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斛珠夫人
斛珠夫人 10

2021 · 中国内地 · 爱情 / 古装 · 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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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集剧情

方鉴明在边关御敌,线报频频传回都城。白日里,帝旭披阅政务,到了晚间,还有一桩陈年大事烦扰心绪。此时花园亭台处,缇兰与侍女们提及话本戏文,并且对那些痴男怨女的爱情有所向往。

帝旭途径花园时,忽然听得这番话,不由起了兴趣,于是留宿愈安宫,要求缇兰为自己讲书。而在这期间,帝旭听得昏昏沉沉,恍然入了梦境,宛如身处偏殿之中,除了他与方鉴明以外,还有一颗早已凉透的人头。

十七岁前,帝旭从未没杀过一人;十七岁后,他先是征战沙场,随即剿杀忠臣。当初追随帝旭平叛讨逆,佐定天下的六翼将,仅在开国五年间,四人陆续身亡,仅剩方、苏两家,自此埋下仇恨的种子。

方鉴明认为苏鸣向来大节无缺,苏父更因他丧命,所以恳请帝旭至少保住苏氏血脉。可是谁曾料到,名将之死不在功高盖主,而是帝旭讨厌战争,不愿生灵涂炭,他们没有折在仪王之乱,却折在这太平之景。

从噩梦惊醒时,亦如隔世茫然,帝旭险些误伤缇兰,稍作平复又让她继续讲书。直至次日,帝旭在缇兰的侍奉下,穿戴整齐后急忙赶去紫宸殿,暂且抛开方才的暧昧气氛。反观季昶领了闲职,整天无所事事,即便是要参加朝议,也都改不掉懒性,公然在朝堂打盹。

众臣皆向帝旭汇报各地情况,其中包括泉明港刺史上书恳请开仓济民,只因北地大寒,难民成了棘手,其他大臣也都表达反对意见。帝旭力排众议,执意下令开仓,在场之中,无人愿接这等烫手山芋,唯独苏鸣自请前往泉明港。

临行之际,苏鸣在城门前跪拜哭泣,叩谢圣恩千秋。帝旭听闻后,不由心生感慨,他若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彼时,张承谦奉命暗查,继而回禀方鉴明,同时告知苏鸣协理开仓之事,担心他会绕开黄泉关跑到鹄库底盘,从此一去不复返。

如今方鉴明守在海市身边照顾,虽有汤药喂服,却始终未能苏醒。萨莉亚伤感难过,带领族人祷告上苍,祈佑方海市渡过此劫。符义寻来医官要给海市诊治,表面看似是为关心,实则另有谋算。

张承谦在追查线索之时,意外发现渡鸦羽毛,忽然想到整个大徵朝上下,仅有苏家使用渡鸦传递消息。方鉴明吩咐张承谦传达消息给方卓英,命他将苏鸣抓回天启城,若是对方不肯服从,立马就地斩杀。而符义与张承谦交谈之时也意外发现对方鞋底的渡鸦羽毛,知道苏鸣已经暴露。

方鉴明让张承谦取来千年灵芝,不便于去见符义,委派萨莉亚代为招待。接风宴上,符义故意提及右菩敦王的新王妃,意欲试探此人是否与方海市有关,张承谦和萨莉亚互相打配合,随便找个话题转移,不再继续深究。

苏鸣等人日夜兼程,行至都穆阑城,忽然接到线报,得知方鉴明已获悉将军府给鹄库传递消息的证据。正因身份暴露,苏鸣彻底叛变,决定沿淤河往涣海而行,去往瀚州左部投靠左菩敦王夺洛。

本来方卓英鼓起勇气,准备向柘榴坦白身份,奈何方鉴明传来任务。临走前,方卓英捕捉萤火虫送给柘榴,默默坐在房顶注视,见对方开心也会跟着高兴,暗自承诺等自己完成任务归来,定会出面相见。

张承谦获悉苏鸣行踪,唯恐他投叛鹄库,于是提议从黄泉关拦截,否则入了涣海,必定无法追踪,如同放虎归山。方鉴明认为张承谦的顾虑不无道理,安排他立刻出发擒下苏鸣。此刻屋内传出萨莉亚的惊呼,方鉴明匆忙进屋看到方海市口吐鲜血,气息越发虚弱。

萨莉亚为救方海市,便将迦满皇族唯一的圣药拿了出来。由于方海市现下无法吞咽,方鉴明以口渡药,并且不断给方海市输入真气,持续六个时辰方止。幸好圣药发挥神效,方海市脉搏逐渐平缓,已然保住性命。

鞠典衣绣好常服给帝旭送去,顺便打听方鉴明的情况,可当听闻细作醒来时,向来稳重如她,也都有了些许慌乱。帝旭派人褒扬绫锦司的技艺,赐下每人一盏杏仁茶,鞠典衣心事重重地饮下,其他绣娘们也都争先抢后端走茶碗。

