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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出玉门
西出玉门 9

2023 · 中国内地 · 爱情 / 悬疑 ·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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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集剧情

转眼几天过去,昌东的身体逐渐恢复,反观高深的伤势瞬间恶化。由于黄金矿山的医疗条件有限,大夫实在是束手无策,丁柳心急如焚,整个人彻底陷入崩溃,哭着冲进叶流西的帐篷,商量赶紧回黑石城或者出关找人救治。

次日清早,一干人准备出发,肥唐负责开昌东的越野车,矿山另外提供了两辆车,一辆类似救护车,里头摆放两张担架床提供给昌东和高深,另外一辆运兵卡车载着数十名羽林卫,据说是赵观寿发话要沿途保护叶流西的安全。叶流西询问江斩的情况,确认他坠落金池尸骨无存。

叶流西坐越野车的副驾,司机从昌东换成了肥唐,身后坐着阿禾跟镇四海。肥唐察觉到气氛有些压抑,随口提了一句镇四海,逗得阿禾与叶流西展开笑颜。车子驶下盘山道,肃杀的冬日晨雾里,本是黄褐色的矿山多了些许暗灰,沿途还有尸骨未收,姿态扭曲,身上插着长刀长箭,无论死前多么壮怀激烈,不共戴天,一死万事休。

车队开进黑石城,叶流西直接去找赵观寿,结果被羽林卫拦在外面,声称赵观寿正在会客。赵观寿龙申父女去内室回避,他则是亲自出面交涉,叶流西光顾着找人救治高深,丝毫没有注意到会客异样,赵观寿答应会派黑石城里最好的医生。

待叶流西走后,龙申和龙芝从内室走出来,继续谈刚才还没结束的话题。赵观寿询问龙芝擅自带走江斩,怀疑她对江斩动了情,结果遭到龙芝的否认。反倒是龙芝名正言顺地接手蝎眼,意欲彻底铲除叶流西,赵观寿想要留其一条性命,可是龙申父女强烈反对,决定该是时候启用昌东这枚棋子。

昌东通过肥唐得知江斩左臂有一条与叶流西相同的纹身,似龙似蛇极其诡异,恰巧江斩失去左臂后变得反常,所以他怀疑两者之间必有关联。恰巧李金鳌观赏完博古妖架,向昌东分享关于龙生九子,实则还有一子名“睽”的传闻。

根据博古妖架的记载,这种名“睽”的异兽会依附在人的皮肤上,仿若纹身,共有三种,分别是吞睽、代睽、补睽。每种睽都有不同功效,有的能够吞噬人的记忆,有的能够替换记忆,还有可以虚构出一种记忆。昌东听着李金鳌的描述,忽然想起叶流西和江斩,心里隐隐有了答案。

此时羽林卫强行把阿禾带走,连拖带拽,态度恶劣,声称矿山事有蹊跷,要找她回去问话。昌东提出一起去,可惜遭到拒绝,继而被告知单独去见赵观寿。办公室里,赵观寿和龙芝早已等候多时,昌东后知后觉龙芝就是潜伏在蝎眼的卧底。

龙芝倒也没有否认,故意露出左腕的纹身,坦言叶流西本名叶青芝,实则蝎眼真正的首领。两年以前,龙芝在关外用睽龙抹去叶流西的记忆,假扮叶青芝控制分散在各个集市的蝎眼,真正的叶青芝沦为消失的叛徒。

但是龙芝之所以把真相告诉昌东,并非源于良心发现,而是让他知道山茶死亡的真相。在龙芝的描述里,当年叶流西强行开博古妖架导致风暴,山茶遇难,也是她下令投喂山茶尸体,害得山茶全体都变成沙土人。

昌东闻言恍然大悟,龙芝选中自己是为了杀死叶流西,只有叶流西死在关外人手里,才能够永远消失。然而昌东没有完全听信龙芝,认为山茶之死绝非三两句话就能下定论,他更不会成为龙芝用来对付叶流西的工具。

其实叶流西强行出关,无非是想让关内的人们获得自由,不再遭受四大家族的压迫,奈何遇到龙芝这样的对手。也正因龙芝的存在,令曾经肆意张扬的叶青芝变得柔软,生命里因昌东而多了些牵挂,逐渐懂得爱与尊重。龙芝知道江斩心里有叶青芝,但是江斩对叶青芝的感情非常复杂,唯有一点不容任何人置喙,那就是对叶青芝的忠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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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 38 集
第1集 青壤镇外,人烟稀无,一辆汽车快速驶过,停在悬吊枯杨树下的女子身旁。司机用匕首割断绳子,尸体应声倒地,紧接又站了起来,那是一位面容姣好的年轻女子,纵然失去记忆,照样身手矫捷地制服司机,并且在他的汽车后备箱里发现失踪的文物看护员。当晚文物看护员在女子的协助下报了警,而她只知道自己名叫叶流西。同一时间里,沈木昆给何筱玉讲述自己走南闯北见识过的奇闻异事,其中有真有假,真假难分,在这些故事中总有让他印象深刻的经历。历城,一座有着悠久文化历史的城市,古城墙围着中心区域,钟鼓楼后面甩出一条街,聚集众多小商小贩,美食吆喝常年不绝,人气一旺,寸土寸金。叶流西在历城待了数日,每晚都会观看一场皮影戏,整整持续三天。一场戏散,叶流西找到皮影馆老板,主动打听起他的外甥昌东,但是老板显然不愿过多提及。当年昌东曾单人单车穿越达尔泊,对沙漠地形非常熟悉,被外人称为“沙獠”,彻底闻名于网络。后来有一个叫作“山茶”的户外团体计划穿越国内四大无人区,首站就是沙漠,为此搞得声势浩大,还专门请来昌东当向导。然而进入沙漠没多久,团队遭遇罕见风暴,导致全队覆灭,女友更是丧生于此,唯独昌东活了下来。很快媒体大肆报道这件事情,质疑昌东坚持让团队赶路,一意孤行害得大家丢了性命。来自外界和死者家属们的猜忌,令昌东陷入自责痛苦之中,铺天盖地的谩骂声,比沙暴更肆虐,瞬间吞噬了昌东,逼得他选择割腕自杀。老板带着叶流西来到昌东的遗像前,叶流西未有太大反应,留下一个信封就转身离开。待其走后,老板拆开信封看见里面塞着一张女友安眠于雪地里的照片,呆愣了一两秒,突然冲出皮影馆寻找叶流西,熙来攘往的人群中,早已没有她的身影。回到皮影馆,叶流西打电话给老板,拆穿他就是昌东本人,且给他三天时间来找自己。叶流西需要昌东当向导带自己去钰门关,昌东则是想要带回女友孔央和另外十八个人的尸体,彼此之间需要合作互惠。整整两年,昌东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活在舅舅的身份下,现在他已经作出决定,整装出发前去寻找好友肥唐,让他帮忙联系富二代齐刘海查看监控,终于找到叶流西的住处。昌东坐在饭馆里观察着对面,一辆黄色汽车旁摆放着成堆的哈密瓜,叶流西裹着军大衣戴着牛仔帽,手起刀落,优哉游哉地卖着瓜。昌东在宾馆里收到服务小卡片,想起饭馆服务员对叶流西的评价,点了一位应召女郎桑尼过来询问有关叶流西的情况。桑尼表示叶流西兼职当司机,近来有不少应召女郎被变态尾随跟踪,于是花钱雇叶流西接她们下班。这天夜里,昌东难得没有做噩梦,一觉醒来披上外套就去找叶流西,当场指出照片场景位于海龙堆,疑惑海龙堆距离鹅头沙坡子非常远,为何孔央尸体会出现在那里。叶流西显然不愿多谈,把自己的手机号留给昌东,提醒昌东准备出发随时给自己打电话。肥唐倒腾着古玩生意,平日里就对这些价值连城的古董感兴趣,意外发现叶流西与兽首黄羊有关联,想起昌东前些天找叶流西,直呼昌东就是自己的命中贵人。反观昌东修完汽车来找叶流西,发现叶流西搀扶着肥胖猥琐的男人上楼,听着旁人议论男人喜欢下药的卑劣行为,犹豫再三还是来到房间门口,出于安全考虑想要提醒叶流西,结果叶流西根本不在房间里,让他险些以为自己认错人。趁着叶流西在宾馆房间里洗澡,昌东下楼等在车旁,抬头看见二楼窗户大开,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果断翻窗进入房间,看见男人浑身赤裸躺在床上,手脚都被捆住,整个人昏昏沉沉。昌东恍然大悟,迟疑片刻后,抓起浴衣顺手盖在男人身上。 第2集 昌东在楼上质问叶流西绑架男人,险些闹出人命之时,肥唐早已找到叶流西的破旧面包车,竟在车里翻找出尾随应召女郎的变态面具。反观叶流西对于人命完全不在乎,认为男人自食恶果,尽管说话非常轻柔,可她走的时候将门狠狠关上,明显能够听出带着怒意。偏巧叶流西又在楼下面包车发现身行为鬼祟的肥唐,直接从车座下掏出一把西瓜刀,刀身锃亮,夜色里闪着寒光,吓得肥唐大呼救命。等到昌东匆匆下楼,隔着几米远就看见肥唐老老实实地跪在地上,而他把事揽在自己身上,谎称是让肥唐调查叶流西的身份。叶流西看在昌东的面子上放过肥唐,略施小戒地警告他们一番。随后肥唐跟着昌东回到房间,如实道出自己的来意,这些年古玩生意不景气,开店背着债务,结果叶流西顺了朋友的货,他是为赚车马费才来找叶流西。也正因肥唐知道昌东要和叶流西去沙漠,所以提出一路同行,保证不会给他造成麻烦,还能互相有个照应。第二天清早,昌东路过烧烤摊看见叶流西,没想到她居然身兼多职。烧烤炉里火正旺,一排排肉串需要翻面、刷油、撒料,叶流西处理起来游刃有余,丝毫不乱,老板娘更是对她赞不绝口。昌东跟叶流西商量着行路计划,考虑到海龙堆整体面积比半个樊笼市都大,尤其路线非常繁杂,人在里面容易迷失方向感,他的建议是规划好路线,要求叶流西指出孔央所在的准确方位。叶流西随手一指,昌东看出她是在骗自己,不动声色地收起地图,提醒她明早四点在前进桥头会合。叶流西凌晨四点从镇上出发停在桥头,起初还能开着车载DVD听歌,到后来逐渐没了耐心。从天黑等到天亮,叶流西看着东边日出,片刻过后,怒气冲冲地回到宾馆找昌东算账。此刻昌东还在不紧不慢地刷牙洗脸,显然是故意捉弄叶流西,他拆穿叶流西根本不知道具体位置,叶流西脑子转得飞快,眼神真诚地看向昌东,与他约定下午四点在前进桥头见面,届时会告诉他关于自己的事情。肥唐租了一辆四驱越野,多一辆车装补给比较稳妥,待所有准备就绪,二人整装出发与叶流西汇合。叶流西带着昌东来到荒郊,随手一指,昌东认出那是一棵死胡杨,因姿态凄惨,孤零零伫立在荒沙里,令他想起曾经听到的传唱:“生而不死一千年,死而不倒一千年,倒而不朽一千年”,这么伟大的精神听起来更像是死不瞑目。叶流西将脑袋伸进上吊的绳套里,讲述自己醒来后悬吊在胡杨树下,记忆里仅有年少的零碎片段,还有些让人觉得毛骨悚然的场面。在叶流西的记忆里,唯独缺失昌东最需要的信息,她是否去过海龙堆,又是如何遇到孔央,一切全都成了谜团,只是在破布包里的相机找到照片,以及鉴定为真的兽首黄羊杯,估摸来自唐或唐以前,价值连城。昌东对叶流西的话深信不疑,尽管叶流西对他而言没有带上路的价值,却还是决定一起前往海龙堆,一个为解开身世之谜,一个为破解过往真相,最终选择联手深入调查。叶流西为感谢昌东,把自己这些天打工赚的钱全都给他,一堆闲散的零钱凑个整数总共三千来块。回到宾馆后,昌东想着叶流西说的话,既然能够出现在她手里,说明两者之间必有关联。当年昌东本想借着这次沙漠活动向孔央求婚,孔央不惧危险跟他去了海龙堆,结果竟发生意外,从此阴阳两隔。肥唐大致了解到叶流西的遭遇,连连感叹这个女人绝非常人。 第3集 三人整装出发,前期共有两辆车,一前一后行驶在荒无人烟的公路上。叶流西习惯独来独往,与昌东他们同行不同住不同吃,晚上睡在车里,白天吃着馒头夹咸菜,肥唐端了盘牛肉让她夹几块,结果还被她无视,这种又穷又嚣张的态度令肥唐感到无语。抵达中转站时,肥唐拿到自己心仪的四驱越野车,昌东注意到叶流西裹着军大衣就往外走,一路尾随发现她竟在闹市应聘剁肉工,无论到哪都要兼职赚钱。叶流西举起两把剁刀麻利剁肉,昌东瞧着她驾轻就熟的样子,免不了打趣一番,并且提醒她记得洗澡,否则身上全是味儿。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叶流西在回去的路上,难得花钱洗了一次澡。肥唐借着买药为由偷翻叶流西的行李,发现并没有兽首黄羊杯,猜测她应该是随身带在身上。昌东轻车熟路找到一家装备店采购,现在是属于进入达尔泊的旺季,早则太热,晚则太冷,自然有游客认出昌东,一边议论谩骂,一边用手机偷拍照片。叶流西见状替昌东仗义出手,狠狠教训对方一番,带着昌东就转身离开。事后叶流西提醒肥唐通知昌东别去饭店,省得引起注意惹来仇家,但是昌东不肯听劝,果然当年遇难者家属们纷纷找了过来,个个五大三粗气势汹汹,为首者更是满脸怒意,骂到最后就要动手。之前叶流西建议昌东花钱雇自己当保镖遭到拒绝,现在她气定神闲地坐在旁边看热闹,直到昌平突然回头喊她,紧紧攥着拳头让她出面摆平。叶流西直接要价八百,然后把几个嚣张的人打倒在地,震慑得大家不敢再轻举妄动。昌东表示自己这次是为寻找遇难者的尸体,家属们听到后有些迟疑,最终还是愿意给他一次机会。待事情解决后,昌东很是感激地给了叶流西一千块钱,结果叶流西归还二百,坚持讲好八百就要八百。也正因如此,昌东对叶流西有了进一步改观,看着她在楼下外面用小锅炖排骨,带着肥唐花了二百买两碗汤尝尝鲜,三人围着小炉子很是悠哉,氛围格外温馨。昌东的计划是直接西出,三人买票进了钰门关,传闻此处乃是汉武帝开通西域道路的重要关塞,使者商队络绎不绝,可在叶流西看来有些破败,竟是黄土堆砌的四方垒。昌东觉得或许还有另外一个钰门关,只是后来被掩埋或者风化,叶流西想着若是风沙在风暴中重新集结成城,场面肯定非常壮观。行驶的过程中,肥唐被美景吸引想要停下拍照,但昌东似乎没那意思,每次都是车速不减,呼啸而过,令他忍不住通过对讲机跟叶流西抱怨,结果昌东听到两人说话内容。叶流西第一次在沙漠里开车,想到自己的小破车有一定危险性,便提出要跟经验丰富的昌东换着车开。昌东让叶流西和肥唐跟露营的众人在一起,他则是单独去一趟鹅头沙坡子。沙漠入了夜,一群人的精力无穷无尽,放着音乐唱歌跳舞,事后围着篝火谈天说地。叶流西本来打算早点睡觉,结果被这些人吵得睡不着,皱着眉头准备出去撒泼,隔着窗子一看,发现肥唐也在其中,左右都是适龄女子,而他笑得含情脉脉。大家闲来无事聊起黑色山茶,毕竟这是近几年沙漠探险死亡人数最多的事件,很多人都对昌东的做法有些不满,唯独领队认为昌东没有问题,因为鹅头沙坡子是沙漠里少有的安全避风区,非常适合扎营,可惜运气不好遇到百年难得一见的风暴。肥唐向大家解释这件事情之所以闹大,主要还是山茶微博把锅都推给昌东,谎称所有人都不想去鹅头沙坡子,导致昌东至今还背着骂名。话音刚落,忽然听到汽车引擎声大作,肥唐发现叶流西竟开着车朝鹅头沙坡子的方向扬长而去。沙漠周围过于安静,叶流西凭着记忆哼起一首歌谣,后知后觉这首歌谣的词有些奇怪,其中一句“钰门关,诡门关,出关一步血流干”更是令人毛骨悚然。 第4集 叶流西行驶一段时间,临近鹅头沙坡子时,轮胎已经陷进沙里。尽管叶流西尝试昌东曾经教的方法,依旧毫无反应,只能披着红色薄毯徒步去找昌东。幸好运气还算不错,叶流西翻过沙丘发现独自坐在沙堆上的昌东,而她竟被昌东认作孔央,忽然觉得没趣,索性倚住车身提醒他睁大眼看清自己是谁。昌东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也没有再说话,来到叶流西身边,听她问自己为何在这里向孔央求婚。其实孔央不喜欢沙漠,无法适应沙漠的气候,可偏偏昌东非常喜欢沙漠,所以她为迁就昌东选择来到这里。如果想要在鹅头沙坡子扎营,光靠自己一人是绝不可能,昌东提前跟团队都商量好,网上传言皆属不实。