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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汉灿烂·月升沧海
星汉灿烂·月升沧海 9

2022 · 中国内地 · 古装 · 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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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集剧情

当年城阳侯凌益与霍翀因政见不同,最终为铲除异己,灭了霍家满门,霍君华为保住霍家血脉,便让霍无伤凭借着凌不疑的身份活下来。自此之后,凌不疑从霍门遗孤成长为少年将军,他为查出当年真相,这些年来步步筹谋,如今有了单独提审雍王的机会,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对方。果然雍王在确凿证据面前,最终承认在孤城贩卖军械,导致霍氏一族无人生还。

尽管是死到临头,雍王依旧是不知悔改,他觉得当初天下动荡,大家都无法确定终究是何人登上皇位,所以才会萌生隐退之意。然而雍王从未想过,若非援军迟迟未至,又怎会落得个城破人亡,凌不疑一怒之下将其杀害,也不在乎如何向文帝交代。

等到雍王彻底断了气,凌不疑命令梁氏兄弟对外宣称雍王畏罪自杀,紧接来到霍家灵堂立下誓言,告慰他们的在天之灵。霍君华听见凌不疑的话,再次回想起惨烈不堪的往事,凌不疑看着母亲如此激动,上前紧紧抱住对方,表示自己不会放过他们。

文帝听闻凌不疑擅作主张杀害雍王,不由龙颜大怒,相较于这次的欺君之罪,他更顾虑会有人以此来弹劾凌不疑,届时朝堂风起云涌,破坏了现在的安稳局面。也正因凌不疑笔挺跪在大殿,始终不肯服软认错,文帝有火无处发,最终让凌不疑官降半职,罚食邑半年。

数日之后,楼家总算是有了动静,派人来信邀请程始夫妇过府一叙。虽然心中有气,可萧元漪毕竟是经过大风大浪,深知对方此举意欲退亲,本来大家都是要等圣上执意,偏偏是楼家如此急不可耐,索性带着程少商主动上门对质。

楼大夫人看到萧元漪,不同于往日的虚伪寒暄,而是冷嘲热讽,口口声声道来程少商与楼垚没有缘分,终归是不能违了圣上的意思。萧元漪斥责楼大夫人故意针对楼垚,当年受恩于何将军不止二房,何必非要让二房报恩。

听着母亲的话,程少商应声附和,紧接又指出楼太傅身为长子,不肯承担责任,若是楼家要知恩图报,应当由大房先做表率。眼看着楼大夫人与楼漓的丑恶嘴脸,萧元漪当众扇其耳光,楼漓见状要反击,没想到程少商先冲出来将她震慑住。

毕竟萧元漪是征战沙场多年的女将军,楼大夫人自知不是对手,也只能说着狠话。正当萧元漪宣布两家再无来往,准备带着程少商离开之时,二房全家匆匆赶来,楼二夫人建议程少商与何昭君一并嫁给楼垚,两女共侍一夫。眼见楼家如此做派,萧元漪负气离开。

程少商询问楼垚的意见,幸好楼垚在迟疑片刻后,表态绝不会轻易退婚。眼看这次谈话进行不下去,程少商先行乘坐袁慎马车回府,途中通过袁慎的分析,从而知晓楼垚为何必须迎娶何昭君的原因。

但是程少商认为袁慎与何昭君甚是般配,以他人品端正自然不会觊觎何家财产,自己也能与楼垚长相厮守。袁慎果断回绝,如此出人力物力财力帮衬何家幼弟,显然是亏本买卖,还不等程少商继续劝说,直接将她赶下马车。

何昭君抵达都城之日,程少商带着楼垚在城门外等候,本想着要让他与对方说清楚,可是看到何昭君披麻戴孝地回来,内心难免有些不忍。正当二人踌躇不前,安车里探出一张毫无血色的瘦削面庞,此人便是许久未见的何昭君,而她神情平静冷淡,显然是猜到了程少商的想法,于是让程少商跟随自己处理一件重要的事情。

楼垚闻言立刻起了警觉,唯恐何昭君故意刁难程少商,不过程少商在何昭君的刺激下,鼓起勇气坐上马车,跟着她来到了廷尉府。廷尉府已有官吏守在门口,对着何昭君极其恭敬,程少商本以为是要去往阴冷潮湿的监牢,没想到竟是直奔后院刑场,只见肖世子跪坐木质刑台之上。

肖世子还在心怀侥幸,希望何昭君能看在往昔情分上,善待肖家遗孤。殊不知,何昭君早已向圣上奏请株连九族,文帝念及雍王当年从龙之功,恩准留下全尸。果然此言一出,肖世子恼羞成怒,扬言做鬼都不会放过何昭君,但是何昭君根本不在乎,手起刀落结束肖世子的性命,程少商吓得急忙转身,凌不疑及时出现将她揽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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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 56 集
第1集 边陲鼓声骤降,陇西大捷,少将军凌不疑凯旋归京,于城门前下马听旨,受封为光禄勋副尉,统领羽林卫左骑营,并总领北军无校之越尉,也可入禁受事以及赐下剑履上殿。待曹长侍宣读完圣旨,走上前扶起凌不疑,让其换上御赐车服入宫面圣。然而凌不疑并未依言行事,披上车服调转马头,直言尚有要案情报需得及时处理,忙完之后自会向皇上请罪。此言说罢,凌不疑携众副将绝尘而去,一路直奔郊外乡野,若从山头望去,正下方孤零零坐落一处简陋庄子。未曾见到董舅爷,反倒是李管妇堵门叫嚣,非要让程少商用过吃食再上路,虽然口中尊称其为四娘子,可眼里蔑视过于明显。当年家主程始与妻萧元漪常年征战沙场,留有一女在家中交由君姑程老太照顾。怎知程老太内心不喜儿媳妇,连带自家孙女也都落下埋怨,继而对其百般怨怼,甚至在她高烧不退之时,丢至庄子自生自灭。如今程始归京在即,程老太迫于无奈,唯有派遣李管妇亲自接回,程少商大病初愈,必然是要各种刁难。且看李管妇脸方身壮,泼辣凶悍,端着十足的派头,也因等得不耐烦,声音愈发尖利,直教侍从莲房和符登看不下去。程少商暂且充耳不闻,坐在房里吃得狼吞虎咽,莲房想着家主回府,想必四娘子的处境定能好转。但是程少商没有如此乐观,毕竟这些年以来,父母的关怀备至仅来自于十几封书信,未来情况怎般还无法确定。与此同时,凌不疑依旧是站在高处俯瞰,静静观望着眼前一幕。外界传闻程家四娘子多病软弱,然而通过李管妇气急败坏的状态看来,传言当真不可轻信。晓是李管妇实在等不及,正要准备撞门闯入,没想到程少商立马打开房门,任由其一头栽进草木灰里,至此狼狈不已。其他人见状暗自发笑,使得李管妇颜面尽失,怒声斥责程少商不尊长辈,未料反遭讥讽,怼得她瞪目结舌。想到眼下情形,李管妇不由得闭上嘴,程少商带着莲房坐上马车,期间留意到马车旁的男人脚印,以及车厢里弥漫的奇怪味道。脚印延伸到门外草垛,程少商没有声张,直至凌不疑突然出现,要求查验马车,这才主动向对方透露线索。凌不疑瞧着纤纤玉手指向草垛,便让部下点了火把,果然火势蔓延愈烈,董家舅爷狼狈窜出,竟被当场逮个正着,李管妇瞬间傻眼。程府正厅内,婶母葛氏心绪不宁,唯恐今日会出大事,她也知道近些年对四娘子多有苛待,倘若程始知晓此事,说不定会责怪自己。随着话音刚落,婢女过来通知家主已至府外,程老太闻言起身去迎,可是看到一身戎装的萧元漪,脸上笑意立马消失。程始出现在队伍后面,原是为了给萧元漪买来爱吃的蜜饯,程老太看着夫妻二人恩爱如初,心里觉得不舒服,喃喃儿子娶了媳妇忘了娘。趁着程家母子寒暄问暖,萧元漪也跟着问起女儿情况,程始留意到程少商没有出来迎接,便觉得十分奇怪。正当程老太绞尽脑汁回应,外头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再加上一连串此起彼伏的咋呼声,李管妇没有注意到葛氏的眼色,急着向程老太告状,怒骂程少商有娘生没娘养。登时萧元漪脸色极差,尤其看到程少商穿着粗衣麻布,虚弱憔悴的样子,瞬间明白女儿的凄惨处境。程老太先发制人,当场哭诉不易,辛苦拉扯四娘子还要遭受误会,萧元漪的义妹青苁看出端倪,直接她和葛氏从未真心对待程少商。眼看着爹娘将要听信了程老太的一面之词,程少商故作昏厥,成功吸引大家的注意。一番混乱之后,程少商已卧床休养,竖起耳朵留意着房间的情况,程老太眼神不屑,身旁跽坐着葛氏及三五个奴婢,唯有萧元漪看出女儿眼中的狡黠。因为这件事情,程成对母亲的行为表达不满,等到程老太与葛氏离开后,萧元漪便让厨房准备饭菜。程少商反问萧元漪是否知道自己的喜好,且趁着萧元漪微楞之时,翻身不再言语,反倒是让萧元漪意识到自己对女儿了解实在少得可怜。凌不疑主动上门拜访程始,如实告知董舅爷贪污军饷,中饱私囊。程始为人正直不阿,却没想到自家门风败坏,何况凌不疑说明来意,无论董舅爷军功再高,若行蛀国之事,都要定查从严处置。临走之时,凌不疑察觉到程少商躲在二楼偷看,便故意向程家夫妇夸赞四娘子为人忠勇,为捍正义不惧长辈,心性绝非普通女子,可这番话在程少商听来,却有另一番意思,认为他是在含沙射影。 第2集 几道黑影似闪电窜过宫巷,直往如磐般夜色深处钻去,而后片刻,凌不疑快步走出,身后副将兄弟如影随形。途径城阳侯府外,梁邱起思及坊间近来流言,全都不利于凌不疑与城阳侯之间的父子关系,编排其罪状不可数尽。但是凌不疑未曾在意,毕竟他早已习惯,反倒是皇上意欲暂缓调查,足以说明军械案背后牵涉众多。属下都知“偷换军械”乃是凌不疑心中多年芒刺,所以回想当日李管妇多番阻拦之蹊跷,便委派梁邱起和梁邱飞暗中监视。怎知程少商命人送来包裹,里面除了草环以外,还有一件破旧绸布。根据程少商提供的线索,凌不疑带人去查葛氏布庄,果然在账本上发现董舅爷投本八万钱,足以说明对方赃款来源。如今董舅爷贪墨军械,证据确凿,程老太心急如焚,便与葛氏等人商量应对之策。程老太娘家姓董,当年天下大乱之时,董家仅剩她与幼弟熬到程始发迹,从此董舅爷依附着程家过活。二房葛氏认定是程少商狠心报复,由此遭到大房夫妇反驳,程始护女心切,又碍于母亲哭闹不停,令他左右为难。一番争执过后,程老太听不下去,呵斥众人出去。葛氏以团聚为由,故意安排程始和萧元漪住在偏房,实则是想霸占主房。萧元漪平目而去,嘴上答应住在偏房,可气场甚是慑人,吓得葛氏后知后觉对方不可小觑。为能继续故作虚弱模样,程少商趁人不备涂抹蜜糖,看似气血亏虚,更加弱不禁风。程始心疼看着女儿,反倒是萧元漪发现程少商嘴角的异样,不动声色地给她盖好被子,并且将莲房叫到门外询问情况。在莲房的讲述下,夫妇二人才知程少商不受待见,时常送往乡下庄子,非但缺衣少粮,就连生病也都无人照料。而这一切都源于葛氏嫁入程家数十年,始终生不出子嗣,便想着收养娘家十岁的侄子幺哥,怎知幺哥栽赃陷害程少商,使她背上顽劣名声,也便有了之后发生的事情。萧元漪细致询问事实经过,基本断定程少商在这里面并非全然无辜,包括今日的突然昏厥,乃是伤及脾胃所致,可见其确实毫无教养女娘的习性。程少商听着外面的交谈声,心里百般滋味,本以为父母回来能够过着自由自在的日子,现在看来恐怕异想天开。尽管良药苦口利于病,但是程少商并无大碍,对于每日送入房中的苦药,实在是难以下咽。此时程少商听到门外有动静,立马装作虚弱躺在床上,门帘掀起间带入一股微微寒气,程始和萧元漪只带了青苁进屋而来。刚才还在絮叨着药里添了多少稀罕材料的莲房,立马将手中药碗拿开,扶着程少商起来,双臂作揖行礼。程始瞧着女儿比昨日精神好多,心里也跟着高兴,乐呵呵地坐到榻上,偏偏是萧元漪一再坚持,程少商不得已咽了几口汤药。一家人正说着闲话,还不待程少商彻底喝完药,只听远处传来一阵既尖利又粗犷的老妇人哭诉,前声带些凄惨哀婉,紧接又转为愤慨,尾声足足延续了七八秒之久,竟未停顿。程始没有办法,索性带着夫人去了前院。眼看着程老太哭天喊地,寻死觅活,整个人颇为狼狈,程少商知晓好戏正式开场,便和莲房躲在凭栏处窥探程家母子斗法。虽然程始心地善良,但他绝不会纵容包庇董舅爷,索性瘫坐在地虎目含泪,先是哭诉自己的不易,紧接又扬言将所有钱财交于舅娘。果然知母莫若子,程始充分拿捏了程老太的七寸,令她一夕所谋不得逞,闹剧草草收场。程少商看的津津有味,未曾留意到身后的萧元漪,直到萧元漪突然出声,斥责她以后不许掺和大人的事情。自从董舅爷入狱之后,整日听着不绝于耳的惨叫,宛如惊弓之鸟,吓得战战兢兢,不得已招供全部。程始在萧元漪的建议下,寻来程老太的知己姐妹胡媪,当场控诉朝中贪腐严重,偷换兵器导致将士死伤惨重。程老太看着儿子身上刀痕累累,终于晓以利害,明白董舅爷所做恶行会危及程氏一族。在亲弟弟与全家的兴衰荣辱之间,程老太毅然决然地选择大义灭亲,正巧董舅娘还妄想让程始为丈夫定罪,气得程老太下令将她赶出府去。此时尘埃落定,程少商在背地里揣摩萧元漪,觉得她绝非表面看似跪拜软语之人。本来萧元漪是带着仗尺要给女儿量身裁衣,可是听到程少商的这番话,一气之下动了家法,责令她禁足在屋内不许出门。程始安抚好程老太回到房里,发现夫人唉声叹气,询问后才知与女儿有关。当初萧元漪觉得儿郎应当严厉教养,否则入仕之后稍有不慎牵连全族,可是看到程少商惹事的本领,后悔将其留在府内,所以下定决心要好好教导,不可一错再错,误了对方终身。 第3集 根据梁邱起等人的调查,发现之前收买董舅爷之人正是许尽忠,而此人家住冯翎郡,世代打铁为生,不知为何便突然入了仕。后来许尽忠受人提携,一路升任至掌管兵器的尚方令,至于所运兵器至何处,董舅爷尚不知情。随着程少商的身体逐渐痊愈,等待她的便是突然而至的书简,并且在这一堆简文里,仅仅认出三、四个字,其学识程度堪比文盲。萧元漪想方设法要将女儿培养成知书达理的名门闺秀,可偏偏程少商基础太差,又对学习懈怠消极,令她很是头疼。董舅爷虽是死罪可免,但他活罪难逃,最终落得个发配边疆的下场,临行之前还能再去程家道别。二房之女程姎姗姗来迟,她与程少商天差地别,举手投足尽显大家风范,只不过性格内向,不善于言语。听闻门外传来董舅爷的哭嚎,一众妇人鱼贯而出,怎知董舅爷因程老太见死不救,当场恼羞成怒,连带大房在内叱骂不绝于耳,间歇透露出程老太对萧元漪的厌恶,以及葛氏故意不许程少商读书识字,甚至贪吞程始寄回家里的银两。这一番话道得程老太心里发慌,急得葛氏面红耳赤,反驳董舅爷空口污蔑。凌不疑站在高处目睹全程,梁氏兄弟向他汇报许尽忠下落不明,又无家眷妻儿可查,最终在凌不疑的示意下,想到了唯一去处。好不容易送走了董舅爷,程老太总算是落下心头大石,装模作样地呵斥葛氏几句,如此也可一笔代销。反观妯娌之间提及主屋居住权,葛氏自然是坚决不肯,但又没办法在程老太面前发作,当晚对着二爷程承破口谩骂。毕竟在众人看来,程老太膝下三位儿子,长兄打仗为将,三弟读书做官,唯独老二程承整天对着书简一事无成。葛氏越想越气愤,盛怒之下将书简丢向火盆,幸好女儿程姎及时出现护着父亲,反倒引起葛氏的不满。程少商在萧元漪的督促下,伏案举灯识字,只觉得压力倍增,以往缺衣少粮是因君姑等人刁难,可如今母亲回来还要面临体罚。听着程少商的倾诉,萧元漪冷淡的面容再一次浮起复杂神情,她狠下心拆穿程少商之前做过的事情,直言这等行径恶劣,若是不加以收敛定能祸及全族。然而程少商完全不认为自己有错,毕竟在她看来,萧元漪隐忍数十年,到头来还被葛氏霸占了主屋。可是仔细想来,程少商又觉得可疑,于是主动去找葛氏,故意透露自己与母亲关系不好,暗示她若想继续住在主屋,应当以“子嗣”为借口。果然葛氏听信了程少商,凭借着程老太偏好鬼怪胡说,表示老神仙断言主屋有利于子息,所以决定要继续住在主屋直至怀孕生下儿子。原本程老太与萧元漪关系不和,何况此事关乎子嗣,也就欣然应允。也正因如此,葛氏自以为占尽了风头,嘲讽萧元漪被亲生女儿出卖。可她却不知,程少商猜到萧元漪之所以不争夺主屋,必然是与朝廷封赏有关,想来会有新的住处。萧元漪的目光依旧是一泓深潭,可内心已有波澜,程少商的聪慧也令她愈发不安,警告女儿好自为之。当日圣旨传至程府,因程始屡立战功,故封关内侯,采邑曲陵,赠良田上百亩,珍宝首饰数十箱。程老太大喜过望,对于儿子赞不绝口,程始知道二弟喜欢读书,便将书简赠予对方,并且任由程老太挑选喜好首饰。葛氏听闻皇上赏赐大宅,萧元漪也不否认,声称要带全家搬去新宅居住,唯独葛氏留在老宅主屋,直至生下儿子。程始和萧元漪一唱一和,直教葛氏无言反驳,毕竟她借着神仙为由立下誓言,就连程老太也都看在眼里。正因葛氏在萧元漪面前败下阵来,于是带着满腔怨恨,冲进闺房斥责程少商用心歹毒,假意示好献计,不惜诋毁生母,实则是想蛊惑她继续留在老宅。程少商依旧是淡然自若,故作无辜,一番话怼得葛氏口不择言,萧元漪看出女儿故意给自己设了套,索性将计就计。 第4集 程家府邸规格不大,从偏院到主宅不过两道廊庭,萧元漪带着青苁以及一众武婢走了几步,便已听见葛氏尖利的怒骂声。此处本就是二爷书庐,可眼下变得混乱不堪,一地书简无处下脚,程承生无可恋般坐在案前,任由葛氏言语羞辱。那几句翻来覆去的老话,无非是葛氏嫁给程承之时,正值程家困厄交加。程承早已听厌,向来沉闷的性子,也总有忍无可忍,萌生了休妻之意。然而这番话令葛氏勃然大怒,直接动手殴打,萧元漪立马现身呵斥,寻个由头便让青苁先带程承离开。眼看着大嫂突然出现,程承满面难堪之意,又有三分委屈、七分感激。反观萧元漪看着二弟这般模样,心里同样是不好受,明明才比程始小几岁,仿若垂老之人,满目枯槁之气,直教她对葛氏痛恨得牙根痒痒。葛氏还想要上来纠缠,萧元漪反手一个耳光,用力之大,直接将其掼倒,且看青苁已扶着程承迅速退避。以往这般情形,葛氏非多闹上几句才对,然而眼前这阵仗,倒是让她有些后怕,印象里温顺和气且端庄细致的大夫人,居然变得冷面冰霜,似乎下一秒就能将她扒皮抽筋。趁此机会,萧元漪向葛氏提及新仇旧怨,不留情面地拆穿对方本来面目,并且扬言会通知葛家收下休书。葛氏闻言俱惊,复又鼓气反驳,怎知萧元漪竟重提往事。原来当年萧元漪待产之际,葛氏假托老神仙之名,声称此胎留在主屋可为程老太挡煞。起初程始与母亲据理力争,奈何圣旨传令而来,要求程始即刻整军出发。萧元漪生下龙凤胎,最终决定将女儿留给君姑,抱着年幼的儿子跟随夫君上了战场。时至今日再次回想,萧元漪依旧能感受到分离之痛,她当场下令禁足葛氏,以免破坏迁居的黄道吉日,继而头也不回地出了门。凌不疑查到城内可疑的铺子,便带人包围这里,凭借着蛛丝马迹寻到失踪多日的许尽忠。怎知对方宁愿服毒自尽也不肯透露半点消息,而他脖颈处的胎记,引起凌不疑的注意,忽然想起年幼时目睹此人调换兵器,吩咐手下掘地三尺也要查出线索,并且不可向外界透露许尽忠的死讯。距离上次禁足葛氏不过数日,葛老太公便携长媳远道而来,尽管是长途跋涉,面上尽是风霜之色,依旧难掩其温雅礼数。程家众人出面相迎,尤其是程姎看到葛舅母,当即扑向对方怀里泫然欲泣。看着大家围在程姎身边,关注安抚她的情绪变化,程少商一言不发地倚到门廊边上,努力将自己隐没在角落里,直到众人寒暄过后往内堂走去。萧元漪无暇顾及女儿,仓促之间,既要张罗着接风宴,还得安排客房。葛老太公德高望重,亦是通情达理之人,自知教女无方,主动向亲家赔了罪,休书之事全无怨言。奈何葛氏不知悔改,就连葛舅母都看不下去,指责她从未尽过孝心,只知道日复一日地胡闹,看着年届古稀的葛老太公冒着风雪兼程赶来,居然还没有一丝愧疚。反观葛老太公愧对程家上下,说着便是老泪纵横,程承亦是哭得不能自已,尽管平日里厌憎葛氏,但是自幼对于这位扶弱怜贫的仁善老人,皆是孺慕之情。初娶葛氏也多半因葛老太公,内心暗觉能有成为翁婿的满足,却不想落到此番田地。程少商想要避开长辈是非,独自返回自己的小庭院,没想到萧元漪让她给葛老太公和舅母见安,以免有失礼数。跟着萧元漪前往偏殿,程少商看到葛舅母和程姎都在抹泪,萧元漪浑若未见般坐下,笑着打了招呼。两边相对跪坐,寒暄数语,程少商听到葛舅母对程姎语重心长的教导,瞬间对其肃然起敬,于是主动递上一杯酪浆。可正因如此,程少商的行为惹得萧元漪不满,认为她抢走程姎的风头,私下里对其严厉训斥。程少商不能理解萧元漪的用心良苦,甚至觉得程姎在对方心里是言行敦厚善良,自己无论做任何事都显得颇有算计。所以当晚发生的事情,点点涌上心头后,程少商觉得无比孤独,她没有能够代替父母的大智慧,却能明显感受到亲生父母的凉薄。次日葛老太公带着家眷离开,程家众人苦留不住,只能阖家出门送行,一气送到城外,还在依依不舍。分别场面十分感人,程姎拉着葛舅母含泪互道珍重,葛老太公与程承也是言辞殷殷,唯独程少商像是局外人,落寞地站在旁边,眼看着母亲对待程姎犹如亲生女儿,对她温言软语安慰,从未用在自己身上。 第5集 正旦将至,瑞雪先行,凌不疑与梁氏兄弟站在城楼上,讨论着许尽忠之事。尽管线索都已中断,但是凌不疑认定许尽忠急着出手军械,必然会主动联系买家,人行有迹,车过有辙,总归是要露出马脚。这边话音刚落,忽然发现程家马车,凌不疑注视良久,继而开口让军中准备年货,如此也算是他在都城第一年。属下如实奏报外界已有闲言碎语,城阳侯面圣多次,意欲邀请凌不疑回府团聚,凌不疑闻言立马回绝。到了迁宅之日,天色还未亮透,程少商便是披着大氅,随同众人如鱼贯般涌入新居。达官贵族的府邸,自然建得高达壮阔,恢弘威严,程始站在大门处笑而恭迎,因为程老太迷信鬼神之说,所以专程请来傩人进行祭祀仪式。紧接两扇门开启,驱傩大戏在古老的吟唱和铜锣铁锵之声,便已正式开始;原本困意频频的程少商,不由来了精神,看着傩人们围着庭院唱跳,再有候在旁边的祝巫,一路高声呼喊驱傩迎新的福语。虽然天还未亮,可周围火把照得犹如白昼,乔迁之喜随之完成。进入正厅之后,程老太喜不胜收,扬言要大摆筵席,广收礼金,说完就去参观寝居。程少商趁此席地而坐,行为举止十分散漫,萧元漪呵斥她要端正,与之程姎相比,确实是有些不雅。程姎和程始陆续出来打圆场,程少商也不好多言,索性调整坐姿,又向父亲唠叨几句,让他早些回去休息,过几日出征必然很辛苦。起初程始心中大惊,好奇女儿如何知晓朝中军令,直至程少商道明内心猜测,这才开怀笑了起来,夸赞其聪慧之极。出了主厅来到宅院,莲房抑制不住兴奋四处张望,程少商看见闲置的旧物,一时兴起要改造成秋千椅,以后就能坐在上面赏月看星星。莲房听得意动,便在旁边打下手,萧元漪闻声而来,先是板起脸责怪一番,临走时又多看了几眼木材,嘴角不自觉挂起笑意,显然是默认了女儿的行为。程止携妻桑舜华回到都城,同行之人还有程少商的二兄程颂,以及同一天出生的孪生三兄程少宫。程少商通过观察辨认出两位兄长,毕竟程颂乃是出自军中的将领,自然威武英气,至于程少宫的稚气在她看来成了孱弱,向来毒舌著名的老三,也是被亲妹子怼得哑口无言。反观三爷程止是个令人见之忘俗的美男子,左右不过三十上下,眉眼俊秀,朗朗如青山苍翠,而他身边女子乃是白鹿山主之女,言行举止亦是温婉端庄,令程少商产生好感。然而这门亲事是程止求娶而来,所以程老太明知自己儿子高攀,依然不喜欢桑舜华。盛宴之上,各色菜肴齐备,程老太的热情宛如烈火,却也只是燃烧程止一人,浑然不觉身旁的儿媳,偶尔会在桑舜华行礼时回应,大部分时间都视若无睹。程少商难掩八卦之心,含蓄地侧向两位兄长,与之窃窃私语,大抵了解前因后果。程少商惋惜二叔父埋没自身十余年,全是为家里着想,怎知程老太没有半分怜惜。世人都知势利为何物,奈何作为父母对孩子也会有势利之时,若是父母对孩子都以貌取人,以势取人,实在是不值得敬重。萧元漪无意间瞥见兄妹三人相谈甚欢,便让程颂和程少宫也多关心下程姎,使得气氛略显尴尬。正旦团圆之夜,萧元漪处理家务带上程姎,从里到外布置得当,还要准备祭祖敬神的物品。看着程姎如此手巧懂事,萧元漪又觉得程少商越发不争气,偏巧程少商跟着兄长从外面回来,瞬间没了兴致,失落地转身回房。城阳侯府设宴款待宾客,怎知凌不疑突然到访,来意不善,当众质问凌益置母于何处。淳于氏并非凌不疑的生母,还未等她开口,裕昌郡主也跟了过来,一双美眸饱含爱意地看向凌不疑,甚至无惧于他的疏离,锲而不舍地表明心迹。凌不疑独自守在杏花别院思念母亲,偶然间看到灯笼,立马联想到许尽忠亲手制作的照明灯,认为这将是重要的线索。梁氏兄弟取来灯笼没有任何问题,凌不疑听闻上元节灯笼都是成双成对,便明白许尽忠是通过灯笼与买家传递消息,决定要亲赴上元节灯会。负责伺候程姎的傅母,认为她就是太过懂事,迟早会吃大亏。毕竟大家都知道程老太重男轻女,如今二房没落,若是程姎不去巩固地位,恐怕永无出头之日,所以傅母与侍女菖蒲暗中商议,必须要为自己主子争上风头。两位兄长与程少商相处时日不多,但是已有期盼亲近之意,程少宫看到书案过于矮小,便将大哥送给自己的书案转赠给程少商。本来莲房是奉命去取书案,怎知半路遇到菖蒲,便以查看样式为由,直接命人抬到程姎书房。 第6集 正因菖蒲强占书案,不肯交于莲房,导致双方吵得不可开交。傅母故意将萧元漪引至此处,让她看到这一幕闹剧,菖蒲趁机昏倒,反倒令在场人猝不及防。事发之时,程少商守在门旁举目张望,迟迟未等来莲房,难免心生疑惑。直到青苁过来通知程少商去九骓堂问话,瞬间意识到情况不妙,包括程颂和程少宫也都傻了眼。来这里之前,不论是傅母亦或旁人告状,言下之意都是程家四娘子惧强而凌弱,面上跋扈,抢夺程姎的书案。在面对萧元漪的质问时,程少宫一再强调是自己送给妹妹,书案尚有刻着四方麒麟首,可以证明所言非虚。傅母眼看情形不对,未等程少商自辩,一口咬定是莲房故意扛着书案向程姎炫耀,其目的是为显摆程少商有两位兄长庇护。此话一出引起程家兄弟的不满,就连向来成熟稳重的程颂也都忍不住,直言要将菖蒲喊进来问话。萧元漪朝着青苁眼神微闪,似有示意,只见青苁抬脚要往菖蒲脸上踩,而她立马醒了过来,不再装作昏迷。碍于萧元漪震慑众人的气势,菖蒲唯有如实道来原委,包括房内的侍女茱苡都能证明。然而萧元漪有意包庇程姎,认定两房侍女都有过错,应当领罚,紧接又在大家面前,闻言安慰程姎几句。眼见气氛逐渐和谐,一切不快都可以抹过,但是程少商依旧跪坐在下首,如梦初醒般苦笑一声,感叹今日之事当真讽刺。程少商微微撇头反问莲房,逐一举例拿人话柄,猜人深意,含沙射影二房推托责任,之后一连串的咄咄逼问,彻底令傅母和菖蒲无地自容。萧元漪阻止程少商继续说下去,表态这次事件不必追究,但是傅母不知见好就收,似是得了靠山,继续哭诉程少商因有兄长撑腰,才会如此让程姎备受欺负。可正因如此,一直未曾开口的桑舜华听不下去,斥责傅母妄议主家是非。原本程少商坐等阿母发落,可是萧元漪的处理结果让她不满,索性质问对方是否觉得傅母所言准确,否则应当坐实傅母离间程家骨肉至亲,当场发落以正视听。萧元漪早已是厌烦至极,可又听到程少商得理不饶人,一怒之下大骂其忤逆。这句话刚说出口,萧元漪瞬间后悔,青苁等人为之诧异,显然是不敢置信。程少商自知虽为家主嫡女,可是处境并不乐观,倘若今日不能好好解决,恐怕余生都要畏畏缩缩,永远翻不了身。心意已定之后,程少商冷声反驳傅母,表示萧元漪之所以没有斥责她,全因顾及程姎的脸面,所有人都以为兄长偏心自己,还不是萧元漪偏心堂姊在先。萧元漪气极欲行家法,看到兄弟二人又为其求情,便将怨气发泄在程少宫身上,怒骂他要是送出两张书案,也就不会出现难以收场的局面。