柘榴抿了一口,还未完全喝完,忽听有人敲门,来人正是宫中守卫。待柘榴将官服取来交给守卫,目送对方离去,隐约觉得身体不适,回到大厅竟发现一众绣娘瘫倒在地,就连她最为要好的同伴与鞠典衣也都吐血身亡。就在柘榴往门外跑去求救,没想到她也因毒入腑脏,当场失去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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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 48 集
第1集 山下烟波荡荡,秋水层叠,一叶舴舟破浪而去,浮沉着三位珠民以及清瘦少女。舟首处正是衣衫褴褛的海市爹,此刻亲手为女儿系上绳索,对她反复叮嘱。同船汉子心生不忍,却又无能为力,他们出海成败很是关键,能否取得鲛珠都会影响西屿众人的生死存亡。随着“扑通”一声,海市翻身扎进海中,旋即拖着腰间绳索往海底游去,很快湮没于万顷浩瀚。时逢岁末,珠赋沉重,尽管大徽朝几经更迭,诸氏平定仪王之乱,可是战后创痛并未平复,国库空虚全靠吸食百姓血肉。帝旭爱珠,地方官吏逢迎上意,索珠苛酷,珠民为能保命,唯有以绳系小儿腰缒海,引鲛人浮上,设法谋珠。所谓引鲛,实则是利用鲛人的慈柔之心,海市从未见过鲛人,只觉得身处海底,仿佛与世隔绝。放眼望去,四周神光离合,群鱼游弋,尤其看见人身鱼尾的貌美女子,更令她震撼无比,险些忘了阿爹的交代。由于海市缺氧太久,幸得鲛人护送才脱离危险。原本海市满心欢喜,打算向阿爹讲述方才经过,怎料阿爹竟从背后攥住她的脖颈,而那不远处的鲛人看见渔民绞杀亲子,从最初面带笑意转变成惊恐,再到后来的悲伤,逐渐落泪化珠。一颗颗宝光流转的鲛珠掉进海里,同船汉子见状激动不已,立马拾起网兜跳了下去,未曾察觉到身后的异样。海市趁机咬伤阿爹的手,伤口的鲜血蔓延,飘向未知海域,平静的碧波底下,起了看不见的暗涌。转瞬间,一个大浪逼近,朝向舴舟劈头坍下,数百条鲛鲨从四面八方涌来。在水沫与乱流之中,其他几人连同阿爹已然成为鲛鲨的腹中之物,反观海市则被鲛人所救。几束光芒泛起,暗流逐渐平伏,待海市醒来后,扑面阳光温煦,仅剩她与鲛珠数颗,同乘一舟。当天夜里,官兵包围西屿村,责令村民上缴珍珠,可惜全是残次品相。直到海市举着鲛珠出现,官兵头领目光贪婪,不仅贪婪地掠夺了所有鲛珠,甚至言而无信地下令烧村,无论男女老少都要抓走卖给蛮人当奴隶。这一声令下,村民如梦方醒,四处逃窜。海市与阿娘分散跑向后山,眼见官兵穷追不舍,而她即将丧命于此,岂料官兵应声扑地,全都死在黑衣少年的刀下。少年与其他人周旋打斗,无暇顾及海市,反倒是另外一名男子青衫长袍,与周围场景极其违和,却是淡然自若地拾起鲛珠仔细端详。男子戴着冰冷面具,声音温润如玉,丝毫不在意海市的戒备,牵起她的手,登上马车一路北去,远离了是非之地,期间吩咐少年安顿好村民,并让霁风馆的暗线调查官兵底细,追回沿岸所有珍珠的去向。海市蒙受男子照顾,心生感激,自然是不忘恩情,殊不知他真实身份特殊,乃是朝中百官为之忌惮的暗卫指挥使方鉴明。途径郊外围场时,恰逢帝旭不听随从劝谏,执意深入老林狩猎,遭到仪王余孽伏击。方鉴明不顾自身安危护其周全,帝旭不慎身中毒箭,而毒箭之伤反噬在方鉴明身上。海市看到帝旭就在眼前,念及阿爹亡故以及村落遭屠皆因他昏庸所致,恨不得将其手刃,奈何竟被方鉴明悄然制止。考虑到方鉴明伤势严重,帝旭吩咐众人快马加鞭赶回都城,幸好医官诊治及时,总算是保住性命。海市下定决心要报答方鉴明,心甘情愿拜认对方为师,从此改名方海市,长居霁风馆,与那位黑衣少年方卓英结为师兄弟。旧时的天启,随同仪王一党化为乱石枯炭,埋藏在大徽朝的都城之下,但是那些堪比野草的余孽,成了朝臣的心腹大患。帝旭无心治国,大部分事情都交给其他人去做,首当其冲的,自然就是忠心耿耿的方鉴明。每每秋到浓处,深邃青天过后,方鉴明都要奉命外出亦或进宫当差,短则数日,长达数月。方海市除了白天练功复课以外,晚上就会守在树下等待人归。秋去春来,如此反复,转瞬之间过了十年,在这十年间,方海市常以男装示人,成为不折不扣的男儿郎。苏鸣率领手下追捕仪王余孽时,意外得知方鉴明假死掩人耳目,秘密建立暗卫营,不由勃然大怒。当年苏家协助旭王褚仲旭平乱,惨遭叛将偷袭,若非方鉴明提早合围,苏鸣父亲也不会落得惨死下场。如今苏鸣意识到帝旭有意包庇方鉴明,发誓要为父报仇,手刃仇人。方海市为师父准备补汤养伤,同时也向他毛遂自荐,意欲进宫谋个差事,可惜遭到拒绝。方鉴明让方海市和方卓英比试下近日心得,两人在射箭场拼得不分高低,方海市的刻意表现在方鉴明看来等同取巧,指责她应该练习好基本功。 第2集 正因今早比试失意,方海市苦练箭术,直至入夜也不罢休,反倒是方卓英故意拿来胡饼诱惑,见她不为所动,干脆坐在旁享受着美食。哨子来找方卓英讨要定清散,谈及宫苑守卫,引起了方海市的注意。原本方海市想要抄近道翻墙入宫,哪曾想,城门还没碰及,竟被方卓英逮个正着。待二人结伴折返霁风馆,发现方鉴明已在院内等候多时,吓得他们险些露馅。幸好方海市急中生智找个借口搪塞,这才未令方鉴明起疑。随着上元节临近,全城张灯结彩,甚是热闹。方海市亲自烹煮元宵送去师父房内,当她看见哨子正在汇报公事,忍不住吐槽起帝旭,不料遭到方鉴明的训斥。趁四下无人,方鉴明叮嘱哨子率人暗中保护帝旭,切不可太近,以免引起察觉。此时廊道宁静深长,两列灯火通明,为首的宫人一个劲地谄媚恭维,绞尽脑汁为帝旭讨些寻欢的法子。然而帝旭不为所动,有一搭无一搭地听着,早已习惯用这种方式消磨冗长余生,唯独花灯之夜,才让他内心起了一丝波澜。帝旭在方鉴明的陪同下,再次踏入都城市井街头,欣赏着繁华盛景,却又睹物思人,回想起他与注辇公主初次相遇,从相知、相爱,再到天人永别,每每念及此处,都会突然性情大变。在方鉴明看来,帝旭所谓的昏聩暴戾,早已不止于这一两日之短,而是自从紫簪丧于乱军之中,往后的目不交睫、枕戈待旦,彻底耗尽他的高逸优雅与清明持重,逐渐沦为帝座上的无魂躯壳。如今帝旭完全不在乎自己寿数几何,更无视潜伏在周围的危险,自顾自地坐在街边摊点了碗元宵,哪怕是突然涌现出大量死士,也都丝毫不惧。但似乎那些死士是冲方鉴明而来,不仅下手狠辣,招招欲取其项上人头。彼时,方卓英与方海市在灯市游逛,见她盯着玉环瞧了半天,索性掏钱包了摊子,从众多坠子中选出一样赠送。考虑到玉环乃是定情信物,方海市无人可送,并未收下,而是留意到身旁的可疑之人,忍不住追了过去。方卓英忽然驻足,只因他被一名女子吸引目光,转瞬间又发现对方早已消失茫茫人海,就连方海市也都不见人影。而在别处,方海市趁方鉴明与死士周旋之际,想要趁机杀了帝旭,奈何方鉴明有所察觉,一把将方海市揽进怀中,叮嘱她务必保护好帝旭。碍于方鉴明托付重任,方海市不好下手,很快众暗卫纷纷赶来。帝旭向哨子打听方海市的身份,觉得很是有趣。苏鸣得知此次出动的死士全都死在方鉴明手下,不由勃然大怒,料定方鉴明已经猜到是自己出手,才会全部灭口避免让帝旭获悉实情。回到霁风馆后,方卓英害怕师父责备,于是便让方海市代为送药。怎料方海市推门进房,正巧看到方鉴明上身赤裸,令她既羞又慌。当天夜里,方海市思春而梦,梦见自己与师父恩爱亲密的一幕,纵然是从梦中醒来,也不敢正面直视师父,唯恐暴露小女儿家的心思。四殿下季昶即将归朝,随行之人包括注辇部的缇兰公主,只因两国多年联姻,所以注辇王欲要再结姻亲之好。帝旭闻言不喜反怒,下令让苏鸣回绝注辇王的提议,并且变相试探苏鸣是否知情自己在上元节遇刺,扬言那些宵小也敢妄念,动摇大徵朝根基,当真是不知死活。苏鸣听得心虚不已,直冒冷汗。鞠典衣为方鉴明送来好茶,又向他汇报鹄库传来的消息,眼下左菩敦王带领部众向黄泉关移动,因此这段时间绝不适宜行军。待汇报完毕,鞠典衣并未立马退下,而是关心方鉴明的伤势,并且请示自己近来眼疾越发严重,打算将侄女柘榴留在中都,一则是为团聚,二来也可观察日后继承她的衣钵。方鉴明深谙鞠典衣行事稳妥,欣然应允,随即叫来哨子把茶叶拿走分给大家,委婉断绝了鞠典衣的心思。方海市在私下里打听师父与帝旭之间的关系,通过方卓英了解到帝旭在方鉴明心中分量极重。之后接连数日,方海市整日关在房内抄写经书。方鉴明发现方海市闭门不见人,经常脸色泛红,起初以为是生病导致,提醒她不可讳疾忌医。可到后来,方鉴明看到方海市与方卓英打闹嬉戏,误会两人的关系,于是便将方卓英喊来问话,提醒他要谨记海市是弟弟,绝不可逾矩。考虑到方海市近来睡眠很差,方鉴明主动守在门口,陪她禅定打坐,修身养性。 第3集 也不知方鉴明何时离开,待方卓英早起去找海市,竟见房门大敞,而她则坐在桌前打着瞌睡,忍不住起了逗趣儿。正当这对“兄弟”打闹之际,恰巧被方鉴明看在眼里,方卓英想起师父昨日的教诲,立马起身与方海市拉开距离,又找借口夺门而逃。方鉴明应召入宫,帝旭吩咐他派人迎接季昶归朝,至于所谓的缇兰公主,原本就不打算让她踏入都城半步。正是看在祖辈盟约,以及紫簪的情分上,帝旭才会对注辇多有迁就,可如今注辇王变本加厉,妄想干涉大徵皇室姻亲,实难容忍。然而暗卫营虽是新帝爪牙,可执掌此营唯有方鉴明一人,他向来知善恶明是非,所以在关乎两国和睦的大事上,自然是多为慎重。况且注辇协助大徵平定南疆有功,再加上缇兰公主何其无辜,方鉴明认为此事不可取,彻底惹怒帝旭,被责令遵守本分,摆正位置。帝旭言辞恨意不减,足以代表了他此刻的复杂情绪,当年两个共同御敌且感情极深的兄弟,最终走到今日这步,其根本原因在于那位来自注辇的紫簪公主。但凡想到紫簪是因方鉴明的过失而死,帝旭始终难以释怀,可他又不忍杀了对方。种种羁绊纠缠,使得帝旭选择用极端的下蛊方式,令其依附于自己,成了彻头彻尾的傀儡。无论身在何处,亦或是受到任何伤害,帝旭都能安然无恙,只因他所受刀的痛苦,都会复以数倍地报复在方鉴明的身上。方海市趁着师父进宫,私下里抓了两名蒙面黑衣人,逼迫对方供出幕后主谋的身份,以及为何在灯会行刺的原因。此时方鉴明突然出现放走黑衣人,吩咐他们回去转告幕后主谋,如若就此罢休即可过往不究。至于方海市擅作主张,不听管教,方鉴明罚她抄写门规。得知师父要从霁风馆选人安排差事,方海市为能将功补过,主动毛遂自荐。可在接下来的比试中,方海市技不如人,即便是靠师兄放水险胜,依旧是胜之不武。方鉴明安排方卓英入宫授旨,并且让方海市面壁思过,再次罚抄门规百遍。方卓英奉诏以亲迎使的身份迎接四殿下季昶和缇兰公主,但他清楚帝旭意不在此,所谓亲迎使不过虚名,关键在于季昶能否平安归朝。方鉴明欣慰方卓英已经长大,懂得以大局为重,不过这次还是叮嘱方卓英只管保护好季昶,至于缇兰公主如何,他会自有安排。帝旭临时起意要去水心苑行宫泡汤泉,命令霁风馆保驾,以方鉴明为首,全员到齐。方海市躲在旁边偷听谈话,想要跟随众人一同前去,可惜遭到拒绝。与此同时,柘榴在绣娘的带领下,正式进入绫锦司,姑姑对她寄予厚望。队伍开拔之日,方鉴明特来为徒弟送行,殊不知方海市悄然混入其中,直到途中扎营才与方卓英相认。方卓英抵不住方海市的软磨硬泡,只得答应她乔装贴身侍卫同行,不过多时便顺利抵达西平港,率众恭候于城门。时隔多年,末子季昶重返大徵,竟是像个孩童般,既好奇又谨慎地走下船舱,期间频频回头看向随行将领,似乎是要征得他的同意才可讲话。方海市通过百姓发现近期频繁有陌生船只靠岸,包括来往不明的商客,所以觉得甚是奇怪,猜测是有人想要破坏两国联姻。当天晚上,方海市将此事告诉师兄,惊讶师父居然早有预料。因为鹄库与西南几个小部对大徵和注辇颇为忌惮,定然不会允许两国形成一体。正因兹事体大,方海市决定向陈赫然大人借兵,一同护送四殿下和缇兰公主安全回城。由于陈赫然只能派出一千兵力,方卓英详细部署,以兵分三路掩人耳目,首先是让四殿下季昶先行离开西平港,紧接再让缇兰公主绕道而行,最晚出发的第三伙人,则是方海市假扮公主。一夜过后,计划如期进行,本来还算是稳妥,可中间出了差错,也不知是何人提前获悉情报,半路伏击缇兰公主。方海市不停观察车外的情况,恍然想起陈赫然似有异样,于是立即换上男装跳车离开,直奔第二波队伍的方向而去。 第4集 郊外十里铮铮声响,通路渐为尸身堵塞,马车难行。杀手数量庞然,已成锋芒逐向马车聚拢,官兵们搏命抵抗护送缇兰公主及其侍女逃离。千钧一发之际,方海市纵马而来,直接将公主拽上马背,但她女子身份却被对方发现。尽管众人转危为安,方海市依旧思绪不宁,只因她怕有人会拿此事做文章,专门针对霁风馆。其实方卓英心如明镜,但是顾及到师父先前的叮嘱,并未向方海市透露实情。哨子突然到访,谎称已知方海市救下缇兰公主,现有重要任务交由她去执行,需得立刻动身。方海市信以为真,当即跟随哨子离开营帐,期间打听才知是要处理馆中叛逆。殊不知,远在都城的帝旭正为公主之事而大发雷霆,欲要追责,方鉴明为保海市周全,不得已才让哨子将她带走。大军护送殿下与公主抵达天启那日,苏鸣早已在城门恭候多时,特奉帝旭口谕,安顿缇兰先到馆驿休息,季昶随他一同进宫面圣。朝堂之上,百官相迎,年轻的季昶在众人注视下,一步步踏向正殿,因为身后那两名随从,他生怕哪一步踏得不实。季昶受封昶王后,帝旭屏退了外臣,再也难掩喜色,同时不乏愧疚之情。季昶拿出那枚视若珍宝的鹰隼蛋,早年听闻亲自孵化且驯养鹰隼,可使鹰隼视饲主如母,通人心意,所以他要孵处世上最好的鹰隼送给帝旭。而今兄弟团聚,帝旭格外珍惜,郑重立下承诺,会保季昶拿到应得的那份。缇兰公主的侍女出去打听消息,得知汤乾自近些年护昶王有功,已被帝旭擢升为黄泉主将,不日后开拔赶赴黄泉关。反观偏殿之内,方鉴明与方卓英二人视死如归般,等待着帝王的降怒。帝旭追问方海市下落,方鉴明解释她在居北镇私下行事,恐受追究已经逃走,霁风馆需要些时日,方可将其捉拿归案。帝旭深知方鉴明有意包庇,于是下令让他亲眼目睹方卓英受刑,以示惩戒。方鉴明爱徒心切,不愿独善其身,最终两人一同受罚,各自杖脊一百。碗口粗的棍棒重重打在身上,很快便令方卓英昏死过去,就连医官也都不忍直视,若再继续恐怕难以救治。方鉴明向帝旭请旨,剩余杖刑由他代为受罚,帝旭不想闹出人命,欣然应允。考虑到缇兰公主尚居馆驿多有不便,再加上朝臣纷纷谏言,帝旭册封其为淑容妃,一切从简。缇兰闻讯心生恼怒,大徵新帝如此之举,分明是在藐视他们注辇。汤乾自叮嘱缇兰务必要沉住气,如今她肩负注辇王室的重托,唯有效仿紫簪得到帝旭的心,才能避免其余诸国进犯。方海市识破哨子的计谋,料到事态有变,因此拒绝逃走避祸,而是匆忙赶回霁风馆,恰巧看到方鉴明从门外进来,身后几人抬着早已昏死的方卓英。正因方海市天性顽劣且屡教不改,视师命为无物,所以方鉴明决意将她赶出师门。因为这番训斥,方海市既慌乱又自责,哭求方鉴明让她今夜留下照顾师兄,待明日再决定是否离开。方鉴明没有回应,撑着虚弱的身子回房上药。哨子向方鉴明如实汇报原委,而方鉴明知道这两个徒弟从小长大,感情深厚,也就任由海市去照顾方卓英。帝旭大婚之夜,却是抱着紫簪的牌位伤心欲绝,直到公公过来通传,表示淑容妃已在殿外站了半宿,这才宣其觐见。从始至终,缇兰都是以外物遮掩容貌身子,等到了御前,才肯揭去十八重皂纱,露出那张如同紫簪再生的脸,而她脖颈间同样挂着注辇王室的龙尾神坠子。一时之间,帝旭似乎难以分辨眼前之人究竟是谁,可又转瞬反应过来,当场勃然大怒,恨不得将缇兰掐死,叱骂对方只是赝品,下令她不许离开愈安宫半步。很快,帝旭派人往霁风馆送去淑容妃的绘像,要求方鉴明跪领。即便方鉴明伤势严重,几乎无法起身,可他依然咬牙坚持前去领旨,结果看到画卷中的容貌,顿时大惊失色,众人全都噤声。当晚大雨滂沱,一遍遍冲刷着方鉴明内心的悔恨,若非他当年提早发兵合围,或许不会落得如今局面,更不会连累身怀六甲的皇后紫簪惨死敌手。方海市不理解师父为何一反常态地跪下,但她甘愿陪在身边,直到天亮放晴,方鉴明逐渐失去意识。 第5集 方海市全程守在床旁照顾师父,在这期间换了几次布巾,反反复复,不知倒了多少盆血水,勉强止住伤势。看着方鉴明脸色白得骇人,方海市为此心疼不已,暗自发誓要在临走之前杀了帝旭,否则师父还会继续受其迫害。众朝臣向帝旭上奏各城郡布防,但是他却视若罔闻,不断回想着昨晚发生的事情。此时缇兰为拿回挂坠,亲自端着莲花糕来到殿外,岂料帝旭睹物思人,一怒之下打翻糕点,叱骂她罔顾圣意。正因帝旭情绪失控,于是再次狠掐缇兰的脖子,侍女们见状纷纷跪地求情,这才让他逐渐恢复理智,当即甩手离去。待方鉴明醒来后,得知方海市独自离开霁风馆,根据以往接触所了解,认定她是进宫刺杀帝旭。由于方海市带着霁风馆的令牌,所以进出皇宫畅通无阻,可当方鉴明急忙赶往大殿时,意外见到帝旭独自一人,丝毫未有方海市的踪影。殊不知,方海市在花园巧遇缇兰,二人已在别苑叙旧闲谈。通过侍女讲述,方海市了解到缇兰的遭遇,为她忿忿不平,尽管早知帝旭暴虐无道,却没想到会对自己的女人下狠手,可恨他应当在仪王之乱中死掉。因为这话太过大逆不道,宫中耳目众多,缇兰提醒方海市谨慎为妙。叙旧结束后,方海市准备告辞,帝旭突然派人前来传旨,宣召缇兰即刻面圣。正殿之上,帝旭看向迎面走来的缇兰,似笑非笑,而他身边则是站着方鉴明,微微垂下目光,无法直视那张极其熟稔的脸孔。帝旭故意表态要将缇兰赏赐给方鉴明,但话音刚落,在场二人立马跪下。缇兰泫然欲泣,未曾想过帝旭竟会这般荒诞,至于方鉴明则认为缇兰贵为公主,不可高攀,况且他已有血誓在先,此生绝不娶妻。方海市躲在殿外偷听,当她听到师父的这番话,瞬间乱了方寸,不慎弄出动静。帝旭让躲在暗处之人现身,方海市别无他法,飞身上前欲要行刺,幸好方鉴明及时将她拦截,并且压着她跪下给帝旭行礼。侍女看清刺客模样,下意识喊了方海市,间接暴露她与缇兰是旧相识。事实上,帝旭早已对方海市有所耳闻,于是改了主意要将缇兰许配给他,也算是成全一段姻缘。方海市怒骂帝旭未得实证善意揣测他人,既为缇兰抱不平,更要为师父和师兄报仇。眼见方海市像是炸了毛的狮子,义正严词地指责他的种种恶行,换作旁人早已起了杀心,可偏偏是帝旭不同于常人,不仅没有生气,甚至让方鉴明松开方海市,看看他有多大能耐杀了自己。