事实真相是团队都在帮昌东出谋划策,想求婚方案,山茶的负责人觉得穿越四大无人区得到很多关注,若只是一味往前撵路就失去话题和关注度,唯有不断制造话题抛出矛盾,误导大家以为向导和队员们争吵,最后再用求婚来做反转,结果求婚刚开始,还未把消息发出去就遭遇风暴。因为很多遇难队员都觉得保费贵,没有购买旅游险,家属们得不到赔偿,还要因为搜救而分摊费用。如此一来,遇难者家属或因利益,或为泄愤,全都将矛头指向昌东,又有许多“知情人”爆料,连累孔央都被推到风口浪尖,死后还要被那些键盘侠谩骂。叶流西听得若有所思,有些好奇昌东为何会把自己认成孔央,但是昌东拒绝回答这个问题。看到昌东如此不配合,叶流西生气抱怨,想起自己还有重要事情没做,干脆耍起无赖让昌东帮自己拖车,昌东只能无奈答应。很快三人来到达尔泊分界碑,依照习惯在分界碑下摆放两瓶水,同时意味着他们再往里走就进入无人区,里面充满着各种未知危险。叶流西的小破车爆胎,东西都搬到肥唐的越野车里,肥唐总算看见自己日思夜想的兽首黄羊杯,可是碍于眼下是在沙漠里,千万不能轻举妄动,还得靠昌东才能安然无恙地出去。叶流西不慎踩到盐壳地划伤小腿,昌东急忙将她抱了出来,亲自给她伤口涂药包扎,令她心里一暖。三人找到一处风沙较小的地方扎营休息,叶流西故意在肥唐面前显摆兽首黄羊杯,肥唐的小心思早已被她知晓。临近傍晚起了沙尘暴,空气里都是沙尘味道,叶流西从梦中惊醒,发现昌东替自己拉起帐篷的门。叶流西再次抛出那个问题,愿意用自己的秘密来换,希望彼此能够互相坦诚,说完就把自己的笔记本交给对方,里面记录着他已知和未知的信息。昌东坦言之所以会认错叶流西,全因叶流西和孔央的身形太像,而他一度恍惚以为是场景再现。当年那场风暴夷平了一整座沙山,整个营地荡然无存,唯有昌东活了下来,但是他在昏迷之前隐约看见一群人,带着孔央翻过山丘缓缓离去,所以在他的认知里,这些人应该是队友们的亡魂。通过这次推心置腹的交谈,叶流西对昌东改变了态度,表示两人从今往后和平相处。第二天早上,昌东感到心口绞痛,脑海不断闪现神秘女子以及零碎片段,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爬进叶流西的帐篷里。叶流西喊来肥唐,两人赶紧给昌东做心肺复苏,昌东总算恢复心跳缓了过来。正当叶流西询问昌东是否有过心脏病史之时,听到远处传来诡异的口哨声,昌东脸色一变,催促叶流西和肥唐赶紧收拾东西,他们遇到沙漠打劫的队伍。 第5集 车子还未开出多远,陌生车队紧随其后,昌东脑海里已经过了几个方案,尽管他对沙漠地形比较有把握,可是在这种情况下还是开进了死路。事到如今,昌东只能下车找对方谈谈,叮嘱叶流西待在车上不要露面,保护好自己的安全。昌东拿了包烟举起来展示自己没有恶意,为首的头头叫作灰八,听着昌东这么懂规矩,自然是没有刁难,吩咐手下豁牙出面与他交涉。灰八得知昌东是来收尸,把他当成干这种营生的人,一来死者为大,二来这种车没油水,只要不是穷凶极恶,通常都放过他们。豁牙奉命搜车找些烟酒,叶流西不想坐以待毙,决定要先发制人,直接从窗户探出大半个身子询问情况。显然她这一问让对方猝不及防,豁牙瞅了叶流西几眼,赶紧回去向灰八禀报,紧接就看到灰八匆忙下车,直奔叶流西而去,笑得满脸热情谄媚,一口一个西姐,倒是令昌东和肥唐感到茫然。车子队伍弯弯绕绕,最后停在雅丹群落中央的大帐篷前头,帐篷里拉了个灯泡,一伙人簇拥着叶流西进了帐篷,好吃好喝地供应上。叶流西显然并不认识灰八,但是灰八早已知晓她的大名,拿来一个老旧的相册,里面有一张是叶流西的照片。原来灰八等人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劫道,他们就是闲散人员组织起来的野路子,平日里钻空讨口饭吃,没想要跟国家作对,更是对经常出入达尔泊的厉害角色非常忌惮。他们内部都有一本流传的册子,凡是出现在册子上的人都是狠角色,所以做这行当之前要先认认脸,防止哪天冲撞上自讨没趣。听完灰八的讲述,叶流西若有所思,昌东和肥唐都没料到她的身份这么神秘厉害。话音未落,灯泡光忽明忽暗,帐篷里响起一阵鼓噪似的嘘声,这些人长期依赖发电机和电灯,没有实用的应急装备,昌东觉得没意思,起身去车里拿地垫和睡袋。帐篷摆着大通铺,十几号人见地就躺,虽不讲究,却男女有别,昌东让叶流西靠着帐篷边睡,自己隔了一段距离睡她身边,再旁边是肥唐。大家还没有明显困意,开始唠嗑讲起营地闹怪事,七嘴八舌滔滔不绝,肥唐听得有些害怕。然而昌东和叶流西对于这些事情并不相信,枕着睡袋阖目睡去,可到了后半夜,叶流西要起来上厕所,昌东为安全考虑要陪她出帐篷,刚起身就看见帐篷布渐渐打亮,像老式的电影幕布,播放着驼队的身影,朝着帐篷顶的方向走去。这些图像看起来更像是皮影,昌东急忙拿起灯朝帐篷上照,没有发现任何异样,方才那一幕早已消失不见,若非昌东和叶流西同时看见,差点以为自己眼花出幻觉。也正因如此,叶流西不敢去厕所,憋到天亮才跑了出去。一大清早,营地就充斥着烟火气,锅碗瓢盆样样齐全,火炉上架着大锅粥,还有现场煎的鸡蛋,难得在沙漠里看见这么丰盛的早餐。昌东想要向灰八打听闹怪事的情况,岂料灰八他们根本不相信,因此没有问出个所以然。考虑接下来危险重重,昌东为肥唐安全着想,督促他赶紧开车回镇里,别再跟着自己和叶流西。肥唐听得心里凉飕飕,饭都吃不下去,粗略一算自己关了店,花了钱,孑然一身回去简直赔大发。昌东与灰八等人告别后,带着叶流西一路向西出发,从达尔泊到莹城,伊耳公路中间会经过海龙堆,海龙堆的路更加凶险苍凉,在古籍里的描述都是鬼怪出没之地。尽管昌东是去寻找孔央,但他也做好找不到孔央的准备,而他进入海龙堆腹地后,沿路寻到一处山头插好旗标。叶流西拆开帮着小腿的纱布,伤口未愈还在流血,昌东见状既生气又无奈,拉着她下山,结果血滴渗入沙子里产生反应。 第6集 叶流西和昌东临时搭了帐篷,闲来无事聊起自己的推测,认为有人是要置她于死地。这些时日以来,叶流西不紧不慢地打闲工,就想要看看那些人是否会沉不住气,结果到现在还未发现任何端倪,未来的走向究竟是发现真相还是进入别人设好的圈套,她还没办法完全确定,唯一清楚真正着急的人是幕后之人。话音刚落,一支熟悉的车队由远及近,昌东细瞧竟是肥唐和灰八等人,误以为肥唐和灰八他们混在一起。因为海龙堆腹地风沙太大,灰八因地制宜用汽车包围营帐,减少风沙的流通,起到一个缓冲作用。随着夜幕降临,大家都进帐休息,昌东趁着肥唐方便时,把他逮住好一顿数落,生气他偏要和灰八搅合,迟早会出大麻烦。肥唐明白昌东的意思,情绪瞬间爆发,表示自己顺利和灰八聊几句,根本没有想过要入伙,甚至越说越觉得委屈,索性躺在地上不肯起。结果下一秒,肥唐忽然被神秘东西拽住脚脖,以迅雷不急掩耳的速度拖出去十几米远,幸好又及时停止,吓得肥唐已然神志不清。昌东给肥唐带回帐篷里,大致向他询问情况,但是他还未完全冷静下来,回答断断续续,初步分析是有东西要将他拽走。昌东联想到之前的驼队影像,还有肥唐遭遇的事情,认为这里确实有古怪,建议连夜开车去镇里。可是灰八觉得有些小题大做,没有采纳昌东的建议,昌东只好安抚肥唐先休息,带着叶流西去刚才的地方勘察。原地确实有一道约莫十来米长的拖拽痕迹,足以见得这股力量非常大,否则以肥唐的体重若是要拼命挣扎,绝不会这么笔直。为能查清原因,叶流西和昌东决定以身做诱饵,结果两人等得全身快要冻僵也没见反常现象,不得不先回车里休息。因为前一晚的缘故,肥唐迫切想要离开这里,昌东还没不能离开,便给肥唐画了详细的地图,让他循着自己昨天的车辙印和旗标出去。待肥唐走后,叶流西难得心情愉悦,和大家聊了起来,结果还被昌东拆台,气得她牙根发痒,笃定他未来迟早被自己打死,除非是把自己当祖宗供着。没过多久,肥唐的车又开了回来,只见他连滚带爬地下了车,脸色苍白,嘴唇青紫,战战兢兢地表示旗标消失,车辙印改变了方向,竟然停在一处雅丹土台就消失,仿佛是被土台吞噬一般。肥唐先后经历两件诡异的事情,整个人都有些神经质,趁着昌东去查看车辙印,他急忙跪在叶流西身边,寻求她的保护。叶流西提醒肥唐若是想要活下去,需得让自己变得强大,依靠别人的生存绝非长久。正如肥唐所说,昌东发现车辙印莫名消失,而且还出现很多不属于营地里的车辙印。叶流西也跟昌东分享自己发现的情况,早上灰八他们还是骂骂咧咧,结果中午回来竟有说有笑,仿佛是发现了宝藏。因为肥唐胆小软弱,一直都被营地里的人瞧不起,可肥唐是做古玩生意,最擅长判断古玩的年份和价值,多的是商人自私狡猾,少了些土匪气。灰八听到肥唐竟有如此能耐,单独给他喊进营帐里。半夜时分,叶流西发现灰八等人又拿着家伙事,匆忙离开营地,心里有些疑惑。正当昌东帮着叶流西给她画蝎尾,肥唐竟偷摸跑来给他们展示灰八手机里的一张照片,表示灰八这些人在雅丹里发现了棺材,现在想要将棺材挖出来。 第7集 由于夜里比不上白天,难以辨认脚印寻找灰八等人行踪,昌东轻松翻上土台顶查看各个方向,锁定一处后带着叶流西赶了过去。期间两人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叶流西还不忘打趣昌东,结果被他牵着往前走。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这伙人总算抵达目的地,三人一组共分两组轮流开凿土台,只见半腰深嵌一口棺材,立刻将棺材五花大绑,圈绳上肩,为能将其拉出使了九牛二虎之力。棺材嵌在土台里的末端突然松动,又因大力拽拉的缘故,几乎是滑脱出来,其中两人被重重撞飞当场身亡。可即便是死了人,还是没能吓退他们贪财的心,灰八嚷嚷着把人抬到边上,带着同伴继续开棺。此刻周围沙尘四起,隐隐有声音从远处传来,仔细听竟是低吟哼唱,令叶流西感到非常熟悉,猜测棺材似乎与自己有关联。思及至此,叶流西越过昌东,大大方方来到棺材面前。灰八冷不丁瞅着旁边有人出现,吓得浑身汗毛倒竖,再看清来人是叶流西和昌东,一颗心顿时跳如擂鼓,担心他们是要来分一杯羹。叶流西直言自己毫无兴趣,灰八悬着的心稍微落下,正当大家准备继续开馆,意外发现灰八丢出去的铁锨横舞而来,狠狠砸在不远处的土台上。灰八应声倒地,众人看去发现他圆睁着眼睛,脖颈处有血丝渗出,人早已没了气息。一时间乱了套,掌勺吓得屁滚尿流地跑开,纷纷远离棺材。反观叶流西缓缓凑近棺材,哼着歌谣观察棺材的结构,虽然她也无法解释自己为何会哼这首歌谣,但是她可以确定自己能够打开这口棺材。昌东试图阻拦无果,眼看着叶流西一手掀开棺材,里面叠放着几张皮影人,几乎和人等高,面目各有差异。偌大的棺材里摆放着皮影人,实在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昌东拍了些照片就跟叶流西回营地,没想到汽车里早已灌满沙子,仿佛沙子像是有了生命会开门进车。经过肥唐仔细观察辨认,基本可以确定他们在现代无人区的雅丹土堆里找到汉代的棺材,可疑之处就是汉代棺材里装着唐朝的衣服。叶流西想起自己哼唱和昨晚传出的诡异童谣,里面歌词非常奇怪,怪就怪在古代钰门关外是荒漠,专门流放犯人受苦,可是歌谣最后一句唱着“哪管我进关泪潸潸”,说明他们是既不想出关又不愿进关,极有可能是犯人变成孤魂野鬼。肥唐说不出所以然来,索性回车里休息,昌东犹豫片刻,还是向叶流西表达自己对她的看法。昌东觉得叶流西不像是一个在正常社会环境下长大的人,习惯用暴力解决问题,而现代社会解决问题有很多种方式,暴力并不是唯一,更不应该成为叶流西的第一选择。叶流西认真听着昌东的话,难得没有反驳并且接受他的建议。一夜过去,昌东失眠少梦,画出钰门关遗址的地图,表示大家都有点先入为主,一直以来觉得自己生活在内地,那么出关就是往外走,进关就是往里来,可若是有一群人是以关外为盘踞地,那么方位完全相反。叶流西消化片刻,急忙起身拿过地图,如果按照歌谣里唱得内容来分析,这些人会因为某种原因被迫披枷出了钰门关,东返无望久而久之,只能把异域当成家。肥唐醒来发现之前消失的车辙印和旗标全都出现,唯独灰八他们的尸体消失不见。以往营地里都是热热闹闹,今日变得格外反常,豁牙催促大家收拾东西赶紧逃命。昌东、叶流西、肥唐三人开着车沿路行驶,总算是走出那片诡异的沙漠。趁着肥唐去捡石头的工夫,昌东想起关于达尔泊流传的传说,结合这些天来遭遇的种种,推断他们极有可能是进入另外一个海龙堆,暂且称其为“海龙堆二号”,所有诡异以及恐怖的事情都发生在二号海龙堆,或许孔央和队员们的尸体也在这里。 第8集 尽管肥唐没能如愿拿到兽首黄羊杯,但是他也多少有点收获,捡拾一整包质量还算不错的戈壁玉。昌东让肥唐顺着马路直接回莹城,留在城里供应物资后备,随时保持联络,而他和叶流西还要折返回海龙堆。近傍晚时分,海龙堆安静沉寂,昌东仔细刻皮,偶尔目光旁落,叶流西百无聊赖,翻看纸页都泛黄的册子,忍不住和昌东聊了起来。忽然帐篷外面传来异响,叶流西和昌东借着光线看去,竟是之前逃跑的掌勺,自从经历棺材事件后彻底吓成傻子。两人通过掌勺的只言片语,得知他曾经回去过放着棺材的地方。掌勺不断念叨着“下沙子”,听得人云里雾里,昌东为防止掌勺乱跑想要拿绳子把他绑起来,结果叶流西完全没当回事,一记手刀把他敲晕。当天夜里,昌东联想近来发生的事件,串联起来似乎都与风沙有关,尤其叶流西会哼唱那首歌谣,猜测她或许是关内人。叶流西听着昌东的话若有所思,夜里梦见自己被一伙神秘人抓走的画面。但是,关于钰门关的一切,全都来自于传说,昌东带着叶流西寻找海龙堆的每个角落,拿孔央的照片做对比,心里总有声音提醒他有泾渭分明的两个世界。掌勺全程随行,翻来覆去总是那几句话:下沙子、一条线、掌勺和打伞,又很难把这几个关键词组成准确的信息。吃饭的时候,昌东接到肥唐打来的电话,肥唐分享自己在市里宾馆泡澡喝红酒的好生活,答应给他们捎送一批物资。目前昌东隐隐有个答案,那就是叶流西的血能够吸引风沙,所以他尝试将叶流西的血液滴在沙堆里,果然产生微妙变化。沙堆翻沸之后,很快出现风沙凝聚,如同微型龙卷风倏忽绕起,悄然延开。昌东惊讶地看着眼前一幕,立马想到达尔泊有一个很老的说法,那就是“风头水尾”,他们认为水和风都有生命,风在哪里最肆虐,哪里就是风头,显然叶流西的血液能够召唤风头。随着风沙越来越大,掌勺像是受惊般钻进车里,紧接风沙幻化成一条“蟒蛇”袭击昌东和叶流西,幸好两人及时将车窗门关紧,眼看着怪沙消散在沙堆之中。昌东意识到他们已经进入海龙堆二号,立马驱车前往棺材所在地,寻找灰八等人的尸首。然而土台有了很大变化,当晚棺材摆放的位置、人员的站位以及灰八三个人尸体的摆放处,居然恢复得非常完整,丝毫看不出这里出现过伤亡和挖掘的痕迹。昌东用灯照着土台,依旧是毫无所获,就连卫星手机都失去信号。所以现在看来,叶流西确实就是关内人,相当于是开启海龙堆二号的钥匙。叶流西闭上眼睛,脑子里浮现出刚刚光线隐去的刹那,画面来到自己小时候,跟着一个看不清长相的年轻男人,转瞬恢复清醒。早上起来后,风沙已经小了很多,昌东用航拍器观察周围,渐至两三百米左右,已能看到视角比较广的俯拍景,发现一条通往陵冢的司马道。昌东和叶流西又做了复盘,认为他们只要守在灰八死的地方,随着时间的推移,就能看见钰门关如何消失。昌东决定要先把皮影棺材挖出来,砍了半天才到旁边休息会。叶流西让昌东给自己挡风,免不了调侃几句,结果起来时腿麻动弹不得,昌东亲自帮她揉腿缓解症状。此时皮影棺材发生异样,周围风沙在半空凝结成堡。 