程少商依旧跪的笔直,没有半点畏惧,甚至认为萧元漪不该责怪兄长,同时以自己所使用的书案,断言阿母毫无分寸,以公平之意来行偏心之举。程家兄弟和程姎都跪在程少商身边,愿意代为受罚,桑舜华欣赏程少商的孤勇,便假借腹痛为由,带着萧元漪离开九骓堂。其实在这件事情上,桑舜华认为萧元漪的做法有失公允,明明是程姎的仆奴犯了大错,可是字字句句都在责怪程少商。萧元漪不得不承认,这一遭她是牛心左性,既错也输,适才气昏了头,才会如此失言。本来萧元漪是要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现在事情越闹越大,桑舜华建议由她来出面收场。果然程少商愿意给三叔母面子,没有继续追究,并且还想要在上元节出去玩,桑舜华爽快同意,满腹愁绪的气氛瞬间烟消云散,大家其乐融融。书案风波过后,很快便到了上元佳节,更兼难得太平岁月,四邻无战事,因此宵禁都往后推迟两个时辰,一条长阔的街道,可供臣民观灯游乐。程家阖府出门,程少商穿上桑舜华赠送的裙子,显得格外亮眼。梁氏兄弟奉命布置妥当,若是今夜有人拿与许尽忠相识的灯笼,他们便会立即行动。凌不疑在城墙上看到程少商,一时间挪不开眼,只不过此刻她在兄长的陪同下,玩得是不亦乐乎。街道两侧楼坊挂着各色各样的灯笼,每个灯笼上面贴有谜语,程少商看得目不暇接,但是猜谜的兴趣并没有太强烈。许多人听闻白鹿山大才子袁慎赴约猜谜,全都慕名围在楼下,何昭君带着楼垚前来猜谜,奈何楼垚根本不是袁慎的对手,反倒是程少商略知一二。不出任何意外,袁慎依旧是今年猜谜榜首,他也亲自出了一道谜题,程少商为赢得千里醉,轻易破解了此题,吸引楼垚和袁慎的注意。何昭君觉得羞愧,不禁愤然离去,正当她险些摔倒之时,幸得肖世子所救。凌不疑已经猜到许尽忠幕后之人与雍王有关,不过近来雍王离京数月,所以今夜出现会出现在田家酒楼。与此同时,楼垚对程少商一见倾心,袁慎亦是如此,主动向她抛掷绣球,然而程少商听闻有人落水,反手将绣球丢了回去。裕昌郡主故意落水吸引凌不疑的注意,程少商留意到河里泛起淤泥,一脚将其他人踹进河里,证实其水位不深。正当凌不疑投来赞赏目光,田家酒楼突然起火,百姓惊慌逃散,程少商为寻父亲险些落难,幸好凌不疑关键时刻出现,一个公主抱,便将她从危险边缘带出,随后转身离去。 第7集 今日正是程家乔迁新居大摆宴席,阖府张灯结彩,各路同僚挚友皆是前来道贺,其中不乏书香世家,亦或武将万松柏夫妇。因为万松柏与程始乃是刎颈之交,并且知晓萧元漪为人太死板,善于讲规矩,所以便送给程少商名贵匕首,叮嘱她若以后受到委屈,都可以来找自己做主。礼物甚合程少商的喜好,不由对万家产生些许好感。之后到访的宾客们,基本都是女客留下闲谈,男客跑去外堂,若有媪妇则坐在程老太身旁,只见程老太穿得像个大红灯笼,浑身披金挂银,颇为夸张。程少商与堂姊程姎跪坐下首,始终充当着吉祥物,来往客如梵云,难以令人印象深刻。不过说话间的功夫,两位貌美女子姗姗来迟,分别是楼垚之妹楼缡,以及车骑将军府的千金王姈。由于王姈仗着家母是皇后外妹,自然是傲慢无礼且不知礼数,丝毫未将程老太放在眼里,甚至对程少商冷嘲热讽。程少商气不过反唇相讥,斥责对方当面非议,程姎不愿招惹麻烦,急忙出言打了圆场。此时一声“胶东袁氏”吸引众人注意,在场女子俱是面露喜色,看到来者俊雅清秀,出手阔绰,女儿家的娇羞尽在眼底。袁慎名声在外,同样颇有心机城府,而他突然不请自来,虽是前来贺礼,可目光流连于程少商良久。程少商为适才之事烦闷,索性离席回到后院,怎知袁慎居然追了过来,故意提醒她记得那夜绣球之缘。起初程少商以为袁慎是为绣球而来,没想到对方直言来意,希望她能替自己给三叔母带话。听着袁慎道来一大堆文绉绉的酸腐之词,程少商非但没有听懂,甚至有些不耐烦,索性让袁慎翻译成白话,简单两句就是故人挂念桑舜华,还望回复只言片语。随着话音刚落,程少商也不多做逗留,躬身行了礼,然后绕过袁慎迅速离开,走的及其干脆利落。入席之后,程少商忍不住向程姎叙述一番,才知袁慎所言出自于司马夫子的名赋《长门》,虽不至于太过闻名,可世人偏爱其辞藻华丽,又不涉及政事,常有闺中女子喜读。裕昌郡主生辰之日,广邀都城名门贵女,连带程少商与程姎在内。凌不疑看到程家马车路过,视线不由落在程少商身上,偏巧凌益继妻淳于氏来访,专门呈上生日宴的请帖,还望他能参加。凌不疑迟迟未应,反倒是梁邱飞不懂眼色,自作主张代为接过,最终领了十军棍受罚。与此同时,程姎带着程少商为裕昌郡主准备礼物,不想在货栈门前遇见袁慎。程少商跟着袁慎来到偏僻处,表示自己不愿帮忙带话,可是袁慎以利诱作为回赠,使得程少商羞于对方的调戏逗弄,唯有答应传话一次,从此之后互不相欠。杨司空意欲将自家妹子嫁给袁慎,两家结为秦晋之好,袁慎闻言立马返还书简,并且标注几处谬误,以此提醒对方才不配位。眼看着杨司空恼羞而去,管妇也来关心袁慎婚配之事,但是袁慎不愿过于草率成亲,沦为父母这般不幸的婚姻。当天夜里,程止与妻浓情蜜意,程少商突然过来,如实转达袁慎的意思。果然程止瞬间变得不淡定,桑舜华出言安抚,毕竟她与皇甫仪已成过去,所有种种皆是年少之言。桑舜华写下一句话,先给程止过目,紧接让程少商代为转交,虽然不落名号,足以令皇甫仪识得字迹。也正因如此,程止总算是落下心头大石,继而眉开眼笑。凌不疑查到肖世子近来蹊跷,上半年还是囊中羞涩,名下铺子经营不善,结果下半年忽然出手阔绰,由此可见对方已经变卖军械所得赃款。因为笃定肖世子难以忍受清贫,迟早都会再次铤而走险,只是肖世子与何昭君来往甚密,何将军为人比较正直,定然不会同流合污。裕昌郡主生辰之日,萧元漪与桑舜华带着程家女娘赴宴,在场不乏名门闺秀,多是端庄淑娴,唯独万松柏之女万萋萋,才是真正配得上“将门虎女”四字。尽管万萋萋出身高贵,可她平易近人,自小跟随家父出征,养成了不拘小节的性子,瞧着程少商和程姎穿着朴素,直接取来头饰簪子赠予她们。三人来到内堂,看到裕昌郡主投来不善目光,程少商一眼瞧出她是上元节落水之人,且又不便于多言。裕昌郡主受楼缡和王姈挑唆,对于程少商心怀怨怼,显然是要在今日实施报复。 第8集 此时宴客女眷陆续入席,仆妇们端上点心,还未待众人品尝,裕昌郡主和王姈交换眼神后,便以金丝小枣为由,嘲讽程少商姐妹未见过世面,不懂得礼数。周遭女眷看出裕昌郡主故意刁难,时而掩面私语,发出讥笑之声。万萋萋为程少商抱打不平,斥责裕昌郡主奢靡贬人,有悖于世家作为。怎知王姈回怼万萋萋穿着华丽,不过是说得冠冕堂皇,一众狗腿立马应声附和。正因万萋萋心直口快,不善于她们这等诡辩,一时间难以回应。程少商也看不下去,出言抨击在座女眷,认为大家能有如今平静安宁之日,全都仰仗着皇上圣明,以及前方将士尽心竭力。何况万萋萋随父征战沙场十几年,每日与家母负责亡兵安恤事宜,并不比亲自耕种来得容易,既然裕昌郡主作为皇亲国戚,看不起武将家属,这等宴席不吃也罢。随着程少商字字铿锵,适才出言讥讽的女娘俱已避开目光,不敢与她对视,万萋萋心里痛快之极。王姈看着裕昌郡主败下阵来,赶紧出面打圆场,直言今日十一郎会来,但是程少商丝毫不感兴趣,甚至夸口十一郎倾慕自己。怎知话音刚落,十一郎已从门外进来,程少商这才看清对方竟是凌不疑,之前与之见过两面。待程少商出门后,凌不疑对于宴席全无兴致,况且他又在门外听到众人欺辱武将家眷,于是也便转身离开。万萋萋与程少商相见恨晚,结识不过半日,已是感情深厚。可当她听闻程姎在背后非议自己,一气之下带着程姎过去算账。程少商为避免迷路,沿着长廊而去,忽见前方站着一位锦衣华服的男子,此人正是袁慎,忍不住与其斗嘴。反观肖世子追着何昭君来到花园,表示已经准备向何家下聘礼。何昭君念及自己与楼垚尚有婚约在身,迟迟没有答应,可偏偏这一幕被楼垚看在眼里,何昭君唯恐二人起冲突,立马拦住楼垚。因为何昭君的举动,楼垚认定她是另攀高枝,二人争吵声突然停止,全因看见不远处的程少商,使得何昭君羞愧不已,急得她连连跺脚,紧接仓皇而去。楼垚出身名门,教养甚好,就算是要离开,也会先向程少商行礼告辞。凌不疑站在高台看向程少商,不由自主陷入沉思,而后命令属下调查近些年来往都城与蜀地之间的官员。尽管蜀地归降多年,已无战事,可是最近频繁运送军械,恐怕早有二心,所以凌不疑深知还需尽快筹谋,以作应变。程少商得知堂姊落水,循声赶往池塘,无意间发现草丛里的绊马绳,便趁机割断绳索,紧接救起程姎。在面对王姈与同伴的推搡时,程少商先发制人,揍得王姈无力还击,等到楼垚、袁慎等人出现,她又故意给自己一拳,双眼变得红肿不堪。后堂厢房内,王姈哀嚎声不绝于耳,程少商亦是不甘示弱,靠在万萋萋怀里,看似是奄奄一息。汝阳王妃喊来各家主母对质,万萋萋是打定主意要义薄云天,不满汝阳王妃包庇王姈之嫌。两位斗殴女娘皆是行迹狼狈,但是程少商比之王姈,明显还要惨烈。程少商观察众人神情,佯装可怜弱小,反观王姈言语不逊,声音尖锐,正常人一眼就能看出个高低。两方人争执不休,凌不疑拿着绊马绳出现,亲自证明程少商无辜,以及程姎落水乃是有人蓄意而为,倘若王妃不能秉公处理,明日校尉府见。也碍于凌不疑的强硬态度,汝阳王妃没办法惩治程少商,便决定大事化小。本来王姈还想卖惨,程少商立马装晕,这件事也便不了了之。当晚莲房瞧着程少商的模样,为此很是难过,没想到程少商竟得意洋洋,表示王姈伤在腰部,恐怕十天半月都难痊愈。萧元漪命人通知程少商去九骓堂,程少商大呼不妙,叮嘱莲房去寻兄长。来到九骓堂后,程少商依旧是故作羸弱,下跪时摇摇欲坠,看得程始心疼不已。程少商表面认错,可是字字句句都在为自己辩驳,透露是为保护堂姊和程家声誉。正当萧元漪准备实施家法,程颂和程少宫及时赶来求情,程始见状便让他们滚出去,顺势带走程少商,从而躲过惩罚。考虑到这件事还未结束,程少商决定离家出走,怎知半路遇见袁慎,索性先进马车避避风寒。袁慎调侃程少商凶猛彪悍,恐怕以后无人再敢邀请她参加宴会,程少商不以为然,最终接过袁慎递来的药膏便下马车。此时程家兄弟出来寻找程少商,说明萧元漪已经改变主意,只罚她写字便可。程少商难以接受,当即辞别兄长去投奔万萋萋。 第9集 凌不疑入夜来府,一开口索要蜀地堪舆图,然而万松柏故作不知,本以为就此糊弄过去,怎料程少商突然上门借住。起初万松柏瞧着不仔细,定睛一看才注意到程少商的惨状,忙不失迭地答应。眼看着程少商转身进了屋,凌不疑似是改变主意,便以府上未备晚膳为由,要在万府过夜。当晚程少商依礼去见万老夫人,发现对方左耳有疾,却未表露任何异样。等到程少商和万萋萋离开后,万夫人这才背后非议程少商个性冲动,遇事不知忍耐。可偏偏万老夫人认为程少商此女像极了自己年轻之时,反倒不满萧元漪的言行。倘若程始也是明哲保身的懦夫,万老夫人自然不会让万松柏与之结拜,乱世之中不能在紧要关头挺身而出的盟友,就算要来又有何用。所以万老夫人略有感慨,儿子至今无子嗣,幸好万萋萋甚得心意。不过万夫人觉得有愧,还想要给夫君纳妾,万老夫人没有答应,毕竟她并非如此愚昧腐化之人。此时仆人来报凌不疑滴酒未沾,竟在客房留宿,万老夫人脸色大变。万萋萋趁父亲不备,顺手带走了千里醉,并与程少商在房内把酒叙话家常,正巧凌不疑从窗外经过。在提及万老夫人时,万萋萋难掩敬佩之意,当年她出身穷苦人家,同万府门户相差甚远,但是万老太公对其一见钟情,甚至以最高规格迎娶。婚后二人琴瑟和鸣,奈何外老太公过世太早,还未来得及将妻儿托付可信之人,旁支族人便已逼上门来,斥责万老夫人难守家业,必定会自行改嫁。正因这些万家子弟都想分羹,狼子野心暴露,万老夫人深知发毒誓无用,当场割掉左耳丢到为首之人身上,扬言此生绝不改嫁。听着万老夫人的事迹,程少商亦是觉得对方当属女中豪杰,也不由对爱情产生向往。相较于万萋萋要嫁给大英雄,程少商没有这等奢望,何况萧元漪从未教过自己运筹帷幄的本事,也不会世家谱系,想来以后就是寻得普通人安稳度日。凌不疑听到程少商的话,若有所思地走开。楼垚站在门口迟疑许久,正不知如何开口,没想到房门突然打开,大哥楼犇从屋里出来。得知楼垚退婚之意,楼犇爽快答应,同时看出他已有心仪之人,然而楼垚有所遮掩,表示待日后有进展必定如实告知。第二日起身,万萋萋要带程少商去马场,但是程少商喜欢探索府内建筑,其中包括一座弧形小桥。由于小桥久经风雨,如今已有摇坠之感,偏这桥做的精巧,不是寻常工匠修补敲打,管事觉得只能全拆重建。程少商让万萋萋先去马场,怎知凌不疑和万松柏缓缓而来,吓得她急忙藏在桥底。凌不疑还是希望万松柏尽快交出堪舆图,而后察觉到凌不疑,故意大声暗示几句,又在桥上跺两脚便离去。待人走远后,程少商迅速从桥底爬出来,直奔马场而去。可惜程少商不懂得骑马,险些直接栽下马去。幸好凌不疑飞身上马控制住场面,并且将她的脚塞进马镫里,导致程少商很不自在。听着程少商以男女授受不亲为由,委婉拒绝二人接近,凌不疑再次重提那日在郡主府说过的话,程少商意识到对方是在调侃自己,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凌不疑直接朝马拍去,看着马儿驮着程少商疯跑,忍不住勾起笑意。为了能够让程少商帮助自己拿到堪舆图,凌不疑直接道出前因后果,倘若有心之人要借此事做文章,恐怕会连累到程家。其实万松柏并非叛臣贼子,而是单纯当作藏宝图,不知事态严重性,程少商与凌不疑达成交易,最终乔装成万萋萋潜入书房翻箱倒柜。万老夫人从门外进来,敏锐察觉到程少商,于是将计就计认作万萋萋,故意透露堪舆图所藏之处。当日傍晚,万老夫人单独训斥儿子,程少商谢绝万萋萋的挽留,正举着伞往外走,忽然听到书房传出万松柏的惨叫声,令二人不禁打了个寒颤。回到程家已是灯火初上,不及和手足团聚,程少商立马去见父母,略过凌不疑未提及,仅将蜀地堪舆图的事情告知他们。萧元漪知道这是军国大事,劝导程始不可惹火上身,并且警告程少商要将此事烂在肚子里。堪舆图彻底坐实蜀地伺机而动,凌不疑想到之后要陪圣上西巡,唯恐避免遭遇埋伏,需得提前布局,迄今之计便是关门打狗。果然当晚雍王府遭逢贼人,尽管没有任何损失,可是凌不疑率领黑甲卫包围,下令彻查全府。 第10集 凌不疑率领黑甲卫包围雍王府,已将前后门围得水泄不通,直言听闻今夜府内有人作乱,所以才带黑甲卫前来,以协助其擒获贼人。肖世子强忍着怒意,任由凌不疑搜查全府上下,直至无果后,这才松了口气,同时意识到对方对自己起了疑心。老夫人寿辰之日,万府披锦挂彩,宾客摩肩擦踵,来往甚众。万松柏带着妻女站在正门内迎客,笑容可掬,不过走路略跛,显然是之前臀伤未愈。程少商也随全家前来贺喜,一番寒暄致礼后,男郎与女娘们分堂而坐,至于长辈则在正厅举杯交盏。在去往后花园途中,程少商故意寻了个借口,继而拆掉桥底木柱。因着今日最大的两头没能怼起来,小女娘们在园子里吃吃喝喝,玩兴甚佳,直到最后一拨衣着华丽的贵胄女娘姗姗来迟,园内气氛又为之一变。楼垚看着妹妹与王姈来往神秘,本想着带她离开,怎知王姈恶言嘲讽他与何昭君退婚之事。随着楼垚吃了瘪,王姈见状愈发刻薄,咄咄逼人,程少商出面为其抱打不平,护住了楼垚的脸面。王姈听得脸色忽青忽红,还想要再继续反驳,裕昌郡主急忙打圆场。程少商依然没有停止,表面高调赞赏郡主端庄懂礼数,实则是暗讽王姈跟在郡主身边不学好。正当王姈恼羞成怒之时,程少商回头举手就要挥去,吓得她回忆起之前的痛苦经历,瞬间泄了气。与此同时,众位世家子弟投壶赛赋,凌不疑主动邀请袁慎等人随他赏花。程少商看到凌不疑投来的眼色,便故意将女娘们引到窗边。裕昌郡主为能近距离接触凌不疑,带着大家跑向木桥,丝毫未曾留意到警示牌。万松柏意识到大事不妙,刚要出面阻止,奈何为时已晚。由于桥受力不堪,轰然塌陷,女娘们纷纷落水,场面混乱不已。裕昌郡主向来是出尽了风头,今日耻辱令她嚎啕大哭,万萋萋趴在假石后笑个不停,唯独程少商没有参与其中,高高兴兴地圆满散场。待得寿宴结束之后,万老夫人与万松柏细说白天里发生的事情,其实她知道这座木桥有个名堂,乃是当年公输班大夫为相助楚国国君所制,学名叫“叠骨桥”,如今无几人知晓,乍看是座轻便牢固的小桥,只需抽除其中几根木头,再有人踩上去时,整座桥顷刻即垮。尽管万老夫人非常赞赏程少商的有仇必报,可还是要写信告知程始和萧元漪,作为父母应当清楚自家女儿的品行。反观程少商虽然聪慧过人,练达精明,诸事无有不妥,而她有两点令万老夫人觉得不妥,一者自负聪明,二者自以为是,就算有错也不肯承认。正如万老夫人所言,萧元漪动用一众武婢,并且命令青苁将程少商带来九骓堂。起初程始与三叔夫妇商定先躲在院子里,以摔杯为号再进去求情,避免女儿遭受皮肉之苦。可是程少商宁愿承受军法处置,也不肯向萧元漪低头,萧元漪不忍直视程少商受罚,只得背过身去。看着其余武婢守在门口,程始终于有所察觉,立马和三叔夫妇赶去,果然看见程少商已是奄奄一息。程止平日里敬重长嫂,可是完全没想到她对亲生女儿下狠手,萧元漪觉得委屈,一怒之下要让程止去骅县上任时将程少商带走,程少商忍着剧痛安慰三叔和叔母,愿意跟随他们离开程家。所谓打在儿身伤在娘心,萧元漪同样是不好受,跪坐在门边看向程少商院子的方向。万萋萋得知程少商受罚,忙不失迭跑来探望,好奇是何人告密。程少商立马想到了凌不疑,毕竟只有他对这座桥颇有研究,恰巧凌不疑派人送来伤药,怎知都被程少商丢出门外。自从上次黑甲卫突袭雍王府,肖世子多日未曾出门,凌不疑认为幕后之人绝不会放弃圣上西巡的机会,所以便让属下做好部署,多派些人手盯着,务必要以最小的牺牲,尽快找出真正主谋。歇过一日后,程少商就要随程止和桑舜华启程,众人送行之时,天光阴沉,无风无雪,可是萧元漪连托词都没有便无故缺席。程少商表面装得风轻云淡,目光还是忍不住看向府内,直至上了马车都未见萧元漪出现。然而程少商完全不知,萧元漪已在不远处目睹全程,看着女儿的双眸尽是不舍。为了能够保护程少商,萧元漪还让麾下武婢随行保护,她又何尝不想做个贤妻良母,可是这都城之内波谲云诡,稍有不慎就会丢了性命。此时对面再次响起驾夫的吆喝,程家护卫们紧随其后,一行车队缓缓驶向城外。 第11集 一行人启程没多久,忽闻外面马蹄声至,家将隔车来报楼垚求见程少商。眼看着程止披袄下车,楼垚立刻翻身下马,屈身行礼,几句客套话后切入正题,表示自己未感谢程少商在灯会和万府的搭救之恩,决定随行护送车队。程少商声音传出,且看楼垚走到车前,鼓起勇气向其倾诉仰慕之情。然而程少商不愿与他多言,果断拒绝对方的示爱,之后车队继续东行,沿途风光大好,奈何程少商无心欣赏,只因楼垚始终不远不近地跟在车队后面。程止略有于心不忍,便让人给楼垚送去炊饼,程少商也没有阻止,让他觉得尚有希望。因为程止对桑舜华格外宠溺,楼垚亦是效仿照顾程少商,可是程少商为此苦恼,恳请三叔父将其劝走。楼垚知晓程止能够娶到白鹿山山主之女,必然是有过人之处,专门向他请教经验,还望能教诲一二。反观程少商与桑舜华提及袁慎,才了解到一段鲜为人知的过往,倘若不是皇甫仪薄情寡义,桑舜华恐怕难以关注到程止。如今皇甫仪还对桑舜华念念不忘,袁慎觉得二人皆有各自归宿,应当尽早放手。正当程止为楼垚出谋划策之际,一阵歌声悠悠扬扬,程少商等人闻声寻去,发现武婢阿妙在树下和唱。或许是观阿妙有感,程少商心中向往山间吹笛,歌声相和,自由自在的日子,楼垚看似不动声色,实则早已记在心里。又过了两日,车队总算是进入兖州地界,可是在去往骅县之前,程止非要绕道拜望故人,遥遥相望城门,忽然脸色大变。往年这时候,清县城外挤满络绎不绝的商队,挑担来卖收成的农家,硝好兽皮来估的猎户,以及零散来寻亲寻路的外乡人,可眼下城门紧闭,门前不仅没有民人,连个卫卒都不在,实在是过于蹊跷。程止唯恐故人出事,决定带着家丁前去探查,至于其余人则留下护卫女眷。待程止离开后不久,数十名贼匪在半路埋伏,四周沟深林密,杀声震天,正前方是一众武婢,两边短兵相接。由于辎车侧面翻倒,桑舜华受了轻伤,不宜再长途跋涉,程少商命人将一辆安车中的行李大箱尽数推下,轻车简行继续前行,根据记忆里的堪舆图寻到空置猎屋,并且利用这里的工具做好防御。正如程少商所料,大队匪徒很快卷土重来,武婢们立马拉起绊马索,紧接又发射一波密密麻麻的箭雨。怎知为首之人掠走阿妙,程少商见状心头一凉,只能任由其纵马远去,当晚为这件事自责懊悔,真切意识到自己生死一线,身边的人也会随时没命。桑舜华安慰程少商不必难过,今日纵然是程止在场,恐怕也都未能如此周全。何况生逢乱世,人命当如草芥,护一人为自身,护百人未乡亲,护住万人才是天下,也正因程始和萧元漪心怀苍生,当年才会舍下程少商,义无反顾地驰援孤城,结束这乱世之象。武婢突然来报贼匪同伙尸首已被收走,程少商回想对方进攻撤退有序,不太像是寻常贼匪,而且对于金银财宝视若无睹,不由联想到凌不疑曾经说过的军械案,认定这伙人实则是蜀地叛军。当初董舅爷所涉及的军械运往蜀地,想来是蜀地生了二心,又因圣上西巡在即,便决定要伺机暗杀。偏巧程少商等人在路上撞见他们的先行斥候,所以他们唯恐事情暴露,才想要追杀灭口。尽管无法确定是否能拦得住敌人的进攻,但是当务之急还需要尽可能拖延时间,只要等到援军就可安然无恙。 第12集 当晚骅县城门外,火光冲天,吐出滚滚浓黑烟气,已将天空染得隐隐血腥。为首将领樊昌掠来众多百姓,以此逼迫程老县令打开城门,甚至当着他的面逐一屠戮,如此丧心病狂令人发指。程老县令深知叛军此举意欲何为,他们之所以强攻骅县,无非是想在圣上西巡之路趁机伏击,从而起兵作乱。为能护住全城百姓安危,程老县令决定只身引开叛军,并且派人冲出重围向凌不疑呈报情况,程家男儿以及将士愿舍身追随,义无反顾地出城迎敌。萧元漪梦见女儿遇险,不由从噩梦中惊醒,青苁和程姎都劝说她早点休憩。待程姎走后,青苁笑道萧元漪之前随同将军征战,看战报也常伏案睡去,嘴里还喊着程少商的名字,没想到如今留守家中,竟是如此牵挂难安,可见天下父母心,无论身在何处都是割舍不下儿女。尽管萧元漪口是心非,可青苁看得透彻,反观程少商曾经总以留守程家便是可怜,只因从未见过真正的可怜之人,也只有去外面多走走看看,才明白普通百姓的生活,以及穷苦人家的不易。程老县令以身殉国,樊昌率领叛军破城而入,一阵阵此起彼伏的呼呵声,伴随着粗暴凶残的烧杀抢夺,无恶不作。小孙女囡囡依稀记得程老县令的叮嘱,舍命相护官印,只等程家阿叔到来后交由对方。然而叛军逢人便杀,没有半点人性,囡囡险些成为刀下亡魂,幸好凌不疑及时出现,率领黑甲卫击退叛军。樊昌望风而逃,凌不疑为护囡囡遭暗箭偷袭,他命令属下沿路追捕樊昌,并且准备将此事汇报给圣上,证实蜀地已然叛变。可当得知程少商与程止队伍随行之时,凌不疑脸色大变,翻身上马率人赶去营救。与此同时,昨日叛军卷土重来,程少商唯有开门迎战,当众拆穿对方并非贼匪身份。果然为首叛军决定要将他们赶尽杀绝,甚至透露阿妙惨死的下场,使得程少商悲痛不已。如今两方对比悬殊,叛军显然笃定了家养的兵丁无甚战力,所以各个面露狰狞,神情嗜血。正当叛军首领要对程少商下手,一众黑甲将士如潮水般涌来,马蹄似虎啸狼奔,顷刻间叛军已被灭的十不存一,零散之徒痛哭着投降。随着周遭危险消失,程少商当下打起精神,励行主家职责,亲自将伤患人众带进屋内,烧水熬药为其止血包扎。凌不疑看着程少商强忍不适的模样,便将随身手帕递去,尚可有安神作用。程少商向凌不疑道谢,并且建议由她照顾伤员,以免耽误行军进度,怎知凌不疑突然提出也要留下疗伤。由于凌不疑自行折断箭尾,箭头只露出肌肤不足半寸,拔时无处使力,况且中箭时间不短,所以大夫实在是无计可施。此时程少商忽然心生一计,取来万萋萋送给自己的少商弦,小心翼翼将颈绳小心嵌入皮肉,勾进那枚生锈的箭簇,直至彻底拔出。在这期间,凌不疑始终是咬紧牙关不吭声,事后还柔声安慰程少商不必自责。凌不疑通过断箭认得丢失的军械,紧接出面处置所剩叛军,本来之前是答应留对方性命,可是看到程少商欲为阿妙报仇,索性亲自斩杀处决。程少商躲在草丛里观看,心情极其复杂又茫然,凌不疑听见动静回过头来,不由感慨长叹。亦如来时场面,去时也似潮水般有序,凌不疑率领黑卫甲行至山腰,忍不住回头望向程少商,以作为无言道别。程少商列于众人之首,看着家奴尸首随同柴火越烧越旺,默默为这些无辜亡魂送行。待所有事情安置妥善后,三叔父程止姗姗而来,还未等程少商开口,连滚带爬地去寻爱妻,紧接着车厢里传出程止的嚎啕大哭,以及对楼垚的控诉,意指他在途中多次晕厥耽误行程。程少商向楼垚询问了来龙去脉,才知是程止误以为桑舜华遭遇不测,且在悲愤之下屡屡昏迷。听完鸡零狗碎的讲述,程少商越想越生气,她与三叔母历经生死,可偏偏三叔父和楼垚漫山遍野乱跑,未曾有半点危险,真可谓是同人不同命。一番感慨过后,车队继续启程前往骅县,随着车辙从血水中碾过,城门缓缓洞开,引入眼帘的死伤无数、哀鸿遍野,以及叛军所烧毁的房屋,流离失所的百姓,无不令大家为之震惊。 第13集 入目可见的凄凉景象,已令众人察觉不妙,县衙大院伫立在长街尽头,门前房顶的白色魂幡,彻底坐实程老县令携同子孙殉城。这场变故使得乡里百姓死伤惨重,乌云之下层层悲凉,程止听闻噩耗后大受震撼,闭门不出缅怀故人。思及程老县令花甲之年,依然还要义无反顾地出城犯险,甚至以全家性命作诱饵,程少商觉得无比惋惜。可在桑舜华看来,乱世之中有能者当仁不让,所以这也是为何萧元漪随夫奔赴孤城的主要原因。当晚驻跸别院,凌不疑伤势突然恶化,文帝立马传召御医诊治,待他胜似亲生儿子。毕竟文帝与凌不疑的舅父自幼相识,感情颇深,后来舅父全家以身殉国,文帝为此感到自责,索性将霍家全族荣耀都赏赐于凌不疑,唯一心愿便是希望他能好好生活,娶妻生子,延续霍家血脉和荣光。奈何凌不疑整日里打打杀杀,每次都是负伤归来,使得文帝倍感头痛。本来文帝准备将裕昌郡主指婚给凌不疑,可偏偏凌不疑选择出征逃避婚事,想要像舅父一样迎娶心爱之人,而不是像城阳侯朝秦暮楚地遗弃阿母,导致二人相恨半生,否则宁可孑然一身。文帝清楚凌不疑脾气倔强,也就没有过于苛责,紧接来到大殿向梁氏兄弟问话,意外得知程家四娘的事情。梁邱飞一时口快道来原委,直言程少商与凌不疑之间私交甚密,听得文帝龙颜大悦,急忙追问程少商样貌品行。如今程止已换上素衣,执意要为程老县令守灵,此时下人来报寻得囡囡,可又因为受伤太重,恐怕是时日无多。程少商陪在囡囡身边,不由联想到年幼的自己,何曾几时也是渴望与父母兄长相伴,以至于经常遭到恶意欺负。尽管囡囡年级尚小,可是心智远超于同龄人,求生意志十分强烈,咬牙忍过一次次剧烈疼痛,就算是在昏迷时也会喃喃喊着父兄。程少商尽心竭力地照看着囡囡,愿意帮助医士寻找稀缺药材,来往于县衙和医庐之间。然而许多伤患失去希望,心如死灰,程少商自知劝说无用,当众质问他们可否真正重视过程老县令的牺牲,倘若没有对方的大义之举,恐怕大家早已活不到现在,又有何脸面轻言放弃生机,以及面对已故亲人。果然在程少商的开导和鼓励下,这些人终于燃起斗志,主动接受治疗,楼垚为此敬佩不已。而接下来的日子里,程少商考虑着如何帮助百姓重建家园,楼垚始终是陪在身边,对她无微不至。由于府库银钱不足以购买所需木材,楼垚拿出自己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表示之前因有家族庇护,享受着安乐衣食,从未想过会有今日窘迫,只顾着博取好名声。