因为帝旭是高高在上的皇帝,所以人们都会有所避忌,也因为他是凶残暴戾的皇帝,从内宫到朝堂,无一人敢与他视线相接。即便如此,帝旭依然能够看到弥漫在宫廷之中的恐惧,以及腹诽的云翳,为此深感厌恶,反而想要寻求一死。可惜方海市根本不是方鉴明的对手,短短几个回合已见真章。缇兰自知帝旭对她不喜,同时无法忍受方才的屈辱,于是决定取下簪子自尽,帝旭及时出手制止,大骂她惺惺作态,找个理由让她离开大殿。帝旭没有追究今日刺杀之事,并且给他师徒二人赏赐,临走之前提醒方海市应该再多学几年,若想杀他只有先打败方鉴明。在此期间,方鉴明始终隐忍不发,直至出了皇宫才痛斥方海市生性执拗,正是看出她对帝旭没有臣服之心,才一直反对她入宫办差。如今方鉴明大为失望,狠心要将方海市赶走,扬言帝旭是他挚友,胜过任何人乃至生命,此生已发誓永远忠诚。然而方海市也曾发誓要对师父尽忠,所以即便长剑刺入血肉,也不愿离开他。方鉴明终究下不去手,转身扬长而去,任由方海市在雨中长跪。穆德庆奉旨前来霁风馆,要让方海市以武举人的身份参加今年科举。正因如此,方鉴明撑伞去见方海市,责令她执行一起任务,只有完成任务才能留下。鞠典衣欣慰柘榴对刺绣颇有天赋,所以想让她为新任射声校尉缝制官袍。虽然方卓英前些日挨了杖刑,可他并未贬职,因此这项重任交由柘榴来完成。霁风馆内,方卓英休养数日已行动自如,伤势好了近半。方鉴明没有同意方卓英办差,叮嘱他先养伤。方海市奉命前往指定地点刺杀一人,岂料对方竟是赵叔。当初赵叔打算向霁风馆请辞归隐,是为养老而准备,可如今上了刺杀名单,实在是令她颇感意外。赵叔自称勾结尼华罗的细作,导致计划出了意外,所以他甘愿赴死,甚至为了不让方海市为难,当即自行了断。尽管任务已经完成,方海市依旧难过不已,且不论她从小受赵叔照顾,光是赵叔“勾结外敌”这一条都无法说通,为此去找师父解惑。方鉴明提醒方海市倘若时至今日还要问个究竟,那就没有留在霁风馆的必要,所有从霁风馆走出来的人,只有效忠帝旭,没有心慈手软。 第6集 赵叔的死对方海市影响太深,以致于难以分清何分对错,何为因果,就好比阿爹为寻鲛珠伤,最终丧生于鲨口,倘若没有帝旭苛责珠税为因,又怎会造成今日之果。所以在方海市看来,纵然人间翻覆了千万遍,饿殍塞道或是盛世华年,只要帝王一声令下,众人皆可沦为蝼蚁。方卓英理解海市难以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可他还是希望对方能够明白,哪怕身处霁风馆一日,都要听差办事,无分对错。正是看到方海市如此难过,方卓英心生不忍,决定帮她去找师父讨个答案。尽管方海市从小生长于此,可她从未亲手杀人,更别提是陪伴多年的伴当。方卓英认为师父若要责罚锤炼方海市,大可委派其他任务,何必非要杀赵叔,这让一直仰慕师父的方海市开始自我怀疑,对她也同样太过残忍。然而方鉴明早已表明态度,从十年前那晚初遇海市,便给了对方两条选择,要么做个只求安逸的闺房女子,要么是抛弃安逸拥有权力的男子。如今方海市兑现她的选择,这也是每个人的必经之路。次日一早,方海市收拾东西离开霁风馆,准备前往瀚州巡店历练,尽管她没有与师父当面辞行,却是朝着方鉴明的房间磕头拜别,并且留下书信一封。哨子认为方海市出去历练并无不妥,只是瀚州位处苦寒之地,再加上他办差时间较短,唯恐途中遇到麻烦。正如哨子所料,方海市途经客栈歇息,竟遭埋伏。老板娘与伙计趁夜偷袭,纵然方海市已有所察觉,还是没能料到对方藏有后手,只因客栈掌柜诬陷她和强盗勾结,而奉命抓捕的官兵则是来路不明。就在方海市准备出去迎战,怎料师父竟突然现身将她救走,并且呵斥对方行事阴暗,若是再有下次定会以其之道还至其身。待回霁风馆后,方海市猜到昨夜客栈那伙官兵实则是北府兵,而当今能够私自调遣北府兵,说明此人身份绝不简单。方鉴明打消海市的猜忌,表示他与那人曾是旧时,只不过是有些私怨罢了,无需过于忧虑。反倒方海市身手欠佳,巡查铺子也不急于一时,以后有的是机会,便让她继续留在霁风馆,不可再动刺杀帝旭之心。柘榴与绣娘在河边清洗皂纱,忽然一阵疾风吹过,愣是将皂纱刮飞,无影无踪。恰巧方卓英无意间拾到皂纱,同样是满头雾水,结果看到柘榴在附近焦急寻找,立马认出她便是上元灯节令自己一见钟情的女子。苦寻无果后,柘榴和绣娘失落而归,怎知那方皂纱已整齐叠好,摆在石桌上,令她很是惊讶。柘榴以为是风神听到自己的祷告,便亲手制作柘榴花饼用来供奉。殊不知,她的一举一动皆被方卓英看在眼里。从那之后,方卓英经常会去绫锦司的房顶偷看柘榴,品尝着柘榴做的糕点,倾听她的心事。方海市通过哨子得知师父从未冤枉赵叔,尽管赵叔是受鹄库细作要挟,不得已答应传递消息,可是家有家规,国有国法,唯有严惩赵叔方能保住他唯一的侄儿。随着误会解开,方海市自知错怪师父,于是亲自端着烧鸭向他赔礼道歉。此时方鉴明在亭内抚琴奏曲,这一幕美好画面,令她不由想起过往点滴。其实方鉴明本身就是嘴硬心软之人,表面看似冷若冰霜,实则早已原谅了方海市,甚至无时无刻不在关心着她的伤势。方海市的刀伤影响使力,有时候很难拉满弓,方鉴明手把手脚踏,结果这亲密的距离,反倒让方鉴明有些举足无措,颇不自在地转身离开。早朝之时,众臣纷纷向帝旭请奏,唯独季昶无心于朝政,在大庭广众下打起盹来,失手摔碎鹰隼蛋,丑态尽出。帝旭见状宣布退朝,私下里向方鉴明聊起海市,期待他是否像方卓英那般一举夺魁。没过多久,参加科举的消息传到方海市耳中,当她得知是帝旭钦点,内心有些纠结,既想参加,又碍于身份不便。幸好方鉴明并未反对,而是让她承诺绝不会刺杀帝旭。考虑到科举事关重大,为能夺得好成绩,方海市拦住着急进宫的方卓英,虚心向他请教如何增进武功,以及需要留意的事项。 第7集 路过后花园时,侍女们的窃窃私语传入耳中,所传内容大抵是缇兰公主与汤乾自幼相识,二人亲如兄妹。可惜这番话在帝旭看来,却是另一层意思,如今汤乾自将要离城前往黄泉关,他便故意下令要让缇兰亲自送行。侍女深知宫妃不得与外臣走动,劝说缇兰尽量避嫌,因此缇兰深思熟虑后,当晚泡在冷水里,一遍又一遍地从头到尾浇下,直至感染风寒。临行当日,朝臣百官无一人前来相送,只因汤乾自很早跟随昶王去了注辇,其他人多有忌讳。帝旭得知缇兰抱恙在身,很是意外,但他并未表达关心,而是幸灾乐祸,并且阴阳怪气地嘲讽缇兰染病也要挑时间,看来是该找机会将她打发出宫。缇兰承认自己与汤乾自曾是旧时,可彼此之间绝无私情。为能自证清白,缇兰自请去内狱,同时恳求帝旭切莫迁怒旁人。帝旭甚感无趣,索性不再追究,而是转身离开了愈安宫。近几日,方海市练功刻苦努力,每天都为科考而准备。若是仅此也便罢了,奈何方海市偏要缠着方卓英问东问西,最终令他不堪其扰,忍不住向师父抱怨。方鉴明让方卓英安心进宫办差,而他则亲自指点海市,陪同练习。绫锦司早已备好官袍待取,方卓英羞于去见柘榴,于是让方海市跟自己一同进宫,之后又谎称肚子疼溜走,实则让方海市代他取袍。此时柘榴正在练习盲秀,凭着脚步气息猜测方海市应是姑娘,结果摘下蒙眼的布缎发现来人竟是男子。方海市说明来意,偶然瞧见框子里的荷包很是精致,不免多看两眼。待柘榴捧来官袍,方海市起身告辞,鞠典衣在旁边目睹全程,好奇询问柘榴为何会喊方海市为姑娘。柘榴解释了原因,料定自己是猜错,殊不知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鞠典衣自有心思。回到霁风馆后,方海市始终未忘柘榴绣娘的手艺,甚至夸赞她模样俏丽,反倒是令方卓英有些吃醋,责备方海市为人轻浮,满脑子污秽,罚她去扎马步。可是转眼间,方卓英拿出柘榴绣好的官袍,抱在怀里不停傻笑,颇有痴汉之范。本来方海市已备好晚膳要给师父送去,可自从方鉴明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也在有意躲着海市。方卓英想起吃饭时看到海市魂不守舍,不禁有些担心,然而来到房间竟发现她在学绣荷包,扭扭曲曲的针脚实在是不堪入目,对她好一阵嘲笑。经过一整晚的努力,荷包成果并不显著,依旧是有些简陋。方海市拿着荷包在师父门外徘徊不前,直到方鉴明出了房门,这才支支吾吾半天,直接将荷包塞给对方便羞涩跑开。随着科考临近,方海市将要面临验身检查,毕竟她是女儿身,只能去找方卓英帮忙,打算让他代替。原本方卓英死活不肯同意,毕竟三年前就已参加科举,难免会有熟人在场,并且埋怨方海市厚此薄彼,明明是对师父羞于启齿,却对自己步步紧逼。尽管方卓英态度坚决,可他在方海市的威胁之下,不得不被迫答应。果然验身官依旧是三年前的老人,当场认出方卓英,对他各种恭维。方卓英坚称自己是方海市,又有科举名册在手,那些大人也就未再追究,事后向苏鸣如实汇报。苏鸣碍于方卓英是朝廷命官,不敢轻易得罪,因此安排属下继续盯着方海市,找机会从其他地方入手。方卓英验身通过,将凭证交给方海市,叮嘱她接下来需靠自己,要以过往所学到的知识用上,切勿急于求胜而要求稳。很快方海市与众考生进入考场,并且安排到同一间宿舍住下。士子们发现眼前的方海市与当初体检之人模样不同,认定他是凭靠后门进来的草包,变相嘲讽了寒门学子,从而令其他人为之愤慨,吵得不可开交。眼见场面极度混乱,方海市出手阻拦,表示没必要逞一时口舌之快,届时拳脚可见真章。而在霁风馆内,方鉴明安排哨子时刻留意会选情况,以免有人暗中给方海市使绊子。当天夜里,方海市在宿舍内辗转难眠,索性到门外走廊处休息。士子们见状跟出来欲要偷袭,但是这群游手好闲的公子哥,又怎是方海市的对手,最终落得个鼻青脸肿的下场。监管前来了解情况,一位名叫何冲的士子为方海市仗义执言,此事也便不了了之。 第8集 科考当日,方海市应“策问”一题写下论鲛珠,斥责当今朝纲败坏,苛政猛于怒涛,珠税压得民不聊生。苏鸣观后大怒,认为方海市妖言惑众,亦或是受他人之意而行,欲呈帝旭嫁祸霁风馆。怎料帝旭并非降罪,反而夸赞方海市文思敏捷,字字珠玑,赐予一甲之名。转眼间,朝堂之上,帝旭大发雷霆,吓得朝臣胆战心惊。当年仪王之乱初平,帝旭为恢复民生国力,特颁旨增加珠税,表面上是征税,实则以物换物。可如今珠税颁下,各地酷吏非但没有照旨行事,反而打着帝旭的名义,以十倍百倍地征收珠税,鱼肉百姓,这般无餍之举,实在是令人震怒,若不严惩不足以平民愤。正因如此,帝旭当众下旨让廷尉姚杰前往越州,亲自彻查东南沿海珠害一事,至于那些玩忽职守、欺君罔上的官员,全都昭狱定罪。随着文试放榜,方海市不负众望地夺得魁首,她的这篇论鲛珠也在朝野掀起轩然大波,帝旭对其青睐有加。方鉴明奉诏入宫,承认多年前已知各地官员不作为的情况,之所以会知情不报,其实在暗地里调查,陆续收集证据。原本帝旭想让方鉴明与姚杰一同前往越州,但是方鉴明没有同意,认为眼下正值科举,天启城中复杂,他要留下保护帝旭,所以才派方卓英负责督办。经历了这么多事,帝旭难免有些感慨,放眼望去整个都城,似乎除了方鉴明以外,已经找不到第二个值得信任之人。话正说着,帝旭忽然发现方鉴明腰间系着与衣服气质所不搭的荷包,尤其上面的刺绣像条蜈蚣爬行,令他忍不住吐槽既丑又怪。因为是方海市亲手所绣,方鉴明反倒觉得看久了比较顺眼。结束了初考,方海市趁休期回到霁风馆探望师父,顺便向师兄发牢骚,表示科举会馆吵闹不止,那些男人犹如泥潭里的臭猪,完全与师父这等风度翩翩的高人雅士不同。由于方卓英要去越州调查珠害,所以临走之前,方海市让他捎带些东西给阿娘,同时也得知师父一直在为百姓着想。方鉴明看过论鲛珠,对其内容甚是欣慰,思及过几日要考弓马骑射,所以他从自己的私物之中,选了枚上好的扳指送给方海市,算是给她打气鼓励。当天晚上,方海市再次梦见自己与师父骑马,为此很是羞涩。很快到了武考之日,起初众人应考过程还算正常,轮到方海市竟出现意外,马儿突然受惊发狂,惹得在场考生震惊不已。方海市察觉到不对劲,可眼下又是情况危急,忽然想到师父曾经对她的叮嘱,于是尽量保持冷静,以超出常人的成绩完成这次考试,不仅再次夺得一甲一名,更是收获了无数迷弟。两轮考试结束,接下来便是最为重要的殿选,届时会由帝旭亲临,并为魁首钦点官职。方鉴明料定会有人趁此下毒手,所以格外谨慎,幸好这次殿选他也在现场,尚且可以确保方海市稳妥,顺便看看那些喽啰能翻出多大的能耐。方海市听闻缇兰的龙尾神吊坠损坏,于是亲自去寺里求取平安珠相赠,并且买了只兔子让方卓英代为转交,以供缇兰解闷。方卓英以为女孩子或许都喜欢兔子,索性又买一只偷偷送给柘榴,躲在房顶观察对方面带喜悦,这才放心离开。方卓英从宫里出来,全程笑意盈盈,就连身上都有一股香甜的味道,方海市对此格外好奇,直到看见他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拿出柘榴饼,立马抢去吃了起来,这让方卓英心疼不已。正是看到方卓英如此模样,方海市猜测他是有了心上人,结果越说越发现师兄脸红的厉害。自从寝宫养了兔子之后,缇兰也不再是愁眉苦脸,总算露出笑容。本来是想要给方海市回礼,可是考虑到宫规不许私相授受,于是在侍女的提议下,决定等科举后以贺赏赐为由更加妥当。帝旭得知此事,再次对缇兰发难,让她如实交代赠送珠串和兔子之事。尽管缇兰不肯开口,但是帝旭通过她的神情,已然猜到此人正是方海市。恰巧明日将要殿选,帝旭突发奇想,要让缇兰作陪,甚至扬言如若方海市不能一举夺魁,也就没有留其性命的必要。另一边,何冲原来是苏鸣安排的人,而苏鸣安排他殿选之时趁机杀掉方海市。 第9集 殿选当天,帝旭为增加趣味,格外多了一项抢台的比试。花园池塘中央摆放着高达十几米的接天柱,顶端挂着能够移动的木笼,谁若能取得笼子里面的帛书,便是今年的科举魁首,所以每个人都是铆足了劲地抢夺,为攀登制高点而大打出手。方海市幼年有过溺水经历,令她留下很深的阴影,只能硬着头皮应付,没有察觉到其他人的故意针对,几次险些失手落水,幸好都是有惊无险。反观另外几名小迷弟自顾不暇,纷纷落败。帝旭发现缇兰极为在意紧张方海市,自然是有些不悦。何冲提出要与方海市联手,先将众人逐一击落,之后又暗中使诈,抛出一枚毒针锁了方海市的穴位,令其坠入水底。原本正在台上观战的方鉴明,此刻竟奋不顾身地冲了出去,也不管面具掉落,直接从水里抱起方海市出宫寻医。在场之人皆已认出方鉴明,既震惊又无解,想不通当年战死边疆的小公子,为何会死而复生。负责检验现场的大人有了新的发现,他们从落水之处找到残留血迹,通过血迹颜色推测方海市遭人毒杀。帝旭闻言震怒,下令封锁整个霜平湖以及科举会馆,并让哨子彻查今日所有参加殿选之人。鞠典衣观察柘榴为方海市所绣的腰带,好奇图案为何会是花卉,而非猛兽。柘榴认为方海市长相清朗秀气,身形远比大部分男子轻盈且不失矫健,在她看来,猛兽显得略有浮夸,唯独玉兰花更适合衬托。正因如此,鞠典衣若有所思,为能证实内心猜测,索性以送腰带为由,亲自去了趟霁风馆。方鉴明发现海市中毒严重,已然顾不得男女有别,只能脱下衣衫为其吸走肩头毒素。这一幕恰巧被鞠典衣撞见,整个人犹如五雷轰顶般大受打击,随后便失魂落魄地离开霁风馆。彼时,宫内戒备森严,众守卫奉命看管学子,不许他们随意走动。何冲畏罪自杀,留有遗书一封,主要交代了他为何谋害方海市,以及下毒过程,内容只字不提受何人指使。尽管此事蹊跷,可关键线索中断,调查不了了之,方鉴明看出对方是要弃卒保帅。帝旭秘召方鉴明入宫,询问他对殿选之事如何看待。方鉴明认为海市体内剧毒已解,而他也都自有打算,所以不想让帝旭为难。现如今,方鉴明的身份暴露,不适宜再继续蛰伏暗处,所以帝旭通知他将霁风馆搬进昭明宫,以后也可摘下面具,光明正大地生活。思及鞠典衣出宫之日临近,帝旭催促方鉴明尽快娶她过门,但是方鉴明态度依旧,立誓终身不娶,效忠大徵。当天夜里,鞠典衣独坐院中黯然伤心。柘榴考虑夜晚寒凉,主动取来袍子给姑姑披上,聆听她的倾诉,从而引出一桩妾有情郎无意的陈年往事。当年方、鞠两家乃是世交,各有年龄相仿的子女,正是方鉴明和鞠七七。两个从小长大的青梅竹马,到了许婚的年龄,经由长辈订下婚约,岂料方鉴明对鞠七七毫无男女之情,不肯听从父亲安排。原本鞠七七以为少年心性不定,或许时间一久,这门亲事就能水到渠成,可惜她进宫坐到典衣的位置,依旧没有得到方鉴明的心,时至今日才开始质疑自己选择是否正确。次日朝堂之上,帝旭针对于何冲毒杀方海市一案进行定夺,并且斥责苏鸣作为今年科举的主考官,期间玩忽职守造成士子伤人事件,决定将他连降两级,贬为北府军上都尉。除此之外,帝旭宣召方鉴明上殿,承袭了爵位和封地,并且入住昭明宫。在场大臣皆知昭明宫曾是三殿下的住处,如今赐给方鉴明,足以看出帝旭对他的器重。苏鸣愤恨方鉴明得势恢复身份,以后恐怕很难再杀他,而方鉴明则找上门来,警告苏鸣别想再动自己的人,否则下次会绝不留情。经过几日疗养,方海市逐渐恢复意识,当她看到守在旁边的师父,瞬间想起昏迷之前的一幕。那时她还以为自己的生命走到尽头,弥留之际还能见到师父,所以当她意识到自己喜欢师父后,不顾一切地亲了上去,却意外扯掉面具。缇兰担心方海市的情况,于是便派婢女出宫打听,恰巧撞见帝旭。面对帝旭的质问,缇兰解释方海市对自己有救命之恩,甚至谎称她心里只有帝旭,以此讨好对方。帝旭点明要让缇兰今晚侍寝,纵然缇兰极不情愿,可还是洗漱前往帝旭寝宫。期间,缇兰故意激怒帝旭,声称自己可以扮作紫簪取悦他,结果彻底惹怒了帝旭,下旨将缇兰打入南宫。 第10集 南宫荒废多年,早已是杂草丛生,再加上夜里伸手不见五指,且在月色的衬托之下,显得格外阴森可怕。侍女们有些胆战心惊,不过缇兰却觉得能够接受,毕竟相较于之前,这里反而更让她感到安心,至少不会有人打扰,也无需再见到帝旭。方鉴明让哨子收拾众人行李,择日后便要搬进昭阳宫,却唯独少了方海市,其实是想将她单独留在霁风馆。海市得知师父有意于此,心里很是难过,可方鉴明则解释她已长大,总是混在男人堆里,肯定会有多不便,所以希望方海市能够明白,迟早有一天她要换回女人的打扮。自从上次谈过心事后,鞠典衣非但没有释怀,反倒是越发执着,为迎接方鉴明入宫,连续多日不眠不休地赶制绣品,直至绣品完成,身体也几乎达到极限。柘榴跟随鞠典衣拿着绣品进宫献给帝旭,恰巧方鉴明也在旁边。帝旭看到上面的木棉花,忽然想起此花乃是方鉴明家乡的婚俗,主要是放在新妇陪嫁的妆奁里,便知鞠典衣所谓何意。