第9集 转瞬之间,风沙迅速凝聚,悬浮在灰黑混沌的天幕,逐渐形成巨大沙球,一缕细沙倾斜而下,令叶流西想起掌勺反复念叨着几个词,结合在一起判断为灰八等人是被这些沙子掩埋。还不等叶流西仔细琢磨,眼前明暗似乎有微妙的变化,昌东警觉看向前方,发现沙球像是一只眼睛,竟然转过来对准他们发动攻击。很快沙子缠绕昌东的左腿,使他难以挣脱摔倒在地,叶流西见状拔出刀砍了过来,关键时刻,昌东撑地翻起,带着叶流西藏在雅丹背面,堪堪躲过一劫。待风声渐息,昌东后知后觉叶流西刚才是要砍自己的左腿,忍不住提醒叶流西若是以后遇到类似险情,尽量照顾自己身体的完整性,他不希望今后落下终身残疾。随着天色渐亮,钰门关彻底关闭,皮影棺土台消失不见。昌东打算先回市里找家宾馆休息,岂料叶流西竟在这家宾馆找了份客房服务的兼职,像模像样地收拾着房间。两人先后来到洗衣房,趁着洗衣机运作之时聊了起来,昌东好奇为何两个世界的人会牵扯在一块,叶流西觉得若是非要跟一个人有关系,勉强可以接受这个人是昌东。肥唐负责把掌勺送去灰八留下的地址,那是一家名为“天杠地和”的棋牌室,本以为送完人就没了事,结果他竟被当场扣押。昌东和叶流西收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赶去棋牌室,从而认识棋牌室老板柳七,人送外号七爷。柳七性格要比灰八沉稳很多,两人的关系顶多算是同乡,但是他找昌东和叶流西的目的是为了皮影棺材。起初叶流西和昌东都不当意,以为又是一个贪财的货,直到柳七突然提及自己早年见过一个开货卡的皮影人,引起他们的警觉。这么多年以来,柳七始终没能忘记这件事,依稀记得当初看到共有九台货卡,棺材里也有九个皮影人,究竟是巧合还是有所关联,他倒是很想探究。柳七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希望能与昌东合作,他出钱换昌东和叶流西出力,条件是两人帮自己给灰八收尸,解开皮影人的谜团,如果找到皮影货卡,车上的东西要分自己一份。柳七做事老派,要留三人吃晚饭,既然已经达成合作,大小细节,酒桌上过,这样方便拉近感情。随后柳七介绍两人给他们认识,一个是干女儿丁柳,一个是得力保镖高深,两个人都是年轻人,性格作风完全相反。依照柳七的意思,无非是想让丁柳和高深跟着他们一起进关,必要时还能当个帮手。肥唐不想留下来,提出要跟着昌东和叶流西,柳七看在叶流西的面子上,也就答应让他一同前往。然而丁柳完全看不起这三人,计划着要让昌东和叶流西反目,第一步就是接近昌东,破坏彼此之间的感情。驱车前往海龙堆的途中,昌东仔细想着之前发生的事情,觉得司马道应该就是进关之路,与叶流西有着极大关系,就算叶流西是关内人,身份也绝对不简单。 第10集 三辆车同行,虽然离得近,却泾渭分明两拨人,肥唐坐在车里看书,昌东照例打开戏箱给皮影人装杆,叶流西待在旁边,目光瞥到不远处的丁柳,只见她佯装是在低头玩手机,实则动不动抬头看向昌东。这一路以来,叶流西就发现丁柳特别关注昌东,于是便起身去找肥唐,透过车窗户观察外面的情况。果然丁柳故作乖巧地凑近昌东,借着喝水为由找话题攀谈,可惜昌东丝毫不感兴趣,而他直男的性格令气氛显得非常尴尬,就连肥唐都能看出丁柳对昌东有意思。然而昌东想让叶流西找机会把丁柳和高深弄晕,既不想让他们出事,也不想让他们成为累赘。叶流西觉得没有必要,若是真这么多就没办法跟柳七交代,何况高深看起来像个练家子,丁柳又替柳七看场三年,胆色和脑子绝非表面看起来简单,必要时还能让他们当帮手。为了保证大家的安全,昌东决定白天去给灰八他们收尸,很快挖出三具尸体,丁柳打电话给柳七让他找人拉回去。随后大家出发前往司马道,昌东跟叶流西解释司马道的意义,它是一条通往陵冢的必经之路,尽头是皇帝和皇后合葬的地方,更是进入钰门关的关键。再走了一段,又一个土台遥遥在望,昌东让所有人下车,而他开车狠狠撞向土台。随着沙尘落定,土台半塌,一口皮影棺材滑落出来。尽管还是汉代画像砖风,可是这次画的内容不再是披枷进关,而是将军思念亡故的夫人,术士声称能让夫人回魂,但是两人只能隔着幕布相见。传闻古代荒漠曾有一段时间妖邪横行,有方士周游时在沙漠深处发现一处奇怪的入口,明明是绝路里面竟另有天日,或是妖诡世界的来源,其中风土异兽大不相同。后来方士学会操控妖兽的异术,以此惑乱人心,讨好权贵,但是大将军呼唤其死去的夫人失败后,迁怒于方士,决定将他和那些异兽邪术一起赶入奇异的空间,并且封住洞口,让他们永世不得再现人间。待大家把棺盖掀开后,看到里面依旧是九张皮影人,只是有别于上次的唐朝,这次竟是明朝装束。肥唐注意到棺盖上有几个字,其中一些字辨认不得。昌东盖上棺盖,想起神棍说的话,鬼驼队的故事传了几百年,也许自汉之后,各个朝代都有,或者说,钰门关内外,一直留有一条道,互通有无。当天晚上,昌东和叶流西看到漫天鬼火,全都朝着雅丹而去,渐成消淡的烟,由此可见这里应该就是通往关内的入口。叶流西询问昌东若是找到孔央等人尸体,是否就会离开钰门关,昌东回答非常坚定,却让她心头升起一股异样不舍。第二天清早,肥唐终于查出棺盖上的字是“流西骨,望东魂”,结合叶流西和昌东的名字,猜测两人和这行字有关系。很快丁柳和高深开车回来与昌东等人会合,听闻他们要进关,毫不犹豫地答应。日落之前,一切准备就绪。昌东沿路开向昨晚的雅丹前,叶流西提出要开,提醒大家都抓稳,猛踩油门撞了进去。预想中的碰撞没有发生,他们的汽车仿佛进入另一个空间,风声瞬间消失,一伙人惊魂不定,滞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第11集 入关之路类似于峡谷,两旁石壁可见异兽嘶吼,再往前开就发现一个人形可怖的东西爬上车窗,叶流西毫不犹豫地直闯狂飙,很快那东西砸滚在地,被汽车远远地甩在后面,直至来到安全的地方才停下。车外归于宁静,车光照处,看不到尽头的戈壁滩。大家难得休息片刻,叶流西趁此机会传授肥唐三步保命变强的方法,果然肥唐立马见效,胆量比以前大了不少。昌东看到这一幕,无奈地笑了笑,不拆台成为他和叶流西之间的默契。再次开车出发,昌东目的非常明确,一路还算顺利,很快抵达位于沙漠里的荒村。然而村子里的氛围过于寂静,引起昌东和叶流西等人的警惕,昌东高举火把走在最前方,停在一处疑似还有烟火气的院子里。正当他们想要凑近时,麻杆堆和房顶窜出人影,几乎是同一时间,叶流西和高深抓住一位老者和一个小男孩,还有一位年轻的女孩朝肥唐又踢又掐又踹,二十出头的姑娘愣是给肥唐打得难以招架。女孩看出叶流西没有恶意,便向她介绍自己和老者、男孩的名字。女孩叫做阿禾,男孩叫做薯条,老者是以算命为生,叫做老签,三人都是关内人,与叶流西等人交流没有任何语言障碍。昌东心里约略有了数,便让叶流西放他们离开,三人连走带跑出了门,很快又折返回来。阿禾打开灶台,从地道里进入地窖,里面收拾得还算整齐干净,显然已经住过一段时间。在阿禾的讲述中,大家知道村里十几年前闹瘟灭门绝户,彻底成为了荒村,阿禾他们是来村里躲灾,岂料竟遇到满身沙子的人形怪物,暂且称之为沙土人。虽然沙土人看起来半死不活,但是阿禾可以确定这些人早就死透,沙土人是在死后没多久被落金蚁沙化形成,这种蚁与蚂蚁非常相像,只住在流沙雅丹附近,它从人的耳朵里爬入人的体内,把人体沙化变成不人不鬼的怪物。除此之外,沙土人的鼻子非常灵,嗅到味道就能追过来,一旦被它的黏液碰到,几天几夜不散,若是吃了亏更会召集同伴来报复。叶流西想起之前开车撞的沙土人,便和昌东商量找点东西盖盖味,丁柳赶紧翻包拿出香水。昌东听到沙土人不怕疼痛还会繁衍后代,心情突然有些复杂,独自来到院子里看着夜空发呆。叶流西跟了出来,昌东经历这么多事情,开始质疑起自己以往坚信的科学,因为这些事很难用科学来解释,关内关外相当于两个平行世界,既然孔央和队友在关内,说明他们极有可能也变成沙土人。叶流西看出昌东的纠结,表示如果需要她来出面解决,随时可以喊她,毕竟若是换做自己也不希望是以沙土人的形象出现在男友面前。昌东回想着与孔央的美好片段,犹豫片刻后,还是决定将孔央托付给叶流西,倘若叶流西在自己之前遇到孔央的话。听着昌东的话,叶流西爽快答应,两人回到地窖里,大家都准备就寝,阿禾把空铺位让出来,让几个人自行安排,又捻着煤油灯侧的小齿轮,慢慢把棉芯调低,只留那么一丁点不妨碍睡觉的亮。铺位都是两两拼,两张地席并排,一张靠墙,一张靠外,叶流西和昌东都在最角落辗转难眠。与此同时,流沙雅丹爬出大量落金蚁,倒在旁边的女干尸逐渐被沙化,缓缓爬了起来。 第12集 老签还没有休息,想起阿禾提醒他要对人客气点,便主动跟肥唐聊了起来。铺位挨得都不远,声音稍大都能听见,肥唐觉得来而不往非礼也,有一搭无一搭地回应着,直到老签提及“绝妖诡于钰门”,瞬间来了精神,同时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数百年前,大将军意欲将妖魔鬼怪灭绝,集中妖诡交于方士,并且由方士把它们赶入钰门关内封住入口,从此关内关外就是两个世界。然而押送妖诡的方士和羽林卫来到关内后,惊讶发现这些妖诡本就是从关内跑出去,它们通常有个名字叫作关内异兽。方士和羽林卫占据黑石城成为关内统治者,并花费多年掌握了进出关的方法。可是除了统治者以外,普通的关内人根本没办法出去,昌东听到这些话感到疑惑,认为叶流西的身份极有可能与统治者有关。当天夜里,叶流西梦见一个小女孩痛失父母,拎着镰刀跟踪一个神秘男人,而她左肩上的金蝎子看起来格外诡异。叶流西醒来后已是清晨,阿禾蹲在米袋旁往盆里抓米,急匆匆地出去给大家做早饭。关内物资不丰富,白吃白住人家,叶流西有点过意不去,何况他们一路而来多的并非一两张嘴。叶流西推醒昌东,虽然昌东醒得快,但意识没跟上,半个人浸在疲惫昏沉里,声音带着低沉沙哑,听得叶流西有些愣住。昌东叠好自己的被子就要出去,结果被叶流西故意弄乱,反复几次后,他无奈帮着叶流西把被子叠好。昨晚看似平安无事,实则遭遇不为人知的恐怖事件,汽车轮胎已经被沙土人啃破,车身布满黏液风干后的手印脚印,也不知是被多少沙土人攀爬过。昌东心里迅速估算出损失和弥补方案,幸好车里还有备用轮胎,里面的东西也没有损坏,肥唐取出物资放进地窖,又拿了几块巧克力给阿禾他们品尝,老签则在心里有了盘算。很快沙云滚滚,遮天蔽日,阿禾、薯条和老签全都消失不见,昌东察觉到不对劲,果然发现灶台已经被老签用东西堵住,明显是要把他们置之于危险之中。大批沙土人疯狂来袭,昌东翻身上屋顶,院里局势一目了然,他让功夫最好的高深和叶流西定中场,当靶子互相掩护,丁柳躲在暗处打冷枪,就连肥唐都难得有勇气与沙土人对战。一番混乱厮杀过后,沙土人基本都已被消灭,落金蚁四散而逃。此时一道身影冲向昌东,长发如草,破烂红裙,细瘦骇人的脖颈上戴一条细链,正是昌东送给孔央的定情之物。昌东一眼认出女干尸就是孔央,可他迟迟没有动手,在最后时刻扭断孔央的脖子,跪坐在旁边悲痛欲绝。高深和丁柳寻来一些燃料,在叶流西的命令下往灶台里烧,很快底下传来呛咳声和求饶声。叶流西并不是真相要他们的命,只想让这些贪婪的东西吃点苦头,老签、阿禾、薯条从地窖里爬出来,瑟缩地站在叶流西面前,薯条嘴角还有残余的巧克力酱。叶流西看得恶心又想笑,一把抓住阿禾的头发要把她摁进火堆里,吓得阿禾尖声惊叫,就连肥唐都觉得匪夷所思,下意识过来劝阻,厉声怒骂老签等人恩将仇报。老签揽下全部责任,承认是要抢他们的东西生存下去,眼瞅着沙尘暴出现,索性赌一把沙尘人会跟着沙尘暴赶来这里。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尽快烧了这些沙尘人,否则留有味道会招来更多报复。叶流西看出昌东是想要埋葬孔央,心有些许不忍,却还是按照老签的方法来处理。薯条在清理院子,阿禾与老签把沙尘人拖出院外,轮到孔央的时候,昌东呵斥老签不要动。 第13集 随着沙暴过境,天色逐渐泛黄,叶流西独自站在房顶,看向不远处的昌东,只见他拿工兵铲挖出一个墓穴,铺垫诸多树枝、灌木以及杂草,孔央和队友们的尸体整齐摆放。待昌东保存好大家的遗物,便往他们尸体上淋了汽油,滚滚浓烟火光映得昌东身影模糊且变形。肥唐和丁柳等人寻思着总不能待在这里,要么是继续赶路往前走,要么是折返原路出关。昌东还在偏房里刻着孔央和队友的皮影,叶流西没有过去探望,知道自己就算是去看了也没用,索性让他单独安静一会。叶流西提着刀去找老签,一边磨刀一边质问老签,吓得对方面色惨白,不知所措。老签如实讲述沙土人的由来,追根溯源还要从一只名为“言种”的异兽来讲,这种异兽生性贪吃又嗜血,最爱舔食流沙雅丹里分泌出的盐分,每隔几十年亦或上百年会苏醒一次,每次苏醒都会令附近村庄遭殃。刚开始言种是佯装外来人进入村子,后来村里人逐渐下落不明,而它适应环境的能力极强,可以随意变换面部形态,很难被人识破,活动一段时间就会返回流沙雅丹沉睡,沙冢和噬水沼泽都会成为它的守卫。正因常人无法靠近,叶流西疑惑为何会有沙土人的存在,猜测应该是有人经常往流沙雅丹里投喂尸体。接下来的两天,大家继续待在原地休整,叶流西照旧玩着“游戏”,老签、阿禾、薯条战战兢兢,时常面对叶流西的盘问,稍有不慎就会被扣分,继而死在刀下。几轮下来,叶流西发现老签是提供消息最多,可他也就是一个算命的神棍,只要是遇到难以回答的问题都会建议她去集市。传闻集市受黑石城保护,常年利用风力发电,当地人能够肆意操控异兽种地运输,常用货币就是金箔或者以物换物,这个倒是引起叶流西的兴趣。转眼三天过去,叶流西终于走进那间偏屋,昌东呆呆地坐在墙角,人消瘦了不少,因为不修边幅的缘故,下巴冒出青色胡茬。昌东梦见一条长得看不到尽头的沙漠公路,自己坐在车里,旁边是日思夜想的孔央,依旧穿着绯红色的长裙。孔央劝说昌东应该忘记自己,只有忘记才能重新开始,人的一生是万里山河,来往无数客,有人给山河添色,有人使日月无光,他要做的事情是立在山巅,看尽山河景象,绝不应该沉迷于一片沙丘。也正因如此,昌东在叶流西的陪伴下,鼓起勇气走出偏屋,刮了胡子焕然一新,与她并肩坐在外面,抬头看向烈日晴空。同一片天空下,两人的影子时远时近,若即若离,最后交叠在一起,像是温柔轻拥。叶流西送昌冬季来到地窖,光热还没渗进来,里面有些阴凉,三天已经给足他莫大优待,接下来该是打起精神面对未来,考虑下一步该怎么走。这一觉睡了很久,一个白天过去,又搭一个长夜,昌东醒来看见叶流西躺在旁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故意打乱他已经叠好的被子。然而这次昌东没有坚持自己的强迫症,努力说服自己接受叶流西喜欢的凌乱美,叶流西露出欣慰的笑容。 第14集 经过肥唐和丁柳的共同商讨,一致决定要往市集里走,总不能进关一趟空手而归。叶流西目光看向昌东,待昌东表态会同行,终于露出笑容。随后昌东开始着手复车,高深帮忙修车胎,肥唐建议让老签打下手,结果遭到叶流西拒绝,担心他们手脚不干净。车子差不多能上路的时候,三张地图都交了上来,虽然薯条认字不多,好在画的比较详细,昌东反复对比后制定路线。由于市集和市集之间的公路都很荒凉,而且市集之外和夜晚都有异兽出没,所以叶流西建议要在日落前找到地方投宿,首选红花树夜店。讨论完这些以后,叶流西催促大家收拾东西准备装车,并且叮嘱肥唐要把地窖里的东西都搬走,既然阿禾他们能够如此忘恩负义,就应该吃点苦头,学会什么叫做自力更生。肥唐明显是有些于心不忍,私下里找昌东求救,昌东暗示他赶路匆忙难免遗落些东西。此话一出,肥唐恍然大悟,临走时交给阿禾两袋米粮。