程少商深受启发,立马向程止建议在城内举办募捐,对于捐款较多的商家给予嘉奖。程止赞叹程少商的妙计,很快获得足够资金,程少商带着楼垚开始大张旗鼓地准备,并且依照她的图纸进行重建。囡囡听到外面热火朝天,忍不住向窗外瞧去,程少商听着囡囡对未来的美好幻想,不忍心出言打断。梁氏兄弟向凌不疑汇报骅县的情况,相信不久之后会重振兴旺,可惜凌不疑叮嘱要低调行事,所以程少商至今都未知最多的匿名募捐出自凌不疑之手。反观楼垚对程少商是有求必应,办事妥帖细心,得到程少商的夸赞。也正因如此,楼垚对程少商的爱慕之情愈深,旁人都能看出他眼里的爱意。程少商完全没有察觉,随口提及要带他去见父亲程始,怎知楼垚惊喜交加,当即要出去给程少商买吃食,偏巧程止和桑舜华在门外听到对话,不由相视一笑。文帝看到程止递交的奏报,故意在凌不疑面前赞美程少商,夸其聪慧能干。凌不凝立马来了精神,何况近来休养无碍,已是痊愈,所以便以程老县令殉国为由,主动提出要去往骅县颁旨嘉奖。其实文帝早已看破凌不疑的心思,但是没有点破,索性给了他这个机会。皇甫仪听闻程止赴任期间遇险,内心极其在意桑舜华安危,决定要亲自去趟骅县。袁慎记挂着程少商,也便不再反对,而是要与皇甫仪同行。 第14集 停灵数日之后,圣旨传至骅县,随同一道而来的,还有皇甫仪师徒二人,但是他们并未露面,仅仅站在不远处观望。皇甫仪看着程止对桑舜华温柔呵护,忽然止步不前,意识到自己贸然相见只会徒增笑话,索性决定打道回府。凌不疑奉旨主持丧礼,因感念程老县令广善大义,与生民恩众,名施于后世,继而追封二等关内侯。全城百姓垂泪送柩,回望眼下太平,皆是他们用生命保来的安稳,程少商仿佛一夜之间长大,明白了许多道理。楼垚知道为何兄长要让自己考取功名,唯有为官一任,方可造福一方,而他向程少商保证,以后定要效仿程老县令,利用自己所长恩泽大众,这才是读书人真正的追求。程少商备受感动,看着楼垚的目光已有明显不同,这一幕都落入凌不疑和袁慎视线里。这天在医庐内,程少商紧握着一只冰凉的小手,终是忍不住泪流满面。尽管近日来尽心竭力地照看,为其裹伤喂药,可惜囡囡还是没能熬过去,带着无尽的痛苦与不甘,临终之前将饴糖交给程少商,继而闭上双眼。程少商悲痛欲绝,亲自将她与家人合葬,并且站在墓前吹笛送行。凌不疑经此路过,本想着要去劝慰程少商,怎知楼垚早先一步来到身边,程少商忽然生出无力感,既不能留住囡囡,也无法像父兄上阵杀敌。楼垚不允许程少商自暴自弃,表示在他心里,程少商依旧是全天下最好的女娘,精通建造重建家园;激励将死之人接受治疗;帮助百姓改造农具恢复生产,这一切都足以让人看到程少商所具备的柔软与光芒。听着楼垚对程少商的真情表白,凌不疑直挺挺的顶着漫天雨水,浑然不觉得寒冷。反观楼垚身上散发的热诚,仿佛已将刺骨寒意都蒸腾于无形,程少商怔怔地看着楼垚,从内心涌起一股暖意,最终接受了对方。凌不疑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自知双手沾满了鲜血,再也不配得到程少商。正因楼垚下定决心,立马修书传至家中长辈,同时向程止道明来意,欲下聘礼求娶。关于楼垚品行如何,程止是有目共睹,派人快马告知家兄,唯独桑舜华面色凝重,希望程少商能够慎重考虑。程少商不懂男女之情,觉得楼垚待她至诚至情,质朴纯然,如此当属良配。同一时间里,程始快马加鞭赶往骅县,本想端着架子刁难楼垚,可当发现楼垚对女儿是发自真心,当即眉开眼笑,欣然应了这门亲事。然而萧元漪坚决反对,只因楼垚所在的二房处于弱势,程少商嫁过去必定会受委屈,便决定退回聘礼。程老太不舍得金银珠宝,当众耍赖逼迫萧元漪答应婚事,怎知萧元漪命令武婢送她回房间,并且封存所有聘礼。樊昌在狱中写下血书悔罪,文帝念在他与自己曾有同袍之谊,本想着要网开一面,但是凌不疑结合此人种种表现,认定是苦肉计,始终没有交代出同党余孽。文帝觉得言之有理,便让凌不疑将其押回都城受审,纪遵紧跟着应声附和,随后提及楼家与程家议亲之事。凌不疑得知程少商要嫁给楼垚,莫名情绪阴晦,寻了个借口便离开,文帝忍不住感叹程止女儿太少。萧元漪是雷厉风行之人,何况两地相距尚可,不过数日已至骅县,正巧看到楼垚上树给程少商取风筝的画面。楼垚急忙向萧元漪问安,奈何萧元漪并不接受,一连串的反问令他哑口无言。正当程少商为楼垚抱打不平,程始等人闻声而来,萧元漪当众质问程始,未经自己意见,何曾纳吉采征。程始是典型的大智若愚,小事放手,大事心里门清,尽管萧元漪看着强势,可平日里他已拿定主意的事情,基本是鲜少改动,今日之举足以说明事态严重。程止怜悯地看着侄女,桑舜华也没有开口,可在程少商看来,萧元漪百般阻挠这门亲事,并非是针对楼垚。萧元漪听到这番话,内心郁气更甚,表示自己当真不在意,任由她嫁到阎罗殿,且不管生死福祸。当天夜里,程少商与楼垚密会,奈何被萧元漪逮个正着。眼看着楼垚匆忙离开,程少商觉得倍感委屈,本以为历经生死能够亲近,终究还是同样的结果。面对萧元漪的斥责,程少商反唇相讥,但是萧元漪认定程少商对楼垚没有男女间的喜爱之情,又怎能结为夫妇共同抵御未来风雨。程少商不赞同母亲的观点,觉得世间夫妻绝非单一而论,母女之间越吵越激烈,桑舜华不得不出面劝架。 第15集 为能够真正了解到何为男女之情,程少商利诱符登为自己寻来相关书简,怎知大多内容都是不堪入眼。楼垚听闻程少商在屋内勤学苦读,专程带着酒水过去,二人共同观摩书简,可是程少商完全不认同其内观点,反对女子一味曲意逢迎,没有半点独立自主。在程少商看来,世间最美好的爱情,当属是并肩而行,绝非一高一低,一主一辅。楼垚也支持程少商的想法,只要两个人相处合适便可,不应该拘泥于书简之上的文字,索性丢弃书简,举杯对饮。桑舜华劝说萧元漪不必过于干涉子女婚事,何况对方又是程少商,然而萧元漪觉得楼垚品行端正,确实是难得夫婿,奈何他出自二房,且是人丁单薄,难免会受到欺负。萧元漪唯恐女儿嫁去不得意,桑舜华知晓她的顾虑,于是出谋划策,毕竟世上男女相爱得不到爹娘支持,必然会像是苦命鸳鸯般抗争,与此如此不如任由他们自由发展,届时就会知道这段姻缘合适与否。果然没有萧元漪的阻拦,程少商与楼垚便是肆无忌惮,表面故作老实听话的模样,唯唯点头称是,可在第二日照旧会驱赶轺车逛茶园。行至田间美景处,程少商即兴吹奏一曲,笛声顺风而扬,曲调轻快舒畅,充满生机勃勃的希冀之意,听得随行之人如痴如醉。待一曲结束后,圆熟有力的声音忽从山坡边响起,只见皇甫仪身着蓑衣背挂斗笠,缓缓朝这边走来,主动道来身份,引起程少商的注意。正因对方念念不忘三叔母,程少商言语之间处处维护叔父程止,也好让皇甫仪了却过往。眼看着天色欲雨,皇甫仪邀请二人随他去别院避雨,程少商也想知道皇甫仪与三叔母之间的故事,当即佯装勉强地答应。此处山坡平缓,走了没有多久,隐约看到山顶建有一座高大宽阔的亭子,其中两名男子便是凌不疑和袁慎。程少商主动询问了凌不疑的伤势,对方未有半点回应,反倒是楼垚迫不及待将二人议亲之事告知于众,结亲求娶之人正是程家四娘。凌不疑和袁慎听到这个消息,心情都不甚美好,偏偏天边雷声大作,楼垚急忙用双手捂住程少商的耳朵,举止暧昧又亲密。随着雨势越来越大,属下早已备好车辆,凌不疑让程少商坐着自己的马车前往别院,楼垚则是与他们穿起蓑衣骑马赶去。程少商看见车厢内摆放整齐的断箭以及少商弦,不由想起当日为凌不疑疗伤的场景,心情极其复杂。袁慎借着考校功课为由,询问楼垚为何与程少商定亲,甚至在他面前非议程少商心机颇深,善于算计,但是并未令楼垚相信。当晚皇甫仪设宴款待大家,袁慎故意将程少商和楼垚隔开,安排程少商坐在凌不疑对面。皇甫仪酒意上涌,目光落在程少商身上,忽然回想起故人,内心为之伤感,索性道来一则故事,其实就是他如何嫌弃桑舜华相貌不佳,性情平淡,后因族中叔伯在朝堂上指骂戾帝,从而惨遭连累。一夕之间,族中男子全都身首异处,唯有皇甫仪为躲避祸事,远走他乡,这一走便已是七年之久。未婚妻桑舜华力排众议,七年间悉心照顾皇甫仪的家人,默默等待未婚夫归来。然而七年之后,在桑舜华父母的寿辰上,本该出现的皇甫仪在途中遭遇埋伏,忠仆舍身赴死,临终前将孤女托付于他。正是这位孤女,导致皇甫仪缺席,桑舜华备受屈辱,从而断送了彼此的姻缘。等到皇甫仪回家之时,才知桑舜华出嫁的消息,至今都无法释怀。程少商认为这是一则无情自负的故事,七年对于男子而言,不过是闯龙潭踏虎穴寻机复仇,可于一个女子,需得要面对亲族责备,予取予求,殚精竭虑的为孤儿寡妇遮风挡雨。袁慎为皇甫仪鸣不平,指责程少商言语刻薄,二人在宴席上争执不休。素来沉默寡言的凌不疑此时忽然出声,表示自己若是故事里的男子,定然不会让心爱之人受尽委屈,何况若是有情人,上天肯定不必令其分离。厅堂内众人皆惊,楼垚随声附和,且与程少商对视一笑。皇甫仪也知道自己有过错在先,如今是悔不当初,满脸痛苦之色,直至散席都未消失。凌不疑主动为程少商拿来大䰈,并且提及方才的故事,认为人生百年,只有选对人走对路才是大幸,希望程少商能够慎重。程少商还未来得及回答,楼垚突然带着大䰈过来,凌不疑眼睁睁看着程少商转身走向楼垚,二人携手而去。 第16集 这天夜里,皇甫仪喝得酩酊烂醉,每逢思及桑舜华,不由涕泪嗟叹。袁慎劝其应当释怀,所谓情深则罔,罔则多虑,若能放手则不虑不罔,更不应该计较前尘。然而整整一夜,皇甫仪站在凉亭外捶胸顿足,仰天长啸,直至天色泛白,袁慎始终在旁服侍,到最后实在撑不下去,趴在石桌上昏睡不醒。寒气料峭的清晨,凌不疑已为程少商备好马车,也免得她少些颠簸。程少商回到骅县后,直奔三叔母的房间,与之提及皇甫仪。桑舜华以自身遭遇作为经验,教诲程少商要引以为戒,姻缘对于女子不过是一道风景,未来无论得失与否,且不可迷失自我。众人用过膳食后,也该是程少商随同父母启程回京,临走时与桑舜华依依惜别,口口声声哽咽真挚,看得萧元漪止不住拈酸。随着竹鞭扬起,车队启程,楼垚照例骑马追在后面,程止夫妇心生感慨,来时程少商与楼垚疏离相待,不过数日已是难分难舍。杏花别院,凌不疑前去探望霍君华,因为当年经历丈夫凌益背叛,从而大受打击,记忆一直停留在嫁人之前。幸好崔佑爱慕霍君华多年,至今未娶,时常会来此探望,可惜霍君华始终将他当作少时玩伴。凌益带人来到别院,霍君华忽然发疯般冲向对方,口口声声要其偿命。凌不疑让人将霍君华带回房间,明确表示这里不欢迎凌益,但是凌益完全不在意,随后告知昭狱被劫,樊昌下落不明。由于此案兹事体大,牵涉太多势力,凌益希望儿子放弃追查,以免会祸及自身。回京途中无惊无险,风调雨顺,程少商与楼垚时不时秀个恩爱,羡煞一众人等。唯独在临近城门之处,车队遭遇阻拦,程始向守城小将交付通城行令,让其行个方便。将士也不敢为难,奈何上面下令严守城门,以免重要逃犯蒙混过关,所有经过之人必须严查。正当形势尚不明朗,程始无计可施之时,凌不疑率领轻甲骑兵出巡,径直走向程家车队,并与程少商打了招呼,并且提出要护送她入城,并且透露彼此共同历经生死,又有宽衣疗伤的恩情,自然得要报答。萧元漪和程始听到后,俱是互相对视,堪堪掩下内心震惊。随着一声令下,数十人的轻骑如同利剑出鞘,倏然划破静谧的城门,迅速分成两排恭迎车队。凌不疑向程始夫妇简单告别后,又转身出了城门,聚拢在车队周围的轻骑随即跟上,片刻间犹如风卷残云,已然消失的无影无踪。程少商落下心头大石,催促楼垚赶快回家告知婚事,反观文帝听闻此事,忍不住八卦凌不疑对程少商的感情。内侍想到程少商与楼家定亲,文帝也立马皱起眉头,世人都道凌不疑无情不孝,可是他很清楚这个孩子所经历的痛苦,凌不疑才是真正的真正至善至孝之人,应当有个好的归宿。程老太看到程始就大哭不止,一边牵挂着小儿子程止,一边又控诉萧元漪,好在程少商想到了应对之策,这才解决眼下的麻烦。萧元漪和程始都没忘记凌不疑,所以便将程少商叫到内堂,询问她与凌不疑的关系。程少商避之不谈,表示楼垚是唯一向自己求亲之人,若是错过这等儿郎,恐怕以后再难遇到,所以便决定嫁给楼垚。在程少商看来,凌不疑对她有何意,已经完全不重要,楼垚也急着回家向父母禀告来龙去脉,准备寻个吉日下聘。然而萧元漪知道自家女儿自负聪明,可是对这天地间最市侩现实之事,迟钝无知。楼家乃是氏族大家,像是程少商这等性子嫁去,恐怕难以过上安生日子,程少商完全不在意,因为她笃定这就是自己想要的姻缘。尽管程少商很羡慕父母与三叔夫妇的婚姻,但是她知道自己还有许多不足,程始瞧着女儿心意已决,也就安慰萧元漪,表示楼垚看起来也是个不错的儿郎,程少商嫁过去未必不是坏事。等到程少商离开后,萧元漪留下自责的泪水,她认定楼家就是龙潭虎穴,不能眼睁睁看着女儿深陷其中,最终落得个凄惨下场。程始也有自己的观点,详细分析了凌不疑的情况,以他目前所涉及的朝堂恩怨,十分庆幸女儿没有与之过多纠缠。 第17集 经由肖世子派人护送,樊昌已逃至郊外别院,本以为与雍王见面,两地互相配合,共成大事,日后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怎料黑衣人意欲下手灭口,表示唯有他从世间消失,方可守住秘密。樊昌得知对方是奉肖世子之命,不禁懊恼后悔,眼看着利剑将要落下,幸好凌不疑及时出现。也正因黑甲卫早已前后包围,其他人无处遁形,全都死于刀下,梁氏兄弟震惊凌不疑今夜如此狠辣,想来是因樊昌出逃耽误其护送程少商回家的缘由。隔天一大早,正房传出萧元漪生病的消息,程少商和程姎都守在床前伺候。原本程始是想让母女俩借此机会拉近关系,奈何萧元漪一口一个程少商的不是,继而又对程姎各种夸赞,甚至自责不该让程少商比她早定亲。萧元漪丝毫看不上程少商,只觉得她整日嬉戏玩闹,完全比不得程姎细心。所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已在程姎心里根深蒂固,愿意听从家里全程安排,萧元漪为此很是欣慰。程少商觉得委屈,借着倒水为由出门暗自伤感,正巧万松柏带着女儿过来探望。众人进了内屋后,万萋萋和程少商去小院嬉闹,听闻她要与楼垚定亲,实在不懂为何喜欢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男子。程少商认定楼垚为人老实,何况自己也想要过着岁月静好的生活,只求平平淡淡。与之程少商不同的万萋萋,自然还在坚持着英雄情结,程少宫跟着程颂过来,刚巧听到这句话,于是便给万萋萋推算她未来夫婿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其实大家都知道程少宫所指二哥,可偏偏万萋萋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反观萧元漪看着两家儿女嬉戏打闹,觉得有必要给他们请来夫子教习,以免最后变得是有教无类。袁慎得知程家要开家学,便想着毛遂自荐,然而去往路上看见楼垚母子拜访,调头回去准备换一身更为精神的衣服。本来程少商要拉着楼垚去喝凉茶,忽然留意到身旁年长妇人,立马停驻原地,脸上作着乖巧状。当初因何昭君退婚之事,楼二夫人丢尽了脸,如今再看程少商这般懂事模样,自然是心中喜悦,便邀请萧元漪择日商讨两家婚约。袁慎突然登门拜访说明来意,程始作为家主来负责款待,表示自家儿女不值得袁慎亲自出马教导。程少商改变了主意,点名要让楼垚教学问,说完便要拉着他去喝凉茶,怎知遭到袁慎阻拦,直言贪凉是市井之人的喜好,唯有热茶才可修身养性。程始和萧元漪都意识到袁慎是为程少商而来,但是程少商对袁慎并无好感,认为他诡辩善变,不如楼垚老实可靠。萧元漪闻言冷笑,通知程少商明日随自己去楼家回礼,如此就能看清楼家真实情况。凌不疑将肖世子之事告知文帝,尽管他与雍王有过命交情,也须得秉公处理。考虑到文帝对雍王尚有情分,建议将其召回都城述职,文帝追问肖世子去向,才知此人已带新妇何昭君回封地成婚。尤其得知何昭君与楼垚有过婚约,文帝越发不满,觉得是他将何昭君拐走,才导致楼垚夺了凌不疑的心上人。萧元漪应邀约携女去楼家做客,也便于程少商结识一众女眷,可是楼大夫人治家之严远甚于汝阳王妃,端坐主位没有半点笑容。楼二夫人还要时常看着对方脸色,全程小心翼翼地招呼着宾客,即便是楼垚遭到楼大夫人训斥,都不敢有任何回嘴。楼垚已经是习以为常,好在楼大夫人答应这门亲事,楼二夫人高兴不已,急忙拿来玉珏送给程少商当作信物。萧元漪没有接受这份礼物,没想到楼大夫人故意离间挑拨,暗示楼二夫人更喜欢程少商而非大媳妇王延姬。一时之间陷入僵持,程少商赶紧表示楼犇在外游历遇到王延姬,亲手为对方打造一面铜镜,代表着白首不离的寓意,这才是羡煞旁人的珍贵礼物。果然此言一出,巧妙化解了尴尬,楼二夫人松了口气,便让王延姬带着程少商去花园里逛逛。正当王延姬感谢程少商出言解围,并且如实告知楼家二房的处境,怎知楼漓过来找程少商麻烦,当众斥责她没有教养。二人为此争执之时,萧元漪和楼大夫人出现,继而维护了程少商,楼大夫人勒令楼漓回房闭门思过。 第18集 往回走的马车上,萧元漪以为女儿见识过楼家尔虞我诈,定是已经想要悔婚。然而程少商觉得天庭里还有父子兄弟斗法,又怎会没有这等眉眼官司的人家,何况程家处境已是艰难,萧元漪照样还是义无反顾地嫁过来。虽然择婿应是家世好且人品出挑,可多半会没有多少才干雄心,她已决定要等楼垚外放做官,与之携手共度余生。萧元漪反驳楼垚之兄文武双全,至今未能落得一官半职,全因圣上为平衡世家子弟与寒门子弟的势力,定下同门不能悉数为官的规矩。所以楼大夫人想将入仕机会留给亲儿子,必然会打压二房,逼得楼犇不得不放弃朝堂机会。王延姬对程少商印象颇好,与丈夫道来今日之事,觉得程少商当真嫁给楼垚,必然可为二房争取利益,不过楼犇已经得知雍王谋反,朝堂用人之际将至。梁氏兄弟奉命查封肖世子常去的花楼戏院,并且又查到素日与他来往密切的商铺。凌不疑命令属下连夜布设路障查验,正好看到程家马车,于是便提出要护送程少商和萧元漪回府。萧元漪看出凌不疑对女儿有意,故意邀请对方过些时日去楼家赴宴,庆祝程少商与楼垚定亲,凌不疑委婉拒绝。为了能够确保程少商恪守女子之礼,嫁至楼府不会失了脸面,所以萧元漪专门邀请袁慎入府传授知识。然而程少商实在不解,即便是阿母要聘请夫子,也应当寻来女师才对,程颂代为回应,表示萧元漪觉得袁善见学识渊博,听他传课胜读十卷。思及自身文化水平不高,恐怕之后会遭责罚,程少商兴致缺缺。程少宫建议将万萋萋请来听课,如此就能保住程少商倒数第二的位置,其他人也应声附和。果然万萋萋依约前来,带着诸多奢侈用品,精心布置了座位。黄金屋今犹在,感叹长门宫内已无有情人,袁慎为大家道来一个故事,直言世间所有夫妻,初见时皆是情投意合,浓情蜜意,可会随着时间推移,不过是情消爱尽,可见有情之人并不长情。程少商处处反驳袁慎,二人再次争执不休,一时之间又分不出个胜负。反倒是萧元漪站在门外偷听,实在不明白袁慎为何避开程姎回答,但是程始觉得程少商丝毫不差,气得萧元漪转身离开。雍王父子凭借联姻婚宴,向何将军的亲眷发难,意图胁迫何将军携手谋反。然而何将军誓死不从,率领部下将雍王困在蜀地,嬷嬷为保护何昭君姐弟的安危,纵然是被肖世子折磨致死,都不会透露半点消息,何昭君带着弟弟躲在密室里,强忍着悲痛没有哭出声来。随之军报传至都城,朝堂为此争论不休,以三皇子为首的一派认为应当立即出兵平叛,可是太子一派觉得首先要以诏安为主,如此才能彰显圣上仁德。楼太傅赞同太子的看法,凌不疑毛遂自荐带兵前往冯翊郡,并且向文帝禀报何将军战死的消息。文帝闻言震惊,最终同意平叛,可又不愿凌不疑以身涉险,准备寻些老将军代为出征。凌不疑的老友对冯翊郡极其熟悉,所以他还是恳请文帝恩准由自己带兵平乱,楼太傅故作遗憾地表示凌不疑将要错过楼垚的定亲喜酒,但是凌不疑反驳这位老友就在楼家,所以还是可以喝到喜酒。待散朝之后,文帝单独将凌不疑留下,感慨不愿他受到半点伤害,否则无法向霍家兄妹交代。其实凌不疑从军械案就开始关注雍王,起始因为他而起,终了也该让他来结束,何况此役结局已定。但是文帝知道凌不疑心里挂念着程家四娘,到头来还要隐忍着感情,于是赌气送上一份大礼。凌不疑趁机为程少商向文帝求来一道恩旨,即是送了程家恩典,还能保全楼家的脸面,而他心里更在意的,便是程少商能在众人面前稳住地位,以后不受欺负。次日楼家设宴诚邀宾客,程少商全家依约参加,同样也包括万萋萋等人。原本楼大夫人要给程少商来个下马威,其余女眷都是冷嘲热讽,不过程少商处理得游刃有余。此时凌不疑奉命前来宣旨,当着所有人的面夸赞程少商文治武功,再到勤慎贤淑,就连程少商本人都听得脸红不已。宣旨完毕,程少商起身准备接旨,却未留意到裙摆,险些摔倒在地,幸好凌不疑及时出手扶住。也正因如此,余下众人脸色各异,程始夫妇对视一眼,心里已然明了,女眷们撇嘴不言,既艳羡又妒忌,反倒是万萋萋强忍着笑意。 第19集 此时受旨过后,程少商在众多女眷簇拥下离开,楼家阖府都对这位未来新妇赞不绝口,参加亲宴的女娘们态度大变,唯独楼漓与王姈怨恨难平。反观楼犇将圣旨原委告知弟弟楼垚,叮嘱他务必要远离凌不疑,日后少与对方来往。尽管楼垚内心疑惑,却还是顺从听之,可在他刚走没多久,凌不疑单独来见楼犇,直截了当地拆穿他的身份。外界鲜少有人知晓桙先生就是楼犇,可偏偏凌不疑查得一清二楚,如今需要他提供有关于冯翊郡的堪舆图,并且会让圣上对他另眼相看。正因楼家二爷早逝,遗留孤儿寡母惨遭大房欺压,楼犇做梦都希望能够一展宏图,可又不愿以家人性命来冒险。凌不疑对此感同身受,表示从今之后他们便属于并肩作战,关系势必会公之于众,也就意味着一荣俱荣。在得到凌不疑的承诺后,楼犇答应会助其一臂之力,尽快呈上堪舆图。然而楼太傅在不远处看到这一幕,免不了又对楼犇各种敲打警告,楼犇未有任何反驳,实则心里已经谋划好对策。众女娘再次落座,皆是围着程少商侃侃而谈,莲房忽从外面小步进来,代为凌不疑传话,约程少商与之见面。本来程少商不想过去,怎知凌不疑竟扬言要当众为其退婚,逼得程少商不得已前往赴约。依着莲房指引,程少商来到一处偏僻的花树夹道,只见凌不疑双手负背,独自站在树下,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随即回头转身。凌不疑开门见山地询问程少商是否还有未了心愿,程少商表示自己想要汇集天下医学编书立著,还想改造农具提高生产力,设计锻造更多的工具。可是说到最后,程少商意识到这些都太难实现,凌不疑认为程少商本该拥有属于广阔天地,彼此根本不是一路人。此话说完后,凌不疑继续透露自己会向圣上请旨,为其谋得好去处,程少商听得心里不是滋味。今日一过,便是凌不疑奔赴沙场,马革裹尸,当他向程少商告别时,又直言如若有幸活着回来,从此以后将会是陌路人,再无任何羁绊。在凌不疑的目送下,程少商转身离去,紧接忍不住回头看着凌不疑的背影,忽然觉得心底悲凉。直至回到程府,程少商始终沉默不语,靠着书案呆呆出神。当天夜里,凌不疑率领大军启程,楼犇派人送去堪舆图,委婉拒绝之前的合作,作为朋友也只能帮到这里。凌不疑深感惋惜,如今朝堂又少一位贤臣,看来是楼太傅要压着二房永远无法出头。之后的一个月里,袁慎从中干预导致程少商与楼垚难以见面,程少商为此颇有怨言。凌不疑擒获雍王父子回京,蜀地之乱得以平定,只是何将军以身殉国,临终前希望能让女儿重续婚约,与楼垚再结良缘。朝堂大臣各执一词,以万松柏为首认为楼垚与程少商定了亲,怎可因何将军临终所托而贸然悔婚,但是其他人觉得何将军战功赫赫,满门忠烈,国法之外还要考虑人情,如若不应恐怕会失去人心。可不管双方吵得如何激烈,楼太傅始终是一言不发,显然是要权衡利弊。程少商通过万萋萋得知此事,瞬间傻了眼,程始夫妇同样为之气愤,宁愿罢了这门亲事,也绝不可以让女儿受到任何委屈。其实程少商猜到楼太傅没有表态的缘由,还是在静观其变,寻找合适时机而已。楼垚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便是收拾东西准备翻墙去找程少商,奈何他文弱书生,又正巧被楼太傅逮个正着,惊慌失措之余,还是从高处坠落伤了腿脚。尽管如此,楼垚坚持自己的想法,不愿迎娶何昭君,怎知楼大夫人装模作样地过来探望,实则要劝说他和程家退婚。原本楼二夫人就不喜欢何昭君,尤其儿子对程少商痴情,自然是强硬回绝,就连王延姬也都帮着说话。楼垚难得硬气一回,扬言会在成亲之日公开楼家大房为何不娶何昭君,也让所有人看清大房做事是何等处心积虑。 第20集 当年城阳侯凌益与霍翀因政见不同,最终为铲除异己,灭了霍家满门,霍君华为保住霍家血脉,便让霍无伤凭借着凌不疑的身份活下来。自此之后,凌不疑从霍门遗孤成长为少年将军,他为查出当年真相,这些年来步步筹谋,如今有了单独提审雍王的机会,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对方。果然雍王在确凿证据面前,最终承认在孤城贩卖军械,导致霍氏一族无人生还。尽管是死到临头,雍王依旧是不知悔改,他觉得当初天下动荡,大家都无法确定终究是何人登上皇位,所以才会萌生隐退之意。然而雍王从未想过,若非援军迟迟未至,又怎会落得个城破人亡,凌不疑一怒之下将其杀害,也不在乎如何向文帝交代。等到雍王彻底断了气,凌不疑命令梁氏兄弟对外宣称雍王畏罪自杀,紧接来到霍家灵堂立下誓言,告慰他们的在天之灵。霍君华听见凌不疑的话,再次回想起惨烈不堪的往事,凌不疑看着母亲如此激动,上前紧紧抱住对方,表示自己不会放过他们。文帝听闻凌不疑擅作主张杀害雍王,不由龙颜大怒,相较于这次的欺君之罪,他更顾虑会有人以此来弹劾凌不疑,届时朝堂风起云涌,破坏了现在的安稳局面。也正因凌不疑笔挺跪在大殿,始终不肯服软认错,文帝有火无处发,最终让凌不疑官降半职,罚食邑半年。数日之后,楼家总算是有了动静,派人来信邀请程始夫妇过府一叙。虽然心中有气,可萧元漪毕竟是经过大风大浪,深知对方此举意欲退亲,本来大家都是要等圣上执意,偏偏是楼家如此急不可耐,索性带着程少商主动上门对质。楼大夫人看到萧元漪,不同于往日的虚伪寒暄,而是冷嘲热讽,口口声声道来程少商与楼垚没有缘分,终归是不能违了圣上的意思。萧元漪斥责楼大夫人故意针对楼垚,当年受恩于何将军不止二房,何必非要让二房报恩。听着母亲的话,程少商应声附和,紧接又指出楼太傅身为长子,不肯承担责任,若是楼家要知恩图报,应当由大房先做表率。眼看着楼大夫人与楼漓的丑恶嘴脸,萧元漪当众扇其耳光,楼漓见状要反击,没想到程少商先冲出来将她震慑住。毕竟萧元漪是征战沙场多年的女将军,楼大夫人自知不是对手,也只能说着狠话。正当萧元漪宣布两家再无来往,准备带着程少商离开之时,二房全家匆匆赶来,楼二夫人建议程少商与何昭君一并嫁给楼垚,两女共侍一夫。眼见楼家如此做派,萧元漪负气离开。程少商询问楼垚的意见,幸好楼垚在迟疑片刻后,表态绝不会轻易退婚。眼看这次谈话进行不下去,程少商先行乘坐袁慎马车回府,途中通过袁慎的分析,从而知晓楼垚为何必须迎娶何昭君的原因。但是程少商认为袁慎与何昭君甚是般配,以他人品端正自然不会觊觎何家财产,自己也能与楼垚长相厮守。