念及鞠典衣对方鉴明一片痴心,况且又在宫中等他多年,帝旭劝方鉴明是该给对方名分,奈何方鉴明故意装傻。原本整天闷闷不乐的方海市,见到方卓英从越州回来,这才逐渐有了笑容。其实早在越州之时,方卓英已听闻海市遭人暗算,幸好当时有师父在她身边,也不至于太过担忧。如今方海市成了科举殿选第三名,方卓英恭喜她明日就要上殿面圣,等封了官位,届时长街走马,定会有不少女子心生仰慕,投怀送抱。尽管是方卓英变着法地夸赞,可方海市依旧觉得自己技不如人,还要连累师父。见到海市如此失落,方卓英急忙转移话题,主动聊起阿娘准备的零食,并为她转达想要说的话,叮咛方海市要对朝廷尽忠,对师父尽孝。岂料方海市突然心不在焉,似乎是有难言之隐,对于方卓英接下来的话,也是有一搭无一搭地回应着。事后,方卓英向师父回禀越州的调查过程,顺便打听他是否要丢下方海市不管。虽然方卓英知道昭阳宫里都是男人,若方海市过去会有许多不便,可他还是有些于心不忍。当晚柘榴在院里练习盲秀,方卓英悄然来到面前欣赏,继而拿出一串珍珠手链放在绣品上。柘榴触碰到手链之时,心中震惊且激动,迫不及待地摘下缎布,只为向那位“风神大人”道谢,可惜方卓英早已离开,偌大的院子仅有她一人。帝旭回寝宫书房路上,刚好碰到正在走廊抓兔子的柘榴,且不计较她为何在此,反倒是对那只兔子产生兴趣,不由想起缇兰。正因心有所念,帝旭不知不觉走到南宫,看着缇兰在房内悠闲地抚琴,顿时有些恼怒,提醒她是来这儿静思己过,并非消遣。正当帝旭还在训斥之际,无意间发现桌子上摆放着已经刻好的龙尾神。缇兰急忙解释自己是为讨个好意头,龙尾神可以护佑平安,而帝旭更关心她是想护何人平安。尽管缇兰一再否认,帝旭依旧不肯相信,甚至表示紫簪与她完全不同,总会想着守护身边之人,甚至曾为即将出征的战士雕刻柏溪。此话说完,帝旭提出要让缇兰效仿紫簪,亲自为三万新兵雕刻龙尾神,缇兰不得已应了下来。尽管方海市没能拔得头筹,可她策问得到帝旭钦点,依旧是名声远播,传播整个都城内外,也被坊间百姓所津津乐道。方海市独自去如意坊挑选玉器,怎料竟被那些官家小姐认了出来,纷纷上前各种赞美,就盼着能嫁给这么一位俊俏的儿郎。方海市不堪其扰,急迫地逃出如意坊,转道钻进裁缝铺,换了一身女子装扮,只为掩饰身份。殊不知,当她走出店门那刻,却是吸引了幼度公子的目光,对其甚是欣赏,甚至一眼识破方海市乃是女儿之身。由于哨子报错入宫时间,所以在其他学子陆续进殿受封,方海市还在街上吃着糖葫芦,优哉游哉地东看西瞧。方鉴明安排大家分头寻找,方卓英很快找到海市,可惜时间根本来不及。大殿之上,方鉴明向帝旭解释缘由,只因方海市之前中毒,近来伤势反复,无法亲自过来。帝旭心知肚明,未再追究,于是让穆德庆颁下旨意,擢升方海市与卓一凡为北府军殿中郎。而在另一边,方海市拉着方卓英来到酒馆里吃吃喝喝,索性不去考虑帝旭是否会因此发怒,甚至主动吐槽起师父。恰巧此时,方鉴明从门外进来,站在方海市身后,听着她对自己的各种埋怨。最终,方鉴明允诺方海市回去收拾东西,随他一同搬进昭明宫。几人回霁风馆途中,方卓英意外发现海市买的玉佩,海市当众言此乃送方卓英的礼物,方卓英还调侃海市没有礼物送师父,方鉴明虽内心复杂但也拒绝方卓英借花献佛将玉佩送给自己。 第11集 自从上次帝旭来过南宫之后,偌大空旷的南宫已摆满各种木箱,每次缇兰雕刻完龙尾神,都会将其装在里面。尽管帝旭仅是随口一说,但是缇兰则言出必行,而她也为赶工日以继夜,频繁弄伤手指。帝旭听了穆德庆的来报,无心理睬,可过几日却亲临医官院,令众医官惶恐不安。正当帝旭翻看近期医诊记录之时,门外忽然传来喧哗,追问究竟才知是愈安宫的侍女抱着兔子小乖前来求诊。念及缇兰对小乖格外珍视,帝旭吩咐穆德庆亲自照料,明明心里关心着南宫那位,奈何偏要死鸭子嘴犟。如今方海市封了殿中郎,又要与师父搬进昭阳宫,所以便跟随师兄来到绫锦司裁量官袍。方卓英慌乱不敢同往,找理由离开了。海市只好单独前往绫锦司,殊不知柘榴给方海市量尺寸时,无意间露出她手腕上的珍珠串子。海市打探一番,猜测是方卓英偷偷送的。施内宫听闻方海市乃是清海公的爱徒,兴奋地跟她打了招呼,顺便聊起方、鞠两家的婚约,若非当年仪王之乱,恐怕早已成亲。方海市误以为师父这些年不近女色,主要因为鞠典衣,想到二人情根深种,她心里甚是难过。夜间大雨降至都城,而方海市迟迟未归,方鉴明亲自寻去,终在街边见她独自淋雨发呆。方鉴明急忙将方海市拉进昭明宫,一边用巾帕为她擦去身上雨水,一边提醒她切莫仗着年轻就不把身体当回事。方海市神情失落,喃喃师父明明比她大不了几岁,每次说话都是那么老成,如果不是为了照顾她和师兄,或许方鉴明的孩子都已出生。可惜小女儿家的心事,方鉴明根本不懂也不愿去深究,只是提醒她尽快喝了姜汤驱寒,像个老父亲般表达着关心。原本方鉴明叮嘱方海市留在宫中歇息一宿,并让方卓英再送些驱寒汤药。岂料方卓英来到房间时,发现海市早已独自离开。次日,方卓英挂牵着方海市的身体,换过岗后立马跑去霁风馆找她,结果察觉她貌似心事重重,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为了疏导方海市的低落情绪,方卓英拿出她向来喜欢吃的柘榴花饼。纵然方海市早已看出师兄属意绫锦司的绣娘,但她并未挑明,而是提出要进宫见帝旭,承诺自己不会明目张胆地刺杀。此刻穆德庆向帝旭汇报小乖病情好转,帝旭心情愉悦,提笔在他脸上画了两道,之后召见方海市进殿。由于帝旭要为方鉴明和鞠典衣赐婚,便想让她这位徒弟去帮忙劝说一二,以至于令方海市更加难过,当即请缨要和新兵开拔前往黄泉关,不惧边境寒苦,效仿师父守护大徵的江山社稷。帝旭欣赏方海市青出于蓝,不输方鉴明的劲头,当即应许。怎知方海市前脚刚走,宫里的太监再次来报小乖精神萎靡,病势起得很急。毕竟医官们对动物习性了解甚少,帝旭见兔子迟迟未好,难免有些苦恼,恍然想起前些日曾见柘榴也在养着兔子,于是下令将她宣到金城宫中,向她请教如何豢养兔子,提议要让两只兔子作伴。方海市回到霁风馆,主动向师父道了辞行之意。原本满面带笑的方鉴明,也在一瞬间变得严肃,实在是没想到平日里总爱粘着他的小徒儿,为何会立马转了性子,自行作主要去边关。正因方鉴明深感疑惑,方海市不得已说了缘由,希望能去黄泉关得到锻炼,一番话听得方鉴明心里有些讲不清的滋味。既然方海市已作出决定,此行对她未来仕途大有裨益,方鉴明不好再拒绝,应了对方的请求。直到方海市临走前哽咽表示自己走得匆忙,吃不了师父和鞠典衣的喜酒,这才让方鉴明恍然大悟,思及这几日的种种反常,也就知道她的心思。方卓英得悉海市要去边关,本以为是帝旭下令,打算要为她去跟帝旭求情,收回成命。奈何方海市打定主意,方卓英劝不动她,于是去跟师父倾诉,最终遭师父驱赶,只好来到绫锦司房顶,默默地关注着柘榴。第二天清早,天还未亮,方海市纵马出城直奔新兵营地,不仅见到张、符两位军侯,更是在营门外见到当初一同参加科举的四位学子。此四人都对方海市钦佩仰慕,愿入其麾下,共赴黄泉关。 第12集 来到黄泉营后,方海市未有片刻喘息休整,而是直接参与到新兵的操练之中,每日起得比大家早,睡得比大家晚,如此反复,日夜不停,最终导致肩上旧伤复发,甚至添了新伤。哨子如实回禀,方鉴明看似表面风轻云淡,心里难免挂牵。不过多时,方卓英快马赶往黄泉营,恰巧看到方海市在校场负重训练,全然不顾及自己的身体是否吃得消。方卓英既气又急,立马将海市拉进账内训斥,并且表示他们与师父虽为师徒,实则情如父子,以后还要侍奉对方,尽忠尽孝,何必要跑去黄泉关讨苦吃。方海市对此不服,否认方鉴明的“父亲”身份。哪曾想,方卓英误会了方海市的意思,把她大骂一顿便离开。当天夜里,方海市梦见自己向海底深处缓慢沉落,隐约瞧见对面人影晃动,悠然转醒时,发现师父站在床边,而她迷迷糊糊地表达爱意,痛苦又痴迷。隔日一大早,方海市看到床边放了碗清粥,险些以为昨夜师父来过。张军侯关心了下方海市的伤势,紧接宣布明日将要开拔北上,所以今日允众人休沐,士兵们皆可回家与亲人辞行,毕竟天启城和黄泉关相隔千山万水,此次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考虑许久,方海市决定回趟霁风馆,并且与师父在室内对弈一局,同时以棋喻人,承认自己对师父的感情不同于旁人,倘若师父再往前走上半步,恐怕她会说出不该说的话,做出不该做的事,只能一辈子躲在关外,不敢再回都城。彼时,李医官向帝旭汇报缇兰的情况,表示她手伤未愈还要坚持雕刻,就算是涂了药,可若是得不到休养,情况只会越来越糟糕,恐怕落得残废。帝旭迟疑片刻,很快来到南宫探望,发现情况远比想象更加严重,本是想表达关心,怎料缇兰下意识反抗,导致他手掌被锉子划伤。帝旭为之震怒,认定缇兰忤逆失仪,必定是受身边之人挑唆,下令将两名侍女拉出去杖毙。缇兰急忙为侍女求情,声称有一物件要送给帝旭,随后拿来她亲手雕刻的龙尾神护身符,坦言自己初到大徵有所怨恨,可现在懂得帝旭处境艰难且孤独,因此希望能让这枚龙尾神和紫簪留给他的龙尾神作伴。正因缇兰的这番话,令帝旭略有动容,也就不再发难,而是解除禁令,吩咐穆德庆将缇兰和侍女们送回愈安宫。与此同时,方鉴明往棋盘上落得一字,不再回应方海市,直至她伤心离去,终是松了口气,默默展开手掌看着那道凭空出现的血痕。施内宫带人送来官袍,方卓英见此爱不释手,得知柘榴为绣袍整日操劳,急得他险些失态。方海市见状轻咳提醒师兄,待施内宫等人离开后,立马暗示方卓英若有喜欢之人应勇敢争取,奈何他并未真正理解。方鉴明因公事繁忙,夜里回不来,便让方海市留宿昭明宫,住在他的房间。环视室内布置,方海市越发落寞,独自抱起枕头感受着师父的一切,可她却不知,方鉴明之所以无法回应这段感情,只因他本就是一副残躯,生来注定要为大徵奉献,命不由己。当年仪王以讨逆之名作乱,屠戮宗室,鞭挞黎庶,残骸良臣。太子伯曜宣称与国共命,悬梁殉国,方鉴明与帝旭百无凭靠,集毕生之力,只为挽家国危亡于万一,浴血奋战。在那条望不清尽头的路上,帝旭与紫簪是方鉴明仅有的同路人,可他因方家之祸而一时冲动,提前合围,最终害死紫簪,险害帝旭命悬一线。为能稳定军心,不使局势再度反复,也不让此前所有努力付诸东流,最终方鉴明决定成为帝旭的柏奚,从此与帝旭命运一系,伤痛厄运都由他承担。倘若没有遇见海市,或许方鉴明为此寥然余生,可如今有了她,更加明白何为虽然无悔,但却有憾。仅仅一夜时间,方海市辗转难眠,好不容易捱到天亮,终是披衣起床,换上新袍。由于海市从小简装打扮,这等朝服重叠繁缛让她有些犯难,方鉴明从门外进来时,依旧面若镜湖冰封,却是主动绕到海市身后,为其系紧袍带,整装盔甲,梳发冠戴,二人之间皆是不言明情深缱绻。随着卯时三刻已到,所有入营新兵都要前往朱雀门列阵。临别之际,方海市将扳指归还给师父,而方鉴明则亲自行祃仪,在城墙相送,直至大军分部依序离开天启,十里钺声铿锵,甲胄起伏如涛。帝旭独自坐在内阁,对着紫簪牌位倾诉孤寂,明明缇兰与她生的同一张脸,可二人脾性天差地别。若是紫簪在世,应当会希望帝旭继续坚持下去,可是他怕极了宫中寒凉。正因如此,帝旭与方鉴明站在阁楼遥望怀古,幸好有彼此相伴,尚且安心。 第13集 大军一路向北而去,行至歧钺隘口前,便命令众兵将就地驻扎休整。眼下戈壁坦荡荒凉,途中未见雷州商旅或各部游民,周围也毫无人烟之意,反倒是让张军侯起了疑心。正因北地气候寒苛,每逢冬季十月封山之前,会有许多商旅赶运货物进迦满,本该是十三万人在黄泉关过冬,可这一路上静得出奇,实在是匪夷所思。正说话间,空气骤然降变,相较于往年气节,这场初雪来得较早,令人猝不及防。随着雪片渐渐浓密,逐渐看不清数里外的前路,符军侯忽然想到浮山冰川,倘若九月瀚州下雪,恐怕八月鹄库草场已遭大雪掩埋。如此数十年难得一遇的寒冻天气,造就了冰川成为绝佳的通行之地,尤其附近地势崎岖,容易掩蔽人马,鹄库人极有可能从此经过。距离冰川最近的地方,乃是来往商旅互换补给的水井屯,那里驻军不过两千余人,所以方海市认为水井屯恐怕将要沦陷。由于大军还在押着十三万人过冬的口粮,一时间难以脱身支援水井屯,方海市决定让张承谦和符义先押粮回营,而她则率领少数士兵赶往水井屯救人。远在天启都城的绫锦司内,方鉴明主动来找鞠典衣,向她重提旧事,表明两家父母之间虽有约定,但自己曾立誓不藏私、不成家,以身奉国,立功自效,也希望鞠典衣切莫自误,委婉回绝了这门婚事。待方鉴明走后,鞠典衣悲痛欲绝,吩咐柘榴取来火盆,并且剪碎早已绣好的婚服,直接丢进火盆烧毁。与此同时,方鉴明派人将方海市的东西从霁风馆搬进昭明宫,方卓英不解师父为何口是心非,然而方鉴明却反驳方海市想得太多,大部分事情他都未曾讲过。次日近晚,大军押送冬粮抵达毗罗山下的黄泉营,汤乾自听闻鹄库攻占水井屯,商议之下欲率部众驰援。岂料此刻门外嘈杂,一队人马正朝黄泉营奔来,大家急忙出帐相迎,果真为首者便是方海市。如今三千鹄库人溃败,已有近半逃走,其余不肯投降,最终留下二十多个活口。驻守水井屯的战士们在冰川出口掘壕沟,考虑到守备不足,现在回来讨些人手。汤乾自安排两位副将带人马过去支援,留方海市在黄泉营中。尽管这场战斗取得成功,可是水井屯也折损不少守军,包括吴恙他们也都负伤在身。汤乾自亲自过去探望,而那几个对方海市忠心耿耿的小迷弟,一个劲地夸赞她英勇无畏,战术得当。汤乾自备好接风宴,并在席间感叹当初见到方家小公子,只觉得她容色堪称秀雅,不似一军主帅,更偏向幕僚谋士,怎知竟是个厉害角色,颇有流觞方氏的风范,同样令他想起方鉴明过往的英勇事迹。方海市礼貌回应着,不由想起出征前夜,方鉴明对她的交代。一如既往平静,极平常口吻叮嘱她务必护卫汤乾自周全,如同护卫师父,若有一日她收到从京中寄来的信笺,且不论内容如何,都要尽快杀了汤乾自。左菩敦王在夺洛的提议下,连夜率领左部潜入水井屯,正是那三千鹄库人起到了声东击西的作用,才让计划顺利进行,接下来便是目标黄泉关。而在另一边,方鉴明察觉到营中有内奸故意切断鹄库的消息线,交代方卓英表面上是填补,实则安插其他内线,两边分单线进行,既不可交互,也不可走漏风声,只要静待时机,引蛇出洞。缇兰得知方海市首战告捷的消息,开心地带着侍女前去霜平湖放灯。恰巧帝旭喝得酩酊大醉,从此经过,误将缇兰认作紫簪,甚至难耐思念之情强吻对方。缇兰下意识推开帝旭,又忍不住伸手去拉,结果与他双双落入湖中。帝旭怕水,落水后昏迷,缇兰拼尽全力将其救起。待众人将帝旭送回寝宫后,帝旭依旧在昏迷之时喊着紫簪的名字,缇兰见状甚是心疼。隔天帝旭醒来看到缇兰守在床边陪了一夜,既意外又动容,而他也向来赏罚分明,不愿欠着人情,于是让缇兰回愈安宫休息,并下令将兔子小乖给她送去。方鉴明一大清早面见帝旭,与他商讨瀚州的细作网线以及黄泉关安危部署,由此怀疑鹄库对水井屯一战并非表面简单。帝旭八卦起方鉴明是关心徒弟海市,顺便也催促他尽快与鞠典衣成婚。奈何此话一出,方鉴明不加迟疑地回绝,同时希望帝旭以江山社稷为重,别再勉强于他。考虑到鞠典衣近些年劳苦功高,尤其之前许诺的婚事彻底告吹,帝旭为补偿她,索性决定将负责鹄库新眼线填补之事全权交她处理。本来方鉴明根本不同意,可在帝旭的坚持下,只好派方卓英去跟鞠典衣交接。 第14集 尽管鞠典衣作为暗卫营线报的头领,由她负责此事并无不妥,可问题在于鹄库突袭水井屯,事先毫无预警,况且方海市刚到黄泉营,大量换人唯恐对她不利。方卓英还想继续劝说,却被师父阻止,只因这是帝旭的旨意,他们唯有照办,所以便叮嘱方卓英务必留意绫锦司周边是否异样。方卓英奉师命前往绫锦司,既要亲手将密函交给鞠典衣,又怕见到柘榴暴露自己是风神大人。幸好柘榴有事出门,待其走后,方卓英这才松了口气,大大方方地进了绫锦司,并向鞠典衣说明来意。因为方鉴明擅自退婚的缘故,鞠典衣有些怀恨在心,言语之中处处刁难方卓英,尤其当她听到方鉴明以身体抱恙为由拒见自己,立马为之不屑。缇兰留宿帝旭寝宫之事传了出来,宫人们为能沾沾喜气,全都跑到霜平湖放灯,结果稍不留意导致走水。帝旭闻讯大怒,下令将这些宫人杖责二十,并且不准再有人去霜平湖,如有违令者严惩。八百里加急战报,尼华罗和吐火鲁假装海盗侵袭海岸刺探虚实,实则派船舰隐匿海上。帝旭震怒,未料他们当真是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于是委派方鉴明即刻出发西平港。临走之前,方鉴明交代方卓英留京保护帝旭安危,同时也要留意是否有人盯着绫锦司,以免在瀚州的细作网线上动手脚。方海市发现之前逃走的两千鹄库兵凭空消失于黄泉关,期间未曾留下任何线索,只担心水井屯一战乃是鹄库人的计谋,所以她主动找到汤乾自,打算带着吴恙和肖武等人前往关外查探。出关之夜恰逢大雪,又是朔风肆虐,一队人马冻得战栗,负责巡查送讯的宋典追了过来,及时为大家送上抗寒衣物。然而方海市对他有所猜忌,起初是不动声色地观察,直到宋典露出破绽,当即质问他受何人指使,怎料他竟挥剑自刎。正因宋典曾想引他们往东而行,方海市决定走反路,果然看到鹄库主力正赶往黄泉营方向,料定他们是想搞奇袭。方海市让吴恙和肖武回去通知汤乾自,她则决定去趟麒麟营搬回救兵。汤乾自下令部署防御,奈何鹄库大军来势汹汹,挟裹着迦满难民作为挡箭牌,即便是黄泉营众将士竭力抵抗,也得处处小心伤到迦满人。眼见黄泉关快要撑不住,几近沦陷,幸好危急关头,方海市率领援军赶至。麒麟营来势迅猛,一道银白向北推进,白光过处,山道上积起了鹄库的人尸马尸,半刻不到,大多鹄库骑兵已被冲溃踏死。迦满人见状四处逃散,一位楚楚可怜的迦满少女落入方海市眼中,令她起了恻隐之心,吩咐其他人尽可能保护好这些难民。由于悬楼位于关门以北,正对着鹄库前锋兵士的后背,与城上弓弩成夹击之势。方海市身手敏捷地爬向悬楼洞口,拉弓射杀鹄库左部的菩敦王,岂料对面也有人朝这边射箭,彼此实力不分上下。随着一声令下,鹄库兵纷纷撤退,方海市趁机朝对手方向望去,不由震惊,只因那人除了发色以外,模样与身形极似师兄方卓英。鹄库青年看了眼方海市,目光冰冷且陌生,旋即招呼着士兵掩护,一面拨马带队掉头,消失在北方山道的拐弯处。汤乾自夸赞方海市功不可没,先是断出鹄库阴谋寻人通信,之后又借到麒麟营的救兵,并且射杀了左菩敦王,当机立断。