车子终于驶离荒村,可荒村之外又是无尽戈壁,偶尔见到沙山却没有指向,更别提红花树木之类的植物。正当大家逐渐失了耐心,忽然看到前方天空出现极光,尽头处隐隐可见红光,凑近后发现竟是一棵红花树,前面站着一位老乞丐,腰间挂着一只公鸡,洒出的米都没有落在地上,全都进了公鸡嘴里。早在之前,叶流西就听闻有人会在日落时来收树,引到客人入住夜店,所以大家猜测他应该就是来收树的人。老乞丐自报家门名叫李金鳌,身份是走市集耍皮影的方士,他带领大家跟着流光往前走,很快就看见开启底盖来接应的人。虽然红花树夜店规模不算太大,但是热闹非常,客房挤挤簇簇共有小几十间,圆环中间部分是饭厅兼活动场所。昌东让叶流西戴上口罩,担心她会遇到关内的死对头,五人下了车就直接走进店里。前台里坐了个中年女人,眉眼平淡,语气冰冷,提醒他们十一点后不要乱走动,否则出事就要自己承担责任。昌东选了二楼的大房间,毕竟大家住在一起还能安全些,就算床不够也可以打地铺,反正没有人会矫情抱怨。放好行李后,五人下楼点了面条,听着李金鳌讨好似地缠着前台的女人,希望她能让自己多表演几场皮影。女人有些不耐烦,表示让李金鳌这类人白住已是不错,又怎会倒贴钱请他开戏。然而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昌东和叶流西对视一眼,便请李金鳌开场戏,第一幕就是《招魂》。李金鳌准备的道具非常简单,当他吹奏陶埙时,一团极似鬼火且名叫小咬的萤虫在幕布后面交换叠加,逐渐变成两个人,分别是大将军及其夫人。叶流西看出李金鳌这个人身份绝不简单,叮嘱丁柳再加几个菜上点酒,待会灌醉他套些话。果然李金鳌喝得尽兴,又被大家捧的飘飘然,大谈祖辈曾是关内方士,世代操纵皮影队。除此之外,李金鳌还讲述大将军驱逐方士和异兽的真相,与他们曾经听到的故事完全不同。原来大将军思念夫人,意外发现幕布后的夫人竟是小咬组成的皮影,当场勃然大怒,事后查明小咬和方士异术竟是出自一个诡异的沙漠绝境。大将军害怕方士们掌握更多术法会动摇自己的统治,于是把方士及其九族、异兽异术,连同那些负责押运的羽林卫一道关入那个神奇的空间,自此便有了绝妖诡于钰门的传说。大家还想询问皮影队的来源,可惜李金鳌不再透露,整个人喝得烂醉如泥。昌东交代老板娘将李金鳌送回房间,他们则是去浴室洗了澡,肥唐则是留在房间里看着东西。期间昌东总觉得有飞影,可是高深毫无察觉,反倒是叶流西洗完澡往回走,震惊发现昌东竟然默默跟在后面,露出诡异的笑容。 第15集 回来的时候,昌东闷声不语,埋头翻找行李,行为举止极其怪异,引起叶流西的警觉。正当叶流西要动手之时,真正的昌东从门外进来,一真一假四目相对,紧接假的昌东化作沙影顺门飘走,瞬间消失。尽管这个东西过于诡异,又难以用科学来解释,但是见多识广的众人早已处澜不惊,有说有笑地谈论一番就准备休息。忽然外面传出李金鳌的喊叫声,昌东和高深赶紧出去查看情况,发现李金鳌追着名为“镇山河”的公鸡满屋跑。虽然镇山河非常勇猛,可它唯独害怕蝎子,今晚一反常态发疯,说明红花树旅馆里住着蝎眼的人。除此之外,李金鳌解答为何会有假昌东,无非是“双生子”幻化而成,这是一种可以模仿人且被人操控的异兽,喜欢假传消息挑拨离间。至于所谓的蝎眼组织,创立之初是为对抗黑石城,只有蝎眼的人才能养出巨蝎,杀人于无形。李金鳌听闻蝎眼组织的头头每次杀人前都会在眼角画一只蝎子,两年前更是在胡杨城外的胡杨林里吊死上百个羽林卫,其手段狠毒令人发指。此话一出,叶流西和昌东立刻陷入沉默,很多线索都与叶流西不谋而合。其他人尚未察觉异样,听着李金鳌讲述二十几年前天降异象“日现楠枓”,青天白日凭空出现楠枓六星,从而证实银蛇预言的楠枓破钰门。距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想睡觉的继续睡觉,李金鳌有点怂,实在是不敢独自回房。昌东倒是没有所谓,毕竟房间还算大,多收留一人一鸡完全没有问题。叶流西辗转安眠,拉着昌东躲进衣柜里谈话,关于李金鳌说的事情,其实他们心里都隐隐有了答案,总之叶流西的身份要么是羽林卫,要么是和蝎眼组织有关。然而越是接近真相越发艰难,尤其真相明显是被人操控或者刻意隐瞒,本来叶流西以为自己应该会有亲朋好友,多多少少能遇到打听自己的人,结果她就像是被遗弃的孤儿,无人问津。正说话间,昌东忽然示意叶流西不要出声,打开柜门往外看发现镇山河竟鬼祟站在外面偷听,叶流西和昌东故意商量杀鸡吃肉,镇山河像是听懂人话转身就跑。第二天早上,李金鳌在大厅桌子下找到被倒吊的镇山河,叶流西威胁他的鸡偷听谈话,一人一鸡必须要死一个,最终李金鳌伤心地献鸡保己。高深觉得镇山河非常符合爷爷说的辟邪大公鸡,所以建议先留下来,说不定以后还有用处,叶流西琢磨着有道理,爽快答应留鸡一命。很快大家收拾好行李准备出发,又把镇山河拴在车顶的行李架上,一车五人再次驶上戈壁滩,一路前行。反观李金鳌痛失爱鸡很是伤心,正巧看见旅馆伙计要处理一批公鸡,而他想要花钱从中挑选一只。此时店员打碎饮料瓶发现巨响,群鸡慌乱四逃,唯独有一只稳如泰山地站在笼子里,颇有镇山河的风范,李金鳌当场选中取名为“镇四海”。荒芜人烟的戈壁滩出现一个踽踽独行的人影,对方正是旅馆里疑似蝎眼的病弱男人,他主动凑上来问路,实则号令巨蝎发动攻击。镇山河早已吓得晕死过去,就连肥唐也被巨蝎伤到眼睛,铁皮车后座已是乱作一团,叶流西拔刀砍向蝎子,昌东则是制服男人。一番混乱过后,叶流西彻底斩杀巨蝎,反观丁柳与男人打斗过程中受伤,一截刀柄插入脑袋。 第16集 原本丁柳还未反应过来,直到看见车窗清晰映出人像,头顶多出一截刀柄,瞬间失去全身力气就要瘫倒,高深几乎是冲过来抱住丁柳。一行人开车来到附近的黄土城,急切询问医院的位置,与其说是医院,更像是破旧的卫生所,医疗设施非常落后。经过医生检查后,认为丁柳脑部损伤非常严重,情况危急需要取出刀柄,但他没有足够把握,建议大家应该去黑石城。但是通往黑石城的路程较远,需要三、四天左右,时间上根本来不及,医生在高深的恳求下,勉强答应立刻安排手术,最坏结果是从轻到重,昏迷、失语、偏袒甚至死亡。肥唐眼睛受伤无法睁开,还在副驾驶里坐着,叶流西和昌东从后车厢揪出病弱男,拿胶带封住他的嘴丢进小破屋里。镇山河还没有醒来,肥唐担心它被巨蝎吓死,叶流西一口水朝它喷去,只见它立马活蹦乱跳。幸好手术还算顺利,医生成功取出刀柄,目前还属于危险期,接下来能否醒来全看丁柳。医生帮忙查看肥唐的眼睛,表示他没有大碍,只需要多嗮太阳就行。叶流西不知该如何安慰高深,坐在后院看着月色发呆,忽然理解昌东失去爱人和朋友的心情。随后叶流西和昌东去破屋里质问病弱男为何攻击他们,病弱男如实交代自己看上铁皮车和物资,故而生出贪念。病弱男实在没想到昌东这伙人居然还有枪,感慨连蝎眼首领江斩都没有这种东西,叶流西想要废了病弱男,昌东不想杀人,便决定先给他锁在破屋里。当晚叶流西梦见父母遇害的画面,凶手正是言种,危急时刻竟有一只金色蝎子出面救了她。一觉醒来,已经是阳光满屋,整个城市都是土黄色,格外刺眼。高深全程陪在床边,满目血丝,下巴都起了胡茬,深情且专注地看着丁柳,期盼着她能早日苏醒。昌东查看黄土城附近的地图,带着叶流西去集市买汽油,进入一处走廊全是镜子的商店,每次有人路过都会在镜子里显现兽形。叶流西看中一把好刀,通体黑色,刀刃锋亮,刀柄跟刀身同样材质,像是刀身上天然长出的数根缠藤曲绕而成。因为这把刀是镇店之宝,店老板不会轻易售卖,除非昌东拿他的手表做交易。叶流西知道昌东的手表价值不菲,哪怕是在关外都属于限量款,何况是在关内,所以她果断拒绝店老板的建议。两人没有买到汽油,坐在茶摊里另想办法。昌东借着去厕所为由,跑去拿手表换刀,这一幕被叶流西看在眼里,心里很是感动。为能让叶流西收下这把刀,昌东交代叶流西可以用这把刀保护大家的安全,果然叶流西接过刀,仔细打量着刀身。喝茶的时候,昌东和叶流西听见邻座交头接耳,讨论起蝎眼的人这次在黄土城吃了败仗,回去肯定会受到重罚。其中有人持有不同观点,觉得江斩心机深沉,肯定是故意声东击西,外界已传他潜入黑石城,恐怕时隔千年又要有一场兽首之乱。叶流西听得面色沉重,显然这些人说得兽首应该就是兽首黄羊,果不其然,邻座茶客反驳回应签家人联系过银蛇,兽首黄羊根本还未出现。当年兽首首领厉望东被方士和羽林卫联手铲除后,宝物兽首黄羊神秘消失,至今下落不明,传闻兽首黄羊再次出现就会大乱。昌东故意向茶客们打听蝎眼和兽首之间的关系,大家都觉得两个组织非常相似,有异曲同工之意。回去的路上,昌东询问叶流西是否藏好兽首黄羊,叶流西还未反应过来,紧接想起丢在车里。肥唐的眼睛已经有所好转,趁着叶流西出门找兽首黄羊,偷摸去翻看她带回来的新刀,结果被叶流西和昌东逮个正着。 第17集 数年前,黑石城出兵攻打蝎眼,江斩与心爱之人险些生死两隔,后二人死里逃生,蛰伏发展势力意欲复仇,更是将黑石城和龙芝视为不共戴天的仇人。如今江斩已经部署好计划,蝎眼青主“青芝”以防止打草惊蛇为由拒绝出关,从而掩盖自己的秘密。叶流西找昌东帮忙制作能挂刀的腰带,昌东按照她的要求开始起稿画图,又去车里取来皮尺给叶流西量腰围。叶流西借此机会询问昌东何时向自己表白,昌东迟疑不决,默认喜欢上叶流西,可他害怕若是表白就彻底失去退路。毕竟在昌东看来,叶流西还未完全恢复记忆,如果她在没找回的记忆里有爱人,甚至爱人还活着,那么团圆的故事里是否还有自己的存在。叶流西闻言沉默片刻,忽然怒从心头起,随手甩掉皮尺转身回房,吓得镇山河展翅高飞。此时高深激动地跑来告知丁柳苏醒,大家三步并两步冲进房里,经过医生详细检查后,丁柳情况基本稳定,之后去黑石城做个复查就可以。叶流西和肥唐坐在床边陪丁柳聊天,高深看着丁柳有说有笑的样子,忍不住落下泪水。这一夜安静得出奇,叶流西和昌东辗转难眠,一个翻身向墙,背影留给全世界;一个平躺仰头,出神地盯着天花板发呆。两个人之间还差一层窗户纸没有捅破,但是彼此的回忆就像是皮影人,映照在窗户纸上,反反复复重现,令人非常怀念又不爽。第二天早上,叶流西主动与高深互换住宿,理由是她身为女人陪护丁柳更方便。高深没有任何异议,整理好自己的东西住进了三人间,受到肥唐的热烈欢迎,反倒是昌东若有所思,情绪比较平淡。丁柳对于叶流西的到来有些受宠若惊,兴奋地跟她聊起天,顺便说起自己和高深的纠葛。当年高深父亲重病,幸得柳七照拂,他为报恩自愿当保镖。期间丁柳少女怀春,难免对高深有点懵懂的喜欢,奈何高深完全不理会。后来高深态度转变极大,丁柳无意间得知他被干爹安排成为自己未来的丈夫,便开始怀疑他对自己的真心,甚至觉得他木讷软弱,逐渐失去兴趣。然而叶流西觉得高深倒是有情有义,只是他可能连自己都没有想明白某些事情。夜深人静之际,病弱男收到蝎子传来的消息,挣脱绳索离开破屋,与外面的人里应外合。萋娘草破土而出,悄无声息地覆盖了整座城池,近乎一半的人全身裹满荒草,窒息而亡。众人被镇山河的声音吵醒,发现萋娘草来势汹汹,只得尽力闪躲,昌东等人在关键时刻救出叶流西和丁柳。很快他们翻身上房,找机会跳进车里,尽管汽车快速行驶,可是萋娘草穷追不舍,肥唐见状泼了汽油点燃,结果这些野草仿佛被赋予生命般,疯狂追击而来,硬生生拉出一条笔直的火道。车后火光大盛,车子如同出笼巨兽,朝着城门咆哮而去。其他人被剧烈撞晕,唯独昌东努力保持着清醒意识,隐约看到不远处有一辆车驶过,车门标志竟是一朵带枝的山茶,令他不由想起黑色山茶。可是来不及昌东细细琢磨,他已陷入昏迷之中。 第18集 火光滔天,席卷整座黄土城,城外荒地停放一辆铁皮车,叶流西最先醒来,急忙唤醒还在昏迷的昌东。然而昌东出现暂短意识丧失,还未认出眼前的叶流西,竟然还喊着叶流西的名字,只记得她的腰很细。叶流西愣住片刻,扶起昌东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侧,证明自己就是叶流西。昌东低头看她,觉得看不清,眼前越来越黑,脑袋昏沉,几乎嘴唇相贴,温柔且小心翼翼,再然后就猝不及防地昏了过去。所幸大家都安然无事,寻一处视野较好且空旷的位置暂时休整,每个人都不同程度受了点轻伤,就连镇山河的脖子都裹上绷带。昨晚发生的事情显然有人预谋,尽管隔着黄土城很远,依然能够感受到那里的一团阴气和死气,原本的黄土底色,尽数覆上荒草的褐灰,又渲染一层火焰的赤红,愣是将整个城池裹缠得犹如巨大荒冢。丁柳是最后醒来,可她如丧考妣,认为自己时日无多,忽然悲从中来,叶流西在她快要落泪之时赶紧过来安慰。旁边传来一阵鸡鸣,大家顺着镇山河的视线看去,从远处走来的男人竟是多日未见的李金鳌。然而李金鳌仔细打量着铁皮车,愈发觉得熟悉,陡然站住,懊恼真是冤家路窄,可他又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用真诚的笑容掩饰内心的慌乱。李金鳌知晓昌东等人的遭遇,主动提及萋娘草的来历,依照《博古妖架》里记载萋娘草从不惧火,反而浴火凶猛无比,肥唐思及昨夜那把火,自觉跪下向大家道歉。昌东对博古妖架产生兴趣,通过李金鳌的讲述得知它既是古籍又是架子,里面关着害人异兽,后来年久失修,难免会有些疏漏。《博古妖架》通常分为上中下三册,上册记录没有危害性且为人所用的妖物,例如荒地里负责引路照明的流光,具有预言能力的银蛇以及皮影小咬;中册是不会主动伤害人,却有一定危险性的异兽,最为典型当属双生子;下册则是祸乱世间的异兽,言种和萋娘草都属于榜上有名。考虑到蝎眼的人很快就来收城,大家在李金鳌的建议下继续赶路,顺带捎上李金鳌一程。昌东向李金鳌询问进入黑石城的办法,首先就是要通关文牒,亦或是能够证明身份的东西,比如李金鳌随身带着方士牌,搬出李家的名头,自然就能让他进城。叶流西深知无法硬闯,当务之急就是硬抢几份通关文牒,大家都达成一致意见。昌东开车绕过黄土城,来到一处规模较大的红花树旅店,里面热闹非常,叶流西继续戴着口罩防止遇见仇人。肥唐跟叶流西学习防身术,几个回合后觉得自己掌握住精髓,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所以他决定要勤练速度。晚饭过后,各人都有各人的活动,昌东去修车,叶流西洗完澡凑了过来,二人历经数次生死,早已情深根种,昌东更不再闪躲,勇于面对自己心里的情感。绵长的深情拥吻结束,叶流西躺在床上难掩笑意,丁柳有所察觉,惊喜她看上的女人和男人凑成一对,由衷为他俩感到高兴。当天夜里,行李旁边的水袋掉在地上,趁着周围没人就往前移动。肥唐半夜醒来爬起床去外屋喝水,完全没有注意到水袋的异样。而在另一边,江斩从噩梦中惊醒,脑海里挥之不去的零星片段,加深他埋藏在心底的仇恨。 第19集 昌东起床发现车钥匙竟然放在水袋里,而水袋正是病弱男的东西,所以他们赶紧把李金鳌找了过来,李金鳌一眼认出水袋装着双生子。此时肥唐从门外进来,房间出现两个肥唐,大家目光不由自主看向沉默寡言的那一个。果然假肥唐彻底暴露,转身幻化蝎眼病弱男,李金鳌及时出手将其收服。叶流西把装着双生子的水袋交给肥唐,李金鳌提醒他们若是想要让双生子养熟,就要花点时间陪伴,偶尔喂点水果,一旦养熟就能为己所用。考虑到红花树旅店已经不安全,大家准备收拾东西出发,结果在车上遭遇毒烟埋伏。叶流西丝毫不受影响,三两招就将一伙人打趴下,为首者认出叶流西是青芝,叶流西索性将计就计,以青芝的身份命令他给自己准备五份通关文牒。距离黑石城预计还有两天的路程,这一天几乎都在路上,他们抵达新的地点已是临近傍晚,车子渐渐驶近一片大湖,在暮色下呈现暗蓝色。