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峦叠嶂的龙虎山地区流传着这样一个故事:两千六百年前的春秋时期,一位民间音乐艺人倾其一生打造了一把玉雕十三弦琴,这把琴比我们已知的战国编钟还早了数百年,堪称世界音乐史上器乐之鼻祖。艺人仙逝后,这把琴随之同葬于龙虎山一座神秘的崖墓之中……盗墓者蜂拥而至,有的帝王将相甚至派兵镇守,暗地里寻觅宝藏。两千多年过去了,谁也不知道这把宝琴的真正下落,它神秘地湮没在历史的烟云里,直到我们的故事开始…… 民国十七年(1928年)初夏,上清古镇。 古镇里有张家和岳家两大家族,两家以泸溪河为界,井水不犯河水,倒也相安无事。这一日正是张府里张老太爷张寿山过六十大寿,前来道贺的官宦富贾络绎不绝,一派热闹气象。张家大少爷张雪辰(在古镇上开了家瓷器店)、二少爷张雪芒(自幼习武,现为张府的总管家)以及待字闺中的小女儿张晨曦陆续登场。 张晨曦亭亭玉立,举止大方,惊艳四座。更有宾客借机流露出欲与张寿山结为亲家之意,张寿山不愿违女儿的意,一一回绝了。可张寿山心里也未免着急,毕竟女儿已二十出头,再不选婿恐有风言风语。张晨曦的姆妈私下询问张晨曦是否已有属意之人,张晨曦含羞不答。 此时,一个背着画板、绳索的青年正在遍布崖墓的峭壁上敏捷地攀沿着,他正是岳府里岳老太爷岳叔良的独子岳相忠,现就读于南昌美术学院,这次利用假期的时间回家写生。岳相忠对张家小姐的美貌早有耳闻,他画了一些奇山异石之后便觉百无聊赖,拿起望远镜俯瞰起了张府大院,张晨曦的一颦一笑尽收眼底,岳相忠大喜过望,如痴如醉地画了起来。 在古镇的一间密室里,一个阴谋正在紧锣密鼓地策划中,小头目藤井小野得到指令后决定当晚实施行动。 岳相忠的画纸上跃然而现一个天仙般的美女,岳相忠在落款处落上一个“岳”字后,举起画纸满意地欣赏起来,这时张府里鞭炮齐鸣,惊起了山林间一群飞鸟,岳相忠手里的画不慎飘落山崖,不偏不倚落在了张府后堂的屋脊之上。 岳相忠急忙下山,他自知闯祸不小,回家后不敢向父亲隐瞒,岳叔良听后暴怒不已,他训斥儿子说,此画若是落到张家人手中,正好给了张家藉口兴师问罪,若是落到外人手中,流言蜚语毁了张家小姐的清誉,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一阵山风吹来,画纸缓缓从天而降,正好落在了张晨曦的脚下,张晨曦捡起画纸,看到画像中的自己栩栩如生,不禁大为惊异,再看到落款的“岳”字后,不由花容失色,紧紧捏住画纸的落款处。张晨曦看到父亲走来,连忙向姆妈使眼色,姆妈会意,在其掩护之下,张晨曦把画纸悄悄藏在怀中。 家丁们在大门口发现一个奇怪的大礼盒,忙呈到后堂之上,打开后竟然是一具遍体鳞伤的尸体!死者正是张姓村人,死者妻子很快赶来,痛哭流涕述说丈夫一早去河里捕鱼,怎么会无端遭此横祸,并下跪乞求张老太爷为之做主。张雪芒检查死者伤痕得出结论,死者是被人乱棍打死,伤口特征是岳家特制的棍棒所至,并推测死者可能无意中闯进岳家的水域捕鱼而惨遭群殴,一石激起千层浪,当下张雪芒招呼起众家丁持械出门,众宾客见状纷纷告退。 夜幕降临,张家众人举着火把聚集在泸溪河畔,喊声震天兴师问罪,岳叔良父子不明所以,也带着众家丁赶到河畔从容应对。张家说岳家欺人太甚,岳家说张家血口喷人,一时间双方剑拔弩张,互相投掷起石块。张雪芒划船把尸体运到了河中央,岳相忠也划船前来甄别,面对事实,岳相忠无言以对。张家要把岳相忠押回张府,待水落石出,岳家给出一个说法后才能放人,岳家自然不从,双方僵持不下,张雪芒和岳相忠两人在船上较量起来,河两旁的家丁纷纷助威,张雪芒说三十年前父亲的张家刀虽然败给了岳叔良的岳家棍,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他今天就是要为父亲一雪前耻。 就在此时,张寿山心头有了一丝不祥的预感,急匆匆赶回家。果然不出张寿山所料,张府里出事儿了:围墙外打着灯笼巡夜的家丁边走边敲着梆子,他放下灯笼解开腰带小便,突然一个黑衣蒙面人迅速潜到家丁身后,摸出匕首一刀结果了家丁,随后他便“蹭”地窜上了张府的高墙。张府里只有张晨曦的房间亮着灯,她正焦急地等待着家人的消息,姆妈在一旁轻声安慰。黑衣蒙面人屏息一跃,落到了张府大院里,黑衣蒙面人见没有惊动任何人,便悄然向张府正房摸去,他抽出匕首,用刀尖拨动门栓,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黑衣人闪身进去。