然而方海市想到宋典,猜测黄泉营内还有其他细作,再加上迦满难民的去留也成了问题。因为迦满人向来习惯自由闲散,很难凝聚起来,况且近几日大雪封路,粮草运输属实不易,若是留这些人在营中,势必占用不少物资。如今方鉴明已抵达西平港,刚下马便投身于军务之中,陈赫然派副将修风去方鉴明身边侍奉,随他一同作战。方鉴明得悉左菩敦王已死,便下令将消息放出去,密切注意鹄库左右两部的动向,务必死守黄泉关,另保方海市周全。当天晚上,方鉴明拿出扳指睹物思人,回想出征之日的那幕,而方海市同样思念师父,不知他与鞠典衣是否成亲,又感慨他一如既往以国事为重,匆匆成亲没多久,又要赶赴西平港。自昨日入夜,迦满人逐渐离开黄泉关,陆续前往红药原的兰兹城聚集。张承谦忽然想到鹄库右部曾在红药原出现过,意识到情况不妙,方海市立马去找汤乾自,才知鹄库人彻底占领兰兹城,暂时没有攻打黄泉关的行动。正因如此,方海市向汤乾自请示要去营救迦满难民,若是他们被俘,届时还会将矛头指向黄泉关。 第15集 原本西平港附近向来风平浪静,可唯独今年海流反了方向,所以雷州军才会借此东进,就连船舰的行进速度也比往常迅猛数倍。方鉴明了解到月亮湾的地势,便传令放出消息,透露自己正查探军情,并让徵军假装失利,引敌深入,待时机成熟皆可用火攻,逼得对方弃船登岸。为能寻回那些迦满人,方海市率领一拨人赶往红药原,同时红药原得名是由红药帝姬而来。此人乃是宗室女,早年和亲鹄库,后来遣军援持仪王,直至帝旭与方鉴明来到鹄库境内,与其鏖战四天五夜,导致红药帝姬丧命于乱军,末子也在战场失踪,恐怕凶多吉少。从那之后,二十里原野雪泥血肉红黑杂错,次年正逢异常和暖的天气,红药原上竟瘌瘌痢痢生出薄薄春草,牲畜不食,老人称其为腐尸草,每到清明会有许多妇孺前来设祭。方海市对此战役有所耳闻,纵然不必亲眼目睹,也能体会到该是何等惨烈,而那年头的时势,犹如壮阔无情的波涛巨流,史官笔下不动声色溅起一星细浪,暗藏几千上万条人命。红药原一战血流漂橹,十里赭红,如今分崩离析的国土,各立两王政权,虽是亲人,却素来不合。如今左菩敦王已死,鹄库右部起了异动,不仅大张旗鼓地抢夺迦满难民做奴隶,甚至将前来寻迦满难民的方海市等人团团包围,生擒回部落。右菩敦王额尔济看重人才,想让方海市归顺于自己,且在方海市的提议下,答应比试定输赢,倘若输了就要放走她和其余人。然而方海市险胜,右菩敦王竟反口复舌,狡辩未许诺即刻放人,但可以分批释放这些战俘和迦满人。方鉴明得知海市被擒的消息,为此十分紧张关心,尚未察觉到身旁异样,待他反应过来,已遭修风偷袭。尽管修风自知愧对大徵,刎颈而亡,可方鉴明依旧受伤在身。反观鞠典衣接到线报,难以遏制内心恨意,笑得格外恶毒。正因方海市深受右菩敦王的赏识,部下鲁尔丹唯恐她取代自己的位置,于是趁人给对方送饭之时,故意松开牢房门锁,并派弓箭手在门外埋伏,只要方海市逃出来便立刻射杀。方海市发现有人在饭里下毒,索性将计就计,要了盆水打湿兽皮,又趁机踢翻火盆点燃牢房。漫天火光吸引右菩敦王的注意,而他的出现令鲁尔丹计划被迫失败。方海市当场拆穿鲁尔丹的谋害之心,总算是保住性命,逃过一劫。夺洛继任王位之后,率领大军亲临右部城下,要求右菩敦王交出方海市。即便方海市与左部之间有血仇,可是右菩敦王实在不舍得如此人才落入对方手里,况且两大部落恩怨多年,恨不得都想吞并彼此。正当右菩敦王犹豫不决之时,鞠典衣突然传来线报,告知方海市乃是女子身份,令他不由大喜,立马派人去请方海市换上女装过来。方海市迫于右菩敦王的胁迫,不得已穿着鹄库服饰,与他同站城楼之上。右菩敦王清楚方海市生性不易驯服,于是再三警告她接下来要全程听从自己,倘若战事开启,最先遭殃的就是那些战俘和迦满人。说罢,右菩敦王下令开城门去见夺洛,并为方海市取名缇蒂,声称他所擒获之人就在眼前。由于方海市女子装扮,并且带着面纱,夺洛分不出真假。关键时刻,鲁尔丹命人抬来一具焦黑的尸体,谎称方海市丧命于火中,最终夺洛寻不得任何理由再纠缠,唯有郁愤离去。随后方海市试探右菩敦王如何得知自己身份,右菩敦王言等海市成为他的正妃后自会相告。回到城府,方海市以死相逼,要求右菩敦王兑现承诺,释放部分战俘。为能取得右菩敦王信任 ,方海市答应在所有战俘释放之前,绝不会轻易自戕,而她也提议要与右菩敦王去牢房分发食物给大家,实则是变相给乔装战俘的张承谦传递消息。方鉴明处理完西平港之后,顾不得伤势,日夜兼程赶往黄泉营,这一路上累坏好几匹马,随从担心他身体吃不消。途中,方鉴明获悉方海市女子身份暴露,现已困在右菩敦王的府内,唯恐被其娶纳,更是心急如焚,不愿再作耽搁。而在另一边,右菩敦王通过线报得知方鉴明正往黄泉关,早已按奈不住内心怒火,下令通知各联盟,时刻留意兰兹城动向。尽管当年他追随红药帝姬征战,曾败于方鉴明手下,可今时不同往日,谋划多年只为一雪前耻。 第16集 方鉴明抵达黄泉关时,已是深夜,这期间未有片刻休息,而是向汤乾自了解当下情况。方海市令人传话回黄泉营,告知兰兹城西门防守薄弱易攻,如今她被困在城主府内,早已做好里应准备,以待外合。此时萨莉亚求见方鉴明,而她正是那名受恩于方海市的迦满少女,真实身份乃是迦满部落的首领。因为方海市屡次援手相救,再加上萨莉亚与鹄库有血海之仇,她愿携全族人与方鉴明内外接洽,夺城救人。不过多久,右菩敦王向外界宣布娶纳新妃,黄泉营派使者前往兰兹城献礼送贺。右菩敦王检查这些礼物,并未发现任何可疑书信或符号,便命人将此物送给方海市,讨其欢心。殊不知,方海市看到那枚扳指,不由大吃一惊,急忙查看其他贺礼,整整一箱子全是下元节用品,便料定师父要在下元节有所行动。西平港捷报传回天启,帝旭大喜过望,直夸这仗打得漂亮,可又念及方鉴明未经禀报,只身跑去黄泉关,当真可恶至极。方卓英替师父解释缘由,表示他平日向来尺寸分明,如此行事匆忙,必定情况危急。可在帝旭看来,黄泉关风平浪静,方鉴明所做一切无非是为了那个爱徒方海市。绫锦司内,众人放纸鸢嬉戏,唯独柘榴独自坐在旁边盯着珍珠手串发呆。方卓英从旁经过,默默站在身后注视,直至柘榴回头时,他已悄然离开。缇兰往注辇所在方向放纸鸢,并且剪断细线归还纸鸢自由。岂料纸鸢落在帝旭身上,柘榴出来寻找,误以为他手中纸鸢是自己丢失那只,瞬间惶恐不安。因为之前有过几次照面,况且柘榴医治兔子有功,帝旭对她印象甚好,所以当他看到纸鸢上的诗词,颇感兴趣,非但没有责怪,反而以赏赐换纸鸢。萨莉亚带着族人和乔装士兵们来到兰兹城,各自分散行动,顺利与张承谦取得联系。反观方海市还在与右菩敦王周旋,要让他封自己为达瓦娜,只要能杀了方鉴明,夺下黄泉关,右部雄踞草原也是迟早的事情。正因方海市如此信誓旦旦,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右菩敦王对其赞赏有加,答应会给她举办隆重盛大的婚礼。方海市趁机提议婚礼定在今日下元节,征得右菩敦王同意后,亲自到大牢分发食物。一众战俘被关在木笼内,挤挤挨挨地不成样子,既有老弱,也有妇孺。方海市与张承谦视线相接,不动声色地宣布着喜讯,当城主府外绽放绚烂的烟花之时,那便是她嫁给右菩敦王,册封王妃,实则暗示:“今晚行动,烟花为号”。张承谦等人心领神会,故以庆祝为由吹响口哨,蹲守附近的小乞丐辨别哨声内容,转身跑去向族人们传达,至于萨莉亚则趁机往水井里下药。部落其他将领唯恐方海市心怀叵测,但是右菩敦王得知她去牢房未有任何可疑,心中大喜,认为对方是真心实意要留在鹄库。恰巧此时,鞠典衣再次传来线报,透露方海市乃是方鉴明的情人,右菩敦王恼怒不已,下令严加看管战俘,一有异动立即斩杀。正当右菩敦王斥责方海市欺瞒自己,为之失望,城外烟花燃放,方海市趁机跳窗而逃。方鉴明及时出现将她救走,两人共乘一马往城外奔去。方海市看着远处绚丽的烟花,忍不住询问师父成亲那日的烟花是否如今晚漂亮。可当方海市表明自己不会与不爱之人成亲,方海市激动欣喜,紧紧抱住他,头靠在后背上。随着迷药逐渐失效,萨莉亚安排族人趁机杀了右菩敦王夺回城池。右菩敦王带着大批人马追来,方海市师徒两人纵马躲避,一番激战过后方海市更是顺利射中右菩敦王。而另一半萨莉亚被其擒获,右菩敦王被伤更是痛恨方海市,提出由她交换萨莉亚,方鉴明配合她演戏,趁鹄库兵不注意出手。奈何右菩敦王动了杀心,方海市为师父挡刀身受重伤。黄泉营援兵赶至,右菩敦王因寡不敌众,只得下令撤退。方鉴明担心海市安危,立马将她抱回营地处理伤口,随后委托萨莉亚代为照顾。由于先前鹄库数次袭击黄泉关,只因细作所致,远在天启城的帝旭向苏鸣询问看法,见他回应还算客观,暂不追究责任,表示等细作押回再严加审讯,让他派人前去接应。 第17集 方鉴明在边关御敌,线报频频传回都城。白日里,帝旭披阅政务,到了晚间,还有一桩陈年大事烦扰心绪。此时花园亭台处,缇兰与侍女们提及话本戏文,并且对那些痴男怨女的爱情有所向往。帝旭途径花园时,忽然听得这番话,不由起了兴趣,于是留宿愈安宫,要求缇兰为自己讲书。而在这期间,帝旭听得昏昏沉沉,恍然入了梦境,宛如身处偏殿之中,除了他与方鉴明以外,还有一颗早已凉透的人头。十七岁前,帝旭从未没杀过一人;十七岁后,他先是征战沙场,随即剿杀忠臣。当初追随帝旭平叛讨逆,佐定天下的六翼将,仅在开国五年间,四人陆续身亡,仅剩方、苏两家,自此埋下仇恨的种子。方鉴明认为苏鸣向来大节无缺,苏父更因他丧命,所以恳请帝旭至少保住苏氏血脉。可是谁曾料到,名将之死不在功高盖主,而是帝旭讨厌战争,不愿生灵涂炭,他们没有折在仪王之乱,却折在这太平之景。从噩梦惊醒时,亦如隔世茫然,帝旭险些误伤缇兰,稍作平复又让她继续讲书。直至次日,帝旭在缇兰的侍奉下,穿戴整齐后急忙赶去紫宸殿,暂且抛开方才的暧昧气氛。反观季昶领了闲职,整天无所事事,即便是要参加朝议,也都改不掉懒性,公然在朝堂打盹。众臣皆向帝旭汇报各地情况,其中包括泉明港刺史上书恳请开仓济民,只因北地大寒,难民成了棘手,其他大臣也都表达反对意见。帝旭力排众议,执意下令开仓,在场之中,无人愿接这等烫手山芋,唯独苏鸣自请前往泉明港。临行之际,苏鸣在城门前跪拜哭泣,叩谢圣恩千秋。帝旭听闻后,不由心生感慨,他若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彼时,张承谦奉命暗查,继而回禀方鉴明,同时告知苏鸣协理开仓之事,担心他会绕开黄泉关跑到鹄库底盘,从此一去不复返。如今方鉴明守在海市身边照顾,虽有汤药喂服,却始终未能苏醒。萨莉亚伤感难过,带领族人祷告上苍,祈佑方海市渡过此劫。符义寻来医官要给海市诊治,表面看似是为关心,实则另有谋算。张承谦在追查线索之时,意外发现渡鸦羽毛,忽然想到整个大徵朝上下,仅有苏家使用渡鸦传递消息。方鉴明吩咐张承谦传达消息给方卓英,命他将苏鸣抓回天启城,若是对方不肯服从,立马就地斩杀。而符义与张承谦交谈之时也意外发现对方鞋底的渡鸦羽毛,知道苏鸣已经暴露。方鉴明让张承谦取来千年灵芝,不便于去见符义,委派萨莉亚代为招待。接风宴上,符义故意提及右菩敦王的新王妃,意欲试探此人是否与方海市有关,张承谦和萨莉亚互相打配合,随便找个话题转移,不再继续深究。苏鸣等人日夜兼程,行至都穆阑城,忽然接到线报,得知方鉴明已获悉将军府给鹄库传递消息的证据。正因身份暴露,苏鸣彻底叛变,决定沿淤河往涣海而行,去往瀚州左部投靠左菩敦王夺洛。本来方卓英鼓起勇气,准备向柘榴坦白身份,奈何方鉴明传来任务。临走前,方卓英捕捉萤火虫送给柘榴,默默坐在房顶注视,见对方开心也会跟着高兴,暗自承诺等自己完成任务归来,定会出面相见。张承谦获悉苏鸣行踪,唯恐他投叛鹄库,于是提议从黄泉关拦截,否则入了涣海,必定无法追踪,如同放虎归山。方鉴明认为张承谦的顾虑不无道理,安排他立刻出发擒下苏鸣。此刻屋内传出萨莉亚的惊呼,方鉴明匆忙进屋看到方海市口吐鲜血,气息越发虚弱。萨莉亚为救方海市,便将迦满皇族唯一的圣药拿了出来。由于方海市现下无法吞咽,方鉴明以口渡药,并且不断给方海市输入真气,持续六个时辰方止。幸好圣药发挥神效,方海市脉搏逐渐平缓,已然保住性命。鞠典衣绣好常服给帝旭送去,顺便打听方鉴明的情况,可当听闻细作醒来时,向来稳重如她,也都有了些许慌乱。帝旭派人褒扬绫锦司的技艺,赐下每人一盏杏仁茶,鞠典衣心事重重地饮下,其他绣娘们也都争先抢后端走茶碗。柘榴抿了一口,还未完全喝完,忽听有人敲门,来人正是宫中守卫。待柘榴将官服取来交给守卫,目送对方离去,隐约觉得身体不适,回到大厅竟发现一众绣娘瘫倒在地,就连她最为要好的同伴与鞠典衣也都吐血身亡。就在柘榴往门外跑去求救,没想到她也因毒入腑脏,当场失去意识。 第18集 杀手意欲劫持细作,奈何行动失败,只因苏鸣早已逃城,视他们如废子,而哨子又事先获悉,埋伏在此。咬毒自尽之前,杀手头目吴奇爆料鞠典衣叛变,哨子惊觉绫锦司难逃灭口,便急急忙忙赶去,可惜为时已晚。如今绫锦司上下,除了柘榴以外,其余人等皆命丧毒发,所中之毒与杀手为同一种,可知其幕后主谋乃是何人。帝旭闻讯大怒,命令哨子全力追查,同时后悔自己与方鉴明当初不该有此一念之仁。幸好柘榴服毒较少,尚存一息,眼下医官正在医治,只要醒来即可追踪。正因方海市服过迦满皇族的圣药,再加上师父运输真气,最终令她安然苏醒,睁开眼的一瞬间则看到方鉴明守在床边。昏迷期间,方海市隐约听到师父自责话语,可她认为自己今日遭遇与人无尤,所以更不后悔遇见师父,甚至觉得是这辈子少有的几件幸事。之后休养数日,方海市伤势逐渐痊愈,也可走出房间散心。因为徒儿不喜药苦,方鉴明便去集市买糖,怎料方海市突然寻来,主动牵起他的手,毫无掩饰地袒露心意,愿彼此都能往前迈出一步。通过这次的生死患难,方鉴明与海市的关系大有升温,尽管他没有明确表态,却用行动回应了感情。方鉴明给海市买了披风,并且亲自为她披上,而方海市只觉心比糖甜,彻底忘记药苦的滋味。方海市知道师父日日在案前忙碌,屋内昏暗,于是买了两根红双喜的蜡烛送去。方鉴明从门外进来,一眼便发现了案上蜡烛,不由笑了起来,表示红烛并非这种用法,可又没再继续讲下去。烛光映射方鉴明的笑容,足以证明他很喜欢这份礼物,方海市躺在床上紧张窃喜,同时又忍不住打量旁边看书的师父,一切显得美好且温馨。侍女碧红发现前些日丢失的纸鸢,本来内侍要将纸鸢送往府库,岂料遭到碧红拦截,欲要讨回,甚至与对方争执不休。缇兰匆忙赶去阻止,恰巧与帝旭撞个正着。帝旭得知缇兰才是纸鸢主人,便让她将上面的诗词填全,顺理成章地收走纸鸢。方卓英连夜北上,沿路追踪苏鸣队伍的足迹。张承谦收到天启城送来的消息,转而向方鉴明汇报,帝旭密旨也在此刻抵达,其内容仅有“速归”二字。方海市知道绫锦司出事,想必鞠典衣也是命薄之人,走得不安心,想让方鉴明代她给鞠典衣上香。纵然方鉴明不愿离开,更挂牵方海市,无奈圣命难违。反观方海市较为豁达,就算彼此分居两地,短期内恐难相见,在她看来,千里远不过一步之隔,只因心意相通。方海市承诺,待下次重逢之际,师父定能见到活蹦乱跳的自己。目送方鉴明等人出城而去,方海市抚摸扳指,思绪久未平复。事后,方海市提议要回黄泉营,但是张承谦以她伤势未愈为由,拒绝疲劳奔波。殊不知,方海市已然料到黄泉营出现问题。张承谦自知瞒不过对方,索性承认营内恐有苏鸣的细作。考虑到细作对众将士所带来的危害,方海市认为当下需守住黄泉营,唯有边疆稳固,师父才能全心全意地清君侧。况且久住兰兹城恐夜长梦多,所以方海市要求尽快返回黄泉营。与此同时,方卓英孤身一人追至瀚北,三两下便解决了苏鸣的随从。苏鸣见状仓皇而逃,方卓英紧追不舍,岂料夺洛竟率领一队人马赶来接应。而在打斗之中,方卓英脸上的面具被箭矢击落,露出真容。夺洛看着与他模样相似的方卓英,不由愣住,就连苏鸣也都颇感震惊。可当夺洛反应过来,立马起了杀意。然而方卓英及时拿出红药帝姬的令牌,所有人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眼睁睁看着方卓英策马离去。缇兰应召来到寝殿,本以为是要侍寝,怎知帝旭竟丢出一叠奏折,要求她逐字朗读。缇兰闻言跪下连称不敢,一再表明后宫不可干政,她的这番言行引起帝旭的兴趣。毕竟之前缇兰三番五次招惹,屡翻违抗圣意,如今又畏首畏尾,最终在帝旭的要求和赦免下,缇兰如实照念奏章。方卓英得知绫锦司遇难,不顾一切地赶往都城,以至于来到城门下,马已累得脱虚。直到方卓英看见柘榴从对面走来,悬着的心总算落下,可又转瞬间坠入冰窟,原因则是柘榴中毒导致失明。由于柘榴还要料理丧事,无心攀谈,语气疏离地告了辞。但是方卓英却因此难过,尤其看着柘榴抱着鞠典衣的遗物站在殿中,一次次声泪俱下,偌大的绫锦司,载着众多绣娘的遗愿,全都压在那个瘦小女子的肩头。 第19集 如今绫锦司后事料理完,帝旭命人将鞠典衣送回故土流觞,毕竟她与方鉴明从小长大,纵使有错,但身后总要留个体面。这几日,帝旭总在挑灯看地图,回想许多往事,当初方鉴明求他保住苏氏血脉,致使苏鸣躲过一劫,怎料竟是放虎归山。正因如此,方鉴明立下承诺,从今以后定会追击所有叛臣,不允许有任何一条漏网之鱼,而帝旭也安排他着手处理苏鸣余党。哨子向方鉴明汇报绫锦司出事当晚,自己第一时间率人赶往苏鸣府和宫内,岂料管家自戕,内侍溺水,全程未找出有用线索。念及苏鸣心思缜密,恐怕早已筹谋多年,所以就算留下耳目也会暗藏不动,方鉴明让哨子传令下去,一切如常,保护好帝旭安全。而在另一边,方卓英因近来之事难过,情绪低落,并且自责没能杀了苏鸣。察知徒弟心思,方鉴明安慰他不必过于忧虑,现今只有保护好天启,随即又去绫锦司给鞠典衣送行。考虑到绫锦司仅剩柘榴一人,方鉴明表示若她愿扶柩同回,自会为其安排妥当的去处。柘榴谢绝方鉴明的好意,早已决定留在绫锦司,接过衣钵,完成姑姑未尽事宜。世代以来,鞠家都是方式家臣,荣辱与共,柘榴愿凭清海公差遣。说罢,方鉴明不再强求,叮嘱柘榴好好将绫锦司操办起来。反观方卓英向医佐打听柘榴的情况,可惜她中毒颇深,虽身体无大碍,但眼睛彻底失明。因为柘榴是鞠典衣唯一传人,也是绫锦司独存绣娘,以后需得担起打理绫锦司的重任,方鉴明拜托医佐对她多加照料,如果需要霁风馆的帮忙,可尽管开口。