渡口处摆放着供桌食物,正上方牌匾写着“迎宾门”,可是远处湖面竟出现龙吸水的景象。为确保众人的安全,叶流西和昌东准备绕道而行,结果兜兜转转又回到原地。如此一来,大家只好先停车休息,叶流西坐在湖边和昌东聊天,提及蝎眼首领江斩有着跟她一样的纹身,昌东安慰叶流西不必担忧,毕竟纹身并不能代表什么,一个家族乃至帮派都有相同纹身,只能说明青芝身份绝非不简单。正当叶流西和昌东打情骂俏之时,忽然看见一座门楼浮出湖面,慢慢朝着他们的方向而来。昌东招呼大家先上车,踩紧油门冲了过去,果然进入一处名为迎宾村的村庄,街道两旁坐着少量旅客,提醒他们要是去黑石城就得先办票。迎面走来两位蒙面女子,要求叶流西他们拿出通关文牒,并且带着他们前往水底审讯室。昌东格外注意到那两个女子浑身湿漉漉,但凡是走过的地方,每走一步都会沉积一滩水渍,逐渐往土里渗透。叶流西和昌东等人按照要求选好座位,还让叶流西摘下面罩。幕后之人看到叶流西的真实长相,如同见到熟人般发出喟叹,水女询问昌东他们住在哪个市集,又问起市集的羽林卫长名字,昌东根本不知道,也就没办法回答。如此一来,水女认定这些人是伪造通过文牒,下令把他们喂水舌。话音刚落,湖水像是有了生命,凝聚一道水柱将肥唐勾走,叶流西挥刀砍向水女,只见她幻化成一滩水。幕后之人看着这一幕,命令放了他们,肥唐死里逃生,愤怒大喊为什么又是自己遭殃。其余两个水女带着探险小分队入住旅店,准备一桌子食物,大家紧绷的神经瞬间松了下来。肥唐发现似乎每次遇到危机的事情,只要叶流西一愤怒就会迎刃而解,好像她的情绪能够影响到事情的最终走向。叶流西默不作声,昌东则是一脸若有所思。虽然昨夜发生些许不愉快的事情,但是一夜过后,迎宾村里的迎宾送宾确实安排得相当妥当,肥唐都琢磨出赚钱的门路,可惜无从下手。叶流西想着迎宾门都这么厉害还要听命黑石城,可见黑石城势力不容小觑。随着汽车驶向水幕墙,大家明显感觉浸泡在水里,视线有鱼有草,唯独车子没有进水。很快车子开出湖面,不远处立着指向牌,上面注明距离黑石城还有四百公里。途经一处荒地,昌东在枯木树上挂着标识,引导李金鳌跟他们会面。 第20集 经过一夜长途跋涉,大家在黑石城范围内的红花树旅店住下,肥唐闲来无事给双生子喂水果,叶流西寻思留下这个异兽也挺好,要是嫌闷就让它变成昌东表演节目。大家在旅店等了足足两天,总算等到李金鳌,通过他了解到迎宾村有水眼的存在。所谓水眼就是相当于“远程摄像头”,是一种以水为形的异兽,水眼分雌雄,哪怕相隔千里都能互通,雌水眼看到的景象,雄水眼会立刻接收,毫无遗漏。第二天早饭后,大家整装出发,一路驱车赶往黑石城。此刻城门外停着几辆车,每一辆的标杆灯上飘卷着飞禽旗。中间有一辆车开到昌东他们面前,一位老者从车里下来,拄着一根黑铁拐棍,非常熟络地喊着叶流西的名字。在接下来的交谈中,大家得知老者名叫赵观寿,正是黑石城的首领,羽林卫中数一数二的人物。黑石城的大门日落即关,日出开启,不为任何人开先例,车子从侧门走,鱼贯而入。街道宽敞,却空无一人,临街没有店铺,都是黑色的森然高墙,赵观寿带着他们前往博物馆。在叶流西的要求下,赵观寿默许昌东等人跟着进去,唯独将李金鳌阻拦在外面。进入博物馆后,首先展现一面两米多高的地图,详细画着关内各城地貌,赵观寿解答着昌东的疑惑,讲述司马道和皮影人的来历。接下来看到一块大而方正的画像石,边侧有六个横写的篆字,便是“流西骨,望东魂”,既可以正着念,也可以反着读,总之与叶流西有着很大关系。赵观寿带大家来到巨大的铜浮雕壁画前,表示这画里就是描绘兽首之乱,传闻当楠枓星运转到午时天空不动之时,关内便会有大的动乱发生,届时皮影秘术会失灵,皮影驼队全部瘫痪,只有下一个日现楠枓之日出生的人,会和兽首黄羊同时出现,随意进出钰门关。一千多年以前,天降异象,农妇生下一个男婴,取名厉望东。后来厉望东长大成人在关内成立兽首组织,妄图打破黑石城的统治,想要借助关外的力量解救关内黎民,从而打开钰门关,为此以黄金资助当时关外的李姓诸侯,向其借兵十万。可惜厉望东准备引敌出关,竟遭到诸侯背叛,险些命丧关外。眼看着兽首组织分崩离析,厉望东深知大势已去,在楠枓星隐没之际拔刀自尽。李家方士重新还骨皮影人,再次组成皮影驼队,为黑石城进出钰门关与关外通商贸易,重新恢复关内的秩序。签家人问出楠枓破钰门,发现流沙雅丹北边的村子里降生一个女婴,此婴与厉望东命数相同,自打她出生以后,关内再也没有一个皮影人能够站起来。无论是厉望东亦或是叶流西,关内的人都杀不死他们,只有关外的人才可以,所以赵观寿不希望再发生兽首之乱,幸亏及时找到叶流西。把她带回黑石城编入羽林卫,能够自由进出钰门关运送物资。可是没过多久发生蝎眼之乱,为首之人便是江斩,而在赵观寿看来,蝎眼组织的势头,俨然又是一个兽首。很快胡杨城失守,成为蝎眼的盘踞之地,签家人请银蛇预言了三次,第一次预言楠枓破钰门,第二次预言了劫数“西出钰门”,第三次同样是西出钰门,可它既是劫数也是生机,意味着叶流西既是系铃人也是解铃人。自此之后,叶流西奉命潜入蝎眼做卧底,结果卧底身份暴露,江斩下令将她吊死在胡杨城外以儆效尤。虽然黑石城有密探安插在胡杨城内,但是想从牢里救人绝非易事,赵观寿找到方士的首领龙申,讨论出一个营救办法。 第21集 石台浮现城魂,赵观寿为叶流西讲述城魂由来,以及龙家操控城魂的详细过程。因为强挪关门的禁术反噬极强,从而导致叶流西失去记忆,幸好兽首黄羊作为引导,指引着叶流西重回关内,只要她一旦回来,黑石城会立刻接收消息。肥唐纳闷黑石城为何要将叶流西召唤回来,完全可以让她在关外好好生活,赵观寿表示其中原因有三:一是为了救活叶流西;二是应预言所示,“西出钰门”本身就是化解劫数的关键;三是叶流西必须回到关内才能还骨皮影人,同时还能铲除蝎眼组织的祸患。赵观寿带着大家来到根据博古妖架内部构造所建的陈列室,里面封存的实物都是些无害或者伤害性不大的异兽,一路都有各种异兽的画像以及详细介绍。大家来到言种的画像前,听着赵观寿更加详细讲解言种,昌东抛出埋藏在心底的疑问,首先是谁给孔央拍了照片,其次是谁开着山茶图标的汽车离开。本来赵观寿不想解答这两个问题,可是在叶流西的要求下,他只好透露蝎眼在两年前去了流沙雅丹,强开博古妖架放出异兽攻打黑石城,虽然他们在这场战役失败,但是博古妖架崩塌了一小块,也就意味着沙尘暴是由异兽引起,山茶的队员们都是无辜受牵连之人,更是被蝎眼的人发现尸体投喂到沙冢,开走他们的汽车。对于赵观寿的回答,昌东没有半点怀疑,毕竟他说得这些都很合理,汽车在关内是紧缺物资,顺手牵羊又何乐而不为。当年昌东以为自己运气不到,遇见自然形成的沙尘暴,结果背了两年的黑锅,痛失所爱,叶流西感受到昌东的情绪低落,主动牵著他的手给予无声安慰。待大家参观完博物馆,赵观寿派人送他们去休息,并且安排羽林卫全程保护。肥唐觉得来人有些眼熟,仔细一瞧竟是阿禾,后知后觉阿禾竟是黑石城的人,既感到震惊又气愤,亏他还有些心疼怜惜阿禾,现在想起自己被对方戏耍,满肚子怒火无处发泄。昌东等人的住处是偏于一隅的独院,正房和偏厅一应俱全,叶流西他们倒是没有多少情绪波动,反倒是李金鳌就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激动得辗转难眠,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成为黑石城首领款待的贵宾。李金鳌八卦起赵观寿书房里有一个黄金打造的马桶,代表着至高无上的权利,柳丁觉得恶心,肥唐还未消气,高深站在旁边一言不吭,直到叶流西从外面进来。丁柳拉着叶流西去露台,指着不远处的昌东,感慨他现在就像是一匹孤独的狼,独自舔伤令人心疼。随后丁柳识趣地退下,留给叶流西和昌东独处的空间。叶流西知道每当昌东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独自一人待着,看着远处双眼放空,所以她会选择坐在旁边,搂着安慰聊天,两人看向同一片天空,仿佛再也没有关内和关外之分。叶流西慎重考虑过后,决定要为昌东放弃这万里河山,陪着他离开钰门关。但是昌东还觉得有些事情很蹊跷,对于赵观寿的话亦是半信半疑,现在他只想知道为何山茶里就剩下自己还活着,叶流西知道这件事是昌东的心结,表示会帮他查出真相。与此同时,赵观寿陷入深深的回忆之中,当年他们费尽全力寻找拥有流西骨之人,龙家大小姐龙芝建议放任言种屠村,通过他来寻找真正的流西骨。赵观寿心有不忍,毕竟是为祸数百条人命,可是龙家掌门人龙申非常支持,下令实施这个残忍的计划。自那以后,言种每去一处村庄,就会展开血腥的屠村,当地百姓无一生还,羽林卫和签家人同时尾随在后,最终忽略叶流西的存在,只能确认楠枓星仍在中天之上,说明附近还有流西骨。 第22集 一大早起来,肥唐就在院里勤练刀法,经过叶流西的指点,疑似有些小进步。阿禾带人来送早餐,简单给叶流西解答黑石城的情况,期间肥唐目不斜视,仍是跟阿禾赌气,如同针尖对麦芒,非要拌嘴几句。然而这一幕在丁柳看来,他俩仿佛像是欢喜冤家,迟早会摩擦出爱情的火花。用完早餐后,一行人出门逛街,与昨晚完全不同,白天的黑石城格外热闹,坊门大开,人声鼎沸,每个坊城根据住户的生活水准,自带市集,各类店铺应有尽有。肥唐兴致冲冲,早就想要去逛古玩街,丁柳路过照相馆建议进去拍一张合影,至于阿禾则是被肥唐勒令守在外面。而在另一边,李金鳌东逛西逛,看到不远处有方士展示黄金网仗,赶忙凑了过去。对方看到李金鳌挂着李家方士牌,面露鄙夷,语带嘲讽,通过交谈才知道他们原来是龙家人,目前势力最大的家族。曾经关内共有四家把控黑石城,分别是善于操控皮影,负责物资运输和分配的李家;对付妖魔且有起死回生之术的龙家;擅长卜卦的签家以及羽林卫赵家,可是皮影人失效后,李家权势大打折扣,逐渐从四大家族里除名,就算是李金鳌是李家后人,依旧遭到龙家人的轻蔑。五人拍完照片,各自分开游逛,肥唐首选古玩街,高深陪着丁柳去看饰品。叶流西和昌东趁着照片还没洗出来,手牵着手在河边看风景,顺便聊起丁柳和高深。其实昌东非常看好高深,难得在于他很专情踏实,早已把丁柳视作妻子,可惜丁柳年纪还小,正处于爱做梦的年纪,肯定希望万千人之中有一个救自己于危难之中的英雄。所以叶流西为两人感到惋惜,非要拉着昌东撮合他们。一整天下来,肥唐有意外收获,表示自己跟瓷器店老板谈好老物件,整个人笑得合不拢嘴,庆幸这一趟没有白来。本来丁柳想要跟肥唐一起去,但是她明天还要复查,为此感到惋惜。当天晚上,赵观寿派人来请叶流西和昌东,两人跟着他去见签老太太,请出银蛇占卜叶流西此次回来吉凶与否。签老太太让银蛇在叶流西手指吮血一滴,卜占出三卦词,分别是预词“故人睽目”、解语“金山索上再相聚”、补救“龙飞濯朱珂”。第一和第二卦词倒还是好理解,代表着叶流西与江斩反目成仇,两人会在黄金矿山重逢,可是第三卦词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签老太太又不肯再透露太多。正是这种模棱两可不尽不实的说辞,叶流西跟着昌东离开签家,还在捉摸着卦词里的内容,尽管长东不清楚龙飞的意思,但他发现赵观寿听到第三卦词,表情明显有些诧异。叶流西和昌东走后,赵观寿跟签老太太攀谈起来,自从两年前叶流西出事,关内外的通货基本断绝,而他再也找不到溶血素,仅剩存货都在龙家仓库,他身份黑石城首领还要受制于人。签老太太感慨赵观寿有一身好工夫,可惜落得现在这个地步,但是赵观寿对叶流西抱有很大期望,认为她极有可能是扭转命数的关键。第二天早上,肥唐照例起来练刀,眼角余光瞥到又有人进来送饭,正当他要甩过去一个脸色,结果发现里面并非没有阿禾,免不了有些失落。反观关内医生检查丁柳的头发,往她头皮滴了药水,缓解疼痛,还表示会很快长出头发。高深趁此机会将自己买的发卡送给丁柳,令她怦然心动。今天的早餐还算是比较丰盛,肥唐吃得狼吞虎咽,丝毫没有注意到叶流西和昌东交接的眼神。在二人的示意下,高深鼓起勇气开了口,大家以为他是要表白,没想到他竟表态要跟丁柳解除婚约,因为他看出丁柳对自己没意思,也就觉得这段感情没必要强求。吃完早餐后,肥唐独自出门直奔古玩街,发现阿禾跟在身后,美名其曰为保护。肥唐设计支开阿禾,奈何她居然跟了过来,店老板拿出老物件给肥唐观赏,趁其不备将他和阿禾关在房间里,两人挣脱不开终被迷雾迷晕。  第23集 肥唐与阿禾被关在地牢里,周围暗无天日,虽然生气且震惊店老板的暗算,但是已经推断出幕后主谋就是蝎眼组织,八成是冲着叶流西而来。正当肥唐叮嘱阿禾要学会变通,态度尽量好一些,忽然听见外面传来声音,楼梯尽头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逐渐走近。眼看二人打开牢门,肥唐凭直觉猜测对方就是江斩和青芝。相较于叶流西的飒爽英姿,青芝显得尤为妖媚,尽管是温柔地问了几个问题,可是每个问题都暗藏着杀意,稍有不慎就会死无葬身之地。如此一来,肥唐只好老实回答,江斩明显有些不耐烦,他为保命急忙道出兽首黄羊,愿用这条命来交换这件宝物。肥唐危机暂时解除,但是阿禾陷入危险之中,江斩命人控制住阿禾,亲手割掉她的舌头,场面惨不忍睹。同一时间里,赵观寿给昌东等人带去几张照片,正是肥唐跟阿禾出现在古玩街的画面。市场里挤挤挨挨,各种声响,确实方便偷拍,更容易被人悄无声息地绑走,昌东怀疑赵观寿身边有内鬼。赵观寿怀疑两个人,分别是阿禾与李金鳌,结果昌东为李金鳌做了保,替他洗清嫌疑。肥唐失踪的消息,搅得所有人都心事重重,李金鳌连连咋舌,认为阿禾落入蝎眼手里必死无疑,岂料阿禾竟被蝎眼丢了回来。一行人围着阿禾想知道究竟发生何事,还未等阿禾回应,忽然神情一变,主动跟叶流西打起招呼,语气变得极其陌生,仿佛是阿禾在复述别人的话,亦或是别人借助阿禾来交流。在场众人皆是一惊,赵观寿立马解释阿禾已被江斩换了代舌,所谓代舌类似于水眼,拥有主舌之人可以操控阿禾说话。叶流西恍然大悟,开门见山质问江斩关于肥唐的下落,江斩要求用肥唐换兽首黄羊,叶流西爽快同意,警告他必须保证肥唐毫发无损。随后叶流西让丁柳和高深先送阿禾去休息,昌东也懒得再与赵观寿周旋,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戳破他派人在荒村蹲守,又大张旗鼓迎接叶流西,给她测无字天签,很明显是有自己的算计,希望他能够坦诚。赵观寿双唇紧抿,沉默片刻后承认是要借助叶流西铲除江斩,接手蝎眼,正式编入羽林卫,消除一场祸患于无形。然而叶流西没有表明态度,赵观寿倒是不急着让她给出答案,直言彼此之间若是合作,互惠互利。待赵观寿走后,昌东和叶流西找李金鳌询问关于“代舌”的事情,李金鳌毫不保留地讲述着自己知道的内容。根据《博古妖架》记载,舌有主辅,主舌能够直接使用,辅舌需要接到人嘴里才可以说话,通常都是复述别人的话。除此之外,李金鳌还透露割舌技巧,以及代舌的更多信息。昌东瞬间想到些什么,立马去找阿禾,拆穿她被江斩割舌之前,其实已经被羽林卫割过一次舌头。果然阿禾红着眼眶承认,自己从小经过筛选被换上代舌,负责打探传递消息,而她在昌东的要求下,详细描述他们在地牢里的遭遇。叶流西找李金鳌打听江斩,意外得知他在黄金矿山做过奴隶,凡是进入那里的人都要在脚脖处烙印记,恰巧叶流西的脚脖也有一处模糊到看不清的印记。这天夜里,叶流西躺在昌东怀中,二人都有些心事重重。