袁慎果断回绝,如此出人力物力财力帮衬何家幼弟,显然是亏本买卖,还不等程少商继续劝说,直接将她赶下马车。何昭君抵达都城之日,程少商带着楼垚在城门外等候,本想着要让他与对方说清楚,可是看到何昭君披麻戴孝地回来,内心难免有些不忍。正当二人踌躇不前,安车里探出一张毫无血色的瘦削面庞,此人便是许久未见的何昭君,而她神情平静冷淡,显然是猜到了程少商的想法,于是让程少商跟随自己处理一件重要的事情。楼垚闻言立刻起了警觉,唯恐何昭君故意刁难程少商,不过程少商在何昭君的刺激下,鼓起勇气坐上马车,跟着她来到了廷尉府。廷尉府已有官吏守在门口,对着何昭君极其恭敬,程少商本以为是要去往阴冷潮湿的监牢,没想到竟是直奔后院刑场,只见肖世子跪坐木质刑台之上。肖世子还在心怀侥幸,希望何昭君能看在往昔情分上,善待肖家遗孤。殊不知,何昭君早已向圣上奏请株连九族,文帝念及雍王当年从龙之功,恩准留下全尸。果然此言一出,肖世子恼羞成怒,扬言做鬼都不会放过何昭君,但是何昭君根本不在乎,手起刀落结束肖世子的性命,程少商吓得急忙转身,凌不疑及时出现将她揽入怀中。 第21集 尽管程少商已经见识到何昭君的狠辣决绝,可她还是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劝说对方不该强求于这门亲事。然而何昭君还未从失去父兄的阴影里走出来,心心念念都是父亲的临终遗言,无论如何都要苟且到幼弟成年。也正因何昭君明白自己存在的意义,所以从今往后不会得罪任何人,程少商非常同情何昭君的遭遇,可是楼垚对她并无情意,又怎可葬送自身幸福。听着程少商的话,何昭君情绪逐渐激动,表示她也不喜欢楼垚,倘若能够换回父兄性命,就算是千万个楼垚都不在意。此时凌不疑走来护住程少商,先是让她回马车上,继而警告何昭君作为忠烈遗孤,也因世人多为怜惜,但往后终究是来日方长,到底是处处树敌,还是与人为善,全在何昭君一念之间,还望好自为之。通过凌不疑的讲述,程少商才知道何家父子的英勇之举,保护全城百姓无一伤亡,内心颇为震撼。所以当程少商回到家里,看见守在门口的楼垚,迟疑片刻之后,还是低着头往门里走,不希望在短时间内见面。当天夜里,楼垚迟迟不肯离开,程少商也没有休息,望着满天星辰觉得难过不已。人人都要求程少商大义周全,可是她只有一个心愿,那便是安稳嫁人度日,偏偏事与愿违,想到此处,程少商忍不住崩溃痛哭。程始夫妇得知这件事,心情也极其复杂。隔天一大早,程老太抱着聘礼大吵大闹,程始实在是没辙,也知晓老娘的性子。正当萧元漪耐心哄着程老太,程少商突然走了过来,表示已经决定要去楼家退亲,此话一出,吓得程老太大惊失色。是以,程少商跟着爹娘出现在楼家时,在场之人皆是沉重肃穆,今日正堂紧闭,正中上首坐着楼太傅和程始,至于楼大夫人、二夫人以及萧元漪母女,依次端坐。程始道明退亲之意,并且归还信物,楼大夫人得意万分,唯独楼垚坚决反对。眼看着楼垚悲愤委屈的模样,程少商单独与他在门外攀谈,如实告知关于何家的事情。当初程老县令为保百姓死在叛军刀下,从而令楼垚发誓为官入仕,现在他与何昭君成亲,已不再是偿还何家恩情,还要照顾何将军的遗孤,教导约束以及保护何昭君不受伤害。何楼两族是通家之好,许多人对程家而言只是一个名字,但对楼家诸人却是活生生的记忆,音容笑貌犹在,但斯人已逝。楼垚自知退亲之事已无从更改,最终跟着程少商回到正厅,当着众位长辈的面答应迎娶何昭君,楼垚应下与何家亲事是大义之举,以此警告大房日后莫要插手二房之事。楼垚让程家父母日后当自己是自家子侄,并且以后与程少商兄妹相称,二人含泪祝福对方。汝阳王妃听闻楼家与何氏重结姻亲,只觉得过于可笑,反倒是裕昌郡主惋惜程少商无端被人退亲,恐怕很难再求得好亲事。然而汝阳王妃不以为然,本来就瞧不上程少商,眼下就盼着裕昌郡主能够达成所愿,早已嫁给如意郎君。淳于氏自然是明白汝阳王妃的意思,便在旁边阿谀奉承,与之道来程少商小门小户毫无教养,完全比不得裕昌郡主。怎知凌不疑听到这番话,直言程少商退婚是依照圣意而行,甚至警告汝阳王妃不可非议,否则就是天下罪人,也是对圣上不敬。程老太舍不得聘礼,坐在旁边哭天抹泪,斥责程始为了所谓的破名声,居然退了这么好的亲事。文帝为能弥补程少商的委屈,允许程府上下参加涂高山祭天大典,唯独没有程老太,正巧程始寻思着让女儿出门散心。又过了数日,便是一年中春光最明媚的时分,此次虽说是献祭,可在程少商看来,更像一场大型的春游野宴,而她没有半点兴趣,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帐篷里。万萋萋知道程少商心里难受,于是带着她去观看班小侯爷举办的骑射比赛。在场之中,不仅有诸多士族女娘,还有几位皇室公主。万萋萋给程少商介绍公主的情况,也顺便提及班小侯爷的身世,同样是满门忠烈之后,如此像极了何昭君,令程少商又回想起痛苦的往事。此时楼垚与何昭君相继现身,程少商故作镇定,实则心乱如麻,万萋萋急忙将话题转移到比赛场上,从而吸引程少商的注意。 第22集 原本程少宫独自在后山为程少商占卜姻缘,没想到居然遇见迷了路的班小侯爷,导致卦象彻底变成了桃花煞,令他很是郁闷。班小侯爷视程少宫如同挚友,程少宫为此无可奈何,也只好先带他出去。王妗和楼漓故意来寻程少商的麻烦,万萋萋忍不住与她斗嘴,到最后二人比试骑射。等万萋萋走后,袁慎来到程少商身边,调侃她今日这般低眉顺眼,想来之前所讲的长门赋,没有起到半点作用。程少商懒得与袁慎争辩,直言对方成了长舌妇,而后便转身离开。眼看着袁慎还要穷追不舍,程少商将众位女娘吸引过来,趁着他无暇抽身之际,直接往山间老林奔去。反观班小侯爷在程少宫的带领下,总算是重回狩猎场,当他看见孑然一身的程姎,瞬间心生爱慕之情。与此同时,程少商纵马来到山顶,无意间发现一座宝塔,看着内部精造考究,一层一层地爬了上去,从窗户望去,群山雾绕,松涛阵阵,忽然就明白自己无非是退亲而已,世上还有许多美好事物。正当程少商还要继续往上攀爬,隐约听到有人密谋废储计划,吓得她反向而回,同时也遗落了随身玉佩。幸好凌不疑及时出现,抱着程少商一跃而下,一手紧紧揽在怀里,一手勾住塔檐,两人悬挂在塔外片刻,直至那些人离开才重新爬上去。遇到这般惊险之事,程少商惊魂未定,同时留意到凌不疑牵扯到旧伤。然而凌不疑则是提醒程少商不可对任何人提及此事,以免身陷囹圄,紧接便亲自护送她下山。到了狩猎车附近,凌不疑拿出程少商遗落的玉佩,由于缺失半块刻有女字的玉佩,所以便代为保管剩余半块,如此也能确保程少商的安危。与此同时,万萋萋的骑射之术远高于王妗,不过数个回合可见真章,王妗恼羞成怒,故意使阴招导致万萋萋的坐骑受惊,一股脑地奔向山里。程颂见状急忙追了过去,几次尝试营救无果之后,索性抱着万萋萋滚落一旁,从而伤了腿,万萋萋紧张查看发现伤处在大腿根,不由觉得尴尬,思及方才随口提及的以身相许,更是令她觉得无地自容。这次再寻常不过的群臣宴饮,随同皇帝而来的女眷,分别是温良贤淑的宣皇后,以及心直口快的越妃。可是赐宴过后,各个世家公子乃至皇子都像是脱缰的野马,一群女娘围着男郎犯花痴,口舌是非不断,甚至还有查出几对幽会的野鸳鸯。文帝为此勃然大怒,宣皇后和越妃安抚情绪之时,内侍忽然来报凌不疑为救程少商引发旧伤。本在气头上的文帝立马变了脸,当场罢免责罚,拉着程始直奔帐篷而去。凌不疑早已猜到文帝会要面见程少商,事先告知她应对之策,然而话音未落,只见文帝急匆匆地进来。在凌不疑和程始的示意下,程少商主动向文帝行礼,不同于寻常世家女子的礼仪,可见教养匮乏。文帝一再追问凌不疑受伤缘由,还未等程少商回应,凌不疑代为回答,足以证明他对程少商的重视,所以文帝一再叮嘱程家务必谨记恩情。可正是见过程少商以后,文帝陷入纠结之中,一方面高兴凌不疑至少懂得男女情爱,一方面又觉得程少商资质平庸,完全配不上自己的义子。当初文帝欣慰于凌不疑端厚果决,高光清扬,但有时又不乐见他太过卓尔不群,所以便想着为他准备美酒游猎,或蓄姬纳妾,可惜都不得愿。如今凌不疑对程少商有意,文帝反倒是犯了愁,于是便在越妃身边唠唠叨叨,越妃实在是受不了,直接将他推出门外。怎知文帝转身又去找皇后,奈何宣皇后过于知书达理,无论文帝结论如何,都是应声赞同,令他觉得甚是无趣。到最后,还得是内侍认为程少商是否配得上凌不疑,全要看老天的意思,可问题又觉得老天不见得就靠谱。猎宴结束之后,一家老小启程回府,程少商无心上课,整个人浑浑噩噩,一篇文章错别字不少。袁慎刻意留下少商提醒她不要用婚姻来逃离家庭束缚,还指责少商刻意接近凌不疑,这让程少商非常气愤。程始与萧元漪提及今日发生的事情,显然是圣上意欲撮合程少商和凌不疑,萧元漪也察觉二人关系绝不简单,若是现在询问恐怕很难问出个所以然。也碍于圣上的意思,程始建议萧元漪带着程少商去向凌不疑道谢,但是萧元漪认为程始是家主,应当由他来出面。 第23集 经过一番商榷后,程家父女前往凌不疑的住处,入门可见两队整齐严肃的巡宅侍卫,没有仆妇侍婢,显得过于空旷冷清,与其说这是权贵官邸,不如说是一座军营。然而凌不疑对待程始的态度,远比府邸还要冰冷,程少商察觉出异样,简单交谈几句便起身告辞。正当程始和女儿往门外走,没想到梁邱起突然出面拦阻,并以辨认玉佩为由,引程少商返回正厅。本来程始也要跟去,可当听闻梁邱起要向他请教军务,这才匆匆忙忙离开,留下程少商独自应对凌不疑。之前还故作冷淡的凌不疑,在面对程少商时,居然变了态度,委屈道来程少商完全都不关心自己。二人说话间,太子殿下带着裕昌郡主过来探望,同行之人还有袁慎和王妗,果然王妗甘为裕昌郡主爪牙,先是处处针对程少商,紧接又非议程少商品行不端。袁慎出言澄清,表示自己单纯来向凌不疑道谢,奈何裕昌郡主与王妗实在大煞风景。程少商斥责王妗表面道貌岸然,实则内心阴暗不堪,她为自证清白当场发了毒誓,凌不疑为护程少商,直接下了逐客令,太子和裕昌郡主唯有悻悻离去。与此同时,三皇子在门口遇见太子,得知凌不疑闭门谢客,便让人送去补品。霍家传信官韩武下落不明,直至今日才出现,如实道来关于孤城战役的经过。本来越侯和乾安王收到军报应当前去支援,怎知半路遇到瘴气难以突破,是以迟缓三日,可是韩武觉得非常奇怪。当年越侯曾派一队兵马查探瘴气,全部因此丧命,到后来竟有人看见战马出现在军营里,包括验伤医士无故失踪,瘴气真假有待考证。近些年来,韩武想要召集旧部回京面圣,奈何频繁遭到暗杀,不得已才混迹在市井苟活至今,也希望能寻得医士查明真相。因有王妗对外散播谣言,程少商落入口舌是非,文帝得知此事大怒,决定要撮合她与凌不疑尽快结成好事。宣皇后提及五公主的婚事,同样是让文帝头疼不已,这世道男女多是受人非议,何况五公主本就名声不好。在宣皇后的建议下,文帝命人传召程少商入宫,当日程始夫妇带着女儿动身前往,期间萧元漪叮嘱再三,要求程少商且不可忘记行跪拜大礼。程少商照老习惯掀起车帘朝外看去,只见宏伟巨大的双楼门阙屹立在宫门两侧,犹如远古巨人般,令人望而生畏。马车行至宫门口,文帝又传来口谕,允许程家女眷乘车进殿。程少商效仿父母参拜帝后,也因她机敏活泼,侃侃而谈,立马博得文帝好感,留下程家在宫里用膳,宣皇后派人先送程少商去长秋殿。趁着皇后换衣服之时,程少商仔细打量殿内建筑结构,整个人兴奋不已。与此同时,五公主因亲事来向宣皇后诉苦,表明自己看不上越侯之子,一心向往自由自在的生活。尽管这桩婚事关乎着君臣利益,可是五公主根本不听劝,甚至觉得文帝偏爱越妃,才导致宣皇后经常愁眉不展。随着话音刚落,宣皇后急忙呵斥五公主,严令她以后不许如此妄议。何况五公主府内面首众多,宣皇后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倘若当真触及到底线,绝对是不会继续容忍,警告她尽快了断与儿郎们的来往。反观三公主也在和越妃唠家常,幸灾乐祸地提及五公主的婚事,越妃非常清楚侄子为人浪荡,就算是不愿嫁给这种人都无可厚非。至于三公主曾经心悦凌不疑,后来奉命嫁给宣氏为妇,全因凌不疑没有看上三公主。所以越妃只想过着平静的日子,不愿参与这等勾心斗角,落井下石的事情。由于五公主遭到宣皇后的呵斥,内心极度不爽,出门又看到对面的程少商,一气之下命人将其杖责。程少商自然是不服气,直言五公主声音太大,这番话使得五公主恼羞成怒,非要出手教训程少商。幸好关键时刻,长水校尉之女洛济通出面解围,此人正是五公主的伴读。 第24集 果然五公主没有继续追究,而是先行离开,洛济通带着程少商去往女眷所在的前殿,叮嘱她切记要在宫内谨言慎行,否则会给自己和家族惹来祸事。相较于以往的宴会,今日在场女眷多为公主,在这些人里,也就只有四公主和五公主尚未成婚,前者时不时撇个嘴,后者飞扬自顾,目下无尘。程家出身不比世族大户,全族荣耀基本来源于程始,以至于在都城之内的地位尚且地位,也就导致程少商入戏之后,惨遭冷眼欺辱。尤其王妗与程少商互看不顺眼,私下里没少向五公主挑拨离间,故意嘲讽程少商身世卑微,只配坐在末席。但是程少商也没有轻易放过屡次为难自己的人,出言抨击对方,三公主和五公主因为彼此的婚事争吵不休。正当程少商觉得无聊,乘人不备吃起自己随身带的饼子,五公主见状又开始指责程少商缺少教养,难登大雅之堂。程少商是显然忘记洛济通的警告,反讽五公主根本没有见识,寥寥数语怼得五公主无言以对,到最后任由王妗等人施以报复羞辱,甚至是要动手伤人。所幸凌不疑及时出现,先是将程少商安置好,紧接当众为其穿上鞋子。在场女眷皆被凌不疑的气势镇住,尽管是凌不疑含沙射影两位公主,也都不敢出言反驳,一时之间纷纷让路。眼看着凌不疑牵起程少商的手,直接往大殿走去,大家神情各异,侍女为洛济通鸣不平,毕竟当初宣皇后要将她许配给凌不疑,而洛济通斥责侍女不可再提及此事。凌不疑让程少商坐在自己身边,几位皇子见状纷纷打趣,之前已然听闻程楼两家退亲之时,所以看向程少商的目光变得意味不明。等到帝后带着程始夫妇和万松柏从门外进来,凌不疑当众恳请文帝代行长辈之职,正式向程氏提亲。众人闻言大惊,唯独文帝喜出望外,本以为二人还要纠结多时,没想到现在就听到了好消息。正当文帝准备下婚旨,怎料萧元漪强烈反对,故意贬低程少商品行不端,看似是乖巧可人,实则巧言令色,难以与凌不疑匹配。听着母亲这般当众评价自己,程少商心情极为复杂,文帝对于程家的回应非常不满,责令他们想好再回答,然而程始应和萧元漪的态度,宁愿辞官回乡。尽管萧元漪将程少商形容得粗鄙不堪,可是凌不疑坚称程少商在自己心里,虽不似其他寻常温柔的闺阁女子,却是天底下最好的女娘,此生非程少商不娶。程少商听得感动不已,在面对文帝的询问时,目光看向父母片刻,最终决定答应这门亲事。太子喜形于色,率先向凌不疑道喜,而后是几位皇子,一片嘈杂声中,裕昌郡主隔着屏风得知结果,当场气得昏了过去。五公主和王姈咬牙切齿,神情凶煞的要吃人,反观那些倾慕过凌不疑的女娘们,基本都是哀怨神色,文帝根本不以为然,直接敷衍过去,趁着今日的大喜之日,免不了在宴席上多喝几杯。等到宫宴结束之后,程家三口返回途中相对无言,萧元漪走进正厅,立马呵斥程少商跪下。程少商觉得萧元漪看不起自己,无论是楼垚亦或凌不疑,都已成了高攀,若是程姎必然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然而程少商完全不明白城阳侯府比之楼家,真可谓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当她通过父母了解到凌不疑的情况,思忖片刻还是决定要嫁给凌不疑,否则导致程始罢官,伤及祖宗门庭,当真是罪过太大,如此就能互不相欠。程少商的苦笑自嘲,在程始夫妇听来颇为难受,萧元漪无奈至极,如今也不得不答应亲事。母女俩背道而驰的身影,看得程始是五味杂陈。与此同时,淳于氏为汝阳王妃打造纯金人像,感谢她多年来对自己的照顾,又故意装作可怜楚楚,道来自己在城阳侯府的委屈。汝阳王妃安慰淳于氏不必过于介怀,反正她是陪在城阳侯身边的正妻,何曾有愧于凌不疑母子。正当二人说话间,裕昌郡主哭哭啼啼地回来,直言凌不疑当众求旨赐婚的事情,令自己颜面无存。 第25集 凌不疑觅得如意女娘,第一时间来杏花别院告知母亲,所有苦难终会变成过往,从今以后甘福将至。怎料话音刚落,凌益居然贸然上门,劝说凌不疑应当考虑清楚,因为他实在不看好这门亲事,程家区区新晋武将,程少商更是声名狼藉,完全是门不当户不对。然而这番话在凌不疑听来过于讽刺,当年凌益凭靠着夫人裙带上位,恐怕现在还想要靠着儿子的亲事换取锦绣前程。正当凌不疑准备送客之时,霍君华突然走了出来,继而发狂般捶打凌益,最终凌益不得不先行离开。当天夜里,韩武来到灵堂祭拜老将军灵位,为此痛苦自责。待情绪平复过后,韩武向凌不疑汇报调查进展,发现越侯麾下的军医早已改名换姓,隐居在城郊西村,所以便决定要独自查探,三日之内必定归来,如若遭遇不测,会留下一短三长的树枝,如果相安无事则是两短两长。韩武未能想通凌不疑为何急着寻找孤城残部,询问才知凌不疑已有心仪女娘。成亲大喜在即,凌不疑对程少商大为夸赞,像他这等被困在过往之人,本该是孑然一身,可是遇到程少商,最是渴望与其携手终老。而在另一边,程少商满腹心事来到门外,程始夫妇听见笛声游荡,不由感慨万千。萧元漪从未想过女儿对自己印象这般不堪,程少商必然是记着当年的事情,所以宁可豁出姻缘也要对着干,如何才能令她真正安心。程始认为女儿与萧元漪都是嘴硬心软,同时又倔强不肯低头,萧元漪倒是不怪罪程少商,反而多于自责。尽管世上怨偶数之不尽,可萧元漪希望程少商和凌不疑不是其中之一,能够恩爱携手,安稳白头。明日便是楼何两家大婚,袁慎主动来见母亲,奈何袁母依旧是冷淡回应,不愿出席。即便是吴师为袁慎寻来的城中女子画像,袁母未有半点兴趣,告诫袁慎应自行做主,因为能靠自己的事情,切莫再假手于人。当面对袁母的这般态度,袁慎失落之余又自我安慰,说不定程少商还会羡慕自己无人约束。凌不疑差人传信于程少商,第二日带着对方去楼家庆贺。何昭君引着程少商前往女席偏厅,并且与她不再计较过往恩仇,颇有知己之意。袁慎在凌不疑面前处处嘲讽程少商,直言她是从不屑于男欢女爱,只懂得经营算计的女娘,凌不疑反唇相讥。楼垚眼看二人争执不下,正要出面化解,怎知是自讨无趣。众人前往正厅宴席,凌不疑当众给楼犇敬酒,庆贺他立下大功,以后必定身居高堂。楼太傅变相提醒楼犇不应贪图功名,但是凌不疑给足了楼犇的面子,表示圣上若是启贤,想必没有任何人胆敢阻拦。楼漓当众指责少商弃堂兄转身选择凌不疑,少商当众坦言自家是为圆何将军遗言退亲,也是为接陛下旨意与凌不疑定亲,楼漓有何理由质疑程家和自己。王妗等人故意当众羞辱程少商,声称她是狐媚做作,卖弄风情,所以才会使得凌不疑鬼迷心窍,不知晓这等阴私伎俩。王延姬听到这些言论,快步走到正厅,暗示凌不疑去帮程少商。果然黑卫甲齐刷刷出现在偏厅,吓得女娘们战战兢兢,凌不疑更是不顾男女分席,当场出言维护,甚至将屏风推倒在地,扬言要教大家如何懂礼仪知廉耻。凌不疑高声道来王妗父兄共享两位艳姬的丑闻,王妗无言以对,围观宾客窃窃私语,震惊程少商当真是好福气,能得到凌不疑的庇护。但是袁慎闻言甚是不爽,以贪看热闹为由,故意碰洒碗里的鹿肉,导致旁边二人衣袍污秽不堪。念及袁慎善于争辩,鲜少人能讨得半点好处,索性不予理会。且看凌不疑羞辱完王妗,又斥责楼漓尚未出嫁就是市井妇人的嘴脸,警告楼大夫人应该教育好女儿。在场人都是神色各异,心里忌惮得很,凌不疑举起酒碗面向大家,表示自己与程少商大婚之日,还希望他们都能来参加。果然此话一出,立马响起热烈应和之声,那些身着华服的遗族和女娘们纷纷抱歉作揖地恭贺起来。尽管是凌不疑出面维护程少商的尊严,可在程少商看来是以权势压人,她们费尽唇舌,诸般道理,皆不如凌不疑的一句话有用。 第26集 待宴席散尽后,凌不疑亲自送程少商回府,车厢内一阵安静,外面轮毂转动之声可闻。凌不疑主动与程少商攀谈,好奇她为何会闷闷不乐,程少商直言真正想法,并不希望依仗凌不疑的权势。但是凌不疑完全没明白,毕竟夫妻本就是共同一体,何必在乎彼此,他也愿为对方倾尽全部。其实程少商如此做作矫情,不过是庸人自扰,甚至唯恐以后嫁给凌不疑,将会要按照对方的规矩生活。程少商从巾帕拿出一块饼,真要入口遭到凌不疑阻止,表示过午再食对身体不好。然而程少商不喜管束,也不肯道来缘由,正当凌不疑深感茫然,马车外忽然传来关于城郊西村的禀报。凌不疑派人送程少商回府,而后得知韩武迟迟不归,疑似是遭遇不测,所以决定亲自前往西村调查。上次与楼家退婚,已然引起程老太的不满,如今又与凌不疑订亲,程老太大喜过望。尤其凌不疑乃是文帝义子,等同于皇亲贵胄,身份家世远高于楼垚,程老太急忙命令仆人收拾好院子,以便于安置聘礼。可是凌不疑还未递来庚帖,萧元漪觉得程老太高兴过早,程老太立马不依,催促萧元漪务必要把握好这门亲事。此时莲房传来消息,淳于氏以身体抱恙为由,因故无法按时下聘,程家上下气愤不已。汝阳王妃认为只要聘礼还未下,庚帖没有交换,也就意味着亲事不作数,裕昌郡主照样有机会嫁给凌不疑。没想到凌不疑命人进宫请圣上代为操办婚事,明日可派老王爷担任礼官前往程家下聘。当朝老王爷正是汝阳王,此人修心寡欲,善于寻无为之志,并且与汝阳王妃貌合神离。然而汝阳王妃仗着对文帝的一饭之恩,索取长达数十年的荣华富贵,如今还要逼着汝阳王想尽办法破坏程少商与凌不疑的婚事。文帝“代行父职”的很彻底,汝阳王奉命来程家下聘,场面之隆重羡煞旁人,唯独程少商依旧是郁郁寡欢。汝阳王悄没声息地溜达到偏处院落,看见程少商发泄般锤着木案,起初是要给她下马威,可是经过一番交谈,对其有所改观,也决定保全这门亲事,算是弥补自己婚姻的不幸。汝阳王妃得知此事,又带着孙女去质问汝阳王,裕昌郡主为嫁给凌不疑,居然心甘情愿两女共侍一夫。汝阳王觉得无比荒唐,先是斥责汝阳王妃的贪婪无度,同时觉得裕昌郡主刁蛮任性,责令她尽快寻得夫婿出嫁,否则就是盘发出家。凌不疑仔细观察西村周围,终在一处寻得韩武留下的线索,两短两长代表他相安无事。想必是韩武发现自己被人追杀,所以埋下线索之后,早已隐藏在其他地方,之后会亲自出面来找凌不疑。如今困惑已经解开,凌不疑决定连夜回城向程家赔罪,梁邱起觉得凌不疑太过于严肃,这般杀气腾腾,非但不像是赔罪,反而更像是去兴师问罪。凌不疑显然是听了进去,索性向梁氏兄弟请教有趣的故事,以此用来增进他在程家人心里的好印象。程氏阖家都在正厅吃饭,程少商还是认定萧元漪根本不在意自己,本来脾气比较火爆的萧元漪,居然一反常态地淡然,就连程姎和程家兄弟都看不下去,主动为母亲说尽好话。程颂和程少宫在小妹身后说着悄悄话,觉得程少商今日屡屡挑衅萧元漪,必然是因为凌不疑没有亲自来下聘,决定等凌不疑出现,代替妹妹给对方来个下马威。随着话音刚落,一众黑甲卫气势汹汹地出现,凌不疑继而走了进来,主动向大家赔礼道歉,虽是真心实意,可在程家人看来又是不同的意思。程家草泽出身,乡土气息未脱,每每用膳都是七嘴八舌,结果因为凌不疑入席同餐,这顿饭吃的冷清尴尬之极。凌不疑也察觉到气氛微妙,便立马讲起了先学的笑话,甚至还连连高声朗笑,听得在场人是心惊胆战。之后凌不疑接连敬酒,程家兄弟不敢推脱,直到程老太闻讯赶来,笑颜如花地看着凌不疑,满心满眼都是喜欢。从那日之后,既已过明礼,凌不疑就如寻常人家的未来郎婿,频频上门拜访,居然还动用了黑甲卫,美名其曰为保护家宅平安。看着贴身六名侍卫,另一队十数人,包括站在门口的亲卫,程少商心情极其复杂,忍不住皱起眉头。 第27集 自从下聘之后,程家变得热闹不已,凌不疑派人守着前后院,无论昼夜巡逻,美名其曰为保护。程家兄弟跟着凌不疑练习武功,起初还尚有兴致,可到后来是叫苦不迭,就连程始都甘拜下风,实在是招架不住。程少商还未睡醒,已然被凌不疑连人带铺盖扛到院子里,等她定睛一瞧,满院子刀枪剑戟,喝哈声不绝于耳。程颂托举着石头扎马步,程少宫艰难练习拉弓射箭,就连娇弱的程姎都要被迫舞剑,家丁侍女们在黑甲卫的注视下,一刻也不敢懈怠,累得汗流浃背。正因凌不疑一视同仁,程少商难逃于操练,左右两只手托着瓷盆,头顶还要保持不动。反观凌不疑负重陪练,完全没有半点疲惫或异样,看起来无比轻松。直至一个时辰过后,程少商命令莲房为大家准备冷饮消暑,怎知凌不疑居然以关心为由,愣生生换成了热茶,大家瞬间生无可恋。前三天的风平浪静让程家误以为订婚后最糟的情形,无非就是与新郎婿同食而已,可如今他们所遭受的操练暴击,已在众人心里留下阴影。毕竟婚事成为定数,虽然程少商萌生退婚之意,奈何遭到程老太斥责,一再强调这门亲事必须保住,甚至以性命相要挟。一向睿智的萧元漪首先开溜,程始以及兄弟堂姊紧随其后,留下程少商独自面对烂摊子。当晚程少商翻墙去了万家,主动向万萋萋大吐苦水,借酒浇愁。不过短短数日,程少商开始怀念起过去的楼垚,二人肉身年岁相同,就算楼垚明知初春冷酒不大好,至少也不会各种理由干涉。反倒是凌不疑则不然,从小在帝后身边长大,年纪轻轻就能独当一面,无论求学亦或上阵行军都有自己的主见,所以他不会像楼垚处处依从程少商,还得要求程少商听自己的安排。正是这样的日子,才令程少商觉得乏味难熬。万萋萋听着程少商的埋怨,还是认为她对凌不疑有感情,否则又怎会愿意嫁给对方。但是程少商不懂得何为喜欢,怎知凌不疑突然近在咫尺,还未等程少商反应过来,他便背起程少商往回走。萧元漪认为二人虽然定了亲,可终究还未成婚,应当注重男女有别。然而凌不疑并非想要如此,只因程少商抱着他不肯放手,萧元漪看着女儿这般失礼,也觉得无比尴尬,至于程颂则是去马车里探望万萋萋,没想到她喝得酩酊大醉,竟在车厢里发酒疯,程颂情急之下亲吻过去。次日清早,程少商宿醉醒来,显然是对昨晚全无记忆,通过莲房才知大致情况。凌不疑亲自端来醒酒汤,又命人制作不易醉的桃花酿,怎知程少商直言自己更喜欢千里醉,言语神态皆是冷漠排斥。凌不疑察觉到程少商并不高兴,彼此关系疏远大多源于观念分歧,简单来说,程少商主意很大,可凌不疑的主意比她还大。正因程少商生性坚毅果决,凌不疑杀伐决断,一往无前,所以二人每次相遇,基本都会产生矛盾爆发点。程少商难以忍受凌不疑的压迫,也无法视他为寻常人,总有些事情是忍不过去,希望彼此能够各自珍重,话里话外透露着退婚的想法。其实凌不疑从小在军中历练,从未体会过家庭亲情,不懂得与家人如何相处,可惜他努力改变的过程,程少商却是视而不见,最终二人不欢而散。随着凌不疑离开程家之后,程少商依旧是沉迷于失落,当她听闻凌不疑照顾自己一整夜,从未嫌弃自己的无礼麻烦,不禁感到五味杂陈。程少商准备出门去见父母时,发现门口摆放一双崭新的蛇皮鞋,才知是凌不疑为避免程少商贪凉不肯穿鞋,专门狩猎巨蟒制作而成。程始夫妇早已留意到女儿与凌不疑之间的异样,但是他们还没有放在心上,以为不过是小情侣间的耍花枪,可是得知程少商自行向凌不疑提议退亲的事情,立马劝说她应该慎重考虑。因为在这件事情上,凌不疑完全没有错,他和程少商的相处时言笑晏晏,相谈甚欢,足以说明都对彼此抱有好感。这世间没人能够完全顺遂心意而活,何况萧元漪觉得程少商答应了婚约,贸然退婚又岂是君子所为,这等种种行径不过是依仗着凌不疑的宠爱。