方卓英来到绫锦司房顶,此刻他再无欣赏之意,四周漆黑一片,陆续传出男子的隐忍哭泣,足以证明他内心万分痛苦,后悔没有保护好对方。医佐为方鉴明检查伤口,发现他不仅没有愈合迹象,反而溃烂。尽管医佐理解方鉴明为人臣子的那份忠心,可还是劝说对方要好生休养,不要将自己熬得油尽灯枯,届时恐有性命之忧,就算神医也束手无策。接连几日,缇兰每晚都会给帝旭念折子,直到她不堪疲惫睡了过去。帝旭玩心大起,拾笔给缇兰描了大花脸,又让穆德庆找顶软轿送她回愈安宫。起初缇兰尚不知情,等到了宫门口,见侍女们哄笑,这才有所察觉,羞恼不已。兰兹城门处,方海市与萨莉亚告别,且在全族人的瞩目下,率大军远去转道黄泉营。汤乾自表示此阶段为休整期,暂无任何部署,安排方海市先好生休息。同样是远在天启的方鉴明,心中挂牵海市,因知她喜甜食,索性派人快马加鞭稍送一盒糖到黄泉关交给她,并且反复交代这期间绝不可沾水,不可损毁。不知情者以为里面定是军机重物,可唯独方海市与旁人不同,刚触碰就察觉异样,闻起来还有股香甜。方海市不动声色地支开了将士们,独自坐在城墙上,迫不及待打开盒子,果然里面都是一块块层叠的糖果,而她吃着师父不远千里从天启城送来的糖,心中倍感甜蜜。侍女碧红听宫人议论,先前帝旭下旨不许在湖上放灯,而今天气稍有回暖,湖水化开,竟无故出现水灯,实属罕奇。缇兰拗不过侍女们,于是带着她俩去了花园,果然看到湖面中央绽放一朵红莲,周围皆是零星点缀,煞是惊艳。偏巧此时帝旭现身,声称今日乃是大徵宫里的恩月节,其实也算是成全缇兰的思乡之情。话音刚落,帝旭忍不住打了喷嚏,缇兰避免他染了风寒,亲自煲粥送到寝宫。哪曾想,帝旭竟难得好脾气,允她再添双筷子同席吃食,期间主动聊起紫簪,准许缇兰不召入殿,以后可常来。待方海市伤势彻底痊愈,也便该是回都中述圣,论功行赏。方鉴明收到消息,得知她与大军启程出发,不日即将抵达天启,于是安排方卓英立刻准备收拾昭明宫,等方海市回来入住。与此同时,管家获悉注辇使臣将至,特向昶王禀报,询问他是否以往昔情分亲自款待,以尽地主之谊。季昶思虑片刻,吩咐管家回奏帝旭,认为自己始终是大徵皇子,交结使臣并不合宜,可当管家走后,他又像是变了个人,自喃鹰隼若想翱翔碧空,需先磨炼翅膀再磨炼爪牙。次日早朝之际,注辇部使臣进殿面圣,开门见山表明来意,只因注辇遭遇天灾,恳请大徵施以援手相助。思及今年是注辇第二次报灾,已然惹得帝旭不满,找了个理由先将使臣安排到驿馆,私下里大骂注辇贪得无厌。方鉴明深知帝旭心中早有定论,而缇兰则在偏殿接见使臣,因不忍家乡受难,最终答应会替他跟帝旭求情。殊不知,帝旭早已掌握缇兰与使臣交谈的内容,大怒这帮起子无赖竟想靠一女子敛财。 第20集 当天夜里,金城宫内气压极低,正榻坐着神色不明的帝旭,似在隐忍某种情绪,而他面前则是端着点心的缇兰,一如反常殷勤侍奉。其实缇兰本可直接为注辇求情,不必如此拐弯抹角,奈何她妄图揣摩圣意的言行,彻底激怒了帝旭。最终,帝旭将缇兰赶走,且不顾方鉴明的劝告,执意要让注辇使臣滚出天启。如今柘榴成了绫锦司的典衣,大小事务皆由她经手,包括挑选春绣的布料。正因绫锦司这番变故,施内宫也都免不了心疼柘榴,对她多有关照,并且交代手底下的人,若谁敢怠慢柘榴,自己绝不客气。方卓英以探望兔子为由,实则探望柘榴是否安好。尽管柘榴从未见过风神大人,可她通过交谈,隐约猜到方卓英便是那个默默在背后帮衬自己的“神明”。然而方卓英未察觉柘榴的紧张,只顾得表达自己的关心,在征得柘榴准许,承诺以后会常来绫锦司。大军队伍临近天启城,方卓英只身前去相迎,师兄妹二人重逢,分外欢喜。现下方卓英已擢升中郎将,官居四品,惹得方海市羡慕不已。可在方卓英看来,海市此番北上功不可没,名声早已传遍朝野,相信她定得厚封。抵达都城当天,穆德庆奉诏来宣,要让方海市随汤乾自一同进宫觐见。轮到入宫之日,方海市身着官袍来到殿上,因她射杀鹄库老左菩敦王,结盟迦满夺回兰兹城,屡建奇功,帝旭封她为从三品云麾将军,赏金百两以及各类珍奇宝物。此旨下达,朝殿众臣议论不休,惊叹方海市此战确实有功,可这恩遇之降,就差比肩清海公。侍立于侧的方鉴明似不曾听见,依旧是平静冷漠地目视前方,衣装广袖沉沉垂翳,连一丝波纹也无。对于这番赏赐,方海市并无任何喜色,直言功劳非她一人之力,而是黄泉营众将士浴血奋战所得,如此隆恩太重,不敢受领。正因方海市已经表态,方鉴明这才淡淡开口,恳请帝旭收回成命。奈何帝旭认为方海市不居功自傲,胆识过人,应当给她一个建功立业的机会,而方海市迫于帝旭坚持,唯有叩谢。正当帝旭宣布明日宫中设宴,要给众将士接风洗尘,岂料忽闻一声“啪嚓”,百官纷纷掩面窃笑,却见那季昶终日抱在怀里的苍隼蛋,此刻落得四分五裂。帝旭觉得甚是丢人,没眼再瞧,方海市留意到汤乾自不动声色地敲击着手指,似是对谁示意,而满朝文武都在看着季昶,不曾留意到汤乾自的细微动静。回到昭明宫后,方鉴明气恼海市不该应下帝旭的惩罚,因为从三品已是重臣,再迈两步就能布政封疆,可她毕竟是女儿身,爬得太快,容易置身刀山。方海市委屈巴巴地忍受着师父打手板,事后又跟他说出自己的疑虑,包括之前所见到的夺洛。由于夺洛与方卓英模样相似,而苏鸣也叛逃大徵,方海市担心有人会以此做文章。这说话间,方海市不断向方鉴明靠近,惊得他连连后退,终是忍不住开口阻止,本以为方海市去趟黄泉营历练,应当更加稳重,没想到竟变得无所顾忌,放浪形骸。方海市瞧出师父的不自在,丝毫不在乎对方对自己的指责,甚至毫不掩饰地表明爱意,声称此番回都城不为其他,只因迫切想见一个人。随着方海市再次靠近,方鉴明难以抑制心绪,吓得他落荒而逃,结果竟在打坐时,梦见自己与方海市穿红衣大婚,关键时刻,海市中箭身亡。方卓英带着海市熟悉宫中情况,途径绫锦司,于是便走了进去。正当是时,清风疾来,柘榴在檐下刺绣,堪似一幅美景,只是她那双眼睛却成了遗憾,令方海市唏嘘且难过。与师兄离开时,方海市恍然想起朝堂曾见汤乾自比划手势,联想绣娘们遇害情况,不由为之震惊。海市前来探望缇兰,可缇兰怕因自己连累海市,以身体不适拒绝相见。帝旭设宴款待众将臣,方海市位列其中,可她毫无心思欣赏攀谈,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上位的方鉴明,随即让宫人给他送去剥好的螃蟹,内藏一张纸条,提醒方鉴明可以多食蟹肉,不许多看舞姬。缇兰决定扮作紫簪取悦帝旭,侍女们都知紫簪皇后乃是帝旭的逆鳞,不可轻易触碰,所以劝她三思。然而缇兰不听劝告,执意行事,果然惹得帝旭震怒,原本有所缓和的关系,再次衍生矛盾爆发。看着缇兰如此装束,帝旭大骂她擅作主张,当真以为自己昏聩到分不清谁真谁假,不管过了多久,任何人都无法取代紫簪的位置。在帝旭看来,紫簪懂他、爱他,同样因注辇王索求无度,一再劝他拒见使臣。反观缇兰肯为注辇屈尊受辱,这种云泥之别的落差,致使帝旭厌恶又失望,于是狠狠掐着缇兰的脖子,疯狂撕烂衣裙,毫无怜惜地临幸对方。 第21集 待接风宴彻底结束,方海市与汤乾自告了别,并在帝旭的陪同下往昭明宫而去。走在长廊下,方海市观月思乡,不由感慨了起来,殊不知她随口说的一句话,竟被方鉴明铭记在心里。穆德庆奉命端来凉药让缇兰服用,只因帝旭至今未有嫡出之子,所以按照宫中规矩,妃子不可先生下孩子。穆德庆深知此举对缇兰有些不公,尽可能委婉解释。然而缇兰未有半点犹豫,一饮而尽,帝旭见状则嘲讽她很有自知之明。正因如此,帝旭当朝宣旨赠送注辇大批物资,到了晚间又让缇兰奉诏来金城宫伴驾。帝旭一反常态,亲自为缇兰整理妆发,却令她倍感惶恐,尤其接下来的话,更是字字诛心。自从缇兰扮过紫簪,帝旭便让她从此以紫簪替身侍奉,以后可在天启城随意走动,不必循规蹈矩。方卓英拉着海市去绫锦司找柘榴钓鱼,聊天过程中,偶然间的几个动作,吸引了海市的注意。方海市想起鹄库左部的新王夺洛,初见时发现他与方卓英长得如出一辙,除了发色和眼瞳不同,猜测两人应该是有某种联系。听到方海市的追问,方卓英脸色瞬变,叮嘱她不要刨根问底,随后去了绫锦司。方海市送二人到湖边,也不再多做打扰,先行离开,反观方卓英在钓鱼时,忽然发现柘榴戴的珍珠手链。柘榴解释手链来自一位素未谋面的朋友,尽管从未见过,依然是她念念不忘的人。回去路上,方海市发现汤乾自乔装侍卫混入其中,不禁心中起疑,连忙跟去。怎料汤乾自一路向愈安宫疾行,行至侧门才停下。此时缇兰不堪凉药凶猛,疼得浑身冒冷汗,侍女们都在床边照顾,焦急如焚,尚未留意到站在门口窥探的汤乾自,同样是难过不已。汤乾自对缇兰的关切令方海市看在眼里,最终选择保守秘密,悄然转身离开,潜行回昭明宫。次日方海市为师父做好捕梦铃挂在门框,顺便要给缇兰送去一份。方卓英好奇凑了过来,岂料手里的糕点竟被方海市抢走,结果她稍不留意,便与师父撞个满怀,两人皆是有些赧然。近几日休沐,方鉴明准备去趟越州,之前听闻海市思乡情切,所以带她一同而行。方海市激动万分,急忙向汤乾自告假回乡探亲,并且交代方卓英替她将捕梦铃交给缇兰。马车驶向城外,一路颠簸前行,反观方海市乐在其中,不停打量着师父的侧颜,直至她困意袭来,睡得摇头晃脑。方鉴明贴心扶住她,以免磕到头,可这一扶却不舍得松手,痴迷地盯着对方。当晚大雨将至天启城,本在院里刺绣的柘榴免不了要淋雨,怎知方卓英及时出现给她打伞,这令她倍感欣喜,且在他的搀扶下,一路小跑回屋里。方卓英陪着柘榴坐在门口聊天,承诺下次有彩虹定会带她去看,可又念及她双眼失明,不禁伤感起来。柘榴对此早已释然,甚至安慰方卓英,表示自己曾经见过美好景象,如今也都存在脑海。因为缇兰身体越发不好,实在没有精力养兔子,所以侍女们将小乖送到绫锦司,让它和柘榴的兔子做个伴。帝旭吩咐穆德庆宣缇兰伴驾,奈何等了大半天,迟迟不见人影。碧红冒死前来告罪,惹得帝旭震怒,转道去了愈安宫一探究竟。得知帝旭要来愈安宫,缇兰强撑着虚弱的身子起床迎驾。帝旭降怒于缇兰,不顾侍女们哀求,下令让缇兰出门罚跪两个时辰。哪曾想,缇兰艰难爬起来,还未走出门,已然晕了过去。意识到情况严重,帝旭心绪慌乱,立马宣来医官,才知是她每日服用凉药,导致身体寒凉,腹中绞痛难忍,如今唯有慢慢调养。看着缇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帝旭有些自责懊恼。与此同时,柘榴搬进鞠典衣的房间,发誓定要找出毒害绫锦司的凶手,没想到竟在榻下发现细作的字条,辨认字条内容震惊姑姑居然通敌叛国。自正午至日暮,渔村百姓陆续往家走,并且多瞧了几眼对面的外乡人,两个男子皆是俊朗,各有不同之处。自从方海市进了霁风馆,再未见过阿娘,如今重逢自然少不了喜极而泣。待母女俩简单叙旧后,方海市将师父介绍给阿娘认识,谎称是从小长大的朋友。阿娘对方鉴明甚是喜欢,不断打听他家中情况,觉得女儿高攀对方。 第22集 尽管都城夜间美景繁多,可始终是阴霾所扰,反观故乡渔村,虽简朴却自由,任性凌乱得像是与世隔绝。只有身处此地,方海市才能感受到呼吸,恨不得吐尽胸臆中沉沉的块垒,望着满天星子银沙,皓月当空,感慨世上有许多东西可以永恒。但是方鉴明并不认同,他觉得所谓永恒只是人心执着,亦如海市一味执着,渴望永恒。与此同时,帝旭收到密折,举报方鉴明收养鹄库细作,证据确凿。而这紧要关头,方鉴明不在城内,帝旭气恼他光顾着带方海市游山玩水,当初红药原一战,方鉴明不顾反对带方卓英回来,现在所有矛头都直指霁风馆,等于给自己留下个烂摊子。待帝旭情绪逐渐平复,忽然看到旁边的纸鸢,不禁想起缇兰。此刻缇兰看着捕梦铃发呆,希望挂上之后便不会再做噩梦。第二天早上,阿娘为方海市拿来新衣服,告知方鉴明已去海边拣货。正因方鉴明对海物辨认不全,遭同村小孩的嘲笑,而他却满不在乎。方海市匆忙赶来,看到师父已经换了一身简雅布衣,非但没有半点失彩,反倒令他褪去几分戾气,显得更加温润如玉。忙活了小半天,方海市和师父没有挖到任何海货,索性到集市上买。方海市负责砍价,方鉴明则在旁边付钱,阿娘已然将方鉴明当成自家的准女婿,并且是越看越喜欢,一个劲地夸赞他能干,提议他明日一同出海。方海市埋怨阿娘不可对朝中命官无理,可在阿娘看来,方鉴明脱下了官服,那就是个普通人。所以阿娘没有理会方海市,甚至主动为方鉴明盛了碗蛎子汤,直言此汤对男子大补。当天晚上,阿娘主动找方鉴明说话,拜托他在都城好好照顾海市。方海市见屋檐漏雨,便去集市置办东西,而阿娘被邻居喊去帮忙。不过片刻,方海市收到阿娘遭人劫持的消息,于是立马赶了过去,努力克服对于海水的恐惧,以一敌多应付着杀手。幸好关键时刻,方鉴明疾奔而来,师徒俩联手配合。岂料方海市被杀手拖下悬崖,最终坠入深海,方鉴明不假思索地跳了下去,意外发现鲛人琅嬛救起海市。琅嬛顺势将她交给方鉴明,看出两人彼此相爱。在方鉴明的照料下,方海市逐渐苏醒,已无大碍,随后便向阿娘辞行,以最快速度返回都城。尽管帝旭已将密折压下,可是考虑到苏鸣为人歹毒,所以暗卫营还需早做打算。方鉴明认为天下相似之人何其之多,若是有谁掌握证据指控方卓英和夺洛的关系,那么此事将会成为一把双刃剑。方鉴明主动去见帝旭,却遭帝旭各种阴阳怪气,恼他光顾着游山玩水。然而方鉴明解释自己原本想着去趟越州,藏在天启城内的细作就会露出破绽,岂料对方竟跟了过去。现在方鉴明抓到杀手准备盘问,帝旭给他三天时间,必须审出幕后之人,否则将由方海市代为受罚。连番刑讯之后,杀手终于熬不住,于是向方鉴明透露季昶才是主谋。帝旭不愿相信,认定杀手是苏鸣委派,肯定是刻意栽赃,故意颠倒是非指鹿为马。方鉴明觉得朝野上下,真正有本事的人不止苏鸣,劝说帝旭传召季昶入宫,以此为饵,不仅是他需要证明季昶的清白,更需要季昶自证清白。而在另一边,柘榴绣好官服送去昭明宫,顺便向方鉴明告知情报之事。方鉴明坦言会让霁风馆仔细调查,而她需好生保护自己,不必过多询问,也不必让已故鞠典衣再卷入此事之中。方卓英通过师父才知道柘榴是霁风馆的人,发誓要守护她不受伤害。穆德庆奉旨宣召季昶进宫,方鉴明也派哨子押着杀手去见季昶。去往途中,杀手故意撞向宫女,趁机拾起花瓶碎片,待他见到季昶后,当即以性命要挟。季昶吓得瑟瑟发抖,因受惊过度昏了过去,杀手不敌方鉴明,索性用碎片自刎。等到季昶醒来,依旧是心有余悸,一个劲发毒誓,声称自己永远都不会算计帝旭,毕竟两人是唯一手足。因为季昶所说的话,帝旭反复考虑,决定降旨命天下寻访皇亲贵胄,早年因战乱遗散者,只要能自证身份,或他人代为证明者,皆可恢复封号,恢复封邑。圣旨刚下达没过多久,各地自称宗室之人纷纷涌入都城,招来的也大多不过是冒充的赝品。哨子猜不透帝旭的想法,即便是认回宗亲,恐怕也是有害无利。方鉴明知道帝旭的真正意图,然而此时有位女子现身礼部,自称聂妃之女褚琳琅,亦是季昶的姐姐。 第23集 顾陈氏当街拦下方鉴明的马车,状告其混淆今上视听,私杀天子近臣,直指昔日六翼将已有四人无辜丧命,皆是与他有关。待话说完,顾陈氏服毒自尽,而她身边的孩童也都倒地不起。方鉴明立马派人尽快将孩童带回昭明宫医治,岂料对方突然在半路醒来,举起匕首朝他旧患处刺了过去。正因这番举动令方鉴明始料未及,不仅是孩童毒发身亡,回天乏术,就连他也损伤脉络,加重伤势。廷尉少卿宗裕主动来昭明宫拜访,哨子碍于方鉴明受伤在身,于是便找个理由将他们打发。考虑到稚子何其无辜,方鉴明让哨子负责将其安葬,尤其不能将此事告知方海市和方卓英二人,以免他们遭受牵连。与此同时,方海市陪师兄前往绫锦司,怎知柘榴专门赠她一套特制女装。察觉到无缘无故送女装,实有冒犯,柘榴解释为方海市如果将来娶妻,可把这套衣裙送给夫人。方海市趁机助攻方卓英,暗示他将鲛丝拿给柘榴,故意声称柘榴乃是师兄的心上人。方卓英被海市拆穿心思,顿时面红耳赤,急忙找个借口溜走。方海市向柘榴告辞后,没想到方卓英居然守在门外,以至于被他好生埋怨。其实在方海市看来,若师兄喜欢柘榴,没必要如此扭捏,完全可以大胆告白,况且柘榴对方卓英感情不一般,所以男女之事最讲究缘分,提醒他好好争取。缇兰在花园偶遇方海市,因不愿拖累对方,故意躲着不见,明明心中记挂,还要刻意疏离。而在另一边,哨子向方鉴明汇报褚琳琅的情况,此人经过礼部多番勘察,未见任何破绽,想必不日之后便会被帝旭召见,一同当面的还有季昶。凭空冒出的女子,若是帝旭与季昶都认准对方身份,恐怕大徵褚氏会要多出一位皇亲。方鉴明料定今日风波不会罢休,将来还会有更大麻烦,所以想让方海市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早日启程赶回黄泉营。殊不知,此刻方海市早已在房间里换好女装,平日她向来是以男装示人,掩去了大半丽色,乍见今夜改换豆蔻少女装扮,方鉴明不由感到惊艳,同时尽可能地掩饰心绪,斥责她不该再穿女装,以免自误。方海市想起白天见到宗少卿,猜测朝中出了大事。方鉴明并未否认,只是以另一种说辞应付着。反观绫锦司内,柘榴抚摸着鲛丝发呆,回想以往种种,怀念起送她珍珠手串的风神大人,而方卓英则照常坐在屋顶观望。入夜之后,方鉴明旧伤复发吐血,医官过来为他诊治开药,叮嘱他务必要珍重身体,否则以往下去,定会年岁不长。然而从大徵开朝之日起,流觞方式的家主全都不得善终,方鉴明自知难逃命运,身负血债累累,甚至因爱生恐,不敢奢求这一世能护方海市周全。帝旭与胞弟在殿内观摩宗室女子的画像,汤乾自忽然前来觐见,恳请他多多垂怜缇兰,结果惹得帝旭不悦。正因如此,帝旭催促汤乾自尽早开拔黄泉关,后又想起清泉宫内有一处废弃汤池,似乎与缇兰的寒疾对症,吩咐穆德庆腾出给她疗养。方卓英记着先前的约定,于是便带柘榴到霜平湖看彩虹。尽管柘榴双眼无法视物,可是彩虹在方卓英的描述下,宛如赫然眼前,这也让柘榴心生向往,并且期望能看到方卓英的模样,是否像姑姑所描述那般英姿俊朗。到了晚上,方海市与兄弟们喝完酒正往回走,转道又去会仙楼听书。哪曾想,说书先生居然讲起顾陈氏拦截佞臣的本子,而这所谓佞臣意指清海公方鉴明。听到对方如此污蔑师父,方海市气极上前理论。张承谦及时将海市拉住,示意她不可轻举妄动,以免平添乱子。当夜方海市辗转难眠,好不容易熬到天亮,急匆匆去见帝旭,自请暂调中卫军,实则是想留在都中协助方鉴明洗清冤屈。奈何方鉴明并不领情,要求方海市明日就回黄泉关,懊恼平日温和待她,致使她变得这般任性。