昌东根据掌握的线索,重新推翻叶流西的身份,江斩想要创办蝎眼组织与羽林卫抗衡,唯一的筹码就是掌握黑石城稀缺的资源,这需要叶流西的帮助。所以若是叶流西和江斩合盟,共同创立蝎眼,恐怕他俩会是赵观寿最大的心患。 第24集 江斩从肥唐那里问出叶流西的消息,以及叶流西与昌东的关系。肥唐谨记着打不过就装怂的原则,如实回答每一个问题,却万万没有想到叶流西竟然是江斩的女人,两人之间还有一段陈年往事。丁柳非常心疼阿禾的遭遇,对她照顾无微不至,令阿禾有些感动又自责,坦言曾在荒村时调换兽首黄羊,全都听命于黑石城的指令。尽管丁柳有些震惊,可她没有指责阿禾,毕竟事情已经发生。第二天清早,叶流西趁着大家还未醒,独自一人去见赵观寿,佯装是以不信任的态度发出质疑,紧接又装作误会澄清,消除隔阂,实则暗中观察他书房里的布局。赵观寿是羽林卫首领,年轻时身手不凡,尽管他因为生病而腿脚不便,可要是想从他眼皮子底下偷东西,还是极其困难。阿禾劝说叶流西他们应该要慎重,好歹黑石城是羽林卫的地盘。丁柳不满阿禾受到这么多伤害还在维护羽林卫,忍不住斥责她几句,昌东闻言带着叶流西离开房间,表示丁柳这样对阿禾也是百益无一害,如果能够把阿禾争取过来,身边多一个羽林卫更方便行事。叶流西好奇赵观寿的书房里为何没有看到带锁的东西,昌东赶紧将李金鳌找来,通过他知道一个叫作“天下无贼”的异兽,这种异兽认主也认屋,虽然有些局限性,但是胜在实用,只要主人离开屋子,它就会罩上一层薄膜,无色无味还看不见,若有人来偷东西就会被薄膜包裹,最终变得越来越小,直至彻底消失。也正因如此,昌东他们想拿回兽首黄羊很苦难,危险性极高。叶流西忽然心生一计,想到肥唐经常养着的双生子,决定利用它潜入赵观寿的书房。江斩再次控制阿禾传递消息,要求叶流西明天半夜带着兽首黄羊和代舌,准时在黄金矿山的魂魄山门见面。为尽快拿回兽首黄羊,叶流西带着双生子去找赵观寿,明面是要一份黄金矿山的地图,实则指使双生子模仿赵观寿的言行举止。当天夜里,丁柳和高深让双生子幻化赵观寿的模样,顺利进入书房拿到兽首黄羊,岂料触发天下无贼,双生子为让高深和丁柳安全离开,愣是替他们挡住薄膜。原本两人以为双生子牺牲,心里很是难过,怎知双生子竟又复活,为此惊喜不已。高深和丁柳带回兽首黄羊,还有一本昌东早年间拍过的杂志,大家对于赵观寿收藏昌东的杂志而感到奇怪。之前昌东以为自己会是被牵连,可现在看来事情并不简单,似乎早已有人在布局引他进入钰门关,发生山茶队伍遇袭的事件,遇到叶流西和高深、丁柳等人,一步步来到黑石城。叶流西安慰昌东不必多想,转移话题让大家欣赏昌东年轻时帅气的照片,昌东见状窘迫不已,赶紧把杂志藏了起来。半夜三更,高深察觉到丁柳的房间有异响,循声过去查看,发现青芝控制阿禾跟高深谈话,提醒他注意寄居在丁柳头顶伤口处的寄居花,目前寄居花只是占用丁柳夜间的身体,等到花苞彻底炸开,丁柳的身体就会彻底沦为一具空有躯壳的肥料。高深愤怒质问青芝的目的,青芝表示自己可以救丁柳,前提是高深要帮她杀一个人。结束完谈话后,江斩和青芝派人在魂魄山门处布设陷阱,静等着叶流西的到来,青芝看到江斩一心要置叶流西于死地,心情颇为复杂,因为她才是龙家大小姐龙芝,江斩真正的仇人。 第25集 天色蒙蒙亮,高深已经站在院里发呆,耳旁还回荡着代舌传达的话,若是想要救丁柳,需要他替对方杀一个人。丁柳察觉到高深情绪异样,主动凑了过来,高深劝说丁柳留下来,但是丁柳执意随队前往黄金矿山。早饭的气氛有些奇怪,阿禾尚且不知发生何事,总觉得自己格格不入,如坐针毡,三两口喝完粥就借着消食为由离开。昌东知道高深关心着丁柳,可他认为让丁柳独自一人留在这里,恐怕会更加危险,还不如待在身边有个照应。在昌东的计划设想里,他和叶流西进矿洞,高深和丁柳在外面,一来防范赵观寿捣鬼,二来还能随时支援矿洞的情况。高深趁手的武器是双节棍,昌东把手枪留给丁柳,交代丁柳一定要在外人面前示弱,必要时才有出其不意的效果。正说话间,赵观寿过来通知他们准备出发,叶流西趁机提议让李金鳌参观陈列馆里的博古妖架,赵观寿看在叶流西的面子上爽快答应。昌东考虑到矿洞内藏玄虚,决定带一只鸡辟邪,向李金鳌借了最为凶悍的镇四海。临出发前,昌东带着叶流西回到房间收拾东西,两人有说有笑甚是腻歪。随后车队浩浩荡荡地出发,没有走来时的路,而是选择城门正对着黑石山和黄金矿山方向。赵观寿简单翻看出入城门记录,上面详细记录身份及城籍号等信息,其中龙家标志吸引叶流西的注意。昌东觉得龙家进出城竟然能够免检,实在是有些随意,阿禾解释赵观寿和龙申因为胡杨城沙暴的事情险些闹翻脸,两人关系一直都不好,赵观寿自知理亏,每次都服软,所以羽林卫对于龙家通常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就是这样,丁柳怀疑江斩极有可能藏身龙家,结果被阿禾果断否定。去往黄金矿山的路上,大家了解到阿禾的身世,对她的遭遇很是心疼。没过多久,车队距离黄金矿山渐近,远远就能看见一张褐黄色的石面人脸,也就是传说中的金爷脸,可是唯独今日竟有赤红色的血从七窍流出,说明会有大地震发生。车队没有过多停留,很快来到魂魄山门,周围早已布满羽林卫把守。四面传来声响,银色的火球窜起,像是信号弹上天,到达几十米高度之后轰隆炸开。一时间,光亮大盛,阿禾忽然变了模样,话里带着江斩的语气,引导叶流西进去见他,为取得叶流西信任,还让肥唐跟大家报平安。赵观寿再三确认叶流西是否要进去,叶流西打定主意,昌东带着安慰的语气表示打架不靠威风取胜,全靠七分实力,两分运气,一分时机,就算大局已定,也有机会绝地反击。叶流西和昌东准备妥当,带领一伙羽林卫,跟着镇四海的步伐往前摸索。与此同时,龙申带着羽林卫匆匆而来,一声令下就将守卫在外面的羽林卫尽数杀害,还在魂魄山门处的众人没有半点察觉。高深和丁柳坐在车里观察情况,丁柳检查弹夹,仅剩几枚子弹起不到太大保护作用,高深叮嘱丁柳无论发生何事都要安全回去,丁柳闻言微微一怔,继而笑着表示他们所有人都能安全回去,绝对不会出意外。 第26集 一行人小心翼翼地往前走,镇四海打头,昌东和叶流西紧随其后,再后面就是阿禾,垫底的是羽林卫。然而越往里走,越是阴暗,隐隐约约传来羊叫声,一阵邪风窜入,拴在拐角处的羊羔消失无影。身后再次响起阿禾的声音,只是这次与叶流西交谈之人竟是青芝,言语极尽嘲讽,仍是将她形容成总想取而代之的赝品。叶流西自认记忆里还没有关于青芝的信息,更不在乎她是何方神圣,毫不留情地回怼。话音刚落,山洞豁然断开,隐有塌陷之势,大家跟着镇四海往前跑,终在一处悬崖边发现羊头。镇四海还想往前扑啄巨蛇,险些坠落深渊,幸好叶流西眼疾手快抓住镇四海,昌东及时拉住叶流西。随着蛇头慢慢下垂,露出对面洞壁上的石台,总共站着数十来人,为首男人便是江斩,身材高瘦,眉目冷峻,而他旁边则是身穿黑袍斗笠的青芝。肥唐四肢被铁链束缚悬挂半空,江斩提出要与叶流西交易,让她亲手将兽首黄羊交给自己。同一时间里,叶流西和江斩走向横跨两面悬崖的木桥,江斩似乎对兽首黄羊丝毫不感兴趣,一脸阴鸷地看着叶流西,怒斥她当年装弱博取同情,实则是潜入蝎眼引羽林卫围攻胡杨城,所有蝎眼干将乃至长老都被吊死,他永远不会忘记这一幕,发誓要亲自报仇。叶流西听着江斩的话,看到他拿出染血的麻绳,忽然觉得后背发凉,就连肥唐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待叶流西冷静下来,提醒江斩不要忘记交易,岂料江斩挥出铁尺砸碎兽首黄羊,表示要在今日杀了叶流西,报胡杨城之仇,断黑石城命脉。此刻山门震响,车声轰隆,赵观寿回头发现来人竟是龙申。丁柳一眼看出司机是蝎眼里的病弱男,赵观寿立刻反应过来,几乎是同一时间,两伙人打成一团。毕竟羽林卫训练有素,尚未自乱阵脚,确保临时“指挥部”的稳固和安全,赵观寿更是手刃龙申,结果对方竟是水形鱼幻化而成。而在另一边,江斩一声令下,四张弩弓张起,铁链头扣上箭尾,械机一扣,箭身带着锃亮铁链破空而来,所有人都遭遇埋伏。叶流西和江斩短兵相接,肉搏即刻白热化。数回合交手过后,叶流西对江斩发动猛烈攻势,青芝见状朝她右腿射去一箭,叶流西顺势坠落木桥,左腿及时勾住绳索,昌东赶紧将叶流西救出来,尚且没有注意到叶流西的一滴血落入悬崖。高深带着丁柳匆匆躲进矿洞,奈何丁柳受到寄居花的影响,身体逐渐虚弱,整个人慢慢失去意识。病弱男要趁机杀了高深和丁柳,没想到青芝突然出现,一枪击毙病弱男。也正因如此,高深认出青芝就是那晚与自己交谈的人,犹豫再三接过她的手枪。转瞬之间,巨蛇拔地而起,昌东搂紧叶流西,趁机扑向巨蛇,通过它脱离危险。巨蛇疯狂翻腾,头如摆锤,直接朝肥唐冲去。一阵剧烈响声,半山处的金爷脸迸裂开来,巨大蛇头窜将出来,消失的无影无踪。众人见状震惊不已,赵观寿下令死守。青芝施法点燃火球,只见火龙异兽窜起,守在矿洞处的羽林卫纷纷惨死。没过多久,肥唐醒来看见巨蛇瘫倒在面前,镇四海站在巨蛇身上,而他拼命挣脱绳子。江斩狼狈地爬起来,瞧见隐隐醒来的昌东,二人打得不可开交,最终昌东被江斩用石头打晕。正当江斩朝着昌东走去,想要将他杀死之际,叶流西忽然喊出江斩,趁其不备拔出长刀,瞬间砍断江斩的手臂。一时间,江斩的记忆翻江倒海,如同走马灯般闪现,当初下令屠杀蝎眼的女人变了样,竟然变成青芝,也就是曾经的叶流西,可现在叶流西才是真正的青芝。 第27集 江斩握紧铁尺,杀心顿起,一个箭步冲向叶流西,铁尺向着她咽喉横抽。叶流西伤腿使不上力,身子后仰避过,反手将断箭朝江斩刺去,以至于彻底将对方惹怒。正当江斩带着狠劲将叶流西往池水里投,身后忽然传来肥唐的怒吼声。昌东悠悠转醒,拼了命地勒住江斩,不让他再对叶流西做出伤害的行为,结果被江斩重拳相向至昏迷。叶流西趁其不备抽出长刀,一刀把江斩左臂砍断,只见他猛然倒地,一只手撑着地面,一双眼看向叶流西,眼神里有着奇怪的喜悦和无力回天的伤悲,唯独没有恨意。未等叶流西反应过来,江斩痛哭流涕,朝她喊了一声“青芝,好好活着”,转瞬之间坠落金池。叶流西伸手不及,抹去眼泪转身去查看昌东的情况,可在下一秒,金爷逐渐苏醒,她和肥唐搀扶着长东往外跑。漫山遍野的焦臭味熏人的眼,残存的崖口处已经站上金羽卫,担架在眼前穿梭不停。龙芝以丁柳的性命威胁高深,命令他朝叶流西开枪,最终高深没有下得去手,强忍着刀伤抱住已经昏迷的丁柳往外走,大喊医护人员。肥唐则是寻找熟悉的身影,终在角落里发现幸存的阿禾。因为镇四海叨掉丁柳头顶的寄居花,丁柳立马醒来,睁眼看见躺在不远处的高深。与此同时,赵观寿叮嘱叶流西先留在这里养伤,他则返回黑石城加派人手严防蝎眼反扑。肥唐感谢叶流西数次的救命之人,恨不得要给她跪下,但是叶流西赶紧出手阻拦。一行车队鱼贯而出,灯光雪亮,如同锃亮长箭,呼啸着穿梭而进漆黑的戈壁荒原。途经关卡之处,守卫识趣地放行,车里坐着赵观寿和龙芝。如今江斩已死,蝎眼几近覆灭,龙芝暂且留叶流西几天性命,等着她找出另一只兽首黄羊。昌东伤势并无大碍,短暂昏迷后醒了过来,反观高深情况不容乐观,令丁柳紧张难过。由于江斩拥有的主舌消失,所以阿禾因此失去代舌,肥唐乐观地向她保证,等到了黑石城再找一个代舌装上,阿禾闻言露出笑容。叶流西主动来探望昌东,瞧着他安然无恙也终于放心,默默坐在床边低着头。昌东察觉叶流西心情不好,询问其原因才知竟与江斩有关,叶流西提及江斩被砍断左臂后判若两人,猜测他是受人蒙蔽失去记忆,可是身体的记忆要比脑子的记忆更加牢固,就像她会非常自然地画出眼角蝎尾。也正因如此,叶流西会在江斩死的时候落泪,会对那段尚无任何恢复迹象的记忆,忽然生出畏惧之心。昌东明白叶流西是怕自己亲手杀错至交,未来会后悔莫及,可是已经发生的事情没必要再去深究,唯有好好活在当下才是重要。两年前,胡杨成彻底失守,蝎眼组织的迅速崛起,成为黑石城最大的威胁。为能从内部瓦解蝎眼组织,龙申考虑再三,决定派女儿龙芝潜伏黄金矿山,化名叶流西,以奴隶身份与江斩见了面。龙芝对江斩有救命之恩,深得江斩的信任,二人从此结下羁绊,而她顺理成章进入蝎眼当卧底,最终给蝎眼带来灭顶之灾。 第28集 转眼几天过去,昌东的身体逐渐恢复,反观高深的伤势瞬间恶化。由于黄金矿山的医疗条件有限,大夫实在是束手无策,丁柳心急如焚,整个人彻底陷入崩溃,哭着冲进叶流西的帐篷,商量赶紧回黑石城或者出关找人救治。次日清早,一干人准备出发,肥唐负责开昌东的越野车,矿山另外提供了两辆车,一辆类似救护车,里头摆放两张担架床提供给昌东和高深,另外一辆运兵卡车载着数十名羽林卫,据说是赵观寿发话要沿途保护叶流西的安全。叶流西询问江斩的情况,确认他坠落金池尸骨无存。叶流西坐越野车的副驾,司机从昌东换成了肥唐,身后坐着阿禾跟镇四海。肥唐察觉到气氛有些压抑,随口提了一句镇四海,逗得阿禾与叶流西展开笑颜。车子驶下盘山道,肃杀的冬日晨雾里,本是黄褐色的矿山多了些许暗灰,沿途还有尸骨未收,姿态扭曲,身上插着长刀长箭,无论死前多么壮怀激烈,不共戴天,一死万事休。车队开进黑石城,叶流西直接去找赵观寿,结果被羽林卫拦在外面,声称赵观寿正在会客。赵观寿龙申父女去内室回避,他则是亲自出面交涉,叶流西光顾着找人救治高深,丝毫没有注意到会客异样,赵观寿答应会派黑石城里最好的医生。待叶流西走后,龙申和龙芝从内室走出来,继续谈刚才还没结束的话题。赵观寿询问龙芝擅自带走江斩,怀疑她对江斩动了情,结果遭到龙芝的否认。反倒是龙芝名正言顺地接手蝎眼,意欲彻底铲除叶流西,赵观寿想要留其一条性命,可是龙申父女强烈反对,决定该是时候启用昌东这枚棋子。昌东通过肥唐得知江斩左臂有一条与叶流西相同的纹身,似龙似蛇极其诡异,恰巧江斩失去左臂后变得反常,所以他怀疑两者之间必有关联。恰巧李金鳌观赏完博古妖架,向昌东分享关于龙生九子,实则还有一子名“睽”的传闻。根据博古妖架的记载,这种名“睽”的异兽会依附在人的皮肤上,仿若纹身,共有三种,分别是吞睽、代睽、补睽。每种睽都有不同功效,有的能够吞噬人的记忆,有的能够替换记忆,还有可以虚构出一种记忆。昌东听着李金鳌的描述,忽然想起叶流西和江斩,心里隐隐有了答案。此时羽林卫强行把阿禾带走,连拖带拽,态度恶劣,声称矿山事有蹊跷,要找她回去问话。昌东提出一起去,可惜遭到拒绝,继而被告知单独去见赵观寿。办公室里,赵观寿和龙芝早已等候多时,昌东后知后觉龙芝就是潜伏在蝎眼的卧底。龙芝倒也没有否认,故意露出左腕的纹身,坦言叶流西本名叶青芝,实则蝎眼真正的首领。两年以前,龙芝在关外用睽龙抹去叶流西的记忆,假扮叶青芝控制分散在各个集市的蝎眼,真正的叶青芝沦为消失的叛徒。但是龙芝之所以把真相告诉昌东,并非源于良心发现,而是让他知道山茶死亡的真相。在龙芝的描述里,当年叶流西强行开博古妖架导致风暴,山茶遇难,也是她下令投喂山茶尸体,害得山茶全体都变成沙土人。昌东闻言恍然大悟,龙芝选中自己是为了杀死叶流西,只有叶流西死在关外人手里,才能够永远消失。然而昌东没有完全听信龙芝,认为山茶之死绝非三两句话就能下定论,他更不会成为龙芝用来对付叶流西的工具。其实叶流西强行出关,无非是想让关内的人们获得自由,不再遭受四大家族的压迫,奈何遇到龙芝这样的对手。也正因龙芝的存在,令曾经肆意张扬的叶青芝变得柔软,生命里因昌东而多了些牵挂,逐渐懂得爱与尊重。龙芝知道江斩心里有叶青芝,但是江斩对叶青芝的感情非常复杂,唯有一点不容任何人置喙,那就是对叶青芝的忠诚。 第29集 对于外界而言,青主的存在是个秘密,只有金蝎会和少数身边近卫才能知晓。江斩趁着羽林卫守备松懈,率领一伙人抢占铸金厂,令叶青芝非常生气,认为他这种行为会引来黑石城更疯狂的报复。