程始夫妇看着程少商的神情变化,继续讲述着夫妻相处之道,同样也以退为进,他们当初参军本就没想着大富大贵,倘若程少商果真不喜欢凌不疑,完全可以辞官归乡做个田舍翁,无条件支持女儿的决定。果然程少商心乱如麻,踌躇未决,索性先回到自己居处,仿佛木头般坐在窗边发呆,回想着父母的话,莲房的话,以及与凌不疑经历的点滴。直至华灯初上,程少商幡然醒悟,立马起身出了门,直奔正厅而去,表示自己愿意嫁给凌不疑。 第28集 凌不疑在城楼处借酒浇愁,忽然瞥见数十黑衣人围杀韩武,便及时出手解围,尚且留了其中一人性命。韩武如实汇报自己寻到医士,通过了解才知那些负责探查瘴气的士兵皆死于刀伤,也正因医士发现此等秘密,唯恐会招惹杀身之祸,继而解甲归田,隐姓埋名。由于医士身份暴露惨遭暗杀,所以唯一信息需得从活口入手,正当韩武追问杀手是何人所派,怎知杀手竟以暗器袭击。如今韩武已死,意味着幕后之人已然知晓,所以凌不疑无法明查,之后需得暗访。文帝派来医官检查凌不疑伤势,但是都遭到凌不疑拒绝,为此闭门不见。正因文帝过于关心凌不疑,可又知晓对方的性子,整个人愁眉不展,忍不住向越妃提及凌不疑的事情,包括他为护程少商居然隐瞒伤势。越妃听到这些事情,嘴角笑意越发明显,反倒是觉得很正常,毕竟他们年轻之时也是如此。只不过越妃和文帝是青梅竹马,两厢情悦,凌不疑处处为程少商着想,可是程少商没有半点回应,又何谈上门探望。最终在越妃的建议下,文帝立马宣召程少商和凌不疑。然而在程少商奉召入宫当日,意外遇见嚣张跋扈的三公主,对方来者不善,直言程少商粗鄙奸猾,狐媚狡狯,丝毫配不上凌不疑。正当三公主要公报私仇,命令侍女掌嘴,凌不疑出面维护程少商。三公主仗着凌不疑对自己的昔日情分,依旧是当众责骂程少商,凌不疑反驳三公主忘恩负义,嘲讽她以往敛财的行径,简直有辱文帝颜面。还不等三公主回应,凌不疑继续强调自己此生唯有程少商,眼里再无旁人,紧接牵起程少商扬长而去。程少商难掩内心喜悦,同时在意着凌不疑的伤势,昨天还是冷言冷语,今日已开始无微不至地关怀,反倒是让凌不疑觉得奇怪。凌不疑明确表示自己不会退婚,这辈子认准了程少商,同样程少商早已打消退婚之意,尤其回想起彼此之间的相处画面,便知凌不疑是真心相待,纵然铁石心肠也会被其感化。虽然二人之间的观念不同,程少商也总会质疑双方并不平等,可是凌不疑希望程少商能够明白,他今日将程少商视作妻子,所有的一切也都属于对方。为了能够证明自己是在改变,凌不疑从巾帕里拿出食物递给程少商,不会干涉她的任何喜好与行为。程少商看着眼前俊美高大的青年,一颗心仿佛瞬间飞跃千山万水,跋涉过深沟巨岭,忽然觉得已经找到了归宿,不由为之感动。大殿之上,文帝身着常服高高坐在上首,身旁是素髻简装的宣皇后,下首还坐着笑呵呵的太子,以及斯文柔顺的太子妃。程少商面对文帝的询问时,还未想好如何成为合格的妻子,凌不疑从门外进来,直接跪在程少商身边,文帝心疼程少商的腿伤,索性让两人坐下回答问题。在文帝看来,程少商才学不高,如何配得上凌不疑。程少商也有自知之明,如实回答了关于学识方面的问题,但是凌不疑未有半点在意,甚至觉得程少商天资聪颖。可凌不疑是国之栋梁,文帝视其如亲儿,所以还是决定要让程少商进宫由宣皇后教导。程少商不愿住在宫内,凌不疑建议每日亲自接送,帝后看到二人如此亲密,也都跟着高兴不已。然而程少商还记着王妗当众羞辱之事,索性向文帝提及此事,起初文帝觉得是小女儿家的口角之争,可是程少商的长篇大论,又有凌不疑的支持,最终得到妥善处理,文帝下令传旨王家。此时王家迎来不速之客,对方正是寿春来使,今日是奉太守彭坤之命,特来告知乾安王的处境,希望大夫人文修君能够说服圣上让寿春自行铸币。文修君出身于世家大族,且与文帝同宗,后来老乾安王去世,文氏一族逐渐没落,全得靠着彭坤才能守住祖业。已过及笄之年的王妗吸引了寿春来使,便以挟恩图报为由,逼着文修君将女儿王妗嫁给彭坤,之后好为其诞下子嗣。可是彭坤已是花甲之年,倘若王妗嫁去等同于羊入虎口,余生彻底被毁,文修君认为乾安王族才是天下之主,为能重振母族,宁愿舍弃女儿。正巧内侍前来宣旨,文修君仗着自己的身份,依旧是不肯下跪接旨。直到内侍宣读圣旨结束后,文修君不顾外人在场,反手怒扇王妗耳光,内侍见状先行离开。尽管文修君平日里纵容王妗目中无人,但是绝不能有辱家门,尤其是败给了军户之女。 第29集 宣皇后素来端庄寡言,可是遇到程少商之后,明显是话多了些,又对其耐心教导,并且在自己的宫室侧殿辟出一间居室给她。短短一日之内,宣皇后事无巨细地准备充分,每样东西都已置办妥善,格外考虑程少商的喜好,所以这倒是让程少商受宠若惊。毕竟之前在大殿之上,程少商当众状告王妗,理应是给宣皇后增添麻烦,然而宣皇后非但没有计较,反倒是处处照顾自己,觉得是因凌不疑才会爱屋及乌。宣皇后表示不尽全然,更多源于程少商从小与父母分离,居然还能保持善良纯净的心灵,而她也经历过寄人篱下、察言观色的日子,自然能够理解甚至偏爱怜惜对方。程少商听到这番话,内心颇为感动,之后再从长秋宫出来,忍不住向凌不疑夸赞宣皇后,感慨自己终于体会到被人偏爱的滋味。凌不疑猜到程少商今日告御状,表面是为摆脱王妗的纠缠,实则是要摸透帝后心思,是否会真心善待自己。但是在凌不疑看来,程少商如此冒险不值当,以后若有任何问题,都可以随时问他。程少商知道凌不疑从小在长秋宫长大,非常好奇未来夫君究竟会是怎样的人,凌不疑带着程少商来到城楼处,看着远处万家灯火。年幼时期的凌不疑经常来此驻足,希望在这璀璨灯火之中,能有一盏萤萤之光属于自己,程少商觉得非常简单,可对于凌不疑却是极其奢望。长大之后,凌不疑从军历练,为能守护内心所憧憬的万家灯火,而如今终于寻到最亮的那盏灯,便是眼前的程少商。此时士兵巡逻经过,凌不疑当众亲吻程少商,吓得他们落荒而逃。程少商被凌不疑吻得面红耳赤,回到家都是念念不忘,私下里询问程颂是否与人亲吻过,程颂立马想到了万萋萋,如此两兄妹各怀心思,约定不许告诉萧元漪。当天夜里,程少商辗转难眠,不断回想着凌不疑的甜言蜜语。等到次日清早,程少商被莲房从被窝里拽起,睡眼朦胧地梳洗打扮,并且在凌不疑的护送下入了宫。反观梁氏兄弟跟在马车后面哈欠连天,只要想到这种日子将会是无休止,内心就觉得备受煎熬。之后的一段时间里,程少商每天要去长秋宫学习,先是基本学识文化,其次是淑女教育和礼法普及,最后才是才是种种新妇艺能。程少商本就不擅长这些,经常在课堂上昏昏欲睡,幸好宣皇后始终温柔相待,表示每个人都有长处。在宣皇后的鼓励下,程少商开始认真学习,同时将自己擅长的机关展示出来,与她的关系也越发融洽。程少商得知宣皇后腰背不适,便以土法子给她开背,翟媪和洛济通循声而来,没想到宣皇后果然觉得腰背舒服许多。正当大家说笑打趣之时,文修君带着王姈不请自来,人还未至长秋宫,尖利声音早已入耳。文修君一见面便对程少商各种嘲讽,目中流露出不屑之意,程少商刚要准备反击之时,宣皇后开口让她领着王姈去偏殿,其他人也都陆续出了门。王姈在宫室里四处打量,难掩鄙夷地道其清冷简陋,紧接又自夸当初住在宫内,都是上好的吃穿用度。程少商毫不客气地出言打断,表示她是愚蠢至极,每次说话都能让人抓到把柄,说完便炫耀凌不疑对自己的种种关怀,气得王姈无言以对。文修君开门见山地说明来意,要求宣皇后想办法给小乾安王争取铸币权,但是宣皇后不愿插手朝政,委婉推辞此事。也正因如此,文修君恼羞成怒,大骂宣皇后忘恩负义,顺手推翻了烛台,程少商着急赶来,后为护宣皇后而受伤,义正辞严地回怼文修君。偏巧文帝和凌不疑就在门外,听到文修君大放厥词,扬言若非老乾安王,恐怕当今坐拥皇位之人并非是文帝。最终文帝出面呵斥了文修君,尽管是宣皇后想要大事化小,可是文帝还在发声质问,文修君自知理亏,还未等回应时,凌不疑给出了两个选择,要么是跟着自己离宫,要么是留下来继续听训。在出宫途中,文修君非但没有感谢凌不疑,反而含沙射影嘲讽他是帝后的爪牙,如果当年老乾安王没有执意营救霍将军,又怎会误入瘴气林去世,乾安文氏从此一落千丈。凌不疑知晓的真相与文修君所言有出入,便警告文修君好自为之,莫要偏信越侯。本来文修君就是聪明人,听到凌不疑如此说来,也就没有继续追问。到了宫门口,三公主从远处而来,毫不忌讳地嘲讽她们又来乞讨。眼看着文修君携女儿离去,凌不疑知当年小越侯不满文帝迎娶宣后,自然针对乾安王一族,所以命令梁氏兄弟继续调查。 第30集 近来数十日,不论晴雨寒暖,抑或繁忙劳苦,凌不疑都是夤夜出府去接程少商,之后又擎灯护送其回府,二人关系越发亲密。然而今日之事,凌不疑与程少商意见相反,毕竟宣皇后作为一宫之主,必然有能力自保,反观程少商若有不慎会伤及自身。程少商觉得宣皇后处处照顾自己,理应该护着对方,自身强大之人不代表就要遭受无视,若非是她亲眼所见,又怎能相信文修君居然出言不敬,当众羞辱一宫之主。凌不疑反问程少商如此强大,为何不需要自己的保护,程少商刚要回应,马车已然到了程府门口。正当二人分别之际,凌不疑忽然叫住程少商,表示自己曾经见过昆仑云海,漂浮在天际与山巅之间,至真至纯,沁透人心,亦如程少商在骅县时望向自己的眼神。所以凌不疑喜欢程少商无拘无束的样子,也喜欢她不畏惧权势和艰难,而自己不会轻易交付真心,一旦交付便不会回头,倘若程少商不能以同样真心相待,之后宁愿将此心收回。与此同时,三公主称赞舅父越侯贡献佳计,轻易引诱文修君沦为棋子利用。如今越侯买通了经手人,可以低价购置伪币,届时三公主就能在封地使用,就算圣上查到此事,谋反之罪也会落在文修君姐弟头上。田掌柜过来推荐佳酿,听到三公主还在喋喋不休,只因凌不疑没有看上自己,便想着要寻机会报复程少商。次日一大早,程少商没有看到凌不疑,难掩失落神色,唯有独自前往长秋宫,怎知竟遇到之前处处不对付的三公主。正因三公主仗着自己是最受宠的越妃所生,以至于养成嚣张跋扈且放浪形骸,从来不曾将长秋宫放在眼里,更是屡屡刁难欺辱程少商,命人将其掌嘴。幸好太子妃及时出现,带着程少商回到东宫,表示宣皇后和凌不疑定会为她讨回公道。但是程少商不想让凌不疑知晓,通过太子妃才了解到凌不疑的经历,原来他年幼时也经常遭到皇子欺辱,甚至险些坠河丧命,唯有太子与之交好。反观太子听闻王姈的事情,劝说凌不疑切莫针对王淳将军,二人都是自己的左膀右臂,不要因为女娘之间的争执,继而产生嫌隙。凌不疑对事不对人,觉得王淳能力不足,德不配位,太子不可任人唯亲,奈何太子根本听不进去。随着大臣回京述职,太子妃处处准备妥当,命人亲自送礼过府,程少商感慨太子妃的不易,表示自己以后也要生活在宫里,体会着凌不疑所经历的事情,为他分担一二。正巧凌不疑和太子从门外进来,上前牵起程少商时,发现她手腕淤青,便不动声色地出了门。到了无人之处,凌不疑询问程少商的伤势来源,程少商没有正面回应,而是故意跟他闹脾气,但是在凌不疑的甜言蜜语下,很快又展开笑颜,重归于好。凌不疑再次提醒程少商不要牵涉宫内事务,提醒她东宫乃是非之地,让少商远离太子妃。程少商不想置身事外,她想了解宫中一切凌不疑曾经经历的事情,眼见少商是为自己,最后凌不疑没有再坚持,愿意护着她去做想做的事情。越妃留意到三公主近来手头拮据,突然给自己送来金钗,便察觉到异样,警告三公主莫要为了俗物有损于越氏颜面。三公主忍不住抱怨长秋宫克勤克俭,越妃将她训斥一番,直言帝后此举是为给天下做榜样,当真后悔之前将她交给舅母抚养,不仅没有脑子,反而还带着商人的俗气,完全比不上二公主。由于今日是霍将军的忌辰,三公主在越妃的提醒下,不得不换上素色衣服参宴,大殿席位一律按照身份年龄排布,为首者是太子夫妇以及其他皇子,包括凌不疑和程少商都在其中,只有第二排才是诸位公主和驸马。五皇子的眼神在程少商身上来回飘移,言笑格外轻浮,程少商驾轻就熟地回怼,令他嘴角笑意僵住,脸色也极其难看。二公主是个知书达理之人,主动向程少商示好,至于其他人都各怀心思,因为文帝情绪低落,都不敢在他面前造次。过不多时,宦者高声传报,众人不约而同地看向门口,只见汝阳王妃不请自来,直接略过坐在程少商对面,当众斥责她将裕昌郡主逼到宫观清修。凌不疑警告汝阳王妃慎言,自己与程少商的婚事乃是圣上钦定,并且经过双亲同意。然而汝阳王妃一口咬定程少商没有上门拜见淳于氏,凌不疑反驳自己母亲还在人世,淳于氏根本不够资格。正当二人剑拔弩张之际,越妃突然出现,先向帝后缓缓行礼,直接往上首席位走去,表面看似是亲热寒暄,可是语调极其冷淡,以至于宫室内气氛降至冰点。汝阳王妃不情愿地移到旁边端坐,越妃借着教训三公主和其他人为由,含沙射影指责汝阳王妃没有教导好裕昌郡主,甚至当场道出她当年不肯帮助文帝姐弟,最后还是霍将军出钱又出力。可惜好人不得善终,霍家一族战死沙场,反观汝阳王妃挟恩图报,越妃说完又看向凌不疑,语气坚定地表示她和文帝都希望凌不疑早日成亲,为霍氏一族延续血脉香火,只要是凌不疑所喜欢的女子,任何人都不得干涉。 第31集 在越妃步步紧逼地质问下,汝阳王妃无言以对,本还想以抨击程少商身世来彰显自家孙女的痴情,怎知文帝竟突然表示凌不疑若是想要迎娶任何人,谁都不可逼迫阻拦,否则生不得死不能。汝阳王妃被文帝威势所震,不由得收敛了气势,也只得道来自己是为凌不疑考虑而已。越妃屏退众皇子,继而直截了当地警告汝阳王妃,就算是自己与霍君华恩怨颇深,也绝不会偏袒淳于氏,因为凌不疑是霍家最后的血脉,任何人都欺负不得。程少商听到这番话,悄悄去看凌不疑,却见他面色丝毫不变,依旧沉静深晦。反观汝阳王妃一腔怒火无处发泄,皇后见状连忙打圆场,邀请越妃等人一同前去祭拜霍氏全族,越妃爽快应允。奉贤殿内,程少商奉命准备贡品布置,看着画像上的霍将军与凌不疑极其相似,不由看愣了神。太子妃来送祭品时,正与程少商交谈时,三公主又趾高气昂地出现,先是嘲讽程少商不懂规矩难以操持祭祀,紧接侮辱太子妃娘家清贫不得太子喜欢。程少商听不下去,故意将贡果洒向地面,导致三公主狼狈摔跤。待三公主愤怒离去后,程少商实在不明白对方为何一身市侩习气,随后才知她是从小跟着商贾出身的舅舅身边长大,所以才会极尽奢侈,为人记仇且睚眦必报。太子妃叮嘱程少商尽量不要与三公主产生争执,程少商不以为然。随着话音刚落,文帝带领皇后、越妃以及众子女现身,等到凌不疑独自给霍将军磕完头之后,便让所有人给霍氏全族上香,不由触景生情,责令皇室子女都应记得今日江山乃是霍将军以命争取。轮到三公主上香时,故意将香烛粉末吹向程少商,得意洋洋地自以为大仇得报,没想到程少商悄无声息地将她衣服配饰缠绕烛台。眼看着三公主起身拽倒烛台,引得大火烧身,越妃命令侍女将其褪去外衫,怎知三公主宁死不从。至此越妃明白三公主为何反应激烈,且在她的一再坚持下,大家发现三公主里面穿着奢靡艳丽。文帝为此怒不可遏,大骂三公主对霍将军不敬,身为公主没有感恩之心,反而还如此骄奢淫逸。五公主自然是喜闻乐见,甚至还要在旁落井下石,直言三公主浑身绫罗绸缎,恐怕敛财来路不正。尽管三公主狡辩是自己与人合开酒楼所得,可是三皇子居然站出来举报她在蜀地流通假币,如实告知已经查明假币源自寿春。也正因证据确凿,三公主急着撇清关系,一口咬定是小乾安王所为,并且与皇后宣氏有关。皇后没有立马反驳,越妃对三公主失望至极,继而转身离去,文帝命人杖责三公主,同时让凌不疑负责调查铸造伪币案的真相。三公主伤得皮开肉绽,越妃依旧是优哉游哉地谱曲,小越候实在是看不下去,认为文帝处事不公,分明是偏袒皇后宣氏一族,明明越妃才是原配夫妻,却许给对方后宫主位。然而越氏神情严肃,表示当年若非宣氏为文帝谋天下,倾尽全部身家,就连曾经追随文帝的霍将军,最后也落得家破人亡,唯独越氏好歹还有兄妹二人,何况自己在后宫地位不亚于皇后,所以警告小越候不许再提及往事。凌不疑独自来到杏花别院,询问起霍君华与越氏的恩怨,霍君华恍然记起孤城发生的事情,联想到霍将军惨死的情景。梁氏兄弟守在院子里,听闻程少商今日之举,不由感到敬佩,欣慰少主不再是孤身一人。可正是凌不疑及早将伪币案告知三皇子,才会有三皇子大义灭亲的举动,可惜圣上依旧打算息事宁人,只当此事是妇人贪财误事,也就不再深究。如今文修君欲以剿匪之功立威,暗地里传信给儿子王隆,幸好梁氏兄弟皆已截获,凌不疑决定将计就计,派人给匪徒送去消息。果然没过多久,太子收到消息得知王隆被俘,急忙找凌不疑商量对策,想要将这件事情遮掩过去。但是私自出兵属于欺君大罪,凌不疑觉得王隆能力有限,实在是不堪委以重任,劝说他身为一国储君,需得杀伐决断明辨是非。文帝决定要将长秋宫寿宴交给程少商操办,太子突然前来求见,皇后和程少商暂时回避,紧接听到殿内传出文帝的叱骂声。程少商看出皇后忧心忡忡,表示太子宅心仁厚,未来定会是一代仁君,皇后觉得完全相反。当天夜里,程少商坐在长廊发呆,自认为处处比不上程姎,在萧元漪心里的印象,反而显得顽劣不堪。萧元漪面露迟疑,看着程少商离去背影,忽然又倍感失落,程始过来安慰妻子,可惜起不到任何作用。 第32集 如今朝堂百官听闻太子遭文帝训斥,三皇子风头越盛,也便逐渐萌生攀附之心,故而拜高踩低,刻意迎合越氏。尽管这些墙头草令小越候为之鄙夷,可现在正需要他们出谋造势,私下里同幕僚商议如何废除东宫太子。五公主带着数名面首来到酒楼,小越候警告身为公主应当谨言慎行,如此公然与面首出双入对,必然会对太子和皇后造成不好影响。五公主不以为然,表示这天下属于文氏,能与文氏并肩者便是母族宣氏,她的身份地位还轮不到越氏来指手画脚。眼看着五公主等人离去,小越候暗示田掌柜将今夜之事变成故事宣扬出去,坐实五公主伤风败俗。此事不胫而走,掀起了轩然大波,正当程少商向太子妃请教寿宴之事,五公主气势汹汹地闯进来,当场叱骂程少商,紧接又斥责太子地位不保,日后天下怎会还有他们长秋宫众儿女的立足之地。可是太子为保家国安宁,亲人安危,宁愿退位不当太子,怎知这番话彻底惹怒五公主,大言不惭地表示自己倘若男儿身,恐怕太子根本没有现在的地位。不仅如此,五公主迁怒太子妃,如是道来太子心里另有其人,不过抱着同情才会迎娶太子妃。太子闻言大怒,立马对五公主下了逐客令,没想到五公主直接去向皇后告状。正因五公主与太子争吵不休,气得皇后卧床不起,整日滴水不进,直到程少商出现才让她心情稍微平复。看着皇后与程少商言笑晏晏,洛济通心里不是滋味,侍女为其抱打不平,为何程少商能够觅得如意郎君,洛济通还要嫁去偏远的西北。虽然程少商是为能让皇后开胃,才会端来亲手栽种的胡瓜,但是她也想过以胡瓜作为寿宴头盘。皇后觉得胡瓜太过奢侈,程少商表示自己掌握了种植的方法,过段时间还能让凌不疑帮忙,届时大家都能一同开垦。程少商的乖巧伶俐深得皇后喜爱,想到自己的儿女如此不争气,难免是惆怅感慨。可即便如此,程少商还认为自己不得父母欢心,皇后宽解她世间父母羡慕别家孩子也只是为了教导自家儿女。唯有子女强大一分,父母才能安心一分。太子踌躇在长秋宫门外不敢进去,并且为此事深感自责。也是顾念及皇后,所以程少商建议太子身为一国储君,以情徇私本就是大错,可若是普通儿女为家人着想总归没错。虽然文帝和皇后不愿看到任人唯亲的太子,但至少会为太子的善良感到骄傲,真情所致何错之有。太子受到程少商的点拨,瞬间恍然大悟,当晚便带着棋盘去和文帝下棋,继而提及幼时往事,父子情深历历在目。太子知晓文帝每次输棋,并非是实力不够,而是在乎自己的感受,反观自己亦是如此,为了家人落子无悔。关于奉贤殿的事情,凌不疑没有责怪程少商擅作主张,只是希望她有任何心事都要与自己分享,不可互相隐瞒。程少商主动提及今日的情况,并且询问之前雁回塔是何人要针对太子,凌不疑察觉到异样,面色凝重地提醒程少商谨记不要插手东宫,更不要卷入朝廷内政,因为宫中事务绝非她想象那般简单。次日朝堂之上,文帝不顾众臣反对,委任太子掌管三军虎符,指挥凌不疑前去剿匪。待朝散过后,太子带着凌不疑前往东宫,并且将虎符交给他来保管,凌不疑没有接过,而是反问太子如何劝说文帝没有治罪王隆,才知他是受到程少商的点拨。太子显然视作凌不疑与程少商为自己的福星,可是凌不疑单独去见程少商,忍不住埋怨她为何不听自己劝告。程少商实在是难以理解,明明凌不疑和太子关系颇好,年少时又受到皇后的照顾,为何显得这般不近人情。在凌不疑看来,正是文帝没有继续追究王家,才会引得朝臣不满,继而将怨气发泄在皇后母子身上,恐怕东宫之争会越演越烈。程少商从未思及至深,单纯想要报答皇后的恩情厚望,同时觉得凌不疑才是最有城府之人。凌不疑并非是不愿将谋划计策告知程少商,而是事情过于错综复杂,程少商觉得委屈,当初自己完全不用参与其中,也正是决定要与程少商在一起,入了局之后还想要脱身,已然来不及。所以今晚的交谈,二人是不欢而散,程少商甩开了凌不疑,独自回到程府,仔细想来凌不疑说过的话,终于意识到这门亲事当真是麻烦。 第33集 半夜里太子辗转难眠,到后来又总觉得附近有贼人想要偷走虎符,尽管虎符完好尚在,可在太子妃的建议下,还是决定带去紫桂别院交给是孙胜保管。怎知半路虎符丢失,凌不疑得知后很是生气,表示自己早已说过孙胜不堪重用,奈何太子根本听不得,非要任人唯亲。如今太子尽管知错,可是大军出征剿匪在即,对于虎符丢失之事实在不知该当如何,只得求助凌不疑。凌不疑提及王将军与楼太傅的意见,太子直言王将军称病不出,楼太傅让他将责任推卸给皇后,然而身为子女是万万不可这等行事。太子妃为避免凌不疑深究,也为能让他帮助太子,私下里派人给程少商传话。本来程少商还因凌不疑生着闷气,莲房以局外人看得明白,纵然是凌不疑威名在外,全京都无人敢与他作对,照样还是有程少商恃宠而骄。趁着程少商还未出现,太子妃借着送茶为由,一边夸赞凌不疑深得圣上器重,一边又极近表达自己和太子的难处。凌不疑看出太子妃用心颇深,言行不一,故意提议她亲自去向文帝请罪,果然太子妃闻言支支吾吾,表面看似是愿为太子做任何事情,实则到了关键时刻就会临阵脱逃。正巧程少商来到东宫门外,听见凌不疑的这番话,误以为他是要让太子妃去顶罪,立马出面维护。凌不疑强忍着脾气让程少商先离开,太子妃瞧着凌不疑脸色极差,便带着程少商走到外面,又是存着心思地利用程少商,故以善良之意博取对方同情。此时凌不疑独自离开,程少商见状追了出去,一气之下便想着独自回程府。凌不疑立马抱住程少商,主动放低姿态道歉,表明这件事情牵连甚广,不希望她遭遇危险,今日会有自己来解决。程少商已然听出话里意思,可当来到长秋宫时,听着皇后与老嬷嬷提及太子幼年之事,能够明显感受到对方为人父母对儿女的牵挂,必然是不希望太子落得以往储君的凄惨下场,最终决定要帮助太子渡过难关,为其仿造外形相似的虎符。到了大军出征剿匪之日,文帝坐镇送行,太子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前,亲自将虎符交到万松柏。然而小越候突然提出质疑,因为虎符里有磁石可合并,要求当场检验真伪。程少商完全不知晓这个情况,内心忐忑不安,怎知凌不疑居然当真将虎符合并,小越候因此无话可说。其实早在之前,凌不疑得知程少商要帮助太子蒙混过关,便知若是事情败露,欺君之罪难逃,所以才想着请出霍家军的虎符。梁氏兄弟都知这枚虎符乃是文帝当年亲赐霍将军,亦是霍家在这世间仅存遗物,自然是不舍得拿去给程少商当人情,可是凌不疑愿为程少商做任何事,无论怎样的代价。时至今日,小班侯爷上门求娶程姎,万萋萋与程颂进展迅速,唯独程少商对于凌不疑的感情还处于模糊状态。万萋萋觉得程少商已经动了心,建议她仔细回想之前和凌不疑在一起,是否会觉得非常快乐。程少商细数自己和凌不疑所经历的点点滴滴,万萋萋一针见血地指出关键所在,凌不疑对程少商是以命相护,绝非是普通的小矛盾就能抵消。听着万萋萋的话,程少商恍然大悟,迫不及待地冲出去找凌不疑,没想到凌不疑一如往常般等在门外,内心感动不已。凌不疑希望程少商不必刻意改变,因为他所喜欢的程少商,正是如此肆意可爱的一面。程少商也主动表白凌不疑,表示自己还有两句话要说,第一句是未来会永远对他好,直至他厌烦为止。至于第二句便是承诺这辈子会永远爱护凌不疑,直至二人白发苍苍。凌不疑欣喜万分,希望能够和程少商早已成亲。随后带着程少商去杏花别院,准备将她介绍给母亲认识,但是在进门之前,又格外叮嘱程少商无论看到任何事情,都不要急着出声,之后会亲自解释缘由。霍君华依旧将凌不疑当作来打秋风的侄子,紧接想起自己牺牲的兄长,瞬间情绪失控冲向了程少商,凌不疑为了保护程少商,宁愿被霍君华咬伤,整个手掌鲜血直流,程少商心疼不已。 第34集 程少商坐在杏花树下给凌不疑包扎,凌不疑如实道来自己的身世,提及霍君华的悲惨过往。世人都认定凌不疑冷血无情,可是程少商知道所谓的母慈子孝,需得是父母慈爱方可有孝顺的孩子,倘若城阳侯都没有尽到应尽的责任,又有何理由来要求凌不疑。反观霍君华的疯癫在程少商看来,多是痴情女子承受毁灭打击所致,幸好身边还有崔祐将军照顾。程少商通过凌不疑的讲述,得知崔祐年少时爱慕霍君华,最初是不肯娶妻,后来在老妇人的逼迫下,不得不答应家里安排的婚事,怎知夫人因难产而亡,又逢霍君华与凌益绝婚,他便立下誓言终生不娶,为其鳏居至今。也正是因为崔祐的一往情深,程少商和凌不疑都颇有感慨,程少商心疼凌不疑整日起早贪黑接送自己,此后愿意早起半个时辰,两人约定宫门口见面。看着少商愿意为自己着想,凌不疑继而准备在三日后定亲。程少商想到自己与楼垚的亲事,最终还是结束了婚约,凌不疑突然吻住程少商,虽是带着满满的醋意,却足以令程少商倍感甜蜜幸福。萧元漪得知筹备定亲的事情,认为实在过于仓促,此时淳于氏突然登门,自然是为商议定亲而来。程少商早已知晓淳于氏的为人,所以对她没有任何好感,尤其淳于氏还送来两名侍妾,立马出言顶撞对方。看着萧元漪与程少商一唱一和,淳于氏觉得面子上挂不住,愤然离去。萧元漪私下里询问程少商为何今日处处针对淳于氏,程少商这才道来霍君华的遭遇,也是真心为霍君华和凌不疑感到委屈。等到了定亲之日,程家邀请众人参加,唯独遗漏淳于氏,就连一张请柬都不肯给她。袁慎带着帖子前往程家,想着要劝说程少商及时回头,没想到凌不疑迟迟未出现,反倒是汝阳王妃带着淳于氏势汹汹地闯了进去。幸好凌不疑及时派人给程少商传话,表示今日无论任何人出现都不用管,一切有他来处理。汝阳王妃来者不善,当众大骂程少商不懂礼数,意欲让侍女出手教训,萧元漪反手掌掴侍女,护着程少商不受半点欺负。正当汝阳王妃恼羞成怒,准备要将程少商带走,宣皇后突然出现,由萧元漪引路去了后院正厅,单独留下程少商、汝阳王妃以及淳于氏。宾客们都围在对面观望看热闹,甚至有人嘲讽程少商高攀凌不疑,袁慎嘲讽他们没有为官之人的气度,二人吵不过袁慎,索性灰溜溜地离开。汝阳王妃一口咬定程少商没有发来请柬,明显就是羞辱君姑淳于氏,宣皇后性格温婉,自然不是汝阳王妃的对手,好在关键时刻,凌不疑带着文帝、越妃和汝阳王来到程府,大家为此震惊不已。果然汝阳王妃在越妃面前毫无招架之力,程少商伶牙俐齿,有理有据地拆穿淳于氏忘恩负义,既得霍君华的善待,可私下里还是勾引城阳侯,继而顶替霍君华的位置。汝阳王妃还想着反驳,可越妃完全不留情面,就算她和霍君华有私人恩怨,照样是要公私分清,至少霍君华从未对不起凌家,对待凌益更是情深义重。