此处乃是官家在景德年间下旨所设,但凡官吏士民有冤情者皆受其词,其状可上于帝王。由于登闻鼓院只接受官典犯赃、袄讹劫杀之类的恶罪之诉,对于其他案件都需要从县至州逐一上告,否则即为越诉,需得先杖刑二十方可。在顾千帆的支持,以及孙三娘和宋引章的陪同下,赵盼儿敲登闻鼓,许久未曾响过的鼓声传遍东京城内外,引起官家及众臣注意。赵盼儿愿依律法领笞二十记,没想到皇后从中作梗,导致臀仗变为脊仗。众人注视之下,赵盼儿不堪重刑,一口鲜血呕出,逐渐陷入昏迷。顾千帆和孙三娘冲上前阻止,反观欧阳旭像是魔怔般,不停念叨着打死她,其余围观百姓都不忍直视。顾千帆以皇城司使身份,怒斥判院官滥用重刑,唯恐设不公,便抱起赵盼儿往外走,只等一切查明之后再受剩余十四仗。官家得知赵盼儿的遭遇,以及她的身份,内心感慨万千,当年本是自身之过,但是赵盼儿并没有记恨于心,就连众宫女也都对她评价颇好。可当官家听闻顾千帆劫刑场的事情,立马过去质问皇后,现在外界都已传得沸沸扬扬,认为鼓院不公,亦是代表朝廷不公。皇后不知自省,反而觉得委屈,官家道来这些年对她的善待纵容,并且表示自己对赵盼儿只有怜悯之情,并无男女之间的心思。所谓治国之道严宽皆有,官家之所以会隐忍清流,完全是记得父皇当年的教诲,万事需心存天理,事重民意,然而皇后肆意罗织莫须有的罪名,又与齐牧等人何异。顾千帆守着赵盼儿,看她伤势如此严重,内心自然是难受不已,可当务之急是要想出应对之策。趁着赵盼儿还未醒来,顾千帆委托孙三娘和宋引章代为照顾,他半夜潜入皇后寝宫,主动向皇后示诚,愿携皇城司供其驱使,只希望她能高抬贵手,放过赵盼儿一条生路。 第40集 顾千帆坚持要让欧阳旭伏法,并且借助此案洗清赵盼儿身上的流言污名,皇后还需通过欧阳旭扳倒齐牧,所以没有答应顾千帆的条件。然而此话一出,顾千帆将匕首抵在皇后脖间,希望皇后能够看在同为女子的份上,归还赵盼儿得到公平审判的机会。为了能够令皇后改变主意,顾千帆道明来龙去脉,包括赵盼儿宁可冒着欺君之罪,想方设法才让官家相信夜宴图实为伪造,这才帮助皇后逃过一场弥天大祸。其实赵盼儿之所以会帮助贺皇后,也是念及她同为乐籍出身,能够明白身不由己的滋味。也正因如此,皇后有所动容,一番思索过后,便独自去见官家。高鹄听闻赵盼儿在登闻鼓院的事情,心里为之钦佩,遣人送去太宗赏赐给高家先祖的灵药,果然赵盼儿服过没多久,逐渐恢复意识。隔天清早,赵盼儿在大家的陪同下,撑着虚弱的身体前往登闻鼓院,没想到朝廷委派另一位官员受理此案。正当赵盼儿准备承受昨日未完的杖刑,中贵人突然奉旨而至,当众宣布官家以千秋为由,下令自此之日起,凡女子杖刑以下皆可钱赎。所以在众多百姓以及乐伎的筹集下,判院官准许赵盼儿用钱三十贯赎笞刑十四记。欧阳旭恶意污蔑赵盼儿清誉,一再否认婚约之事,赵盼儿交出文状,上面写有对方的三代籍贯和生辰八字,从而证明二人之间的关系亲密,只消交官告院档籍核查。不仅如此,赵盼儿还状告欧阳旭中伤骗诈,紧接拿出砚台典当的票据,以及池蟠等人出面作证。若是按照宋朝律法,五贯以上便应处斩,不过院判官念及欧阳旭尚有官职在身,实在是难以定夺,于是轻咳两声。坐在屏风后面的官家示意院判官从重处罚,皇后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但她还是不想轻易放过齐牧。官家表示自己当年不顾反对立刘婉为后,便是看重她的野心与能力,弥补了自己欠缺的特质,所以他叮嘱皇后完全可以放手去做,只要能够经得住天下人的议论,皇后闻言感动不已。对于赵盼儿今日的反击,欧阳旭猝不及防,可他却没有想过,若非昨日的语言羞辱,又怎能让赵盼儿明白刑统与务实是两回事,想要让欧阳旭绳之於法,必须还得重罪傍身。怎知宋引章突然带着证据出现,另外补充了欧阳旭知法犯法,坐实其残害德叔和子明。最终欧阳旭无言反驳,发了疯地大声抗议,甚至还想袭击院判官,正巧打中了屏风,看到官家带着皇后走了出来。事实铁证摆在眼前,官家下令将欧阳旭发往皇城司,由顾千帆亲自审讯,死罪已是不可避免。看着衙役押送欧阳旭,围在外面的百姓们纷纷叫好,往他身上丢掷烂菜。官家准许赵盼儿、孙三娘和宋引章每人一个愿望,孙三娘希望能以凤冠霞帔出嫁,宋引章建议登闻鼓院免除越级杖刑,至于赵盼儿则是渴望天下人不再有尊卑偏见,贱籍之人未必人贱。这番话说到了皇后和中贵人的心里,在场之人无不动容落泪,跪求官家广开恩德,世代乐人、匠人以及官私奴婢免受贱籍之苦。虽然官家有心改之,可又不能一蹴而就,所以他承诺凡是乐匠奴婢等能力佼佼,皆可入内侍省翰林院,授以供奉之职,如此也可得到尊重。待一切尘埃落定,永安楼依旧是宾客满座,只为目睹宋引章风采,其中就包括已对其产生爱慕之心的池蟠。孙三娘也如愿以偿,穿着官家御赐的凤冠霞帔,在众人祝福目视下,与杜长风结为夫妇。顾千帆和赵盼儿经历多番磨难,亦是心手相连,从此不再是孤身一人,共同组建属于他们的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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