为保证大家的安全,叶流西决定提前开启博古妖架。然而出关需要两只兽首黄羊,目前他们手里只有一只,江斩觉得实在过于太冒险,可叶流西一再强调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分工,只需要作相应的事情,无论如何她都必须要去试一试。也就是那一天,叶流西强行开启博古妖架,导致钰门关分身离魂,掀起沙海巨浪,引发关外灭顶之灾。山茶全员都丧生在此,唯独昌东活了下来,并非是他侥幸命好,完全是靠龙芝的起死回生之术。正说话间,龙芝从袖口处扯出一根银色弦丝,稍微一用力,昌东立马感觉到浑身不适,整个人倒卧在地,露出痛苦模样。龙芝没有继续下去,而是讲述龙家位居四大家族之首的原因,那是因为他们掌握两项绝技,一是龙腾虎啸,威力巨大,足以驱逐妖阵;二就是控制银蚕,可起死回生,七指拨弦,三指续寒暑。所谓银蚕乃是关内妖兽,一生只吐一米一的丝,吐完即死,吐出的丝,就叫心弦,银蚕藏心弦,天生就是心弦的容器。所以在银蚕死后,龙家人会 将其尸体铸成银链藏弦,龙芝就是凭着银蚕心弦给昌东续命三年,一根心弦截两半,一半种进昌东心里,一半通过她来施术。由于心弦一次只能续命三年,意味着昌东现在时日无多,若是想要继续活下去,就要按照龙芝的要求听命行事,否则就会变成一具白骨。昌东听着龙芝的这番话,心乱如麻,脑海里浮现这两年来的过往:营地里忽然撞响的风瓶,孔央的长裙,队友铺天盖地地谩骂,以及他与叶流西的相识相爱。一时间,这些画面仿佛戏箱里的皮影脸谱人,纷纷挤到丈二幕布上,颜色重叠,鼓点乱踩,戏腔里夹对白,分不清是哪一出,猛地睁开双眼,熟悉的房顶和叶流西的声音,令他内心复杂万千。而在另一边,赵观寿认为昌东肯定不会对叶流西动手,就像高深宁死不愿杀叶流西他们,最终被羽林卫连捅数刀,身负重伤。医生详细检查丁柳头顶,发现她曾经长过寄居花,尽管主体已被镇四海叨食,但是还剩下些许残根在里面,幸好没有大碍。丁柳明知拔根过程或许会很痛苦,但她还是要求医生给自己清理寄居花残根。数年前,叶流西被送入黄金矿山做奴隶,与年纪相仿的江斩结识,二人在这种近乎窒息绝望的环境里相互依偎,彼此帮助。江斩教叶流西读书识字,叶流西教江斩拳脚功夫,后来江斩更是帮叶流西偷来金池的钥匙,方便她经常可以去洗澡。相较于江斩的保守软弱,叶流西难掩野心,发誓要离开黄金矿山,在关内称王称霸。金爷忽然浮出水面,面对这条巨大的金蟒,叶流西非但没有害怕,还主动凑上前抚摸。只见金爷转身进了一个山洞,叶流西带着江斩跟过去,发现里面藏有很多黄金,石壁刻着“流西骨,望东魂”六个大字,更有羊皮卷写着金池下面有通道可以逃出黄金矿山。紧接画面一转,江斩逐渐苏醒,而他被铁链束缚,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第30集 龙芝需要修炼心弦,特来黄金矿山挑人,一眼就选中江斩。叶流西在关键时刻出现,利用鞭炮制造混乱,趁机带江斩溜走,按照厉望东遗留的羊皮卷内容,浑身涂抹金爷的涎水,有效防止金池水腐肉化骨。二人顺利逃出黄金矿山,已然来到黑石城外的迎宾湖,叶流西听闻胡杨城最是杂乱,决定要在那里发展自己的势力。江斩醒来旁边的龙芝,忽然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一怒之下掐住她的脖子厉声质问。龙芝看到江斩还在挂念着叶青芝,心里非常不爽,掰开江斩的手,警告他在这里安分休息,并且表示自己本名叫龙芝。自从昌东知道事情的真相,只能尽量躲避着叶流西,避免被对方看出异样。偏偏叶流西守在门外,两人难免会碰面,叶流西发现昌东忽然变得悲观,安慰他就算没有路也能用腿走出一条路,并且提醒昌东若有任何事,当面锣对面鼓摊开来讲清楚,无论后果怎样都能承受。如今蝎眼的事情结束,西出团队的万里长路到此为止,该是时候往回走。肥唐心心念念着关内的古董,叮嘱阿禾以后有时间多去古玩街看看,有需要的老物件就帮自己留下来,同时他也想让叶流西帮忙找赵观寿拿一对代舌,辅舌给阿禾装上,主舌留给阿禾,既能说话还不会被控制,叶流西爽快答应,一语拆穿两人之间的郎情妾意。李金鳌得知他们要出关,慌里慌张地提醒他们出关一步血流干,昌东只好表示大家是关外人,叶流西就是传说中的流西骨,不会受到进出关的影响。听到昌东这番话,李金鳌恍然大悟,叶流西在昌东和肥唐的建议下,同意捎带李金鳌跟阿禾一程。吃完早饭后,一列车队出城,阵势浩大。昌东主动跟丁柳交谈,抛出一个假设性问题,倘若她所爱之人无意间害死自己的亲人朋友将会如何,丁柳毫不犹豫地选择伸张正义,没有办法原谅杀人犯,哪怕是过失杀人。昌东没有继续问下去,躺在担架上装睡,心情有些沉重。为了照顾伤患,车子行得不算太赶,第一天没过迎宾门,驻扎在先前住过的那家红花树旅店。店主从未见过这么大排场,慌得脸也白了,钱也不敢收,点头哈腰几句后就躲得没影,等于是把偌大的旅馆让给他们自理。李金鳌给大家表演一出皮影戏,叶流西难得看到昌东露出笑容,而昌东则是把她和肥唐、丁柳等人喊进房间里,认真且严肃地说起叶流西的身世来历,以及她开启博古妖架导致山茶全员遇难丧生。从头到尾,昌东都把龙芝的话复述一遍,唯独隐瞒心弦的事情。所以羽林卫想要杀叶流西,需要借助关外人之手,更会想尽办法威胁昌东、丁柳或者肥唐屈服,当务之急就是要尽快出关,面对这种情况要主动破局。考虑到高深状况还不稳定,五个人一起出关会太显眼,昌东有一个计划,那就是由他出面与龙芝斡旋,叶流西趁机带着肥唐、高深、丁柳三人出关。叶流西知道这个计划非常凶险,昌东笑着安慰她不必担心,记得及时回来救自己。 第31集 蝎眼迅速占据胡杨城,精心计划攻打黑石城,闫长老对其信心倍增。可是自从江斩从矿山带回龙芝,明显感觉到他对这个女人态度不同,闫长老更是亲眼看见龙芝勾引江斩的一幕,明里暗里提醒他与其执着于青主,倒不如另寻合适的女人。然而叶青芝不喜欢龙芝,尤其是她以叶流西的名字出现在自己面前,勒令江斩让她离开。可是江斩的犹豫不决,令叶青芝非常失望,尽管同意留下龙芝,前提是江斩既然成为她的引荐人,就要时时刻刻盯着龙芝,倘若以后做出对蝎眼不利的事情,江斩是要有连坐责任。如今江斩恢复清醒,再也没有离开过房间,龙芝经常会来探望,准备他喜欢的东西,可他连正眼都不瞧上一眼。龙芝恼羞成怒,挥手打翻盛满菜的盘子,结果江斩竟起身捡起地上的食物,对于龙芝毫不理会,甚至反问青芝和龙芝的身份。回房以后,丁柳辗转难眠,侧耳听到叶流西同样睡不着,当机立断裹着被子躺在叶流西旁边,担心她和昌东的关系。丁柳已经成为叶流西的小迷妹,能够理解她做的任何事情,尽管山茶遇难对昌东打击很大,可她相信昌东对叶流西的感情,迟早会冰释前嫌。叶流西主动来找昌东,商讨出关的办法,除了滴血引沙尘暴以外,还有一个办法可以寻找出关的路,那就是借助李金鳌饲养的异兽小咬。随后昌东单独找李金鳌,请他帮自己两个小忙,首先是每天照常演出,越精彩越引人注目越好;其次就是借用小咬。李金鳌毫不犹豫地答应,传授昌东如何使用小咬,昌东意外得知小咬曾经跑丢一些,而且是飞往南面的方向,忽然想起自己和叶流西在雅丹附近看见的小咬,忍不住笑了起来,原来他们能够相遇相知完全是命中注定的缘分。而在另一边,肥唐难受此次出关就要跟阿禾分开,阿禾也知道这件事情,安慰他不必担心,更不用着急替自己找代舌。阿禾看出肥唐舍不得,半开玩笑认为他是舍不得关内值钱的物件,可是这次肥唐格外认真严肃,表示自己真正舍不得阿禾,说完就将她紧紧拥入怀里。今晚月色难得不错,叶流西和昌东坐在外面赏月,聊从前,谈现在,想未来,甚至考虑到彼此老了以后的样子。老了这词,初听可怕,细想居然觉得还挺美好,有人长出了皱纹就尖声惊叫,其实那是老天厚待,脸上多一道纹,保脚下跨一道坎。可惜这世上太多人被坎坷绊倒,没有福分平安到老,昌东知道自己注定无法永远陪伴叶流西,所以他回到房间后就开始写日记,想要给叶流西一些叮嘱的话语,活人可以求生,但死人,不知道该怎么挣命,只想拿残躯作舟楫,渡所有人上岸。丁柳瞧着叶流西满面春光的样子,猜测她跟昌东和好如初。叶流西没有否认,而是让丁柳帮着自己盯着昌东的车子,总觉得他有事情瞒着自己,非常奇怪。这一夜,昌东和叶流西都没有入睡,格外珍惜眼下的每分每秒。次日车队路过荒村时,叶流西主动喊停了车,让昌东出来看看孔央,与她道别。距离上次离开已经过去很久,这里依旧是寸草不生,四个坟包孤独躺在荒沙里。荒村的屋子,形制都差不多,简陋的灶台,破旧的水缸,叶流西紧抓着记忆片段寻找自己的家,每一间屋子都有灰尘蒙盖,杂糅着还没散尽的死亡气息。 第32集 叶流西看完一家,又看一家,大部分屋子都老朽得厉害,钻进钻出间,落了满身灰。丁柳觉得附近有很多村落,叶流西的家并非是在这里,可是叶流西仍是凭着记忆找到家的位置。而她看到左手腕的纹身,一时间竟有些愣住,开始思考自己是否要保住这只手,永远守着空白的记忆。入暮时分,车队忽然停止,正前方处雅丹崩塌,奇形怪状的姿态显得格外扭曲,令他们不得不留在原地。羽林卫向龙芝汇报情况,开启火线罩网,只见一根极细的笔直火线从龙目中往外迅速延伸至高空,因地施变搭出个巨大网状,叶流西等人纷纷探出车窗循上看去。随着罩网一出,紧张气氛立时松动,羽林卫开始为扎营做准备。李金鳌显得很激动,解释火线罩网具有保护作用,通常只针对异兽不针对人,苍蝇蚊子或者异兽若想穿过会被烧死,唯独对人类不会产生伤害。营地因有搭灶生火的缘故,显得格外亮堂,龙芝迟迟没有露面,昌东心下焦躁,忽然感到身体不适瘫倒在地,叶流西见状急忙过来搀扶。昌东悄悄跟叶流西提及之前的计划,那就是制造混乱掩人耳目,若是想要让李金鳌顺利放出小咬寻找出路,那就需要靠双生子来帮忙。一番忙闹过后,营地防护部署重上正轨,中央地带是大营区,外围有固定和流动岗哨,最后才是火线罩网。饭后有人来收碗碟,趁机递交给昌东一张字条,上面写着“今晚十点,流光带路”,显然对方就是龙芝。李金鳌依照计划热闹开戏,鼓着腮帮子吹陶埙,格外卖力,吸引很多人来观看。肥唐借着去外面方便为由,偷摸将叶流西的血滴在沙土里,目的就是引来风头,双生子幻化沙土人袭击大本营,佯装强行掳走高深,果然羽林卫对其进行追捕围剿,丝毫不起任何作用。一干人等四散开去,场面极度混乱,羽林卫头目愤怒不已,大骂属下都是一群饭桶,没能看住火线罩网,反而让沙土人钻了空子。丁柳趁机上演一出哭闹戏码,在场众人都知道她和高深关系好,头目不得不派出一小队人寻找高深,叶流西则是怒斥头目的防护措施不当,令对方哑口无言。李金鳌事先躲进叶流西的帐篷里,鳌攥着装皮影小咬的布袋,缩在角落里等着叶流西和昌东。部分羽林卫守在帐篷外面,美名其曰为保护他们的人身安全,实则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眼见时机差不多,李金鳌放出数千只小咬幻化出假叶流西,在羽林卫眼皮子底下跟昌东接吻拥抱,看得大家一脸八卦起劲。然而昌东显得很是窘迫,动作拙劣,表情木讷,看得叶流西强忍着笑意。很快阿禾用刀割开帐篷来接叶流西,代表着现在外面很安全,可以立即出发。昌东看着叶流西转身离去的背影,身子忽然一僵,忘记自己还在演戏,一个箭步冲过去抱住叶流西。面对这种情况,李金鳌顾不得责怪昌东,好在他是耍戏的老手,知道随机应变,立马调整手势,制造一出叶流西和昌东闹矛盾的画面。叶流西没有轻吻了昌东,表示自己很快就会回来,继而爬向一座高大的雅丹土台,寻找肥唐的汽车,结果竟遇到龙芝。叶流西猜测龙芝口中的内鬼要么是阿禾,要么是李金鳌,可她万万没想到竟是高深。 第33集 虽然帐篷距离罩网还有一段路,但是以叶流西的机警,借着风沙与夜色,以及阿禾的掩护,突破罩网完全不成问题。昌东默默看向李金鳌,提醒他待会带上干粮想办法跟阿禾离开这里,感谢他的仗义相助,李金鳌露出憨厚的笑容,强撑着疲倦的身体沉浸在还未结束的任务里。羽林卫看着昌东掀开门帘出来,意识到这场戏没什么看头,阿禾从迎面走来,二人互相交接眼神,一切尽在不言中。依照先前的计划,待叶流西离开帐篷后,肥唐需要开车不断围着雅丹绕圈,务必要打开全部灯光,方便叶流西找到他们。叶流西冲出火线罩网后,一路朝着尸堆雅丹深处奔跑,觑准一座高大的雅丹土台,猱身攀上,几下窜至台顶,极目四下去望,结果竟遇见龙芝。此时高深醒来打晕丁柳,更是出手狠狠卡住肥唐的脖子,令肥唐猝不及防,车子骤然失去控制,急向侧边的土台撞去。原来眼前的高深并非本人,而是水形鱼幻化潜藏在西出团里,龙芝早已知晓昌东的计划,索性将计就计,看着他们在自己面前演这么一出。真正的高深还被龙芝关押在某个地方,叶流西知道她不会杀了高深,毕竟高深是取代昌东对付自己最关键的人。其实龙芝对昌东不抱有太大希望,有些人面临威逼利诱都无动于衷,与其依托其他人来达成目的,她更想要看到叶流西在自己面前自杀。起初叶流西觉得可笑,可当听闻昌东性命垂危,回想他这段时间以来的反常,心里隐隐感到不安。龙芝把昌东写的册子丢给叶流西,开头几页是进罗布泊的手绘图和行程记录,后面则是昌东写给叶流西的遗书,字字句句令叶流西心痛至极。叶流西无法确定龙芝是否真能操控心弦,龙芝提出安排她和昌东见一面。与此同时,昌东跟着流光来到一处营帐,等了许久迟迟未见龙芝,让他有些坐立不安。忽然外面传来车声,昌东快步走了出去,几辆车疾驰而来,快穿过火线罩网停在近前。昌东已做好赴死的准备,但他看清来人,脑子懵了一瞬,愤怒叶流西为何折返而来,结果叶流西伸手抱住他,两人紧紧相拥。龙芝见状从袖口扯出心弦,随着手指的拨动,昌东痛不欲生,几乎失去意识,叶流西声嘶力竭地大喊住手,绝望和无助铺天盖地席卷而来。肥唐和丁柳被抓回来,龙芝开出条件,愿意提供一辆车让叶流西把昌东他们送出关,回来时要取兽首黄羊进关,当着她的面做个自我了断。除此之外,龙芝答应作为回报,还会继续给昌东续命,更会照顾好江斩,让他从此衣食无忧,可以免高深一死。叶流西同意龙芝的条件,回到帐篷看着昏迷的昌东,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头一次体会到走投无路、引颈待死的感受。次日清早,叶流西开车载着昌东、肥唐、丁柳三人扬长而去,赵观寿面色凝重,紧绷着一张脸,不赞同龙芝把叶流西逼上绝路。在赵观寿看来,叶流西现在已经变了很多,拥有感情和弱点,若是稍加引导,或许能为己所用,可如果事情做得太绝,必定会适得其反,而她从来就不是一个束手待毙的人。奈何龙芝完全不听劝告,依旧是我行我素。车出钰门关,缓过司马道,肥唐终于松了口气,说明他们目前很安全。叶流西单独和昌东待一会,安静地躺在他旁边,明知他现在还处于昏迷状态,却还是含泪与他道别。随后叶流西让丁柳和肥唐帮自己准备些东西,下定决心要砍断左手腕,只见手起刀落,记忆纷涌而来,她又变回从前的蝎眼青主,眼神里带着冷静、粘稠,深得令人看不清半点情绪流转。 第34集 叶流西与肥唐等人告别,独自一人开车返回关内,长驱直入,一眼就看见带着众多羽林卫的龙芝和赵观寿。龙芝提醒叶流西遵守约定,眼看着她抽刀出鞘,刀刃缓缓压上脖颈,眼眸间不自觉掠过一丝笑意与激动。临死之前,叶流西警告龙芝,自己从未输给她,因为任何人都杀不了自己。随着话音刚落,叶流西横刀抹脖,顷刻间倒地身亡,令赵观寿震惊不已。龙芝得意叶流西已死,正当她还想要给叶流西多来几刀,忽然被假死的叶流西勒住脖子,嘲讽她空欢喜一场。这一举动让羽林卫猝不及防,虽是将叶流西围得水泄不通,却又不敢上前,场面一度僵持。