当年霍君华下嫁凌益,帮衬夫君平步青云,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反观凌益在妻儿生死不知,未满一年便与淳于氏不清不楚。霍家母子流离失所,每时每刻都面临着生死难关,然而凌益竟在张罗着迎娶继妻淳于氏,待霍君华平安归来之时,也都剩下皮包骨头,已然是不成人样。纵然霍君华本身性格有问题,但是在越妃看来,她不失为一位好母亲,所以凌不疑没必要为此讨好淳于氏,甚至当场撂下狠话,今后淳于氏非诏不可入宫,以免看了觉得晦气又恶心。此话一出,立马引起汝阳王妃的不满,汝阳王受不了对方,恳请文帝答应让他绝婚。由于汝阳王还要兴盛儒学,若是此刻绝婚难免落人口舌,索性在越妃和宣皇后的建议下,便以汝阳王妃精神不济为由,命令她去三才观清修,包括淳于氏也要禁足府内照顾城阳侯。大家看着汝阳王妃和淳于氏接连被狼狈带走,不由感到诧异,随着一场闹剧的结束,汝阳王觉得神清气爽,表示自己已从家里带来珍藏多年的佳酿,文帝龙颜大悦,趁着今日定亲之喜不醉不归。待所有人离开后,程少商开心地看向凌不疑,二人深情款款对视,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第35集 今日之事已然成了定调,其余宾客陆续入席品膳,反观袁慎背后议人非,程少商听得是一清二楚。袁慎数落程少商择选夫婿的眼光极差,但是程少商笃定袁慎妒忌自己喜事接连而至,唯独他至今还孤单影只,怼得袁慎不知如何反驳。万松柏凯旋归来,不仅是成功剿灭匪徒,同时还查出王隆之所以擅离职守,全因接到父亲王淳的军令。小越候和太子各执一词,廷尉府纪大人建议此案交由他们查办,并且让新任侍郎袁慎进殿面圣。正当袁慎准备领命之时,凌不疑突然呈上早已查到的证据,如实道来文修君为贴补远在寿春的小乾安王,故意仿造军令,导致王淳铤而走险。文帝艴然不悦,下令革除文修君封号,赐予白绫自行了断。凌不疑觉得王淳放任妻儿糊涂行事,此番作为不当再居朝堂,太子还想要为王淳说情,怎知袁慎和三皇子应声附和,应该从严处置。最终文帝不顾太子恳求,决定将王淳父子贬为庶人,收没全部家产。待朝会结束之后,文武大臣各怀心思,程少商派人给凌不疑送去热汤,纪大人直言凌不疑当真是好福气,至于袁慎则是面色不虞。王妗跪在长秋宫外哀求宣皇后施以援手,宣皇后无能为力,程少商为避免王妗遭五公主刁难,故意寻了借口支开对方,继而警告王妗若是还想要保命就得闭嘴。程少商准备寿春膳食送给文帝品尝,故意提及老乾安王,唤起了文帝往昔回忆,也愿意对王妗多加照拂。因为老乾安王是为救霍将军而亡,所以文帝念其功高,才会屡次宽赦文修君。不过程少商又念叨着宣皇后和文修君的关系,文帝心里也不好受,便答应免除文修君一死,改为终身幽禁。王妗亲自探望母亲文修君,本想着她能有所悔改,可惜文修君至今执迷不悟,表示小乾安王才是她们真正的靠山,甚至为此不顾王氏全族性命。也正因如此,王妗心头悲凉,彻底对文修君失望,临走之前说明小乾安王已将所有罪责推到文修君身上,而她日夜诅咒的宣皇后居然成为救命恩人。随着宣皇后寿宴将至,五公主想要借此由头从中得利,以便于养着府内的幕僚面首。宣皇后自然是知道五公主的想法,同样也表示这件事情交给程少商,五公主闻言不满,认为程少商这等小门小户的女子,从未参加过宣皇后的寿宴,又怎能懂得如何操办。正巧程少商房间里传出阵阵香味,宣皇后带着五公主过来,发现程少商用甘蔗制作糖浆,专门为宣皇后准备甜食。宣皇后赞不绝口,文帝笑着从门外进来,表示以后自己不用经常来长秋宫,因为有程少商才是宣皇后的开心果。程少商将甜食分给文帝和凌不疑,唯独对五公主视而不见,文帝感慨如此制糖之法不可举国效仿,美味之物难以推广,意味着国力实在是有限。程少商明白国家当前最需要粮食、铁器和马匹,这些美味也并非铺张浪费,所以开支都是出自她的腰包。文帝为此龙颜大悦,当场赏赐两百户食邑给凌不疑,宣皇后想到洛济通即将远嫁西北,便想着让程少商代替对方打理后宫事宜。文帝欣然应允,五公主多次想要插话,奈何帝后都没有理会,程少商心情有点低落,完全没想通自己功劳最大,为何凌不疑领了赏赐。也正因程少商出尽了风头,五公主心生嫉妒,出宫之时遇见洛济通,故意在她面前挑拨是非,扬言程少商已经夺走宣皇后的宠爱,难怪洛济通无法嫁给凌不疑。眼看着五公主扬长而去,身边侍女为洛济通抱打不平,尽管洛济通故作不在意,实则心里已有芥蒂。夜里程少商在宫室学习珠算,期间总是难以心静,忍不住看向主位的宣皇后,索性一吐为快。宣皇后直言程少商过去习惯独来独往,可是在这历史长河之中,还有许多将士谋臣都在默默为帝王效力,依旧不会影响他们名垂青史。程少商受到启发,终于明白夫妻一体,倘若郎君是骄阳,光照万里,那么女娘亦可是灿烂星河,日月星河无所谓高低,但又缺一不可。自从程少商入宫熟习礼仪,返回程府的次数越来越少,萧元漪嘴上不说,可是心里牵挂不已。如今程少商要住在长秋宫,直至寿宴结束方可回家,凌不疑为避免程少商住的不习惯,亲自去程府取走平日常用的物件,然而全家人来到程少商的房间,发现已是空空如也。 第36集 深宫里的日子精致而清冷,可程少商每日忙得焦头烂额,真可谓是对寿宴用尽心思,最终制定了文帝都很认可的菜单。但是宣皇后寿宴不该如此大张旗鼓,有违文帝力倡节俭的初衷,程少商急忙阻止,建议宣皇后以妻子名义去和文帝商量,语气要温柔,目光要带着崇拜方可。这番话听得宣皇后玉面飞红,毕竟她自小矜持谨慎,长大又是端庄温良,完全学不来含笑假嗔,反而被程少商逗笑。五公主突然来到长秋宫,表示自己正在编排新舞,准备在寿宴之日亮相。宣皇后笑意淡去,问及关于圈占土地以权谋私的事情,五公主不以为然,甚至还觉得母后偏心凌不疑和程少商,处处针对自己。宣皇后闻言变了脸色,斥责她毫无规矩法纪,紧接便让程少商将五公主等人安置在越妃宫殿,不愿看到她们在自己眼前晃悠。然而在经过后花园时,左娘子在五公主的暗示下,直接将程少商推进池塘。随行女娘看着程少商在水里苦苦挣扎,非但没有出手相救,居然还不断往她身上丢石子。洛济通提醒五公主切莫太过,以免闹出人命,可是五公主根本不在意,觉得程少商也只是贱命一条。程少商想要往岸上游去,怎知女娘又往河里丢蛇,尽管程少商拼命往前逃,依然躲不过被咬的结果。幸好不是毒蛇,并未闹出人命,程少商精疲力尽地爬到岸上,五皇子从树丛里出来,五公主出言警告,带着大家扬长而去。今日遭遇令程少商难受不已,这一场实力悬殊的战争,不见硝烟,却是步步杀机,所受的委屈又难以宣泄。凌不疑突然出现,光顾着倾诉思念,未曾留意程少商的异样,直到程少商背过身小声抽泣,这才有所察觉。凌不疑紧张上前询问,脸上已不复笑意,程少商紧紧抱住凌不疑嚎啕大哭,到最后逐渐平复,谎称自己是思念家人。但是凌不疑并未相信,安抚完程少商的情绪,主动教她辨认穴位,又在程少商的要求下,传授几招自保的招式。几个回合下来,凌不疑将程少商扑倒在床,直直地盯着对方,继续追问究竟发生何事。程少商满心混乱,一时想不到回应,良久过后才缓缓开口,希望凌不疑能够答应自己一件事情。如此匆匆数日,终于迎来宣皇后的生辰,宫婢和宦者四处洒扫结彩,诸位皇子公主例行预备寿礼,可在程少商和凌不疑面前,瞬间黯然失色。程少商亲自设计的高山流水颇有创意,凌不疑主动上台弹奏令帝后惊喜不已。三皇子呈献铁矿堪舆图,至于太子则从西域寻来一对玉麒麟,正当文帝夸赞其用心,没想到太子妃忘乎所以,突然提及玉麒麟的昂贵价格,使得现场气氛陷入尴尬。程少商立马出来解围,太子为此很是感激,可当他带着太子妃回到座位时,忽然看见坐在对面的心上人曲泠君,此刻已然嫁为人妇。正因太子频频盯着曲泠君,太子妃内心酸楚不已。反观程少商与凌不疑相处甜蜜,共饮一杯酒,帝后深感欣慰。五公主在献舞过程中出糗,程少商再次站出来,与凌不疑一同呈上宣侯亲笔题写的诗词。宣皇后看到家父的墨宝,瞬间眼眶泛红,文帝夸赞二人才是真正用心准备礼物。程少商注意到凌不疑的手指受伤,思及自己曾委托他上台弹奏,既愧疚又感动,当众在他脸上落下一吻,这等情景令殿中诸人俱是一愣,袁慎脸色极差,洛济通亦是如此。程少商娇羞出了大殿,迅速绕过人多眼杂的地方,直奔后花园镜心湖透透气。五公主心生一计,便让侍女故意将五皇子引过去,果然五皇子喝得酩酊大醉,言语轻浮想要调戏程少商,没想到竟被对方拽进湖里。洛济通的侍女见此情景,同样是心生歹计,程少商故意教训了五皇子,继而和他闲聊了起来。其实程少商知道五皇子看似呆笨好色,实则通晓奇谈异闻,只是难以被人理解,这一点和自己非常相似。基于类似的经历,程少商和五皇子颇有相见恨晚之意,很快便成为了朋友。而在另一边,洛济通端着酒来到凌不疑身旁,表示自己不日就要远嫁西域,奈何凌不疑依旧是冷淡疏离。还未等洛济通再次开口,侍女神色慌张地跑进大殿,扬言程少商在镜心湖幽会五皇子,引起在场哗然。 第37集 正当程少商和五皇子往回走,帝后等人浩浩荡荡出来,五公主先发制人,斥责程少商过于贪心,明明已经跟凌不疑订亲,居然还想着勾引五皇子。侍女春苕应声附和,透露二人幽会事实,五皇子据理力争,反驳五公主派人给自己传话。程少商如实回应文帝,道来五皇子落水过程,也正因五公主不依不饶,又以各种方式威胁随行女娘污蔑程少商,五皇子一时之间不知如何自辩。宣皇后听得头痛欲裂,几次阻拦五公主不成,索性先回长秋宫,文帝下令要查明真相,继而转身离去。今日之事让程少商蒙受委屈,连生平最爱的吵架都无甚情绪,幸好凌不疑始终相信她的清白,并未过多追问。程少商紧跟着宣皇后回到长秋宫,直至夜半三更,独自出门前往珑圆布置机关。隔天薄曦未明,本来文帝是要去上朝,忽然发现程少商从门外进来,紧接便是一阵杂乱脚步。还未等宫婢传报,灰头土脸的五公主已经冲到程少商面前,对着她破口大骂,帝后为此深感诧异。原来昨夜程少商为报复五公主,故意在珑圆布置机关,五公主带着众多女娘游逛花园,殊不知几桶泔水设在回廊上。大家尚未有所察觉,触发柴扉小门的机关,泔水从天而降,如洒甘霖,随后又是藤条抽打,草木灰扑面而来,场面混乱不堪。五公主坚称是程少商所为,非要让文帝给自己做主,越妃出面主持公道,没想到五公主出言不敬,完全没有将越氏放在眼里。也正是五公主的口无遮拦,不仅没有得到半点便宜,反而遭受越妃掌掴,当场拆穿她在寿宴上陷害程少商。凌不疑和五皇子出面指控五公主,奈何舞娘受到五公主威胁,索性装晕过去。五皇子又因为五公主的百般羞辱,情急之下道出程少商落水的事情,文帝和皇后勃然大怒,五公主不知悔改,表明自己乃是嫡长公主身份尊贵,就算杀了程少商也不过是碾压一只蚂蚁。眼看着五公主越发嚣张跋扈,宣皇后已是气得脸色苍白,凌不疑脸色阴沉,扬言要为五公主送上大礼,但是五公主完全不惧。文帝下令将五公主关进皇陵思过半日,至此禁足公主府,无诏不得外出,继而陪着宣皇后回到寝宫。其余人都陆续离开,越妃质问洛济通要如何处置春苕,洛济通冷静回应会让父兄将其发卖边陲,亦或是寒苦之地。正是洛济通的果断决绝,越妃觉得对方并非表面简单,想来是颇有心机城府。至此为止,事情暂且告一段落,漫长冷僻的宫廊只剩下程少商和凌不疑,而他因为方才听到的消息,心情颇为复杂。凌不疑觉得程少商从未真正将自己放在心上过,否则又何必处处隐瞒,若不是五公主说漏嘴,恐怕还要瞒在鼓里。程少商无法辩解,很多事情并非有意为之,完全是从小经历让她不愿依附别人。凌不疑终于明白程少商为何喜欢楼垚,那是因为楼垚从不会各种限制,反观自己强行留住程少商,才会令程少商感受到压抑,甚至是厌恶。说完这些话,凌不疑收起所有情绪,再度变回冷漠寡言。程少商看着凌不疑远去的背影,忍不住大声反驳,明明当初对方同意自己无需作出任何改变,如今又来责备,其实自己开始接受这座皇宫,逐渐适应现在的生活,可惜凌不疑已经走远。经由五皇子提供线索,凌不疑命令部众包围廷尉府,当众将左大人吊起来杖责,包括涉及凌辱程少商的女娘家眷们,总共八人都难逃厄运。袁慎视若无睹,非但没有出言阻止,居然还和五皇子等人当看客,悠哉悠哉地喝着茶。解决完这些人之后,凌不疑谏言文帝赐死公主府面首,五公主回到府里,看着一众尸首整整齐齐地摆在院子里,整个人崩溃大哭,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关于五公主豢养面首之事传得沸沸扬扬,导致越家沦为笑话,田掌柜自知多说无益,认为当务之急是应该确保三皇子取代太子之位。太子夫妇在宣皇后身边侍奉,但是太子妃各种提及五公主的过错,程少商为避免宣皇后病情加重,直接出言回怼。也正因如此,太子私下里斥责太子妃不该多言,觉得她是在刻意报复五公主。太子妃据理力争,表示自己就算要报复也是曲泠君,当初若不是她与太子眉来眼去,自己也不会造成流产,没能保住孩儿。太子听得烦不胜烦,再次强调两人之间清清白白,何况曲泠君嫁为人妇,反倒是太子妃以己度人。 第38集 尽管太子妃言语多有冒犯,但是宣皇后对此看得很开,平日里太子妃对程少商尚可心平气和,唯独她的自卑出身才是万万都不能触碰的逆鳞。程少商听见宣皇后提及曲泠君,了解之后才明白太子的过往情史。原来曲泠君乃是名门嫡女,未嫁之前经常入宫,从而结识太子,二人互生情愫。由于早年间文帝在乡野定下婚约,后来得势也不能失信于旧友,所以太子履行婚约迎娶孙氏,也便是当今太子妃。程少商感慨命运造化,断送三人幸福,其实凌不疑与程少商的想法不谋而合,之前为了阻止这门亲事,主动向文帝和宣皇后谏言,终究还是难以改变结局。至于太子妃为何如此患得患失,程少商显然无法理解,宣皇后点破她是未曾交付真心,也就体会不到其中滋味。正当程少商连忙否认,忽然得知文帝雷霆震怒,意欲杖责凌不疑。程少商急忙赶往大殿外,通过内侍才知凌不疑为给她出气,未经奏报滥用私刑,居然直接闯进御史台,当场打断左大人的双腿。如今八家大臣联名状告,局面已是无法收场,程少商小步溜进跪坐求情,反观文帝气鼓鼓的坐在上首,凌不疑竟表示甘愿领罪,不用任何人替他操心。凌不疑此做法和之前少商独来独往的想法不谋而合,为此凌不疑也想趁机计划罢官归隐,和程少商隐居乡野,完成她所想,这也令少商非常惊讶。三皇子和五皇子分别站在两旁,一个负责火上浇油,一个则是幸灾乐祸,文帝舍不得对养子发火,斥责程少商总是和凌不疑吵架,到现在都没有学会宣皇后的温婉柔顺。程少商也没有反驳,希望文帝能够宽宏大量,可是三皇子要求从重惩治。一道请罪状不足以堵住人言,文帝下令杖责百棍,凌不疑二话不说,起身就往宫外走去。眼见五皇子幸灾乐祸,程少商直言相怼,文帝所幸下令将五皇子也责打十杖。程少商欲哭无泪,透过城墙看着刑官下手虎虎生风,每一仗都能打得凌不疑皮开肉绽,令她心里难过不已。文帝希望程少商能够明白,今日凌不疑所受之苦,皆是为了程少商,所以程少以后在宫内需得谨言慎行,否则必然会牵连凌不疑,造成不可预估的后果。程少商听到三皇子记录的次数出错,再也忍不住地冲向凌不疑,还未靠近就被守卫阻拦。宣皇后和越妃闻讯而来,相较于宣皇后的慈悲心肠,越妃比较理性又聪明,猜到文帝故意为之。因为军中杖责之刑很有说法,有看似皮肉无异常,实则内里筋骨断裂,肢体俱废;还有一种看似血肉横飞,实则并无大碍,凌不疑显然就是后者。之所以会如此,文帝是要让程少商直面内心,意识到凌不疑在她心里的位置。果然程少商在面临两丈距离,看着凌不疑的痛苦隐忍,忽然生出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一时之间,刑场热闹非常,杖责的呼呵声;落仗的皮肉声,以及程少商的真情告白,文帝通知五皇子见好就收,宣皇后安排凌不疑回长秋宫养伤,越妃也紧跟着离开。当天夜里,入冬第一场寒潮降临,凌不疑留宿长秋宫,尽管屋内炉火旺盛,可是程少商依然关心备至。反观梁邱飞混进宫里看望凌不疑,还未说上几句话,程少商披着被子闯进来,而他知道自己多余,索性打道回府。梁邱飞这一走,房间里又剩下程少商和凌不疑独处,程少商后知后觉凌不疑是假受罚,同时也反映出程少商彻底爱上凌不疑。趁着气氛正好,二人鬼使神差地亲吻,程少商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凌不疑,喂完汤药又吹起笛子,郎情妾意蜜里调油,回想初次相遇,一眼认定终身。萧元漪因为程少商多日没有归家,整个人郁郁寡欢,纵然程少商托人送来大氅,也都是不屑一顾。程始劝慰萧元漪何必过于计较,现在看来程少商绝对争气听话,总为家里增光添彩,远比那些惹祸连累父兄的女娘们要好上百倍,可正因这件事情,萧元漪觉得凌不疑比程少商更不靠谱。正如凌不疑所料,文帝为平息众怒,下令复原御史台,梁氏兄弟奉命前往,顺便取出越氏军报卷宗。尽管小越候贪婪成性,但是越妃为人通透豁达,所以凌不疑想要让文帝治罪越氏,还需得掌握到准确证据。以目前情况看来,小越候确实是故意耽误救援,能够作证的军医和韩武已死,凌不疑决定从小越候入手,逼着他主动犯错。 第39集 长秋宫寿宴之后,五公主圈养面首的风波尚未平息,素日里座无隙地的公主府,如今已是门可罗雀,恶名远播的五公主也是禁足府内读书奉德,修身养性。文帝宣召小越候入宫,意在推进五公主下嫁越氏的婚期,届时谣言不攻自破。尽管越侯极力反对,但是圣意难违,又有凌不疑和太子帮腔,最终也唯有奉诏谢恩。此事尘埃落定,粱尚携妻准备出宫,偏巧遇见太子妃和五皇子妃。本是面带笑意的太子妃,当她看见曲泠君之时,好似连珠炮般道来陈年往事,刻意咬重“东宫”二字,果然粱尚神色阴沉,曲泠君颇为局促不安。粱尚听得很不舒服,表示要先行离开,太子妃怎会放过这等机会,再次出言挽留,甚至邀请他们夫妻到东宫做客。曲泠君留意到丈夫面露怒色,立马撇清自己与太子的关系,劝说太子妃谨言。眼看着曲泠君随同粱尚离去,五皇子妃感慨万千,然而太子妃故意派人追上曲泠君,以太子为由送上礼物。曲泠君果断拒绝,可是粱尚接了过来,发现锦盒内装着太子贴身巾帕,令他为此大发雷霆。反观城楼处,太子妃目送马车扬长而去,隐隐约约听得曲泠君的凄惨哭声。没过多久,廷尉府收到消息,得知曲泠君谋杀亲夫。太子坚信曲泠君清白无辜,不得已透露粱尚遇害之时,正是他和曲泠君在紫桂别院相会。太子妃闻言震怒,认定曲泠君明为拜寿,实则勾引太子重续前缘。可是话还没说完,太子严厉出言打断,斥责她心胸狭窄,若非这些年借着自己的名义给曲泠君送东西,又怎会令她遭受粱尚的暴力殴打。太子趁此机会发泄不满,表示太子妃平日里佯装温柔善良,背地里两面三刀,导致曲泠君十余年来凄惨度日。太子妃满腹魑魅魍魉无处遁形,也不再隐藏对曲泠君的恨意,太子失望至极,警告太子妃要么滚回东宫,要么和他去面见文帝向曲泠君求情。最终太子妃独自离开,宁死都不会原谅曲泠君,程少商听着两人的对话,内心不免唏嘘感叹。袁慎准备先带曲泠君回廷尉府,奈何粱母不肯放人,口口声声要让曲泠君偿命。梁家养子粱无忌主张息事宁人,毕竟关乎太子,唯恐迁怒全府上下,袁慎要让曲泠君说出真相,没想到曲泠君承认自己是凶手,愿意为丈夫偿命。为能给曲泠君洗清嫌疑,太子跪求文帝派人查明真相,文帝雷霆震怒,叱骂太子身为储君,品行当为天下之典范,而他居然因为儿女私情,差点毁掉自己的名声,乃至皇家声誉颜面蒙羞。文帝碍于宣皇后求情,委派凌不疑调查这件案子,务必要给天下以及东宫一个真相。程少商要跟凌不疑去粱府,也算是报答宣皇后的恩情,并且不忍曲泠君含冤入狱。凌不疑知道程少商做出决定不会更改,答应会带她去粱府,但是不可以闯祸,程少商连连点头。来到粱府之后,粱尚的弟弟如实道来原委,包括事发当日的情况。此时粱母要对曲泠君滥用私刑,幸好程少商及时出现,袁慎也请来母亲,而她乃是梁家嫡长女,自然是有足够的说话分量。反观粱母是老太爷的填房婢女,门第微寒,当年诞下粱尚未得恩宠,直至次子粱遐才母凭子贵,妾室扶正。故而粱尚属于庶出,粱母不愿提及此事,处处宠溺次子,冷落粱尚,所以才将粱尚培养成敏感多疑,终究酿成大祸。袁母瞧不上粱母,正是觉得她狭隘浅薄,私心用甚,从不顾全大局,只在乎自己利害。现在她召集全部女眷,当众数落粱母,并且让曲泠君说出实情。曲泠君坦言自己所遭受的屈辱,起初是想要绝婚,可是粱尚屡次以孩子性命相要挟,从而隐忍至今。而在另一边,凌不疑召集梁家儿郎,明确阐述自己的观点,认为凶手之所以高调行事,必然是有人理应外合保他周全。何况粱尚乃梁家家主,若家主身死,其夫人被诬陷成凶手,子嗣便会无法继承家主之位,凌不疑猜测是有人在背后操作,至于曲泠君与太子幽会的消息,不过是幕后主谋的障眼法,因为当日送饭之人并非是曲泠君,乃是贴身侍女幼桐。 第40集 粱尚殒命之地正是他自己的书庐,一座临湖而建的砖木小屋,进门可见巨大案几,周围摆放许多金石之物,坐榻还残留着成片的黑红色血渍。依照曲泠君所言,婢女幼桐代替她去给粱尚送饭,惨遭责骂出门,直至家丁抬书进去,才发现粱尚伏案而亡,背后插着一把匕首。粱母依旧不依不饶,痛骂曲泠君是杀人凶手,程少商建议先调查现场,袁慎忍不住嘲讽她是全城最爱显摆的女娘。袁母看着二人唇枪舌剑,心里已然有了判断,料定儿子必然是喜欢程少商。来到书庐之后,程少商与袁慎免不了斗嘴一番,袁慎为保护程少商,决定陪在身边,虽然是出自好意,奈何嘴巴太讨厌,程少商并不领情。而且在程少商看来,自己本就不是出嫁从夫的女娘,想必袁慎肯定眼红凌不疑能够娶到自己这么优秀之人,但还是劝诫他应该将眼光放低。袁慎无言以对,索性走出书庐,程少商举目四顾,并且从袁慎的话里得到启发,以步丈量屋内外的尺寸,果然发现书庐内藏有密室。正当程少商仔细摸索墙面,启动机关准备进入密室,一双手猛然将她拽了进去。程少商定睛一看,发现对方竟是粱遐,旁边醒目的血衣,以及他慌张神色,足以表明他是真凶。程少商尽量稳住情绪,刻意引导粱遐交代原委,才知当年粱母答应会将家主之位传给粱遐,怎知居然落在不学无术的粱尚头上,也正是心有不甘,最终产生了杀人的念头。与此同时,粱无忌猜到粱遐异常,紧接传来程少商失踪,凌不疑立马命人拆除书庐。粱母阻止未果,粱遐越发焦躁,程少商哄骗对方与凌不疑交易,尚且还有活命的机会。眼看着墙体将要砸烂,粱遐握着匕首挟持程少商出现,凌不疑故意要断粱母手脚,趁其分神之际,直接将程少商拉进自己怀里。程少商安然无恙,反倒是粱遐已成落网之鱼,癫狂般大骂母亲惺惺作态。但是袁母觉得甚是可笑,明明是他不思进取,才会酿成今日大祸,正所谓是慈母多败儿。凌不疑让粱遐交代构陷太子的主谋,可是还未等粱遐开口,便已被粱无忌灭口。粱无忌随同凌不疑进宫面圣,娓娓道来出身示忠心,直言射杀粱遐有利于大局,河东梁氏原本枝繁叶茂,可如今家中已无可用儿郎,文帝也不想事情闹大,只得将此事按下。待粱无忌离开后,凌不疑也证实此人并非主谋,其实文帝心里早已明了。与此同时,一记耳光重重打在小越候脸上,随之而来的,便是越妃的呵斥声。小越候对构陷太子之事供认不讳,甚至还在为越妃和三皇子抱屈,觉得文帝太过偏袒宣氏。关于当年孤城案,以及老乾安王死因,包括韩武遇害的事情,越妃已经猜到七八分,小越候自知瞒不过,如实交代来龙去脉。正是因为要报复宣氏,小越候计划让老乾安王进密林查探瘴气,没想到会局面失控。随着话音刚落,凌不疑和文帝突然出现,小越候这才意识到越妃诈审引自己上当。凌不疑质问小越候为何要调换军械,本来就算延迟支援,孤城还能支撑十天,可最终就只有两天时间。怎知小越候完全不知晓军械的事情,再次强调自己根本没有想要害霍家,凌不疑由此推断老乾安王身边出了叛徒,彭坤才是罪魁祸首。文帝念及越氏满门忠烈,仅剩兄妹二人存活,当场宣布褫夺小越候的爵位,贬他去守皇陵。如此明显包庇的处罚,就连越妃都觉得荒唐,尽管凌不疑表面未有任何反应,可是心里已是波涛翻涌,皱着眉头回到长秋宫。程少商察觉到凌不疑的情绪,忍不住追问情况,凌不疑反问程少商如何看待复仇,即便是伤害到深爱之人。程少商闻言微怔,继而表示两件事情总要有所选择,必然会有更重要的一方。当晚袁母突然问及袁慎是否喜欢程少商,袁慎思忖片刻,表示自己从前对未来妻子产生过幻想,涉及家世容貌才学和品德,可当后来看见父母之间各自为政的婚姻,瞬间觉得结婚若是这般,当真没有成亲的必要。虽然袁慎确实喜欢程少商,可惜他终究晚了一步,就算是其他女娘都无法替代。袁母颇感无奈,感叹自己和夫君是世家联姻,其中利益盘根错节,到底还是连累了袁慎。但是袁慎觉得一子错,满盘皆落索,就算是得不到程少商,他以后的日子还是要过下去。越妃单独召见凌不疑,为当年之事感到愧疚自责,同时也不赞同文帝的处置,倘若凌不疑想要动手报仇,她会从中帮忙,只希望凌不疑能够走出阴影,延续霍家血脉好好生活。凌不疑没有接受越妃的好意,并且不再追究越氏的责任,毕竟小越候手里没有沾染霍家鲜血,而他发誓会千百倍还给真正的仇人。 第41集 由于太子妃心思不正,伪言离亲,致使宫闱失序,继而贬为庶人,谪居北宫不得外出。到底是昔日夫妻,太子也不愿看到这等局面,可如今别无他法,一声长叹后离去,二人至此绝婚。程少商单独探望太子妃,奈何对方执迷不悟,至今还不明白何为作茧自缚。随着新闻取代旧闻,曲泠君恢复清白之身,程少商以为她会与太子重叙前缘,怎知居然嫁给粱无忌。好在粱无忌为人光明磊落,对于族内子弟多有照拂,平日里屡次护着曲泠君,危难时刻挺身而出,想必是该是一桩良缘。经过这些事情,程少商忽然意识到自己当真是极好的运气,才会遇见凌不疑,反观凌不疑亦有此感,何其有幸二人成为眷属。凌不疑为能给程少商买甜食,下令让黑甲卫开道,程少商早已习以为常,这般恩爱羡煞旁人。寿春传来兵变,朝堂上下都在筹备征伐,以往跟随文帝叱咤天下的老将重臣们,全都躲在家里不肯出面统领全军,美名其曰要让世家子弟历练。文帝和万松柏等人商议作战策略,凌不疑认为寿春缺乏粮食军械,只需要兵分几路实施包围,同时沿路剿匪。也正因凌不疑想要亲自捉拿彭坤,所以便请命上阵,但是文帝知道养子悍勇骄烈,每逢出征都不顾惜己身,为此强烈反对。万松柏等人见情况不妙,索性先行离开,唯独凌不疑留下听训,依旧是坚持自己的想法。其实文帝的想法非常简单,希望凌不疑能够尽快成亲,延续霍家血脉,真正安稳过日子。然而程少商了解凌不疑复仇的心思,且在宣皇后的建议下,端着甜酿去大殿,如实传达了宣皇后的意思,表明国家还未安定,将军们还需要守护百姓,亦如宣皇后就算心疼文帝整夜批阅奏折,可还是没有出面阻止。听着宣皇后的这番话,文帝没有继续坚持,最终答应凌不疑率军出征。二人离开大殿之后,程少商认真端详凌不疑,叮嘱他也是有了新妇的人,凡事都要三思而后行,务必要平安归来迎娶自己。至于为何会如此支持凌不疑上战场,程少商明白彭坤对孤城案的意义,也希望凌不疑查清真相,愿与他共同分享大仇得报的喜讯。接下来行程愈紧,众人愈发忙碌,程少商不顾十指受伤,执意要为凌不疑连夜赶制盔甲,萧元漪和程始在窗外查看。与此同时,凌不疑正在部署行军路线,忽然听闻有人潜入军营,本想着下令格杀勿论,可是属下欲言又止。原来是程少商乔装混进,想要将盔甲送给凌不疑,怎知走了一路不见驻守士兵,甚至还听到巡逻将领透露主帐的位置。凌不疑带着程少商来到城楼上,看着不远处的空地,表示当他凯旋归来后,空地会盖起属于他们的小家,无论是种植庄稼作物,亦或是花花草草,都可以自由自在,无须受到任何约束。大军开拔当天,文帝带着宣皇后和越妃,以及文武百官出面相送。