姆妈侧耳细听,询问张晨曦是否听到什么动静,张晨曦面露惊恐之色,连连摇头,姆妈笑言可能是野猫,便出门一探究竟,姆妈看到正房半掩的房门,正心生疑虑,一只野猫“蹭”地从房门缝隙穿过,姆妈释然,上前关门,突然被一掌击中,无声无息昏倒在地。 黑衣蒙面人直奔后堂而去,一个箭步蹿上香案,一把扯掉张家祖上的画像,画像后的墙上果然暴露出一个暗柜,黑衣蒙面人大喜过望,抽出背后的东洋刀将暗柜撬开,柜子里的金银细软“哗啦”一下流落一地,而他似乎对这些东西并不感兴趣,继续急切地寻找着,终于,一个用绸子包裹的东西映入眼帘,黑衣人迅速扯开,见正是自己要找的东西,忙揣入怀中,准备抽身离开。 张晨曦见姆妈迟迟不归,举着蜡烛来到院子中忐忑不安地呼唤着姆妈,她突然发现了昏倒的姆妈,不禁大惊失色,惊叫起来。黑衣蒙面人见只有张晨曦一人,便举刀一步步逼来,正在此时,大门被推开,张寿山赶到,连忙操起一把刀与黑衣蒙面人打斗起来。黑衣蒙面人武功也十分了得,眼看张寿山体力不支,已现败势,张晨曦急中生智,把蜡烛丢到柴堆之上,火苗蔓延开来。 泸溪河畔,张家大少爷张雪辰发觉父亲不知所踪,心中一惊,大声呼喊张雪芒上岸,这时张家众人看到张府大院里火光冲天,便知出了大事,一呼百应急奔张府而去。
第3集剧情
张寿山心中非常清楚:张府里出了家贼!可这个家贼到底是谁着实让张寿山伤透了脑筋。张学赣留洋归来,带回了不少西洋的新奇玩艺儿,引得乡亲们前来围观,张雪赣的博学多识着实让村里人开了眼界,加上张雪赣客气仁义、彬彬有礼,很得村里人尊重,尊称其为先生。 岳相忠收拾行囊准备返校,没想到父亲突然哮喘病发,行程只得暂时搁置。程老爹带着女儿程素素登门为岳叔良开药方。程素素找到机会和岳相忠悄悄说了一句话,岳相忠闻后大窘,恳请程素素一定代为保密,程素素一笑了之,说自己只不过代人传个话而已。 张雪赣见父亲心事重重,便向父亲说起了心中的猜测,他觉得第一个发现藤井小野尸体的程素素有重大嫌疑,张家家贼极有可能和其里应外合,适时姆妈敲门,端着茶水进来,张雪赣似有防备,转而和父亲唠起了家常。姆妈知趣离开,张雪赣向父亲提议何不秘密监视程素素,父亲点头赞许。 张晨曦在自己的房间里呆呆看着那张画纸,姆妈推门进来,张晨曦连忙把画纸藏到身后,面露羞怩之色。姆妈看在眼中,玩笑说小姐终于有了意中人,想要嫁人了,姆妈接着又正色,告诉张晨曦她偷听到张家父子的谈话说是要彻查家贼,并劝张晨曦这几天最好别出张府的大门,以免招来猜疑。 程素素回到家中,拿出一个大蜈蚣风筝转身出门,在空旷之地放了起来。 张晨曦在家中看到大蜈蚣风筝,心头一紧,回到房中来回走动着,像是在思索着对策。 入夜时分,张晨曦悄悄从张家后门溜出,张寿山大为震惊,和张雪赣一齐悄悄尾随,当尾随到程素素住处时,张寿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张雪赣问父亲要不要进去揭穿她们,张寿山颓然摆手,说不要打草惊蛇,待回去再说。 原来张晨曦心中早已暗属岳相忠,前日一役,岳相忠的舍身相救更是让她芳心大动,她把心中的秘密告诉了程素素,请她帮自己探问那副画纸是否就是岳相忠所画,若真是,她偶得画纸倒也算是天意,可她也深知张岳两家结怨已久,她万万不敢向父亲提起此事。 程素素向张晨曦描述了岳相忠的窘态,说岳相忠肯定也是早就看上了张晨曦,说得张晨曦一阵面红耳热。 张晨曦又悄悄潜回家中,她小心翼翼推开房门,刚点亮蜡烛,端坐在房间中央的张寿山站了起来,张晨曦吓了一跳,失声尖叫起来。 张家正堂上灯火通明,张晨曦被众人围在中间,张寿山质问女儿深夜离家所往何地,张晨曦见无法搪塞,只好如实道来,张寿山又问女儿找程素素所为何事,张晨曦支支吾吾说不出来,在父亲的一再逼问下,张晨曦只得拿出画纸,壮着胆子说出了芳心暗许岳相忠之事,张寿山闻后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说此事包在自己身上。女儿并不是那个家贼,张寿山的心里坦然了,转念一想,他心里更加担忧起来,这么一闹,要想揪出真正的家贼就难上加难了,但女儿若是能与岳相忠结为秦晋之好,张岳两家一损俱损一荣俱荣,家贼外贼岂不是都不敢贸然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