方海市觉得有些委屈,质问方鉴明为何千里迢迢奔袭兰兹城相救,不顾男女之防给她喂药,即便分隔两地也会送上最爱吃的桂花糖,以及回乡探亲、跳海救她。纵然方鉴明嘴硬解释为师徒情分,可方海市立马拆穿方鉴明偷亲自己的事情。趁着方鉴明还在迟疑,方海市大胆表白,直接上前亲吻对方,证明两人并非纯粹的师徒关系,而是男女之情。方鉴明大为震惊,一把将她推倒在地,彻底伤了方海市的心,本以为彼此离得很近,到头来竟是自作多情。 第24集 待城中事宜皆尽,汤乾自率军开拔黄泉关,方鉴明代帝旭相送,至于方海市则继续留在天启,只等借调期满再启程。由于方海市对昨晚之事耿耿于怀,也便不喊方鉴明为师父,而是以清海公相称。方鉴明无可奈何,叮嘱哨子务必看好海市,且不能让她出任何差错。 彼时,聂妃之女褚琳琅入宫面圣,只见她自挽牡丹花篮,缓步向正殿行来,因身份尚未定夺,为免僭越,只穿着普通衣饰,步态却风仪高雅。时逢八年之久,除了仪态气质颇为相似,容貌长成不复当初,所以在这似与不似之间,谁也不敢断言,唯有帝旭亲自定夺。季昶认定此女便是他的牡丹姐姐,没有半点质疑,尽管帝旭还有些许猜忌,可看到胞弟这般信誓旦旦,索性不再追究。不过片刻,迎回鄢陵帝姬的消息便已张告天下,帝旭当众降旨封其为鄢陵帝姬,赐城内府邸居住,食禄百八十万石,仆役五百,另赏种种珍奇宝玩,不计其数。哨子为方海市办妥中卫军令牌,劝她既然已决定去宫内当差,应先和方鉴明打声招呼。方海市主动来到门前向师父道歉,且在他的各种叮嘱下连声回应,却不像以往推门而入。这期间,方海市恪守徒弟本分,言辞疏离,反倒是让方鉴明很不习惯。大臣们向帝旭禀报政务,怎料季昶坐在旁边走神。由于今晚帝旭要宴请帝姬,方鉴明脱不开身,索性让方海市和方卓英在御前办差。侍女碧红听闻方海市已到中卫军,便跟缇兰提及此事,然而缇兰并无任何喜色,唯恐二人来往过密,导致方海市名声受损,甚至被帝旭迁怒。帝旭得知缇兰每日都去清泉宫泡浴,寒疾似有好转,既安心又气恼,认为她性格太过要强,一碗碗凉药灌下,病得半死不活也没找医官诊治。为了掩饰自己对于缇兰的关心,帝旭故意嘴硬地埋怨几句,顺便让穆德庆去通知缇兰参加今晚的宴会。方海市在附近巡逻时,巧遇帝旭等人,立马恭敬行礼,同时目光瞥向缇兰。帝旭察觉到缇兰看到方海市露出笑容,不由吃起醋来,直接牵起她的手便离开。席间,缇兰在帝旭的强迫下,一连灌了数杯酒水,在场之人皆是震惊。直至帝姬出言解围,这才平息了帝旭的怒意。缇兰喝得难受,便向帝旭请示先去更衣,结果走在半路忍不住呕吐,急忙跑向湖边。方海市见缇兰险些坠湖,情急之下将她拉住,恰巧这一幕被帝旭看在眼里。打翻醋坛子的帝旭拦腰抱起缇兰,径直走向摆放紫簪灵位的房间,意欲强迫对方。缇兰看着阿姐画像,内心道不尽的屈辱悲痛,即便帝旭永失所爱为不幸,可他如此对自己,乃是不公。随着门外电闪雷鸣,骇得帝旭瞬间恢复清醒,继而瘫坐在地痛哭,自称这辈子未曾做过坏事,为何上天对他如此不公。正因帝旭的遭遇,也让缇兰想到自身命运,从出生起如同浮萍,本以为咬牙挺过去就能寻到良岸,可是身份尊贵的帝旭对她就像是一汪海洋,再也看不见任何希望,只能越陷越深。金城宫内的二人互相依偎,宫外的方海市则心如急焚,唯恐缇兰遭遇不测。果然片刻之后,帝旭抱着满身是血的缇兰大声呼喊着穆德庆,经由医官诊断,证实她近些日子根本没有服药,以至于病情恶化严重。面对帝旭的质问,缇兰如实袒露真实想法,表达了她对这世间毫无眷恋,也不愿见帝旭因她而伤怀,放过彼此或许更好。帝旭为此震怒,命令医官不管用何法子都要治好缇兰,否则所有人都要跟着陪葬。方海市看出缇兰的崩漏之症,声称自己有偏方可试,于是让他们准备干净的匕首和瓷碗,并用匕首割破手腕,以血做药引让缇兰服下。幸好偏方有用,缇兰病情逐渐稳定,反倒是帝旭一反常态地沉默,独自站在窗边,似是陷入沉思。除了方鉴明以外,旁人都不敢在此时接近帝旭,唯恐触怒圣颜。然而方海市像极了师父,敢于天下人大不韪,同时解答了帝旭的疑惑,认为如果失去所爱为不幸,那么之后若是出现了相似之人,应是上天垂怜,定要待对方极好,互相陪伴,举案齐眉。而在另一边,方卓英来到绫锦司,发现柘榴所绣的帕子是要送给自己,忍不住欣喜,急忙拿出帝旭赏赐的柘榴花饼。因为方卓英无意间道了句花饼没有松仁,这让柘榴更加确信方卓英就是风神大人,难掩激动,险些落泪。 第25集 一大清早,方海市回到昭明宫,恰巧与师兄打个照面。正因她昨夜以血做药引,再因值守未曾休息,显得气色极差,整个人虚弱不已。方卓英既心疼又气恼,斥责她不讲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儿,而方鉴明则在房间里听到两人全部对话,同样也是暗自担心。方海市救过缇兰之后,帝旭对她另眼相看。只不过哨子发现方海市近日情绪消沉,于是便向方鉴明汇报情况,尽管小公子擅作主张请调中卫军,可至少是为了师父,这份心意尚且是好的。正因如此,方鉴明有些于心不忍,亲自给方海市熬药。此刻方海市意识迷糊,隐约见到师父端来汤药,守在床边照顾,便下意识抓住对方的手。奈何方鉴明稍作愣神,很快松开方海市,转身出门而去。自从帝旭与方海市谈过心事,终于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不仅主动向缇兰道歉,甚至为她在霜平湖种上注辇之地才有的缬罗。据说此物珍稀,就连注辇也都罕见,传闻若将其晒干磨粉,与三花醉混合饮下,便能在梦中重温电光火石般的幸福,亦或是今生永不能再见的容颜。缇兰看在霜平湖面上皆是盛开的缬罗,虽然欢喜,却有些许哀伤,反观方海市对此颇为咋舌,平日里看似暴戾无度的帝旭,若是浪漫起来也旁人难及。正当方海市与师兄去往值守途中,恰巧遇到帝姬褚琳琅,立马退避旁边行礼,过后海市想起帝姬褚琳琅自小喜欢牡丹,可刚刚那一阵芰荷香味令她心生疑惑。帝姬突然拜访缇兰,先是赠送香囊作人情,后又故意提及昭明宫原是三皇叔的居所,如今却变成霁风馆,说到底暗示着方鉴明是外男,常在后宫多有不便。然而帝姬屡次明刀暗箭打探宫内虚实,皆是被缇兰几句话应付过去,表示愈安宫和霁风馆之间并无来往,尚且不知其中事由,并让侍女将香囊收好。不过多久,瀚北传来消息,苏鸣已然成了东陆谋臣,甚至帮助左菩敦王消灭几个部落,看来他现下忙着在夺洛面前邀功,无暇顾及南下,攻击黄泉营。方鉴明认为天启城仍不可松懈,叮嘱哨子加以警惕。随着话音刚落,方海市前来向方鉴明汇报值守时的奇怪之处,总觉得鄢陵帝姬不似表面简单,只因早年听闻帝姬极其喜爱牡丹,乃至痴迷,不仅香料、配饰或者府上装点都有牡丹,因此以其花作为乳名。可今日闻到帝姬所用熏香却与牡丹毫无关系,方海市想去尼华罗找人调查,怎知方鉴明当即反对,找了个借口将她打发。次日朝堂上,段御史上奏顾陈氏状告方鉴明包藏祸心,建议暂且削去方鉴明的军权,其他大臣纷纷附议,唯有帝旭震怒,深知这些大臣在位不谋事,搞起政斗倒是一把好手。正因此次群臣激愤难平,倘若不顺从他们的意思,恐怕很难罢休,方鉴明自请革职,无非是避免帝旭为难,以免有损声誉。方鉴明没了差事,难得空闲,帝旭则让他常来找自己下棋。反观帝姬入宫求见兄长遭拒,途径霜平湖看见缬罗,不由欣喜,本是要乘舟采摘,岂料舟身险翻。幸好方鉴明及时出现,率先救下帝姬,而这一幕恰巧被海市瞧见,看似颇为正常的英雄救美,却让她心里不是滋味。方海市与师兄奉师命送帝姬回府,哪曾想,帝姬因方才而心生感激,这一路上都在打听方鉴明,临走前还让方海市代她转赠缬罗。精心挑选之后,方海市捧花送到师父房内,可当她前脚刚走,方鉴明顺手将花丢进木篓,未有丝毫珍视。当天夜里,方海市来到绫锦司向柘榴讨教香料,希望她能答疑解惑,毕竟帝姬从小喜欢牡丹,可两次相遇都闻到芰荷,仿佛她对芰荷情有独钟,是否有可能选择牡丹以外的香料。柘榴不敢妄议,认为两次也许都是偶然,还要多些时日慢慢揣摩,而她曾听闻武乡侯爷家的十四郎在小辈里最擅长制香,倘若方海市与对方相熟,或许能从中得到答案。因为柘榴的建议,方海市大费周章弄来香料,缠着师兄带她去见十四郎周幼度。与此同时,柘榴去见缇兰之时,正逢帝姬离开,果然闻到她身上的芰荷香味。由于帝姬自幼精于点茶,帝旭趁着心情大好,便让她和方鉴明斗茶。在这期间,方海市站在不远处观望,发现帝姬点茶手法根本不像精通茶艺之人。至于结果也是显而易见,帝姬技不如人,很快落败,最终解释为流落在外多年,未曾练习导致生疏。帝姬对方鉴明的仰慕之情落入帝旭眼里,令他笑得意味深长,于是让方鉴明送帝姬回府,打算撮合二人姻缘。 第26集 趁着有单独相处的机会,帝姬刻意向方鉴明示好,欲借着讨教点茶为由,促进彼此之间的关系。方鉴明心如止水地保持着距离,委婉拒绝对方的请求,认为帝旭让二人彼时点茶不过心血来潮,所以帝姬没有必要学,实则他也不想教,之后便找借口处理公事,安排哨子护送其回府。方海市迫不及待地追问方卓英是否帮她约见周幼度,但是周幼度刚从各国游历归来,还需歇息时日。方卓英劝说海市要有耐心,同时也觉得帝姬在外漂泊,与儿时喜好有出入,并无不妥。可是这些都仅是猜测,不足以令方海市信服,她觉得一个人的技艺早已熟烂于心,绝不会退化到完全拿不出手,就好比是周幼度,此人擅长调香,又怎会因个别缘由闲了几年,最终忘记如何调香。所以在方海市看来,帝姬不仅身份可疑,甚至对师父也有想法。方卓英逐渐认同方海市的观点,也就不再深究,索性去给柘榴送糕点,见她正在赶制帝姬的常服,忍不住多叮嘱关心几句。而当方卓英离开后,柘榴吩咐苏姨若有空可搜集制香的牡丹花,切记不能让旁人瞧见。反观方海市自从调任中卫军,除了日常巡逻以外,便是回到昭明宫,也都过着克己守心的平淡,尽量无视师父的关心,以免再深陷其中,难以自拔。哨子奉命派人去尼华罗查探帝姬,所得到的消息与帝姬自述无异,正当方鉴明回想柘榴之前禀报的疑点,忽然听到房外声响,凑窗查看发现方海市和哨子打招呼之后,头上的玉簪子掉地碎成两半。几日过后,方海市回昭明宫,看见一人背对而立,身形极似师父,可当走近才发现竟是小侯爷周幼度,也就是先前她穿着女装遇到的那位公子。因为二人过于神似,坊间也都为此津津乐道,但是周幼度觉得莹烛之光与皓月之明,远远不能相提并论。此时方卓英端着两大盘香料过来,周幼度顺势讲起帝姬常用的香方,其中有一条则是牡丹用方与芰荷性味相冲,倘若放在一起,势必会浑身起疹。周幼度还谈起海市他们师父清海公是斗茶制香的高手,可惜方卓英和海市此前并不知晓。方海市想要闻下香料的味道,不慎撞到周幼度的额头,两人面面相视,恰巧又被方鉴明看到,暗自吃味。为表达感谢,方海市留周幼度在昭明宫吃饭,师徒外加小侯爷四人同坐一桌,气氛显得无比违和。席间,周幼度询问方海市家中可有姐妹,方海市不动声色地否认,怎料方卓英光想着如何转移话题,一个劲地夸赞周幼度丰神俊朗,显然将师父冷落在旁。到了晚上,方鉴明买了支簪子送给海市,并为那日说话语气重而道歉。方海市反问师父是以何种身份送礼,若仅师徒关系无需如此,可若是以心上人身份,有些话还需尽早说清楚。奈何方鉴明始终不肯承认心里有她,最终气得海市将簪子摔在地上,却不知,方卓英躲在旁边目睹全程,震惊不已。次日一大早,方卓英到正堂吃饭,可他看到方鉴明与海市也在,忽然想起昨夜,立马找借口溜走。之后方鉴明察觉到方卓英似有异样,几次来找自己,却是欲言又止。在师父的深究目光下,方卓英鼓起勇气坦言海市已长大成人,考虑她快要到了婚嫁的年龄,应当恢复女儿身。作为师兄的方卓英已然注意到海市心绪沉重,不像从前那般无忧无虑,若是心里认定谁就绝不会改变。所以方卓英希望师父能想清楚,就算是要坚持底线,至少也得早做了断,事先跟海市讲清楚,以免误人误己。然而方卓英的这番话刚讲完,只见师父脸色铁青,呵斥着将他赶走。帝姬派女使委托方海市代她送信给方鉴明,约对方今日在霜平湖边赏琴。但是方鉴明接过信,并未有任何表态,方海市不知他是否赴约,索性和师兄去宫外游逛散心,恰巧在吃饭时遇到周幼度。途径一处小摊,方海市被花簪所吸引,周幼度付钱买下送她。殊不知,方鉴明乘坐马车从旁边经过,本想是要将方海市摔碎的簪子拿去修补,可看到这一幕,令他心里泛酸,干脆转道离开。由于方鉴明和廷尉宗裕有要事长谈,使得帝姬赴约扑了个空,为此很是失落。得知方海市琴艺是方鉴明亲传,帝姬约海市探讨一番。方海市来到凉亭见帝姬,指点她琴艺之时,再次试探其熏香出处。帝旭送方海市香盒作为感谢,但是方鉴明则在私底下训斥她太过胆大妄为,怎可以外男身份与帝姬单独相处。方海市觉得委屈,忍不住出言反驳,认为师父想做什么从来不说,对自己毫无信任。与此同时,施内官来到绫锦司取走常服,又带人送到帝姬府请赏,柘榴绣艺精湛,深得帝姬喜爱。苏姨寻回柘榴想要的牡丹香,根据贩子所述,此香乃是宫廷香方所制,后来传至坊间。 第27集 帝姬收到方海市派人送来的琴谱,便亲自去向她表达感谢,怎料两人相谈画面竟被帝旭瞧个正着,反而揣摩起自家皇妹究竟意属何人,于是将难题抛给了穆德庆。方海市在宫中遇到周幼度,得知他领了圣旨,亲自督办东御马场。方海市非常欣赏周幼度的豁达,许多世家子弟既坐享祖荫所带来的利益,又不愿让旁人提及,唯独周幼度整日挂在嘴边,对此毫不避讳。周幼度并不以为然,他觉得自己本就是靠祖荫庇佑,远离朝堂,这才能周游列国增长见闻。周幼度想起之间香料一事,立马打听起调查进度,当听闻方海市欲寻聂妃宫里的旧人,便将此事包揽下来。不过多日,方海市在周幼度的带领下,来到刘嬷嬷住所,打听一番后,才知帝姬不仅痴绝牡丹,甚至喜爱骑马,幼年因骑马坠落导致受伤,左手臂处留下深长疤痕。待谈话结束,方海市感激周幼度相助,专门请他到会仙楼小酌几杯,夜里回到昭明宫,又在师父的注视下,主动去静室领罚抄写。方卓英主动给海市送去吃食,跟她提及帝姬和师父要去马场,顺带稍句近日宫中有关于他二人的传言。帝旭捧着几株缬罗来到愈安宫,看着缇兰似受噩梦困扰所不宁,于是悄悄为她摘下花瓣搁置旁边。恰巧一阵风吹过,花瓣四散,帝旭光顾着捡拾花瓣,未曾留意缇兰已经醒来,吓得她急忙坐起,结果彼此额头相碰。思及以往种种,缇兰依旧是胆战心惊,反倒是帝旭一言九鼎,就连语气也都未曾重过,望向她的目光温柔如水,小心翼翼地表达着关心,临走前还不忘各种叮嘱。考虑到缇兰无法参加马场,定是有些失落,帝旭安慰她尽快养好身子,改日会亲自教她骑马。方海市在静室通宵抄写,直至清晨才算落笔,迫不及待地要与方卓英换岗,趁机去趟东御马场,随后陪着师父一同前往。与此同时,柘榴再度绣好帝姬的常服,吩咐苏姨在内衬撒些牡丹真香的粉末。东御马场内,帝旭和众大臣陆续到来,季昶对此毫无关注,全程兴致乏乏。帝姬突然现身马场,帝旭带着笑意看向方鉴明,话中多有调侃,暗示他魅力颇大,竟能让自家皇妹为他魂牵梦绕。帝旭深知帝姬自幼喜好马术,索性让方鉴明陪她选马,哪曾想,帝姬心思并不在此,而是屡次对方鉴明示好,奈何他都刻意回避疏远。周幼度发现方海市频频看向方鉴明那边,有所察觉,正当与她约定下次一醉方休之际,岂料帝姬突然跨马而奔。眼见帝姬要从马背上坠落,方海市赶紧追了过去,尚未留意到她故意踩空脚蹬,造成失足坠马的假象。幸好方海市及时扶住帝姬,不小心露出她手臂的疤痕,恍然想到刘嬷嬷的说辞,暂且证实她的身份。尽管是一场有惊无险,帝旭还是责怪方鉴明疏忽大意,直到帝姬帮忙说情,这才不再追究,而是让他护送回府。此刻柘榴已在帝姬府门前等候多时,为其献上常服,可是常服上的味道引起大家的注意,帝姬明知是牡丹真香,依然故作欢喜,未曾有半点破绽。白日里,方海市与师兄遇到段御史,知他处处针对师父,而师父此时已经自请革职。海市晚上来到会仙楼借酒浇愁,反思自己近日所有行为,包括对帝姬的怀疑是否源于私心不甘,亦或忌妒。正当方海市喝得酩酊烂醉,同在隔壁周幼度发现海市,当即开了间上房让她休息。方海市迷迷糊糊认出周幼度,笑他如此循规守矩,肯定是害怕家中娘子,如同自己害怕师父那般。周幼度难掩爱意,算是默认了方海市的话,道了句愿得一人心,感叹这世间缘分玄妙,令人猝不及防,视若珍宝。半夜方鉴明来会仙楼寻人,恰好看到周幼度搀扶着方海市出门,尤其见他手搭在徒儿腰上,举止亲密,不禁醋意大增,表面维持着客套,直接从对方手里接过方海市,一路抱回房间。未有半分醒意的方海市在师父面前撒娇,口口声声念着周幼度,重述周幼度说的那句诗词,使得本就气火郁盛的方鉴明,就像一盆冷水从头顶浇灌,令他不能发泄脾气还甚是无奈。帝旭悄然来到愈安宫,听着缇兰满怀愧疚的话语,以及终生相守的承诺,内心颇为感动,牵起她的手紧紧握住。 第28集 帝旭意欲撮合方鉴明的姻缘,所以每次在霜平湖赏琴品茗之时,都有帝姬从旁作陪。帝姬对方鉴明的倾慕之情,落入帝旭眼中,也便如同天成佳偶。而今日之所以召帝姬入宫,实则想为她引见刘嬷嬷,亦是她幼时乳母。看到刘嬷嬷出现,帝姬不由愣住,旋即喜极而泣,与对方当场相认。方海市和师兄在不远处观望,意识到自己或许当真判断出错,导致之前各种多疑,现在看来,帝姬身份不虚,自然是皆大欢喜的好事儿。通过这段时间,方海市终于理解师父为何喜怒不形于色,旁人难以捉摸,正是因为受到他的启发,才逐渐明白退一步方能看清局势,应懂得冷静处事。方卓英听到海市的自我反省,同样感到欣慰。刘嬷嬷想要留在帝姬府做事,因此帝姬专门派人给她腾出房间,吩咐下人要对刘嬷嬷尊敬,不可忤逆。而在另一边,李御医为缇兰复诊,发现她身体受损严重,若无良方医治,唯恐以后难再生育。帝旭未料会这般结果,心生愧疚,然而缇兰毫无怨恨,反倒是主动安抚他的情绪。季昶来看长姐,知她意属方鉴明,主动提及段御史上奏罢黜清海公之事。如今天启城传闻肆虐,坊间皆认定朝中有佞臣坐守,祸及社稷江山,况且帝旭维护佞臣,实乃昏君。随着朝堂呼声越来越高,逼着帝旭自剪羽翼,正当他在殿内恼火之际,帝姬主动请旨赐婚,以此方法留住方鉴明。自从方鉴明深陷舆论漩涡,文武百官都不愿接近霁风馆,唯独帝姬经常来往走动。本来帝旭就为此事犯愁,不知该如何惩处方鉴明堵住悠悠众口,幸好帝姬这一提议,让他找到可下的台阶。尽管方鉴明一再拒绝,可是赐婚圣旨很快下达,令他不得不领旨受命。帝姬避免身份暴露,一边维持着她与刘嬷嬷之间的感情,一边又服用药物压制红疹。刘嬷嬷专门用牡丹制作糕点赠予帝姬,瞧着她吃得津津有味,心里喜悦大盛,殊不知她前脚刚走,帝姬立马放下糕点,咳喘不止。