程始被文帝委派至铜牛县督办运铜,可今日却是一脸不爽,看着凌不疑和程少商当众腻歪得劲,瞬间感受到何为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何况是还未正式嫁入凌家。凌不疑穿着程少商亲手缝制的盔甲,奈何程少商的女工实在有限,愣是让凌不疑将鸳鸯认成野鸡,兔子当作老鼠。文帝看着二人难分难舍的样子,不由感到开心,也想起自己与越妃亦是如此,反观旁边的皇后倍感失落。临出发之时,凌不疑将府邸私印交给程少商,代表着要向程少商交托家底,世上有情人终成眷属,便是帝后最为高兴的事情。程少商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默默注视凌不疑束缰骏马,骑在最前头,从点将台经过,直奔城门而去,矫健身姿透着一抹征战沙场的血腥。 第42集 大军出征之后,都城再度恢复宁静,岁月闲散,左右无事,程府准备筹备婚事,只等凌不疑凯旋归来举办婚礼。程少商每天试穿各种嫁衣或者佩戴首饰,萧元漪和程老太为此产生分歧,一个要求精致典雅,一个在乎富贵逼人,到最后还是程少商道出皇后已经准备嫁妆,包括出嫁闺房都是定在长秋宫。尽管萧元漪心里不是滋味,却也无奈接受现实,毕竟从宫里出嫁乃是帝后对程氏的器重,也是对程少商的厚爱。唯独可惜萧元漪作为母亲,没有办法亲自操持女儿的婚事,如此想来便是她的遗憾。其后数日,程少商照常在长秋宫打发时间,偶尔会待在城楼遥望寿春的方向,期盼凌不疑尽快归来。袁慎忍不住调侃程少商快要成为望夫石,然而程少商并不在意,甚至讽刺袁慎孤家寡人,必然是难以理解自己和凌不疑的感情。袁慎为此大受刺激,撂下狠话会比程少商先成亲,回去就让管家给自己张罗婚事,要求是无论品行、身材乃至样貌都要高于程少商。最终袁慎选定蔡家之女,还要将婚期安排在程少商成亲的同一天,程少商反唇相讥,笃定他凑不足彩礼,倒是可以让凌不疑借些钱财。老班侯率领府兵出征寿春,因为实在放心不下班小侯,所以才让他与程家多多走动。明眼人都能看出班小侯喜欢程姎,奈何班小侯羞涩不敢宣之于口,程姎也没有嫁人的想法,而是决定留在家里照顾程始和萧元漪。正当程少宫准备起身,怎知龟甲落地,乃是大凶之兆。果然卦象很快应验,前方奏报程始勾结铜牛县县令颜忠,二人私吞两千精铜投敌叛国。文帝为此勃然大怒,愣是在大殿痛骂数个时辰,之后茶饭不进。宣皇后不知如何劝慰,候在门外良久,直至越妃过来端着糕点进入书房。其实越妃明白文帝并非气在丢失两千精铜,而是程始和颜忠皆出自寒门,当年为提拔他们相当不易,如今居然出了这等事情,还极有可能牵连程少商和凌不疑。何况事出蹊跷,越妃相信程始、颜忠二人的品性,索性建议文帝按律处置程家,先令天下人服气,之后再仔细调查真相。程少商听闻父亲出事的消息,不顾阻拦非要回家,袁慎专门给她准备了马车,又独自前去面圣向程家求情。此时御史台王将军来到程家宣旨,实则是以公济私,要为左大人抱不平。萧元漪生气不已,就在她和王将军僵持不下,程少商突然出现,紧接是袁慎奉旨而来,表示这件案子已经转交给廷尉府审查。为了避免程少商遭受牵连,萧元漪当场给她一记耳光,表示程家落得这厮田地,倘若当真是含冤而死,她便是延续的血脉,唯一能够证明清白之人。程少商明白母亲的意思,也只能呆呆看着他们远去背影。当天天降大雨,程少商跪在殿外向文帝求情,奈何文帝闭门不见。太子闻讯赶来一同下跪,宣皇后也随之出现,越妃顾及宣皇后身体虚弱,强行拉着文帝出去。果然在宣皇后的恳请下,文帝答应让程少商进殿,还命人准备了姜汤。看着程少商披着被子喝汤,文帝忍不住骂她没有良心,遇到这种情况还能气定神闲。程少商表示程家都在都城,且衣食无忧,为何父亲会突然叛变,实属令人不解,显然是内有隐情。文帝也相信程始无故,可如今程始音讯全无,短时间内寻不得有力证据,程少商决定要去铜牛县,但是文帝没有答应。袁慎带着吃食去牢狱探望程家人,并且将程止夫妇的处境如实告知。程老太听闻程止也沦为阶下囚,不由慌了神,直言要拿钱赎罪。萧元漪认为此案尚未定论,怎可先认罪,立马出言回怼。程老太赌气不肯吃东西,萧元漪带头接过食物,确保身体无恙,等到沉冤得雪之日,程姎和兄弟俩见状纷纷效仿。 第43集 倘若没有越妃为程少商求情,恐怕文帝必然不会露面,宣皇后念及其恩情,同样深感愧疚,如果不是文帝与乾安王结盟,皇后之位怎会落到她的头上。越妃从未耿耿于怀,早已对此淡然,反倒是安慰宣皇后切莫伤怀,需得好生珍重。也正因这番推心置腹,宣皇后内心百感交集,回到长秋宫又发现程少商闷闷不乐,便知对方远比想象中还要决绝坚毅,最终答应以探亲为由允她出宫。当夜程少商收拾包袱,带着离宫手谕和通关文牒辞别宣皇后,本来宣皇后已准备自行请罪,没想到程少商不愿连累她,居然临时仿造手令。程少商独自前往监牢,实在是无法确定能够蒙混过关,幸好袁慎出面解围。与此同时,程老太依旧赌气不肯进食,萧元漪为能让她恢复求生欲,故意言语刺激。程老太与萧元漪截然相反,萧元漪是劝说女儿安心待在长秋宫,而她则是托付程少商拿着积蓄去救家里男丁。凌不疑在边关部署,奈何途经之处匪徒颇多,若是要从此路去往寿春,须得先收拾那些山匪。如今随军的世家子弟都是身娇肉贵,整日嚷嚷着上阵杀敌,可若有任何损失,都城勋贵们定会秋后算账。怎知此时世家子弟不顾阻拦,私自行动前去剿匪,凌不疑灵机一动,索性是将计就计,对外散播山匪大获全胜,擒获世家子弟的消息。果然彭坤信以为真,想趁机运送粮草回城,车队还未走出山林,数十箭雨连同士兵形成包夹之势。即便将军梁毅已沦为困兽,可他还是嘴硬叱骂凌不疑,出言讽刺他身穿鸡羽盔甲,凌不疑还认真纠正是鸳鸯。梁毅抵死不愿交代寿春防守,继续隐瞒物资紧缺的情况,凌不疑不急于一时,趁着他还在考虑,先带人去附近探查地势。由于寿春四面城池都有防守,而且城门乃是木拼悬门,以绳索控制升降,两边都有护城河,所以很难攻入。凌不疑为避免大量伤亡,准备要以谋应对,只要截断其后粮,寿春必然撑不过月余,必定会不攻自破。属下突然急报程家遭遇,大概了解前因后果,原来当初程始跟着颜忠出城不过半日,便已有人拿着县令印入城,对方正是寿春叛军将领马荣。待马荣占领铜牛县之后,非但没有伤害百姓,还将宁死不降的县丞李逢、尹崂游街示众,紧接关入大牢,只听得李逢怒声谩骂颜忠投敌,全城百姓皆知。如今铜牛县失守,寿春尚未夺下,文帝又无暇分心,所以此案暂时搁置,意欲收复铜牛之后再审李逢。左御史非说程少商是畏罪潜逃,更证明程始通敌叛国之罪属实,凌不疑心急如焚,可念及部众安危,依旧不肯实施强攻。经过凌不疑的再三劝说后,梁毅将军借着粮草车将他运送至寿春城,从而躲开守城士兵的检查。凌不疑趁夜溜进彭坤房间,怎知彭坤丝毫不惧,话里藏着秘密。正当凌不疑还要追问之时,彭夫人从门外进来,见此情形又惊呼而逃,引起城内将士的注意。面对层层包围,凌不疑难以脱身,唯有挟持彭坤走出房间。彭坤嘲笑凌不疑太过愚蠢,如此行径等同送命上门,任凭他武功再高也都没办法离开。还未等彭坤说完,忽闻远及近传来隆隆马蹄声,梁氏兄弟率领黑甲卫强攻寿春城,可惜城门纹丝不动。随着彭坤一声令下,弓箭手们箭簇齐射,纵观黑甲卫悍勇高强,奈何完全近不得身。凌不疑留意到控制城门两侧的铁锁链机关,一股脑地冲去拆解,同时又要反击围攻他的士兵,紧接是一片血海翻滚的杀戮,犹如死神挥动镰刀般收割着生命。直至机关彻底废除,眼看着城门开启,彭坤拾起长剑偷袭凌不疑,幸好有程少商的软甲护体,未曾受伤分毫。黑甲卫大军赶到,凌不疑下令即可押送彭坤回都城受审,其余但凡手染将士鲜血的叛军,全都就地格杀。至于程少商下落何处,凌不疑也是自有想法,因为他猜测程少商离开都城绝非逃亡,而是为能查清真相。所以在凌不疑看来,铜牛县才是最终去处,立刻带人赶往,梁氏兄弟也查到马荣占领铜牛县之后,没过两日已归降楼犇。 第44集 随着寿春战事收尾,凌不疑率领部众连夜赶往铜牛县,并且通过楼犇得知马荣投城不过半日,便已惨遭毒手,如今死无对证。一连串巧合看来,凌不疑显然是对楼犇有所猜忌,询问他如何看待有关颜忠的传闻,继而提及尚且收押入监的忠良之士。原本楼犇是要准备释放李逢,怎知忽然传来县衙大牢走水的消息,尽管火势已经控制住,可惜没能保住李逢性命。凌不疑等人来到现场查看,意外发现人事不省的程少商,幸好没有大碍,休息过后已经恢复正常。这一路从都城到铜牛县,程少商必然是风餐露宿,又有各种麻烦不断,就连盘缠都所剩无几,后来来到铜牛县,想着李逢在监狱,只得偷了两个饼子进监狱追查真相。凌不疑给程少商包扎伤口,为此很是心疼,先是忍不住责怪几句,紧接是温柔细语地安抚,表示自己会永远陪在身边,绝不会让她孤身作战。程少商想到之前在大牢遇见李逢,觉得对方极其古怪,言语透露出对于楼犇的盼望,只等着他收复铜牛县之后,定能升官发财,平步青云。此时楼犇来到门口听见谈话内容,凌不疑有所察觉,但是楼犇故作镇定,表明自己是送火灾伤亡人员名册。然而程少商的态度非常冷漠,明眼人都能看出她并不信任楼犇,之前程少商格外注意李逢,发现他丝毫不紧张自身安危,居然还能未卜先知,似乎是早已清楚楼犇会劝降马荣。后来大牢失火,程少商依稀听到类似于过河拆桥,以及杀人灭口的骂声,由此可以断定事情必有隐情。曾经凌不疑非常欣赏楼犇的才华,可如今看来还是低估对方的野心,既然没办法从他身上找到证据,还得另想对策。也正是因为楼犇太过精明多疑,所以凌不疑叮嘱程少商尽量隐藏好情绪,以免打草惊蛇。李逢去世后,家里仅剩老弱妇孺,灵堂内哭声不绝,听得同僚尹崂感慨良多,也向凌不疑和程少商提及关于李逢的身世,还有颜忠为人品行。起初觉得颜忠并不是重利之人,后来看到楼犇寻得八字忏悔书,这才相信颜忠投敌叛国。正巧楼犇突然出现,表面是看似悼唁李逢,实则变相威胁李夫人,安排她尽早带着盘缠回家。程少商并未有所察觉,继续向尹崂询问事发当天的细节,奈何这些事情都是出自李逢口中,究竟是真是假又不得而知。李夫人离开灵堂之时,直勾勾地盯着凌不疑和程少商,紧接面露难色地走远,二人意识到有问题,立马跟在后面。这一天下来,李夫人不是在搬家,就是在变卖家产,到最后直接在大庭广众之下和店老板争执,故意遗落荷包。程少商急忙拿走荷包,发现里面藏着李逢、颜忠的帛书,她和凌不疑分析李夫人如此迂回地提供线索,必然是受人威胁,看来在这县衙之中,还有她所顾忌之人。程少商认真回想李夫人说过的话,终于明白线索是在三十里外的驿亭,果然驿亭旁边埋葬颜忠及其家眷的尸骨,还有跟随程始前往铜牛县的护卫。听到这个消息,程少商情绪激动,冲上前在众多尸首里寻找父亲,但是凌不疑认为只要没有发现程始,说明他还有活着的希望。为能安抚住程少商的情绪,凌不疑给她点了睡穴,直至程少商醒来,梁邱起为自家少主抱不平,急忙说出凌不疑近两日的遭遇,程少商总算是冷静下来,二人温情相拥。老臣们守在宫殿门口,唯独袁慎在众多里是显眼的青年才俊,这些人之中,要么是为程家求情,要么是弹劾程家,总之互相不对付。左大人间接得罪了楼太傅和万松柏,但是万松柏是直接动手卸了左大人的胳膊,就连文帝得知此事,忍不住为其叫好。其实文帝根本不愿召见,翻来覆去的车轱辘话,属实令他感到烦躁。奈何左大人的哀嚎声频频传来,一看到文帝就各种哭诉,袁慎和楼太傅是难得默契地维护万松柏,到最后左大人还不忘谏言将程家老少处斩。众人各执己见,文帝想了两全之法,那便是让左大人亲自去接程少商回京,其余臣子纷纷附和,左大人忌惮凌不疑,可又没得推脱。这件事情已有解决之法,文帝主动提及楼犇,夸赞其功不可没,准备之后重用至朝堂。眼下为能让楼犇露出马脚,凌不疑亲自与之交涉,话里话外带着试探,可惜楼犇不为所动,回答都是滴水不漏,难以从中发现诟病。可接下来的问题,楼犇已然没办法继续保持镇定,因为凌不疑查到颜忠结识过世家故友,他们每次见面都是避人耳目。 第45集 凌不疑所言之意足够明显,反观楼犇已不再是气定神闲,片刻沉默过后,忽得展颜而笑,爽快承认彼此结识起源于相同经历。但是在楼犇看来,二人君子之交淡如水,并未有多么深厚,说到底还是颜忠听信马荣,欲以两千精铜保住幼儿老母生路,未曾想马荣心狠手辣,直接杀光颜氏满门。明明未曾有人公开驿亭发现尸首之事,可是楼犇居然早已知晓,程少商刚要起身追问,看见凌不疑眼神示意,只好先按捺不动。如今楼犇奉诏回京受任,凌不疑安抚程少商切莫急躁,马荣并非愚蠢之人,必然藏着后手,所以还有时间可以调查。程少宫根据卦象推断他们会绝处逢生,但是程颂完全不相信,表示之前还断言自己会比小妹先成亲,结果死到临头还未迎娶新妇。正当程颂思念万萋萋之时,怎知万萋萋居然急忙赶来,继而脱去外衫,穿着大红嫁衣站在面前。众人见状震惊不已,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到万萋萋立誓此生非程颂不嫁,倘若是程家无法沉冤昭雪,不幸赴死,她也会为其守寡。程颂自然是不愿连累万萋萋,果断拒绝这门亲事,可是万萋萋拿出剪刀要断发明志。原本不同意程颂入赘的程老太,因为万萋萋的表态而感动,当场认她为孙媳妇。萧元漪破天荒地没有反对,倒是令程老太觉得不可思议,其实萧元漪通过这段时间,已经意识到之前无论多少矛盾恩怨,如今在生死面前,都是互相为对方着想的家人,何来所谓的隔夜仇,婆媳之间冰释前嫌。如今楼犇入朝为官,深得文帝重用,已然成为都城之中炙手可热的人物。楼家为其筹办宴席款待宾客,上门会拜之人络绎不绝,就连昔日尖酸刻薄的楼漓,也都向女娘们展示大兄送给王延姬的定情信物。此物正是大家所熟悉的铜镜,但是上面的刻字出自楼犇之手,多达十种不同文字,汇聚成一首蒹葭。程少商听到后,便讨要来铜镜查看,果然坐实内心猜测。随之凌不疑率领黑甲卫出现,当众指控楼犇串通彭坤大将马荣,诱骗铜牛县令颜忠将精铜与家人托付,然后尽数屠戮。楼犇据理力争,要求凌不疑给出证据,没想到袁慎突然开口,直接拆穿他借刀杀人的阴谋。凌不疑和程少商在县衙里发现楼犇写给颜忠的书函,从二人相识、相约到会面,最后煽动颜忠携老母幼儿随同程始运送物资的部曲出城,甚至详细至约定时辰地点。本来楼犇抵死不认,直到凌不疑指出铜镜字体与楼犇所写书信字体一致,他所精心谋划的大局,终究还是暴露于人前。但是楼犇完全不后悔,只恨自己没有早生几十年,就连凌不疑都钦佩楼犇的才华,如果他生得逢时,定能指点江山,作出一番事业,奈何楼犇已经步入歧途。凌不疑深知楼犇雄心壮志,但是循序渐进,累积官秩,才能成为国之栋梁的正道。楼犇表示自己生就这副气性,没法子屈居人下,若是让他从稗官小吏做起,与其将雄心壮志都消磨在言不由衷地恭维中,消磨在不痛不痒的周旋中,宁可这辈子都不踏入朝堂半步。楼犇斥责楼太傅的私心利欲,满口谦逊婉拒太子殿下的举荐,导致他遭到刻意埋没,没有被太子启用。不仅如此,楼太傅身为一家之主,居然还将所有肮脏龌龊之事都推给妇人,实在是令他瞧不起。程少商要求楼犇交代程始的下落,怎知楼犇竟要单独交谈,领至偏厅后,便将自己亲笔绘制的山河堪舆图赠予程少商作为赔罪,愿她来日囚于困境之时可见天地,并且又道来高深莫测的因果之论。众人候在门外全然不知厅内发生何事,直到看见楼犇挟持着程少商出来,凌不疑命人控制住王延姬,警告对方既是聪明人,没必要闹得玉石俱焚。其实楼犇完全没想过要伤害程少商,可他又不肯面对眼下的局面,所以对楼垚等人叮嘱交代一番后,当场自刎而亡。王延姬悲痛欲绝,冲过去抱住楼犇尸首,可惜天人永隔,而她还没来得及告知已经怀孕的消息。二房夫人以及楼垚伤心不已,凌不疑也感慨良多,唯有程少商陷入沉思,反复回想楼犇对她说过的话,终于意识到话里暗示着程始的下落。 第46集 正如程少商推断,倘若因果之论暗示下落,那么起因是源于两千精铜,所以大家在铜牛县的铜矿处发现程始。经过五日休养,程始在萧元漪的照顾下,身体逐渐恢复,萧元漪也由此了解到事情的来龙去脉。当初颜忠与程始商讨如何处置两千精铜,程始为避免铜牛县失守后军资遭到掠夺,索性提议将精铜运往城外隐藏。怎知半路遇袭,颜忠全家惨死,程始拼着性命逃脱,最终昏倒在草丛里。直至程始醒来看到楼犇,未有半点怀疑,反而因为对方的哄骗,不得不藏匿在矿区里,希望能够尽快洗清冤屈。正说话间,程老太哭天抹泪地冲进房间,既是心疼自家大儿子,同样也忍不住埋怨唠叨,萧元漪在旁边安抚君姑的情绪,这一幕婆媳融洽的画面令程始倍感诧异。楼犇案件彻底尘埃落定,楼家族老斥责楼太傅阻碍子弟前程,以至于酿成大祸。可是楼太傅居然将此罪尽数推给夫人,落得不悌不贤、离间骨肉,最终被遣送回娘家。至于二房在遭受沉重悲痛后,决定举家迁居骅县。程少商在凌不疑的陪同下,亲自去给楼垚送行,也因前些日子发生的事情感到愧疚。尽管楼垚是深明大义之人,可终究亲眼目睹兄长死在面前,一时之间难以平复,尚且不知该如何面对程少商,至少在短期内是没办法释怀。随着楼垚上了马车,何昭君过来向程少商道别,如今再不复当年娇蛮任性的女孩模样,目光自信而坚强,亦无半分阴翳之意,话里多半是发自肺腑的劝告,并且表示若来日相逢,定会请她饮酒吃肉。自从那日楼犇死后,程少商没有看见过王延姬,直到后来才听闻王延姬沉河殉情。当晚河流湍急,楼家一众护卫都下水,可惜还是没能将人救上来,至今母子死不见尸。程少商心有不忍,毕竟当初王延姬屡次帮她,亦是楼垚之外,对其最好之人。也正是受此事有感而发,程少商叮嘱凌不疑切记,自己从不求荣华富贵,只求平安喜乐,彼此万不可行差踏错,否则绝无后悔之日。凌不疑闻言微怔,似有难言之隐,终究还是没有如实相告,继而带着程少商去杏花别院探望母亲。霍君华亲自为凌不疑准备杏仁糕,并且呼唤他的乳名,程少商为让母子俩单独相处,便和崔祐一同出了门。尽管霍君华看似精神抖擞,实则已经油尽灯枯,她是霍家女君早产生下的孩子,从小身体孱弱才受尽宠爱,后来又为丈夫生下凌不疑,遭逢生死大难,导致这些年来亏虚不足。其实不止是霍君华,就连凌不疑都是早产儿,完全有区别于霍家的子女们。崔祐依稀记得霍将军的幼子与凌不疑同龄,二人关系极好,样貌也颇为相似,凌益多次将霍无伤当作凌不疑。事实上,霍无伤和凌不疑长得相似,可是性格截然相反,幼年时期的凌不疑偏向于活泼好动,并且喜欢吃杏仁糕。反观霍无伤显得文静明理,平日里爱好看书习字,却又碰不得杏仁糕,否则会起红疹。结果在回去的途中,凌不疑突然发烧起疹,紧接靠着程少商昏迷不醒。幸好及时送回府里,经过医士诊治无碍,梁氏兄弟好奇程少商为何没有等凌不疑醒来就离开,只能猜测是生气他不爱惜身体。随着话音刚落,凌不疑强忍着不适从床上爬起来,带着部众将彭坤从廷尉府掳至北军狱,对其实施酷刑,逼问关于孤城案的真相。彭坤丝毫没有悔意,表示自己和将士们数次征战沙场,到头来竟是老乾安王坐享其成,何况小乾安王无能本就该死,至于霍将军纯属自认倒霉。凌不疑怒不可遏,纵然没有杀了彭坤,还是有足够法子折磨对方,令他生不如死。当天夜里,程少商辗转难眠,联想到之前发生种种,心里忽然冒出大胆的猜测。此时宣皇后过来找程少商叙话,由于楼氏阖族官职罢免,太子也受到牵连,程少商有些自责,但是宣皇后并未在意计较,反而跟她聊起凌不疑小时候的事情。第二天清早,王姈哭着跑进长秋宫,恳请程少商让凌不疑放过夫君,以免孩儿出生就失去父亲。程少商实在想不通,彭坤罪恶滔天,这等不忠不义之人怎还值得王妗留恋,没想到王妗对彭坤用情至深,令她难以想象。王妗看着程少商不为所动,瞬间心灰意冷,临走前告诫她应该看清凌不疑的真面目,此人才是最深不可测且心思可怖。 第47集 凌不疑未先奏明圣上,私下里截囚审讯,所以此事很快传至廷尉府。袁慎赶往内牢之时,彭坤已然是遍体鳞伤,整个人虚弱不已,于是不顾阻拦,坚持要将彭坤带走,并且警告凌不疑应当三思而后行,如果又让程少商陷入困境,他便会取而代之。随着王姈哭诉至长秋宫外,朝堂之上再起口舌之争,左大人意欲弹劾凌不疑,反而遭到程少商和三皇子的回怼。太子依旧是故作老好人般,尝试着化解双方矛盾,唯有凌益坐在旁边一言不发。程少商如实道来彭坤和孤城案的关联,恳请文帝赦免王姈腹中孩儿,届时她会去廷尉府劝说彭坤招供。文帝也觉得稚子无辜,当场允诺彭坤妻儿无恙,并且同意让北军狱和廷尉府共同查办。早朝结束之后,程少商自顾自地赌气往前走,完全没有理会凌不疑,直到凌不疑拉住她,这才停下脚步。如果不是王姈的透露,程少商至今都被蒙在鼓里,原来凌不疑心机之深,令她感到毛骨悚然。当初凌不疑为能让小越候露出马脚,眼睁睁看着对方与粱遐勾结杀害粱尚,紧接栽赃嫁祸给太子。后来文修君被小越候设计,其实凌不疑早就知晓,可又从来没想过告知宣皇后,宁愿文帝对皇后母子失望,也不曾想过帮忙遮掩。包括凌不疑整治文修君,率领黑甲卫打上御史台,与其说是为程少商报私仇,倒不如说是故意将五公主之事闹大,迫使小越候率先攻击东宫,最后自露马脚。在程少商看来,太子待凌不疑如同亲兄弟,关系匪浅,可是凌不疑为报复小越候,不惜利用太子,朝中固然无人再问责太子,但是东宫因此门庭冷落。但是凌不疑从未想过伤害太子,反而在处处保护对方,只因太子耳根子软,最是器重王淳和楼太傅,这二人要么是颟顸无能的酒色之徒,要么是固步自封的伪君子。所以太子若是继续如此,必然会酿成大祸,倘若不去除杂草稗藤,如何栽种名贵珍品。程少商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想要了解凌不疑,迫切希望他能对自己毫无保留。可惜正当凌不疑准备开口,太子突然派人邀请他去东宫,实则是受凌益委托,安排这对父子见面。凌不疑对凌益态度依旧冷漠,完全没有想让彼此关系缓和,而是嘲讽对方惺惺作态,说完便走出东宫。王姈得圣上旨意,特地准备酒菜去探望彭坤,怎知刚到廷尉府就发现他已气绝身亡,死因乃是旧疾喘症发作,也因单独关押从而错过救治时机。凌不疑认定是凌益所为,奈何苦无证据,只得愤愤离去。彭坤之死意味着线索中断,凌不疑借酒浇愁,独自在雨中崩溃痛哭。程少商看着心疼不已,上前轻轻抱住对方,表示未来无论发生任何事情,自己都会站在他的身边。凌不疑刚要向程少商坦白身份,霍君华病危的消息突然传来,令他话到嘴边又咽下。待凌不疑和程少商匆忙赶去,杏花别院已如处于阴阳两界之间,崔祐眼下青黑,神情哀戚,坐在霍君华的榻边无声垂泪。霍君华不再是往昔疯癫痴傻,似乎是回光返照的清醒,也因承受着岁月磋磨,逐渐意识到眼前的崔祐才是良配,可惜为时已晚。霍君华看见凌不疑后,便让他到自己身边,目光已不是方才的深情与痛悔,而是一种火热、强烈且激动的恨意,反反复复叮嘱凌不疑切莫忘记报仇。直到听见凌不疑的承诺,霍君华才颓然倒回榻上,气息均无。那夜大雨滂沱,摧残得杏花伶仃四散,到了次日清早,凌不疑屏退众人,独自跪在灵堂内,如同失去魂魄般,目光呆滞没有任何表情,究竟心思如何恐怕无人知晓。程少商认为自己此生钟情凌不疑,随之和他啮臂为盟,不离不弃。可是凌不疑看着霍氏的灵位,终究还是没有将真相告知程少商。外面传来崔祐的叱骂,凌不疑闻声出门,看见崔祐动手打了凌益,直到他制止才肯罢休。原来七日后是凌益五十大寿,本想着邀请霍君华参加寿宴,没想到竟发生这种事情,凌不疑一反常态地答应会去赴宴,不远处的程少商察觉到异样。 第48集 之前凌不疑宁愿违背圣意和不孝骂名,都不肯回家探望凌益,可如今一反常态,倒是让淳于氏满腹狐疑,唯恐霍君华在去世前告知霍氏灭门的真相。然而此话一出,凌益反手掌掴淳于氏,神色阴沉地警告她管好这张嘴,休想要离间父子之情。正是这一巴掌,淳于氏彻底心灰意冷,当年她之所以能够上位,全因掌握着凌益害死霍家的证据,迫使凌益不得不迁就和她成婚。多年以来,淳于氏膝下无子,本以为尽心服侍凌益,便可保余生平安富贵,但是凌益的态度令她幡然醒悟,决定要给自己谋个后路。如今霍君华既死,凌不疑理应守孝三年,文帝自不可能将婚事推后三年,索性告示左右原定的婚期不改,要让凌不疑和程少商在热孝期成婚。宣皇后惋惜如此一来,婚仪也不好太过铺排,属实是委屈程少商。此时已距婚期仅剩三日,宣皇后亲自为程少商送行,同时命人准备嫁妆,勒令凌不疑遵循礼数,大婚之前不可单独面见新妇。可当程少商准备出宫,忽然发现正前方的凌不疑,凌不疑前来送少商出宫,可全程一言不发,到底还是不肯坦诚相告。当夜乌云密布,犹如深渊,反而程家灯火通明,女眷们都围在程少商身边,为她试戴凤冠霞帔。程少商未有半点喜悦之情,表示女娘出嫁等于将半生悬挂于郎婿身上,萧元漪和程始站在门口,思及女儿就要嫁为人妇,自然是万般不舍。而在另一边,凌不疑带着梁氏兄弟参加寿宴,当众公开彭坤遇害真相,若非凌益收买廷尉府后院花匠,又怎会导致彭坤病发身亡。两箱贺礼分别装着钱财和花匠人头,凌不疑重提孤城三千亡魂,显然今日便是凌益大限将至。凌益还想要以父子亲情感化凌不疑,觉得他并非是当真要杀自己,两旁宾客忽然变了脸色,瞬间化身为杀手剑指凌不疑。毕竟凌益是老谋深算,里里外外都已布置府兵,所谓父子也到了兵戎相见的地步。程少商委派符登备份贺礼送去城阳侯府,符登回禀寿礼还未到城阳侯府,怎知遭到府兵拦截。奇怪在于寿宴应是隆重大喜的事情,可是符登没有听到任何丝竹之声,程少商向窗对月而坐,早已是泪流满面。不远处的城阳侯府,刀剑接连露出锋刃,梁氏兄弟随同凌不疑面对重重包围,依旧是杀伐果断,转瞬之间数人血肉横飞,金戈之气令人窒息。程少商正要准备去寻凌不疑,发现父母带着全家人站在院子里,有意阻拦她前往城阳侯府。可是在程少商的坚持下,大家还是尊重她的决定,并且齐齐上阵为其引开府兵。虽然平时凌益常被崔侯等重臣看不起,但他到底是武功起家,也曾跟随文帝东征西讨多年,家将府兵俱在战阵历练过。是以惨烈厮杀过后,府兵皆为刀下亡魂,凌不疑强撑着受伤的身躯,一步步走向凌益,残忍又绝望地道出凌益杀死亲生儿子的真相。最终凌不疑手起刀落,亲手了结凌益的性命。等到程少商推开宴厅大门,迎面而来的,正是一具具鲜血淋漓的尸首,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凌不疑则是站在尸首之中,察觉到背后有人,这才缓缓转过身来。 第49集 这夜寒风猎猎,卷得程少商心底冰凉,仿佛置身于布满彼岸花的黄泉路,近在咫尺的凌不疑却站在尽头处,俊美的令人悲哀叹息,也陌生的令人心惊胆战。程少商早已猜到凌不疑的身份,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眼睁睁看着他走向不可挽回的地步。因为满族屠戮之仇,凌不疑非报不可,之所以会选择在大婚之前,正是不愿牵连程氏满门。今日之举注定没有退路,凌不疑已做好赴死准备,所以便立下誓言,从此他和程少商永别不见。随着话音刚落,左将军火速前来捉拿凌不疑,门外层层士兵包围,就连萧元漪和程始等人也都落在左将军手里。凌不疑独自走了出去,一支利箭如惊鸿般朝他射去,梁氏兄弟趁机撞翻左将军,程少商纵马而来,拽起凌不疑便扬长而去。可即便如此,程少商还是走到了绝路,正前方临近悬崖,身后是穷追不舍的士兵。程少商愿与凌不疑同生共死,怎知凌不疑此刻神情骤变,之前的哀伤、悲痛、不舍,种种柔软缱绻全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便是破釜沉舟的诀别。等到程少商反应过来,凌不疑已然坠入悬崖,而她在昏迷之前,隐约看到攀附悬崖的藤蔓。