龙芝恼羞成怒,扬言要让昌东等人陪葬,叶流西反手一刀抡出,朝她大腿砍了一道见骨的伤,勒令羽林卫给自己准备一辆车。车子很快开过来,叶流西拖着龙芝往外走,龙芝情急之下屈肘狠狠撞向叶流西胸腹,顾不得腿伤疼痛,命令羽林卫对叶流西实施追捕。同一时间里,阿禾开车载着李金鳌在沙漠漫无目的穿行,如今他们都成为通缉犯,这条路对二人来说就是逃亡之路。一时之间,羽林卫倾巢出动,叶流西只能启动汽车,路过赵观寿身旁时挑起一抹笑,紧踩油门绝尘而去。戈壁滩上,风声大作,依旧难以掩盖汽车追逐的声音,阿禾跟李金鳌看见叶流西,赶紧朝她开了过去,齐心合力帮助叶流西摆脱羽林卫的追击,眼见羽林卫坠落噬水沼泽。因为噬水沼泽的深处就是言种栖息地,亦是叶流西他们唯一可以进出的路,眼下情况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李金鳌讲述自己跟阿禾逃出来的过程,其中离不开赵观寿手下的帮助,叶流西似乎是想到一件事,提出要借镇山河一用。而在另一边,医生给龙芝缝合伤口,赵观寿在旁边汇报叶流西的行踪,目光始终落在那串带血的银蚕心弦手链上,脑海里反复回荡着零碎片段。由于噬水沼泽凶险万分,所以龙芝决定以青主身份命令蝎眼的人追击叶流西,就算蝎眼丧生也都无所谓,正好一箭双雕。赵观寿还未完全消化完龙芝的话,忽然有利箭破帐而入,一箭穿破龙芝头顶悬着的挂灯,灯泡迸破,碎片乱飞,帐里顷刻间陷入黑暗。龙芝在羽林卫的保护下出了帐篷,等她返回时发现银蚕心弦消失,立马怀疑这件事与赵观寿有关,勒令羽林卫头目对其搜身检查,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找出银蚕心弦。一圈轮过,毫无斩获,眼看着搜完最后一个人,龙芝满肚子怒火无处发泄,她长久以来的筹谋,这一晚本该是巅峰,岂料形势竟会急转直下。赵观寿讳莫如深地看向羽林卫头目,只见对方递来一个会意的眼神,旋即眼观鼻鼻观心,面色如常,毫无异样。早在数小时前,叶流西通过镇四海交给赵观寿两支溶血素,唯一能够让赵观寿摆脱龙家控制的东西。当年叶流西靠着溶血素找赵观寿,与他谈一笔交易,表示在关内没有永远的朋友和敌人,或许某天他能彻底想通,给自己和黑石城上一份保险。这些年以来,赵观寿和龙家的分歧越来越大,他的做事风格是点到为止,正如叶流西所言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可是龙芝越发刚愎自用,对待立场不同的人是赶尽杀绝。在经历一系列的挫败和失望后,赵观寿已经看清龙家的嘴脸,心里想的是只有保住黑石城,才是重中之重。也正因如此,赵观寿安排羽林卫头目做内应,趁乱偷了银蚕心弦让镇山河叼走。李金鳌见状喜出望外,叶流西看着这串能给昌东续命的手链,终于落下心头大石。反观肥唐和丁柳把昌东带出钰门关,立刻送他去萤城医院检查身体,医生表示昌东各项检查结果正常,唯有心脏因某种原因影响着正常工作,逐渐失去动力,仿佛将要进入冬眠期,具体原因他们无从知晓。 第35集 昌东出院以后,第一时间去祭拜山茶众人,把自己搜集的贴身物品交给遇难者家属,只是可惜没办法把尸体带回来。通过这件事情,对方已经原谅了昌东,因为他做到落叶归根的承诺,也希望他能从过去走出来,重新开始自己的新生活。很快昌东接到朋友打电话,接下一个去沙漠拉货的活,结果在途中遇见当年遗落在关外的小破车,里面承载着他太多的回忆。当初昌东与叶流西、肥唐三人各有目的凑在一起,可是经历过生死,彻底结下难以分割的羁绊。叶流西等人在车里对付一宿,清早听见远处传来一阵阵哨声,惊得李金鳌爬上土台探查情况,起初以为是羽林卫,仔细瞧竟是蝎眼。自从成为黑石城的逃犯,李金鳌整天担惊受怕,心里还对叶流西揣着一线希望,瞧她像是还有亮出的底牌。看到李金鳌这种前怕狼后怕虎的样子,叶流西建议他把自己绑起来交给黑石城,阵前倒戈撇清关系,指不定还能得到厚待。阿禾强烈反对,李金鳌迟疑片刻,像是下定决心般,表示自己做不到这种反叛的事情,叶流西似是赞赏地露出笑意,紧接拿起笔朝眼尾处勾勒蝎尾。李金鳌确认没有后路,心里反而踏实,左右不过众寡悬殊,战死沙场都不丢人,还能凸显几分悲壮。随后李金鳌再次爬向土台观察,镇四海高鸣展翅,非要当个显眼包,气得李金鳌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拦。因为蝎眼都是一些乌合之众,没有羽林卫那样统一的服饰,大部分都像是占山为王的匪寇头子,乌泱泱地来到土台前,高喊叶流西滚出来,一股子匪气和仗义,扬言要替江斩报仇。叶流西早在露面之前吹响蝎哨,而她面对这些群情激奋的人,慢悠悠地走向土台,站在高处,气势夺人,完全没有半点惧色。为首的蝎眼头目怒斥叶流西砍下江斩胳膊,叶流西直言蝎眼等级森严,蝎主最大,江斩以下犯上,更是嘲讽龙芝把他们当作炮灰。可惜这些人早已被龙芝蒙蔽双眼,根本不听警告,待龙芝一声令下,群蝎悍然而进,有的贴地而行,有的攀上土台,浩浩荡荡,看得李金鳌头皮发麻。正当龙芝得意叶流西即将身中百千螯针之时,叶流西大喊一声“金蝎”,只见土台后方轰然炸开,尘烟四起,一只巨大金蝎悍然伏在叶流西脚边,百千蝎群如临大敌,纷纷退避。原来金蝎斗言种身负重伤,外界都以为金蝎与言种同归于尽,殊不知,叶流西将它留在噬水沼泽休养。当初叶流西创办蝎眼,要求一人一蝎,人以育人,蝎以育蝎,蝎眼的蝎子之所以身形巨大,全因是金蝎的徒子徒孙,所以龙芝可以蒙蔽这些普通的人类,但是骗不了金蝎,足以见得谁才是真正的青主。蝎眼众人瞬间陷入沉默,犹疑的目光不断投向龙芝,头目忍不住质问龙芝的身份,果然她不再伪装,命令羽林卫对蝎眼实施围剿。顷刻间,弩箭齐发射向蝎阵,这些人光靠刀剑难以招架,立马死伤无数。叶流西蹲坐在金蝎身旁,神色淡然地看着眼前一切,并非是她心狠手辣,见不补救,而是要让他们认主,树立规矩。最终头目带着剩余人跪拜叶流西,在她的指令下,挖出十几个木箱,里面装着长枪和弩箭。年少时叶流西带着江斩逃出黄金矿山,从创办蝎眼到立足威胁黑石城,总共耗费七年。但是在这七年里,叶流西深谙弱肉强食的道理,她最大的筹码就是能够自由进出关,只有手握筹码的人才有资格坐上谈判桌,她苦心筹谋这么久,该是时候达成自己的目的。转眼过去九个月,手艺师傅寻来异兽给叶流西的左手锻造钢筋铁骨,虽是能与人骨结合,活动自如,可是外形看来跟人手相差甚远。此时黄金矿山内,高深瞅准时机要逃出地牢,不惜跳下金池承受化骨蚀肉之痛,直至他在金池旁遇见金爷。 第36集 待昌东给钰门关送完货,距离三年期限仅剩最后一天,两年前的五月二十五日,便是龙芝为他种下心弦。肥唐和丁柳非常担心昌东,结伴来找昌东聊天,非要在今夜打地铺看着他,防止发生意外。半夜醒来,丁柳喊了昌东几声,竟没有回应,吓得她赶忙试探鼻息,直到昌东开口报平安,总算落下心头大石。第二天早上,肥唐和丁柳发现昌东彻底陷入昏迷,急忙送往医院抢救,焦急地等在外面。反观昌东在昏迷期间,仿佛置身于关内,泾渭分明两片天,他与叶流西相互依偎。身后是茫茫戈壁,空寂天地,叶流西告诉昌东要撑过那一天,活得光鲜,过得舒心,不要枉费自己在里面苦苦支撑。如今叶流西想要入主黑石城,取而代之,唯一的办法就是依靠异兽的力量。黑石城因有异兽庇护,易守难攻,李金鳌自然希望不要跟异兽发生正面冲突,减少对异兽的围剿攻击,叶流西正有此意,所以她决定要亲自去一趟黄金矿山。这九个月里,李金鳌的任务就是招揽方士,汇编术法,安排掠阵,外加尽一切努力,打听关于银蚕心弦的消息,最终得出结论,世间唯有龙申和龙芝父女二人能够拨弦续命。与此同时,龙芝笃定昌东仍是叶流西的软肋,控制昌东就相当于握住叶流西的命脉。龙申反问龙芝为何拒交江斩,龙芝不愿回应,终被父亲拆穿心思。叶流西安排双生子幻化成龙芝模样,通过她顺利进入黄金矿山找到金爷。其实叶流西很清楚金爷喜欢黄金,实力堪称异兽之首,所以她希望能与金爷合作,承诺只要拿下黑石城,绝对不会再让关内的百姓和异兽遭受欺凌奴役,果然金爷一飞冲天。没过多久,叶流西率领蝎眼兵临城下,要求面见赵观寿、龙申和签家老太。龙芝认为叶流西口出狂言,并未答应,可在下一秒,金爷盘旋黄金矿顶峰,怒吼声让所有守护黑石城的异兽纷纷散离。没有异兽作为先锋,黑石城的防守不再牢固,叶流西一声令下,蝎眼发动猛攻,令羽林卫招架不住,接连落败溃逃。龙芝虽是毒蝎心肠,可她空有心机没有绝对实力,在叶流西面前仍是手下败将。这场对战毫无疑问,蝎眼大获全胜,叶流西等人坐着汽车朝黑石城的方向驶去。城内响起欢腾翻沸声,叶流西心里清楚,接下来的路会很难走,战争意味着牺牲和流血,想要保住这些人,让他们过得平安顺遂,就要迅速进入谈判阶段,以筹码来换取需要的东西。在赵观寿的安排下,谈判的地点就设立在高墙之上,叶流西来得最晚,身后跟着阿禾与李金鳌,桌子对面摆两张石凳,分别坐着龙申父女,左右便是签家老太和赵观寿。叶流西开门见山提出条件,银蚕心弦、江斩和高深,换一个“不犯黑石城”。只是高深下落不明,银蚕心弦丢失,三个条件已经黄了两条,显然龙家人处于谈判弱势。龙申主动表态会亲自替昌东续命,叶流西沉默片刻,便将手链拨落到桌上,推向龙申,回应他若是这么有诚意,银蚕心弦算是开成一个条件。 第37集 叶流西开出三个条件,每达成一个条件就能保黑石城三分之一的平安,除此之外,叶流西要求所有交易需要以昌东活着才能成立,考虑到心弦一续就是三年,每次续命只能保黑石城三年平安。尽管龙芝非常不满,却又无计可施,反观签家老太和赵观寿都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同一时间里,医生给昌东下达病危通知,肥唐不得不在通知书上签字,全部希望寄托于叶流西。龙申同意叶流西的条件,亲自拨弦以表诚意,果然昌东在最后一刻奇迹般苏醒,堪称医学奇迹,肥唐和丁柳心里清楚原因。随后叶流西命令龙家必须三日内交出江斩,可保另外三分之一的黑石城,至于高深的话,他们可派羽林卫配合叶流西前往黄金矿山,倘若找到高深就能保黑石城再无战乱。赵观寿和签家老太自然是没有意见,龙申不得不点头应下。临走之前,叶流西提醒龙申该是时候找个听话的继承人,其意不言而喻。龙申看出龙芝的愤怒,告诫她若是力量不够强大就要学会隐忍,龙芝只好忍痛割爱,最终等来一个噩耗:江斩自杀。自从江斩胳膊被砍掉那一刻,仿佛像是一个瞎子看见明亮日光,前尘往事,一股脑地涌入记忆里,转瞬又是乌云盖顶,来不及向叶青芝赎罪,便已经被龙芝拽下深渊。虽然叶流西派阿禾亲自把江斩接回,可是在去见叶流西的路上,江斩用一把匕首了解自己的性命,希望能够以死赎罪,以这样的方式回到青芝身边,回到两个人相依为命的日子里,回到黄金矿山,那时候叶青芝只有他,他也只有青芝,双方的眼睛里只有彼此,没有昌东,没有龙芝,没有争斗,更没有机关算尽。龙芝听闻噩耗,独自站在城墙上看向远方,流下悲痛的泪水。没过多久,黑石城发生翻天的变化,龙芝被叶流西下令囚禁,龙申和签家老太被贬为平民,就连赵观寿即将退位,特将自己的办公室让给李金鳌,令他受宠若惊。李金鳌久闻黄金马桶,当他亲眼看到这个马桶,还是非常激动。由于阿禾等人迟迟没有找到高深的下落,所以叶流西准备亲自去一趟黄金矿工。唯恐夜长梦多,叶流西第二天一早,便带队进了魂魄山门。这里还是老样子,九个月前的那场大震都没能让黄金矿山改头换面,如果硬要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重修的金爷脸。曾经的金爷脸很自然,只是山壁上象形的洞穴组合,现在就像是整容动了刀,钢筋作骨,石块堆叠,水泥弥封,怎么看都是格格不入。叶流西让所有矿工撤出矿道,独自一人走向矿道尽头,来到金池旁边。毫不意外,叶流西看见盘旋在池边的金爷,周围安静的没有半点回应,但她注意到金爷身下的金池冒着水泡,咕嘟咕嘟响个不停。为证实自己内心的猜测,叶流西缓缓走向金池,一边走一边喊着高深的名字,希望他能出来跟自己见一面。几乎是同一时间,伴随着哗啦水声,高深从水里冒出来,浑身湿漉漉,脸和脖子都长着银光闪闪的蛇鳞,一块接着一块蔓延至全身,活脱脱一个人蛇。 第38集 当初高深明知金池凶险,为逃离龙芝掌控仍是跳下金池,承受着化骨蚀肉之痛。后来金爷救了高深,尽管它的涎珠能够缓解高深的症状,可是无法治愈腐蚀受伤的地方,时间一长,逐渐变成蛇鳞,彻底成为见不得光的怪物。叶流西想要把高深带回去,但是遭到高深的委婉拒绝,这辈子已不再期望能与丁柳见面,想着她会难过一段时间,很快会因时间淡忘自己。高深将收集齐全的兽首玛瑙残片交给叶流西,若是修补完整或许还有威力,叶流西不强求带走高深,而是叮嘱他等自己好消息。随后叶流西找到李金鳌询问化解之法,李金鳌翻遍所有书籍,发现有相关记载涎珠慎用,过五恐有人蛇之虞,以后会慢慢失去记忆,魂魄尽消,彻彻底底变成一条人形蛇。到目前为止,李金鳌能想到的唯一办法,就是把高深的魂魄转移到皮影人身上,虽然也不是人,至少拥有人的记忆和思想,总归是要比人蛇好很多。叶流西担心皮影人已经站不起来,李金鳌表示曾经确实如此,但是叶流西断了一只手,算是还骨给皮影人。只是李金鳌犯愁想要把人和皮影人结合,需要一位雕刻技术高超的人来雕刻皮影人,叶流西瞬间想到昌东。而在另一边,昌东回到皮影剧院里,看见自己留在这里的遗照,回溯这段时间发生的点滴,心里百感交集。叶流西临走之前再次来找李金鳌,亲自将方士法杖交给他,任命他从此就是方士的首领,李金鳌喜极而泣,想他老李总有光耀门楣的一天。高深答应叶流西的提议,愿意成为皮影人可以站在阳光下,矿洞里的安静令他倍受煎熬。龙申知道叶流西已经拥有两个兽首黄羊,询问签家老太是否会担心,签家老太闻言微微一笑,回应一切皆有定数。正如李金鳌所言,关内与关外是两个世界,彼此之间存在着某种关联,关内人想要出关,要么有兽首黄羊,要么有像叶流西一样的特殊体质,否则就像鱼离开了水一样,从而有了“出关一步血流干”这句话。可惜就算是现在太平,依旧没有改变蝎眼众人争强好斗的性格,阿禾觉得若是带这些人出关,恐怕会出大乱。叶流西关心阿禾是否想要出关,阿禾承认以前确实有过想法,但她现在觉得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待一切准备就绪,叶流西告别阿禾等人,独自开车冲向雅丹,穿过一条幽深的长道,进入博古妖架。昌东带着肥唐、丁柳早已等在外面,迟迟没有看见叶流西的身影,肥唐觉得应该放几个小咬出来给叶流西引路,结果稍不留意全都放跑。数以百只的小咬随风飘散,一阵黄沙掠过,叶流西缓缓从对面走来,昌东迫不及待跑过去,二人相拥而吻。时隔数月再次重逢,叶流西和昌东互诉衷肠,漫天夕阳照应着二人的身影。何筱玉好奇昌东和叶流西的后续,以及其他人的结局,沈木昆表示叶流西只存在于故事里,钰门关里的世界都是传闻,后来究竟如何,他只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背影。与此同时,小女孩在地上画着妈妈的肖像,叶流西和昌东过来接她,一家三口手牵着手回家。肥唐在关内跟阿禾过着幸福的生活,高深成为皮影人后,取代叶流西为关内关外运送物资,每当起风沙时,人们都会看到一辆满载货物的吉普开向沙漠深处,车上坐着一对年轻的男女,看起来非常恩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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