幸好程少商暂无大碍,不过是悲伤过度导致,三皇子突然带人来程府,要让程少商随他入宫向凌不疑求情。萧元漪和程始夫妇出面阻拦,双方互相僵持,直至程少商逐渐醒来。昨夜一幕犹如走马灯闪过脑海,三皇子的出现意味着凌不疑尚且未死,而她慎重考虑之后,最终决定入宫面圣,若是没能保住凌不疑,自己也愿意以命相抵。去往皇宫途中,程少商通过三皇子,得知他和凌不疑自幼相识,关系远胜于太子。包括上次在雁回塔,最初程少商听到楼上有两人密谋的声音,当真以为只有两人,事实上还有全程没有开口的凌不疑。后来程少商之所以知道这个秘密,也是前段时间照顾凌不疑,发现对方脖子上戴着自己丢失的半枚玉佩。其实程少商并不在乎储君人选,毕竟苍生无辜,百姓堪怜,唯有明君方可治理天下。关键在于程少商已经不敢信任凌不疑,这等既磊落又阴晦,矫悍豪迈且心思细腻之人,只会让她越发觉得陌生,曾经凌不疑可以不顾一切救自己,如今也能不顾一切地抛弃。三皇子认为程少商过于冷静,反而不像是深爱凌不疑的女娘,训斥她不懂得何为生死与共,何为关心则乱。程少商出言反驳三皇子,自嘲身为女娘没有独立人格,时常受到世人的道德谴责,明明才是被欺骗蒙在鼓里,还要各种无怨无悔。这番话如是说来,三皇子不再咄咄逼人,对她亦有所改观。现如今十八位重臣山呼海啸,联名弹劾凌不疑,恳请文帝处置凌不疑以正国法。本该养病在家的崔祐得知此事,立马进宫为其求情,然而弑父乃是大罪,纵然袁慎等人有意维护,也都寻不到任何理由,两派朝臣各执一词,闹到午后都不得清闲。当内侍宣召程少商和三皇子进殿时,程少商已恢复冷静镇定,并且留意到文帝对凌不疑是顾念旧情,索性公开凌不疑并非是凌益之子。此话一出引起众人哗然,左大人率先质疑,认为是程少商一面之词,不足以取信。为能证明自己所言非虚,程少商详细描述凌不疑腰间的胎记,而这件事情也只有文帝等亲近之人才知晓。文帝闻言激动不已,连忙命人去悬崖救回凌不疑,左大人他们还想要继续追究,可在文帝的震慑下,众臣齐齐噤声。事已落幕,朝会就此结束,老臣们如鱼贯退出大殿,三皇子落在最后,主动向程少商道谢。程少商想到昨晚左将军追杀凌不疑,从未想过要劝降,说明极有可能还会继续出手,所以叮嘱三皇子去接凌不疑之时,切记要谨慎留意。与此同时,凌不疑没有坠下悬崖,全靠程少商送给自己的手链缠住藤蔓,而他忍受着冰天雪地的酷寒,意识逐渐淡去。 第50集 三皇子带人火速赶往悬崖处营救凌不疑,果然左将军贼心不死,还想要趁机割断绳索制造意外,幸好三皇子及时发现,命人将其捉拿至廷尉府大牢,严刑拷打无论死活。当夜长秋宫殿宛如海底礁石,任凭周遭水流骤变,仍是一如既往的静谧安详。数十医士围着凌不疑治伤,奈何凌不疑紧握少商弦不肯松手,正当三皇子要将程少商带进来,守在殿门处的程少商吹起笛子。尚且还在昏迷之中的凌不疑似是受到感应,最终缓缓松手,大家也总算落下心头大石。整整一夜过后,门外传来凌不疑平安的消息,反倒是程少商瞬间病倒,等她再度醒来已是午后,宣皇后守在身边照顾。经此一事,程少商心意已决,从今以后与凌不疑绝无可能,尽管宣皇后为之惋惜,却依然尊重她的决定。程少商感激落泪,宣皇后对自己这般包容,恐怕今生来世都难以偿还其恩情。不过就算是结束这段关系之前,程少商都要查清事情的真相,查出当年究竟发生何事,也算是让自己死个明白。没过多久,程少商在袁慎的陪同下,亲自前往廷尉府大牢,发现淳于氏早已变得疯癫痴傻。程少商心里明白,所谓疯癫无非是一种保命方式,她和凌益并非恩爱夫妻,所以猜到凌益迎娶淳于氏的真正原因。为能让淳于氏透露有关于凌益的秘密,程少商如实淳于氏当初小产的原因,其实正是凌益故意为之,毕竟像他这等奸诈小人,又怎会甘心被妇人所利用,因此害得淳于氏终身不育。淳于氏听闻真相,纵然还是痴痴傻傻,却开始反复念叨着三才观的女娲娘娘,隐喻自己曾将藏有证据的神像交由汝阳王妃保管。此时大殿之上弥漫着浓浓的药气,文帝端坐正位,下首处聚集众多侍医,旁边正是伤势未愈的凌不疑,白衣墨发,清瘦且苍白,沉默片刻才向众人娓娓道来。当年霍无伤和凌不疑尚且年幼,二人情同手足,就连样貌都颇为相似。正是因为霍无伤上树摘杏子导致衣服刮破,凌不疑为免他受责备,这才提议互换衣服。霍无伤穿着凌不疑的衣服,原本是要给父亲送去杏果便离开,结果意外发现凌益早与人有所勾结,劝说霍将军投敌不成,便直接将他杀害。凌益得手之后并未出去,反倒是彭坤从外面进来,准备引戾帝兵马屠城。二人临走之前点燃书房,霍无伤被烟火熏晕过去,并且因此保住性命,避免死于屠城之灾。等到霍无伤醒来时,天色已晚,大雨倾盆,随处可见的尸首残骸,唯有他和姑姑霍君华躲过一劫,可是城墙上的人头赫然入目,年幼的凌不疑代他而死。唯恐周围还有叛军,姑侄二人藏在死人堆里两天两夜,虽然已经逃出城门,可是霍君华至此变得疯癫痴傻,始终念叨着凌不疑的乳名。历尽千辛万险,霍无伤跟着姑姑回到都城,为免遭灭口,最终以凌不疑的身份入宫面圣。这些年以来,世人都认为是霍君华不满凌益再娶,故意离间凌家父子之情。所以霍无伤若是想要报仇,唯有取代凌不疑认贼作父,可当他一再深入调查时,凌益则是收缩爪牙,查漏补缺,并且将当年所有关联之人,包括彭坤尽数杀害。霍君华再也苦熬不住,含冤病死,至此人证全无,凌不疑万念俱灰,深知再无明途可将凌益绳之以法,只得私自动手,以暴制暴。文帝听得心潮起伏,眼含热泪,急忙起身来到凌不疑面前,希望他能亲口告诉自己真正的名字,凌不疑缓缓抬起头,终是说出“霍无伤”三个字。 第51集 左大人明知霍氏满门忠烈,霍无伤乃是霍将军唯一的血脉,可他还在继续谏言文帝处死霍无伤以正国法。文帝为此火冒三丈,众目睽睽之下暴打左大人,越妃急忙过来劝阻,怎知左大人蹬鼻子上脸,表示女娘干政于理不合,反倒是让越妃都忍不住对他拳脚相加。尽管左大人坚称是霍无伤故意栽赃凌益,可是袁慎从三才观处获取的女娲神像,足以证明凌益和彭坤常年互通书信,更有他们密谋与戾帝里应外合,阻拦救援,从而占领屠杀孤城的证据。如今事实证据确凿,左大人依旧以监管国事之名,对霍无伤行报复之实,追究霍无伤盗取东宫虎符,私自调取军队。然而此话一出,三皇子从正门进来,如实汇报左将军的口供,坐实左家早就已经被戾帝余孽用重金收买,定要致霍无伤于死地,唯有朝中少了战神霍无伤,便可以再度作乱夺取山河。至于所谓戾帝余孽,便是田家酒楼的掌柜田朔,此人本属戾帝身边内侍,对其忠心耿耿。后来戾帝兵败身死,田朔隐姓埋名,表面四处经商,实则伺机而动,这些年来靠着田家酒楼的掩护,与朝中不少官员都有来往,其中就包括雍王和小越候。可惜田朔耳目众多,还未等三皇子有所行动,田家酒楼早已人去楼空。文帝依法治罪左大人,当晚又单独召见霍无伤和三皇子,追究关于虎符之事。三皇子承认自己和霍无伤的确早有来往,全因太子本就不堪为储君,作为一国之君无所谓仁厚与刻薄,只需依情理行事,也正因太子的优柔寡断,才会出现楼犇构陷忠良这等局面。文帝呵斥三皇子,继而询问霍无伤的看法,霍无伤如实道来所思所想,表示自己在太子身边不过短短数月,便已总领东宫所有事务,辖制军队官吏税收密报,一应令符印信俱在手里。若是将来太子登基,但凡霍无伤想要专国秉政,大权独揽,那便是易如反掌。然而霍无伤从未想过取而代之,但不代表都会如此忠心耿耿,所以为保山河社稷,还是建议文帝废除太子储君。怎知话音刚落,宣皇后掀起帘幕走了出来,质问霍无伤孤身奔赴城阳侯府,是否注定要舍弃程少商。这句话实实在在掐住霍无伤的伤处,过了半晌才艰难回应,之前程少商立誓不离不弃,可若是霍无伤弃了她,此生便永不原宥。所以程少商恳求文帝下旨退了这门婚事,表示自己出身微寒,才识浅薄,性情桀骜,总之是为能退婚,不惜往自己身上泼脏水,同时希望霍无伤能够念及昔日情分,从此放过自己。当夜众人陆续离开,唯有帝后还在独处,一室暖光少了温度,照得宣皇后态度坚决。后位与储位,犹如两把利刃悬在头顶几十年,只会让宣皇后感到身心俱疲,而她也知晓太子性格更像是老宣王,本该在山间筑屋开园,煮酒看书,与妻儿宁馨和乐,可偏偏做了储君,如同坐于刀剑锋刃之上,每日寝食难安。宣皇后自认为是无能的母亲,没有教导好孩子们,文帝要废太子必然安上罪名,与其让太子承受,还不如先废除后位,成全她作为母亲保护儿子的心愿。何况三皇子想要稳坐储君之位,还需得名正言顺,唯有文帝封越妃为后,方可堵住悠悠之口。晨曦初露时分,程少商满身疲惫回到家里,一连多日待在房间不肯出门。现如今,凌益三兄弟被斩,满门家眷皆受连累,宣皇后自行幽禁于长秋宫,太子被贬为东海王,就连霍无伤都自请贬职去西北驻边七年,为替凌不疑好好活下去,从此改名为霍不疑。今日便是霍不疑离开都城前往西北,派梁邱起送口信给程少商,期盼能见最后一面。程少商没有赴约,而是委托父兄代为送行,只留下后会无期。霍不疑候在城门处足足有三个时辰,直至程少宫出现,并且归还当初送给程少商的府邸私印,意味着二人再无任何希望。程少商听闻宣皇后的事情,明白自古忠孝不能两全,还是劝说萧元漪同意自己去长秋宫,成全忠义二字。萧元漪看着程少商远去,忽然意识到这一别或许就是永远。可惜为时已晚,等到萧元漪急忙追来,皇宫大门缓缓关闭,程少商站在对面沉默不语,让她恍然间看见十多年前奔赴前线的那日,注定时至今日还要再度失去女儿。 第52集 眼看着朱红色的皇宫大门缓缓阖上,程少商的心门也随之封闭,之后在漫长的岁月里,春秋四季有序,星河从未灿烂,每当晨曦起又夕阳落,便预示着程少商又度过平淡一天。如此反反复复,五年光阴已至。在这五年里,程承和青苁情投意合,继而结为秦晋之好;万萋萋嫁给程颂,平安诞下长子;班小侯如愿迎娶程姎,就连程少宫也有心仪女娘。唯有霍不疑连年征战沙场,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当初程始被戾帝余孽伏击,本来文帝委派袁慎父亲前去营救,然而迟迟不见踪影,霍不疑孤身犯险,未料对方都是死士,手法诡异,又因兵力悬殊,险些丧命于此。后来程颂奉命在蜀中剿匪遭遇埋伏,霍不疑从旁相助。对于这些事情,程少商始终是被瞒在鼓里,从未知晓。反观骆济通听闻霍不疑来到西北,萌生歹毒心计,不惜谋害亲夫贾七郎,以便于恢复自由身接近霍不疑,相信终有一日会让对方接受自己。然而霍不疑在西北之时,根本没有正眼瞧过骆济通,甚至命人将她赶出军营,五年里都不曾见过几次面。如今宣皇后身体每况愈下,注定时日无多,霍不疑也奉诏回京,没想到骆济通居然尾随大军而归,故意对外散播她和霍不疑鹣鲽情深。宣皇后期盼程少商能够早日觅得如意郎君,同时还想着要移宫另寻住处,毕竟长秋宫乃是主殿。尽管越妃已经成为新后,但是她向来不爱虚名,更不在乎所谓的后宫之主,索性便让程少商回禀宣皇后,自己依旧会住在永乐宫,关于宣皇后的称呼也不会改变。程少商恭身道谢,随后垂首告退,往回走的途中遇见袁慎,亦如往昔站在护栏边,静等着程少商上前攀谈。纵然程少商再怎么愚笨,也都明白袁慎对自己的心意,同样袁慎知晓宣皇后的意思,主动表明愿意迎娶程少商过门,就算她此刻还在记着霍不疑,依旧相信余生有足够时间能在程少商心里占据一席之地。正如宣皇后所言,过往终究是落幕,世人应当珍惜眼下和未来,切莫因心结困住,最终令自己陷入更痛苦的境地。程少商明白袁慎是最合适的人选,而她也在深思熟虑过后,决定出宫拜见双亲。三皇子亲自出城迎接霍不疑,文帝等得心急如焚,直到看见霍不疑安然归来,这才落下心头大石。梁邱起如实汇报霍不疑近些年的遭遇,文帝为此很是心疼,三皇子提及外面都在盛传骆济通和霍不疑日久生情,但是遭到霍不疑的否认。也正因如此,文帝又关心起霍不疑的婚事,然而霍不疑表明待他重修完霍氏坟茔与祠堂,便会亲自祭告祖先,从此之后不再娶妻生子。这天霍不疑出宫往外走,正巧遇见程少商和袁慎结伴而归,程少商未有半点重逢之喜,反而唤起往昔回忆,徒添烦恼悲伤。看着程少商纵身上马,霍不疑下意识托起程少商的脚,并且为她调好马镫。程少商看着霍不疑手腕还带着少商弦,内心五味杂陈,索性扬长而去,袁慎过来提醒霍不疑应当到此为止,不该再去接近程少商,因为就算程少商还念着他也未必回头。骆济通以入宫探望宣皇后为由,故意在程少商面前炫耀自己是霍不疑身边唯一的女娘,五年里随意进出营帐,端茶送水关心备至,自然也产生了感情。宣皇后看到程少商面色凝重,心里也自然是不快,意欲下令送客,怎知忽然传来消息,原是霍不疑命人送了两车嫁妆到骆家,其中包括一面偌大铜镜,特意嘱咐骆家长辈要给骆济通物色好婆家。此等消息入耳,程少商瞬间恍然大悟,本来骆家还想要借着霍不疑的高枝平步青云,可是霍不疑昨夜之举便证明他对骆济通无意。骆家不愿留得骆济通这等废物,直接将她赶出家门,走投无路的骆济通主动来找霍不疑,结果又被霍不疑拆穿她谋杀亲夫的事情。 第53集 无论外界多么纷纷扰扰,程少商在长秋宫内依旧悠然,深深宫闱恰似一层坚固的防护墙,为她挡住所有恶意或善意的流言蜚语。可即便如此,洛济通还是有足够办法接近长秋宫,先是以伏低姿态向程少商道歉,在取得程少商的原谅之后,又表示自己会回西北度过残生,完全放下对于凌不疑的执念,只愿临走之前能够报答宣皇后。如今的宣皇后已然卧床不起,心中始终惦念着霍不疑,之前尚且有捱到年底的可能性,但是现在看来,恐怕仅剩月余都难保。霍不疑来到长秋宫探望,看着病榻上的宣皇后,悔恨自责之意更甚,宣皇后透露出程少商和袁慎并未定亲,希望霍不疑要珍惜这次机会,切莫再辜负程少商。洛济通借着为宣皇后治病为由,故意引程少商出宫,这一路沉默寡言,氛围降至冰点,总会令人莫名感到不适。同样程少商逐渐察觉到异样,准备要下车回宫,改日再携厚礼拜访神医,然而洛济通说得言之真切,始终不肯让马夫停车,程少商别无他法,唯有见机行事。梁邱飞传信至长秋宫,如实汇报程少商跟随洛济通出城前往郊外,霍不疑自然是知晓洛济通为人,当即纵马追去。反观马车行至偏僻处,洛济通露出真实嘴脸,因妒忌程少商是霍不疑心心念念之人,意欲要对她出手,宁愿霍不疑永远记恨自己,总要好过没有半点存在感。尽管程少商拼尽全力抵抗,奈何终究是身子孱弱,比不得长年在西北的洛济通。幸好霍不疑及时出现,并且为保护程少商,赤手紧握利刃,任由鲜血直流。眼看着前方便是悬崖处,霍不疑飞身上车拉住缰绳,在千钧一发之际,抱住程少商冲了出来,反观洛济通连带马车坠下悬崖。由于事出突然,二人就算是避开坠崖,也还是没有抵达崖顶。明明霍不疑能够凭着轻功独自飞上去,可他不肯放弃程少商,只能死死抓着攀岩。在这危急时刻,霍不疑索性道出藏在心底的话,自从五年前他和程少商臂为盟,便已将程少商视作妻子,所以在霍不疑看来,倘若程少商因此丢了性命,他也绝不独活。程少商听得动容,还未等开口,梁氏兄弟已匆匆赶来,随后凭着藤蔓将他们救了上来。正当霍不疑准备派人送程少商回去,怎知文帝宣召二人火速回宫,宣皇后恐怕病危撑不过去今日。霍不疑和程少商急忙返回长秋宫,此时一众皇子公主跪在内寝,屏风后的宣皇后面颊塌陷,蜡黄病弱,坐在床边的文帝不禁悲从中来,询问宣皇后是否还有何遗愿。宣皇后感慨往事不可追忆,亦然不可假设,倘若当年戾帝没有昏庸之治,或许文帝还是那个喜爱耕读的磊落少年郎,与心爱之人闲居乡野,出而作日入而息,就此平淡一生。可惜事与愿违,宣皇后听从舅父安排嫁给文帝,导致三人都过的隐忍遗憾,所以她希望小辈们不要步自己的后尘,继而叮嘱程少商和霍不疑能再续前缘,万事遵从己心,珍惜眼前莫要后悔。至于多年夫妻情分的文帝,宣皇后无悔于嫁给对方,却盼望来世不再相见。随着话音消弭于唇边,宣皇后靠在文帝怀里,结束了自己可怜的一生。周遭的皇子公主,连同宫婢们同时大哭,发出轰然声响。程少商跌跌撞撞地走出内寝,像个迷路的孩童般,漫步目的游走在大雨之中,最终是霍不疑发现了已经人事不省的她,抱着直奔程府而去。安顿好程少商后,霍不疑单独去偏厅面见程家夫妇,告知宣皇后已薨的消息,说完便要离开。程始急忙叫住霍不疑,斥责他辜负程少商的深情厚谊,就连萧元漪也感慨天意弄人,今后能否再续前缘,还要看霍不疑如何表现。 第54集 那日从宫中出来后,程少商睡去又醒,醒来又睡,如此反复终是有了一丝精神,这才带着霍不疑折返长秋宫。没有宣皇后的长秋宫,如同雨打花落,还未至秋便已感受到清冷,不仅是冷在人身,更是冷进人心。程少商本可以拥有平凡安稳的一生,可是她身不由己,总是被大义裹挟着作出选择。依稀记得之前给宣皇后做饴糖,文帝得知后便赏赐霍不疑,彼时她内心还有些不服,却也在宣皇后的一席话里,终于明白女娘与夫君的关系。倘若夫君是满天骄阳,女娘亦可做繁星,日月星河,无所谓高低,唯有并存才成就天地。也正因如此,程少商极尽所能地改变自己,到底是霍不疑辜负这一腔情深似海。时经五年,程少商万不易将这些都放下,早已无法继续交付真心和信任,但是宣皇后的遗愿,父母的叮咛,以及众多人的期盼,逐渐成为压在心头的巨石。世间最美不过山河浩荡,万物自由,所以程少商希望护送皇后发冠回到故土之后,便可以到处云游,赏春秋,识夏冬。霍不疑尊重程少商的选择,并且也准备处理完度田令的事情,重返西北镇守边疆,永远守护星河灿烂。萧元漪主动为程少商做糕点,一改往昔严厉,肃然变成她渴望已久的慈母。通过这段时日,萧元漪彻底意识到自己多么不合格,也是第一次做女娘的阿母,完全没有琢磨出这种与带儿子和带兵的不同之处。尽管萧元漪装作慈母形象,至少都是发自真心要补偿女儿,程少商听得动容,波澜不惊的凝重面容逐渐有了笑意,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程少商代替阿父去给程老太送糕点,走到门口听见程老太的忏悔,原来她已明白自己当初鬼迷心窍,任由葛氏挑拨离间,导致萧元漪母女分别数十载,从而耽误了程少商。如今程老太已不祈求重新来过,而是决定等她过身之后,生前所积攒的金银财帛都留给程少商,哪怕程少商终生不嫁,也好有个依靠。程少商一言不发,止步于门前,带着莲房转身离去,沿着水榭走进凉亭。对于家里人的改变,程少商总觉得是在梦里,唯有莲房自始至终守在身边。程少商并非是不肯原谅大母,实在是不知该如何面对,于是便想着从今往后,多多惦念着别人对自己的好,如此才能活得有底气。由于袁州牧之前为解困义兄,险些令征伐大军的翁将军于不利,后来霍不疑为救袁州牧,不惜领军驰援身负重伤。文帝念及袁州牧曾是肱股之臣,并未过多追究,而是贬其官职携家眷回胶东接受惩戒,袁慎考虑再三,决定向文帝请旨外放推行度田令。临行之际,袁慎单独去见程少商,尽管早就知晓这段感情,他会是真正的输家,可就算输得落子无悔,霍不疑也没有赢过。待目送程少商离去后,袁慎又和霍不疑见了一面,忍不住问出心里的疑惑。如果霍不疑为程颂截杀蜀中余孽,只因他是程少商兄长;为程始护送太子度田,只因他是程少商父亲,但是袁慎和霍不疑是情敌关系,为何还要如此冒险营救自己父亲。霍不疑表示袁慎是程少商在乎的人,唯有她在乎的人安好,才会彻底安心。又过数日,三路人马各自出城而去,程少商在胞兄的陪同下,一路朝着宣皇后的故土前行,途经骅县处遇到在此等候多时的楼漓,借着楼垚的名义邀请她入府做客,还可以瞧瞧骅县的变化。考虑到何昭君已经怀孕,白事定会冲煞,程少商让兄长留在林子里,等她用完晚膳便归。然而去往骅县的路上,程少商隐约察觉楼漓的异样,但她并未表现出来,全程故作镇定。楼垚与何昭君设宴款待,在席间表露自己并未邀请过程少商,令她很是疑惑。霍不疑在竹林里遭遇埋伏,索性有惊无险,梁氏兄弟在附近沟渠发现几十具残尸,通过装扮断定他们是骅县侍卫以及袁慎府上的部曲。与此同时,程少商留意到宴席上有一处空缺的位置,尚未不知主人身份,何昭君忽然腹痛不止,楼垚急忙去请稳婆,楼漓让程少商帮她搀扶何昭君回房间,趁其不备欲下杀手。 第55集 正因楼家大房接连去世,才会令楼漓丧失理智,决意要杀程少商报仇。之前程少商所留意的空座位,便已证实她内心猜测,恐怕楼垚此举是受幕后之人点拨,何昭君强忍着不适,踉跄来到神龛启动机关,果然里面藏有密室。随着程少商与何昭君躲进密室之中,多年前下落不明的王延姬突然出现,如今楼漓已无任何利用价值,而她便成为王延姬的刀下亡魂。直至咽气的最后一刻,楼漓才意识到父母之死乃是王延姬所为。程少商发现密室里尚有一人,仔细瞧去竟是遍体鳞伤的袁慎,几米长的铁链将他幽禁在此。原来袁慎协助三皇子推行度田令,意外得知有人大量购买火油,囤积在三皇子的必经之路,本来是想要将这件事情告知三皇子,最终还是暴露才落得如厮地步。袁慎催促程少商先离开,但是程少商执意要解机关锁。反观霍不疑带着部众来到骅县,留意街道两旁商贩神色诡异,没想到这些人都是戾帝余孽,企图要将霍不疑和黑卫甲分开,千方百计要引他进入陷阱。霍不疑认为陷阱之中必然有对他极其重要的人,索性直接跳了进去,果然看见心心念念的程少商。由于石门关闭,隔绝了来时路,周围石壁犹如被火蛇舔舐般,逐一亮起嵌入石壁的油灯,正前方摆放着楼犇灵位,王延姬紧接从阴影处走出来。当初王延姬投河未死,后来被田朔救走,并且在他的协助下,开始了长达五年的复仇计划。霍不疑认为王延姬向自己寻仇情有可原,不该牵扯到无辜之人,但是王延姬并不觉得无辜,首先是程少商恩将仇报,其次是袁慎多管闲事,至于何昭君,她觉得楼垚根本不爱对方,若非大房逼迫又怎会迎娶过门,唯有何昭君一死,楼垚方可从桎梏中解脱。然而程少商坚信楼垚对何昭君有感情,提醒她切莫听信王延姬的谎话,此时楼垚在雨夜奔走寻找医士,并不像王延姬所说那般无情无义。尽管程少商和霍不疑提及楼犇生前心愿,便是希望山河无恙,临终之时也意识到自身错误,奈何王延姬为复仇迷失本心,最终还是点燃火油,要和大家同归于尽。几乎同一时间,地上蔓延火油冒起冲天灼热的金红色火焰,引线也燃至被嵌入石壁的那三枚火雷,霍不疑等人还未被火龙吞噬,只听一声轰天巨响,头顶石门轰然开启。梁氏兄弟率领黑甲卫赶来,何昭君与袁慎率先攀爬梯子,程少商紧随其后。正当霍不疑准备上去时,王延姬突然冲出来死死抱住霍不疑,随着时间越久,机关也开始启动,黑甲卫已逐渐拉不动石门。霍不疑当即立断让手下带着程少商先走,梁氏兄弟犹自含泪,也只能听命行事,强行带走程少商。爆炸轰然而至,所有人都平安获救,唯独缺少霍不疑。程少商倒在废墟前崩溃痛哭,早已在心里原谅霍不疑,只要他能活下去。然而无声的回应让她越发绝望,直到梁邱起忽然喊了声少主公,才发现霍不疑也从密道逃了出来,二人紧紧相拥,包括何昭君都明白楼垚对她的感情。袁慎看着两对佳偶卿卿我我,一边无奈感慨,一边思及三皇子的处境。如今三皇子身陷囹圄,若是储君有事,必然会致国本动荡,程少商让霍不疑去营救三皇子,而她则留下来保护郭村百姓,二人携手共同上阵。田朔伏击三皇子的队伍,因为双方兵力悬殊,三皇子很快落于下风,即将丧命在此。千钧一发之际,霍不疑匆忙赶来护住三皇子,田朔想要趁机偷袭,却又被霍不疑识破奸计,黑卫甲出动团团包围。 第56集 郭村虽处山地,却素有天下粮仓的美誉,一年产量可养活几个都城,既然是有良田,必然会有灌溉良田的水源。程少商让梁氏兄弟去寻找水井,忽然想到王延姬之前说过田朔已在太子私访郭村的途中布下百石火油,倘若当真如此,想来不会是只烧一处村落。正当程少商思索田朔还会在哪些地方布置火油之时,忽然发现数十支箭直奔郭村而来,许多百姓闪躲不及,也都丧命于此。转眼之间,村落四处燃起大火,尽管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提水浇灭,可火势非但不减,反而越烧越旺,程少商急忙通知大家用沙土覆灭。不远处的村庄冒起冲天火光,烈焰腾起滚滚黑烟,仿佛将天际都熏成了墨池,田朔见势大喜。反观霍不疑见此情形,心中大恨,果然最担忧之事还是发生,素来果决善断的他,也忍不住踟躇,到底是继续围剿田朔,还是先去救人。田朔真正的目的,则是想要焚毁万亩良田,令天下饥荒,百姓食不果腹,最终动摇国之根基。所以田朔笃定自己埋伏在郭村的两百勇士已经动手,思及至此便嘲讽霍不疑为保护皇家子嗣,不惜让心爱之人身临险境。三皇子催促霍不疑快去郭村解围,以免再重蹈五年前的错误,然而霍不疑还是选择相信程少商,并且在心里发誓,如果程少商当真因此丢掉性命,自己也绝不独活。田朔终究不是霍不疑的对手,很快便落于下风,但他依旧还在痛骂凌不疑是对权势谄媚的走狗。可是话还没说完,霍不疑一剑刺向田朔胸膛,并且表示当年戾帝归天之时,身边有名有姓的官员、宫人皆为其殉葬,田朔之所以能苟活,全因他默默无名。霍不疑的这番话彻底刺痛田朔,任由他如何狡辩都无法改变这个事实。最终霍不疑一剑结束田朔的生命,留下人手负责善后,紧接率领黑甲卫迅速奔去郭村。此时程少商等人面临层层包围,幸好程始夫妇带着程家上下及时支援,待霍不疑赶到时,所谓的二百勇士尽数斩杀,火势已彻底扑灭。尽管程少商是灰头土脸,可在霍不疑眼里,依旧是天底下最美的女娘。二人遥遥相视,当着众人的面,紧紧相拥。程家人和部曲们见状,纵是疲惫与烧伤在身,看到这一幕,也是颇感欣慰。自来,保家卫民,英雄美人,总是千古传颂。风平浪静后的夜晚,两州交界处的广阔平原上,布满了星星点点的营帐。西侧的一处伤兵营内,梁邱飞躺在榻上哭个不停,当初在西北还想劝说霍不疑迎娶洛济通,可如今看来,只觉得对不起霍不疑和程少商,差点就酿成大错。程颂听到梁氏兄弟的谈话内容,不由感慨他们就是认识女人太少才会被骗,紧接着款款而谈起自己的红颜知己。万萋萋端着药来到营房,程少宫故意添油加醋传达给大嫂,喜闻乐见地看着兄长被大嫂暴揍。而在另一边,霍不疑反复追问袁慎究竟要躺到何时,毕竟程少商已经过问多次。袁慎明明伤势不重,还偏要赖着不起,其实他也看出,经此一事,霍不疑重新占据程少商心里的位置,或者说程少商心里从始至终都有他。反倒是袁慎自己也在方才有所醒悟,曾经一直以为程少商和他很像,可实际上错得离谱。袁慎因双亲之故,深厌至死不渝、情深似海的感情,并且也自小认定太过真挚的情感如利刃和剧毒,会拖累自己的大好前程,消磨雄心壮志。但是今日让袁慎彻底看清程少商是重情重义之人,霍不疑同样也是如此,所以他输得心甘情愿,发自真心的祝福。霍不疑听到这番话,承诺再也不会让程少商难过,紧接着走出营帐,看见不远处的程少商。这晚月色正好,夜幕如缎,微风清冷怡人,吹得彼此内心微荡,程少商和霍不疑互诉衷肠,继而在月色下一吻定情。程始夫妇见状站在旁边,直至结束才走了过来,郑重其事将自己的女儿托付给霍不疑。远在都城之中的程老太,听闻霍不疑和程少商重归于好,瞬间笑得合不拢嘴,幻想着一箱箱聘礼送往程家的画面。然而文帝得知两人要在骅县成亲,急得是满地打转,毕竟他为霍不疑的婚事操心了许多年,到头来居然还没能参加婚礼,实在是有所不甘。越氏听不得文帝的絮叨,索性先回房间,也不理会他在门外的大喊大叫。深秋的寒气让人脾肺清朗,广阔寂静的中原旷野,仿佛一座用粗糙原石砌垒出来的萧瑟神殿。众人结伴站在土丘之上,看着远处星河,满天繁星宛如深蓝色苍穹缀满了宝石,美的惊心动魄,同时护佑着山河安宁,有情人终成眷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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