趁夜深人静,侍卫英年奉帝姬之命,悄然来到后院,将瓦罐中的药材倒进土坑里掩埋。与此同时,方海市值岗返回昭明宫,看到师父独自在亭中喝酒,于是过去倒了杯酒,表达祝福。听着方海市的话,方鉴明恍然想起那晚她在会仙楼喝醉时的情形,误以为方海市对自己淡了感情,转而爱上周幼度。次日值守时,方海市遇到季昶,怎料他竟将大婚交于自己筹办。方海市难以推托,唯有应下,可内心却是道不尽的酸楚,还得不动声色地掩饰着情绪,又在帝姬的邀请下,亲自为方鉴明挑选合适的婚袍。方鉴明毫无兴致参与婚事筹备,甚至是一反常态地闭关打坐,就连昭明宫也让家仆打理,不再过问。方卓英知道海市喜欢师父,唯恐她会因此失落难过,而方海市看似还算淡然,表明置办婚礼虽累,但至少累积经验,以后还能帮衬着方卓英的婚事。当天晚上,柘榴在绫锦司赶制喜服,方卓英过去探望,不由陷入沉思,想他素来孑然一身的师父,就算位高权重,也都无法掌控自己的婚事,还要娶个不爱的女子。柘榴察觉到方卓英心事沉重,安慰他应顺其自然,天下事皆有缘法,既已发生不必伤怀,改日也可带方海市来绫锦司小酌几杯,由她亲自准备下酒好菜。方海市来到如意坊选份称心的礼物,可挑来挑去都不如意,直到周幼度从门外进来,才知这如意坊本就是他祖下产业。周幼度让掌柜拿来他游历各地所收藏的宝贝,方海市看到那对喜烛台,忽然想到之前在黄泉关,曾送师父喜烛,当时不懂为何物,如今再看心情颇为复杂。喜烛台样式简单,却出自河洛之手,属于无价珍宝,周幼度看出方海市对这桩喜事未有半点开心,所以不愿将烛台卖给她,只待她若寻得良缘大婚,定会割爱。周幼度从所有宝贝里,顺手选了一柄如意,随后带着方海市走遍各个商铺,不过半日功夫已帮她置办齐全。趁着还有些许时间,周幼度和方海市在街边闲逛,恰巧旁边的江湖杂耍吸引了方海市的主意,而周幼度的目光则落在她身上,看得痴迷。 第29集 周幼度为海市选了款上等的玉扳指,并让方卓英转交给她。尽管方海市不愿收下如此贵重礼物,却又不好立马拒绝,索性便等着之后找机会归还。回到昭明宫,方海市亲手献上贺礼,方鉴明为此心情复杂。考虑大婚在即,方鉴明跟帝旭请旨将海市调回黄泉关,结果遭到拒绝。帝姬一度向方鉴明示好,奈何对方态度依旧疏离,对于这桩婚事显得漠不关心。而事实上,方鉴明光想着如何游说海市离开天启,索性以“师父”身份命令她收拾东西尽快启程。方鉴明对方海市语重心长,认为她如今已经长大,该是考虑嫁人,若心里装着哪家儿郎,可找个空隙销去军籍,换个身份做回女子。方海市听到师父的这番话,觉得讽刺又难过,反问他明知自己的心意,为何还会如此。当晚季昶向帝旭汇报大婚事宜,虽是用心操办,可他优柔寡断的性格,实属稍有欠缺。缇兰深知帝旭还在处理公务,于是专门守在回去金城宫的路上,希望能让他在这深寒之夜有人陪伴。二人说话间,方海市匆忙而来,只为求帝旭允她如期返回黄泉关。正因方海市态度坚决,不愿辜负师恩,所以帝旭不好再过多干涉,只得答应。待其走后,帝旭暂且抛开方鉴明的真正用意,牵着缇兰往寝宫而去。临别之际,方海市向周幼度辞行,并将扳指归还于他,纵然对方心性良善,乃是一知音密友,可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关系。凝视着昭明宫内的霁风树,方海市感慨万千,曾与师兄见过霁风花落,更与周幼度赏过霁风花开,唯独少了师父,像是上天有意敲打她,近些年的时光都给了霁风馆,犹如雾里看花,活在一出戏法里。次日窗半开着,方鉴明似是极早起来,仅止步于窗前望向对面房间。此刻方海市抚摸着师父的玉扳指,轻轻落吻便同书信留下,方鉴明怅然瞩目,直至那身影拨马向城外奔去,忽觉伤感。帝旭派人为缇兰备好锦服,与她一起送帝姬出嫁,算是给予了莫大荣宠,毕竟以往皆是由皇后身份,才能接受帝姬的行礼拜别。与此同时,方鉴明握着扳指,独自站在城楼处,静沉默端凝如同石像,漠然地俯瞰着远处,一无所视,亦似乎一无所见,直至天明。这年初秋逢寒之际,天启城一场隆重婚事于宫中举办,方鉴明在帝旭及百官注目下,迎娶鄢陵帝姬。反观帝姬府红罗妆点,一派喜庆,仆人们如鱼群忙碌,无暇留意潜入府中的奇装男人们。不过多时,帝旭来到正厅观礼,当他喝下帝姬的敬酒,忽然毒发倒地,人事不省。只见帝姬露出得逞笑容,趁机将匕首抵住方鉴明的脖子,控诉这对君臣的种种恶行。转瞬间,苏鸣率领大批鹄库人破门而入,重重包围,扬言是为助公主除掉大徵祸害,其他大臣见形势不妙,纷纷倒戈。然而他们却不知,方鉴明早有做准备,事先已安排方卓英等人在周围设伏。本来方海市将要远赴黄泉关,可在出城时发现许多鹄库人,那些人的头发和面容都掩回披巾之下,最易辨认,令她察觉到城中有异状,为避免打草惊蛇,白天在隐秘处藏起来,等晚上潜入皇宫面见帝旭,这才知道师父的计划。苏鸣见方海市乔装内侍现身,很是震惊,就连毒发身亡的帝旭,竟也毫发无损,方才不过是演戏给帝姬,只为引出苏鸣。由于北府军都是帝旭的亲信,根本不存在叛逆之谋,反倒是顺理成章剿杀鹄库勇士,一举拿下乱臣贼子。待帝旭下令,方鉴明遵令清扫叛臣。而英年眼见计划失败,当即启动机关,无数支毒箭从四面八方射出,方鉴明危机时刻掩护海市,季昶更是为保护帝旭而受伤。英年掩护伪帝姬离开,毅然赴死在北府军枪下,可惜他所做的牺牲皆是无用,帝姬脱逃未遂,遭到两面堵截。方海市不想伤害对方,希望她能束手就擒,随自己回宫认罪,伪帝姬闻悉英年已死,自知复仇无望,失魂落魄地瘫倒在地。反观方鉴明追踪苏鸣至郊外,强行压制着体内鸩毒,一刀将其封喉。 第30集 所谓的鄢陵帝姬,真正身份乃是汾阳郡王庶女聂若菱,其父聂敬汶与先帝聂妃同为亲姐弟,后来追随仪王叛乱失败,以至于牵连九族,仅剩聂若菱一人活了下来。正因聂若菱与褚琳琅为表姐妹,容貌相似不足为奇,也是她冒充身份入宫复仇的关键。在方鉴明和帝旭的连番质问下,聂若菱坦然承认自己是为利用苏鸣,至于幕后真正主谋,她并未透露只言片语,而是怒斥帝旭上位名实不符,杀人应偿命。随着话音刚落,聂若菱拔簪自戕,临死之前对帝旭含恨诅咒,宁愿不得超生,永为厉鬼世代纠缠。方海市在周幼度的陪同下匆忙赶来,看到这一幕,心情极为复杂,反观师父面色如常,早已司空见惯。细作崔内官欲趁夜外逃,岂料方卓英率人包围,连同他身边的小内侍一同捉拿。施内宫负荆请罪,连连求饶讨命,自称督查无力导致少府监出了细作。崔内官看不惯施霖这般怯懦无能,索性揽下所有罪责,供认不讳。帝旭吩咐方卓英将他们拖下去严加审问,记录详情,待处理完所有事,忽觉疲惫不堪,幸好身边还有缇兰的陪伴。周幼度陪着方海市在会仙楼饮酒,可方海市回想起今日所见,依旧是郁郁寡欢,实在不懂英年舍命相护的汾阳郡主,为何会选择自轻,而那些身影伶仃且站在高处之人,一如既往地心狠决绝,任何人都无法改变他们选择的道路。奈何她却不知,在周幼度所看到的凡尘俗世,皆逃不出“欲”的羁绊,而站在高处的人,有着非常人的意志,也必定会抛弃重要的东西,就连方鉴明亦是如此,哪怕中毒至深,仍然拖着残躯在雨中强撑等待,直到周幼度搀扶着方海市出来。此刻方海市还在半醉半醒间,只觉得师父正抱着她往昭明宫走,而她也趁机发问,好奇师父对她可否会像对待鞠典衣和帝姬那般,若是横死在面前,又可会多看几眼。方鉴明虽然内心珍爱海市,也自言会保护海市,可是这些醉酒的海市却无法知道。方鉴明给海市盖好锦被,转身离开回到房间,最终支撑不住,昏了过去。待方鉴明醒来时,已过三日有余,方海市守在床边照顾,不等他开口,立马汇报了这三日内所发生的事情,以及城中细作暗线皆已肃清。在这过程中,方鉴明一言不发,只有方海市讲个不停,到后来实在讲不下去,以拿药为由夺门而出,顿时红了眼眶。之前医官来为方鉴明诊治,早就说明他的身体状况,因为常年受伤导致内损,再加上近来中毒至深,就算祛毒有效,恐怕也无几年可活。季昶在医官的调理下,身体暂且无恙,他也在醒来之后,再次对帝旭表明忠心,一番话讲得令人动容,变相撇清嫌疑,掩饰了野心。毕竟昶王的浮浪短志,早已传遍整个天启城,百姓多当笑话看待,没人在意这滩烂泥究竟有多大本事。如今都中风波平息,远在鹄库的夺洛却因损失大将而发怒,于是决定亲自出马,并让部下去通知城内的接应,誓要取得方鉴明和帝旭的项上人头。与此同时,方海市为师父送来汤药,在证实过此次事件的猜测,又向他请教了关于聂若菱的伪装,总算解开心中的疑惑。苏鸣自以为只要将方鉴明逼回流觞,肯定会令他视帝姬作救命稻草,殊不知,方鉴明从始至终都对帝姬非常冷淡,倘若当真是褚琳琅本人,以她的性子绝不会求帝旭赐婚。纵然人的外貌举止可以相像,但是心性却极其难学,正因刘嬷嬷是方鉴明的暗线,发现英年半夜掩埋药渣,彻底暴露了伪帝姬的真面目。大雨之夜,缇兰与帝旭同塌而息,忍不住询问紫簪的过去,才知阿姐在帝旭心里是个极为坚强且勇敢的女子。有时候帝旭也会感到疑惑,这个外表看似柔弱的人,是否会有令她害怕的东西。恰恰是缇兰的话,帝旭逐渐意识到自己竟是紫簪的弱点,一个深爱着丈夫的妻子,若是当真在乎,必然不愿失去,以及看到所爱之人难过。帝旭独自来到紫簪的寝宫,亲手封存了那枚龙尾神,吩咐穆德庆将紫簪画像连同牌位撤走,逝者已矣,往后紫簪永存于心底。周幼度主动来找方鉴明,毫不隐晦地表示自己喜欢海市,即便曾想尽一万分力期盼她能回眸,奈何她的目光永远留给那个男人,甚至为了对方喜欢霁风花,努力练习射箭。起初周幼度认为方鉴明屡次伤透海市,定然是个薄情之人,直到那晚会仙楼外,终于明白与其所作枉然,不如放手成全。方鉴明在意自己寿数不长,故而拖累海市,可人生在世,终究会有一死,对于方海市而言,长寿等同多几日光阴,若能与相爱之人结成连理,不枉虚度。周幼度坦言自己会放手成全,因为知道自己赢不了海市心中对方鉴明的执念,他唯愿海市此生能开心。此刻方卓英趁值守时探望柘榴,随口提及细作与鹄库暗中联络。柘榴恳请方卓英将绣着暗语的织物类证据拿来一份,实则想要确认姑姑的真实身份,但是方卓英没有在意,反过来安慰她不必多虑。 第31集 张承谦从瀚州寄来家书,仅是报了平安,对于其他事情则是只字未提,足以说明如今黄泉关风平浪静。正因汤乾自尚未有任何异常,方鉴明反复斟酌周幼度所说的话,索性让海市先待在都中,并将那枚玉扳指还给她。师父突如其来的转变令方海市惊喜交加,忍不住上前抱住他,而那扳指想要表达的意思,其实也代表着彼此的承诺,是这辈子的不离不弃。在方海市看来,身为暗卫营的人,注定是要朝不保夕,每一次分别都无法预知何时相见,所以海市坚持要留在师父身边。伪帝姬事件平息后,京畿附近和铭泺山早已重新布防,加强守卫兵力。只不过季昶自从受伤之后,整日与杂耍艺人在府内笙歌中夜,清晨懒起,平时三天倒有两日托词感了风邪不来上朝,惹得众臣怨言频起,纷纷上奏。帝旭念及他救驾有功,罢谈此事,殊不知,那城西昶王府内的水榭凌波厅,却是暗流涌动。一名外族男子以鹰贩身份到访,执事将其引上大厅,季昶一声令下,所有歌女都是极为默契地起身作辞,复鱼贯退下。待无关人等皆散,季昶示意府卫出手试探,只见一道黑影从悬梁处跃至鹰贩身前,紧握匕首直取对方项上。事起突然,纵是季昶来不及反应,可转眼之间,鹰贩竟将那绝命一刺之势消弭殆尽,府卫脉门已被牵制。季昶观得喜笑颜开,啧啧称赞,表示对方只要杀了帝旭,便可兑现曾与左菩敦王议定的报酬,以后鹄库与迦满交战吞并,他若登基为帝,确保大徵绝不出手干预。与此同时,缇兰屡次梦见有人要对帝旭不利,饱受噩梦折磨。帝旭闻讯赶来,连夜宣召李御医入宫,斥责他医术不精,为之大怒。李御医尝试各种方子,依旧难以根治寒疾,忽然想到蝶泉谷的温泉有奇效,或许可对缇兰有益。帝旭深思熟虑后,决定次日陪同缇兰前往蝶泉谷休养。周幼度要去殇州寻找失传刀谱,专程向方海市辞行,二人视对方为挚友,互道珍重。方海市回宫途中,看到穆德海正张罗着内官打点行装,便知帝旭心意已决,于是想让师父将保护职责交给她。恰巧此时,哨子和方卓英从门外进来,呈上一份蝶泉谷的地图,并与方鉴明进行详细部署。眼下暗卫已在蝶泉谷附近值岗,就连谷外也都安置人手,若是有任何异样,可在第一时间包围山谷,共分两队,分别为救援和搜山。一行队伍出城往东,徒至数十里,终到蝶泉谷行宫。侍女们伺候缇兰更衣泡池,帝旭发现方海市不断朝缇兰所在位置投去目光,心中很是不满,嘲讽她箭术超绝,曾百步穿杨,想必目力必然过人。这番话刚说完,方鉴明急忙过来救场,先是缓和了气氛,紧接又惩罚海市跪蒲团,批评她应该非礼勿视。趁着旁边没外人,方海市故意靠近师父,各种调戏撒娇,使得方鉴明有些局促,可彼此之间的感情,又是突飞猛进。帝旭在不远处,时刻留意着汤池的动静,忽然听到动静,立马护在缇兰身旁。一道人影冲出水面,运招攻向帝旭,杀意凌厉,仅是一掌便令他重伤昏迷。方鉴明口吐鲜血,意识到情况不妙,方卓英现身护驾,未料鹰贩竟呼他为“夺罕尔萨”,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众人护送帝旭回城救治,哨子与方海市率军守卫,下令加强金城宫的戒备。方卓英根据记忆绘出刺客身份,确认对方身份为召风师,当属世间罕见的奇人。早在之前,方鉴明已派暗卫对昶王进行监视,直至方才得到线报,对比鹰贩与画像刺客,证实此事与他有关,恐怕还有更大阴谋。今日方卓英与召风师打过照面,眼看变乱将至,而他作为鹄库人的身份也会暴露。当年收养方卓英时,他还年幼,已然淡了记忆,方鉴明讲述起有关于鹄库祖先的来历,轻喟方卓英这等烈马,本不该圈养于犬豕群中,迟早要回瀚州,只有投靠叔父右菩敦王,联合他制止夺洛的残暴,平息这场腥风血雨,免于人们互相残杀。金城宫内乱作一团,缇兰守在门外,既自责又焦虑,发自诚心地握着龙尾神祈祷,保佑帝旭安然无恙。反观方海市向师父复命金城宫已安排妥当,尚且不知方卓英的情况,只因此事关乎他生死前途,所以只有师徒二人知晓。考虑到召风师没能得手,势必会卷土重来,以往江湖异士会在每月朔日借助天地之气,焕发出最大的力量,这次也肯定不会错失机会。方鉴明决定要在下月朔日,与方卓英轮守金城宫。方卓英深知海市对师父有所期待,不难料想她若日后知情,该是何等伤心。怎料方鉴明竟不容他继续说下去,表示要以大局为重,方卓英怔了片刻,匆忙行礼,便向门外去寻方海市,与她在房顶痛快畅饮,言辞尽是嘱托。 第32集 次日早朝之时,穆德庆当众宣布帝旭身体抱恙,免众臣朝会上奏。季昶趁机向方鉴明打听,原本是要去金城宫探望兄长,方鉴明故作为难,声称帝旭感染风寒严重,不宜见人,这才阻止他再深究。线报传至瀚州,夺洛知晓召风师任务失败,料定他是遇到弟弟夺洛。纵然兄弟二人形貌相似,近乎孪生,但是夺洛最大特征,便是继承母亲的黑眸,而召风师曾发誓永远效忠于红药帝姬,所以才会认出对方,未下死手。尽管如此,夺洛依旧是良策在握,久闻炼金师习得奇功,练就不坏之身,刀枪难入,若是与召风师联手,定能一举擒获方鉴明和帝旭。有了此等计划,很快传递给都中细作,施内宫收到消息后,吩咐小内侍将绣着暗语的织物拿去销毁。不料织物遗落,恰巧被柘榴捡拾。为避免柘榴有所察觉,施内宫急忙上前呵斥小内侍,不动声色地拿走织物,随后又假传季昶旨意,吩咐柘榴随他同去昶王府修缮绣品。而这一路上,柘榴淡然自若,尚未知晓此番危险,直至来到昶王府,隐约察觉苏姨的不安。季昶觉得莫名其妙,索性让人将柘榴领去偏房修缮,私下里则质问施内宫意欲何为。施内宫道明缘由,为防止柘榴暴露夺洛的计划,所以要将她留在昶王府度过朔日,大家皆可平安。听到施内宫的话,季昶恍然大悟,这才知道他是藏在宫中的鹄库细作。方卓英来到绫锦司,意外得知柘榴已被施内宫带走,至今未归。因为挂牵柘榴安危,方卓英急得乱了方寸,欲去昶王府救她,结果遭到师父和海市的阻拦。方鉴明斥责方卓英如此冲动,只会露出破绽,就连方海市也认为,若是季昶真有异心,绝不会在王府动手,贸然前去反而会对柘榴不利。为避免引起季昶怀疑,还能将柘榴平安接回,方海市心生一计,叮嘱方卓英先耐心等她消息。当天夜里,方海市独自去见帝旭,拆穿他与师父在大家面前演戏,佯装重伤昏迷。帝旭自知瞒不下去,干脆起身询问她来意,方海市恳请帝旭为师兄赐婚,迎娶绫锦司典衣。随着帝旭下达圣旨,季昶不得已释放柘榴。反观方卓英在昭明宫坐立不安,直至消息传来,这才落下心头大石。正当方卓英要去绫锦司找柘榴,岂料方鉴明不知为何起了饮酒的兴致,吩咐他去会仙楼买一坛荔枝酿的三花醉,并且叮嘱其快去快回。方卓英答应一声,便急急退下,直向最近的垂华门奔去,未曾留意到身旁马车经过,车内之人正是他朝思暮想的柘榴。而今花期临近尾声,满树烈烈如荼蘼,方鉴明早已在小院中等候多时,不作任何情绪铺垫,直言方卓英有性命之虞,迫在眉睫。此话一出,那些见不得光的前尘旧事也逐渐显露端倪,无论是以命守卫天启城的武者,亦或蛰伏于暗夜的情报网络,全都系于一位权臣之手。如今方鉴明在应付着外患之时,还要对内处处提防。方卓英是鹄库王与红药帝姬的末子,单凭他那与夺洛绝似的容貌,便有资格继承王位。然而季昶与夺洛勾结,欲揭发方卓英的身世,借帝旭之手将他除去。原本方鉴明想让方卓英投奔叔父右菩敦王,以求自保,奈何他对柘榴情根深种,不肯离去。正是方卓英五心不定,恐怕没有活路,因为心中有念想,做事便不能决断。迄今之计,唯有柘榴自我牺牲,可保方卓英周全,于是恳请方鉴明转告方卓英务必珍惜生命,否则自己的牺牲将会毫无意义。方鉴明将一瓶毒药交给柘榴,此毒服下毫无知觉,不至于那般难受。待方鉴明走后,苏姨从旁边走了出来,显然听到二人全程谈话内容。柘榴不愿连累苏姨,让她尽快出宫,但是苏姨为人重情,决意留下来。与此同时,方卓英匆忙来到会仙楼,岂料三花醉早已售空,反倒是隔壁桌的胡女将他叫住,自称有一坛还未开封的荔枝酿愿拱手相让。方卓英听到胡女唤他本名,才发现对方乃是叔父所派进城,目的是为传递消息。胡女告知此酒坛的泥封下,藏有各地接应处的地图,可以换马,所以让方卓英务必于八月中赶到莫纥关外,出了关,便有人护送他穿过迦满国境回鹄库。方卓英自掏钱买下三花醉,并且顺走胡女的步摇,打算送给柘榴当礼物。哪曾想,他这等痴情男儿的心事还未盛极,便已到了强弩之末的时分。方卓英回到昭明宫打开坛口泥封,取了地图放进怀里,拔足向绫锦司方向飞奔,没有注意到守卫往宫外运送苏姨的尸首。绫锦司院门倒锁,数拍不应,方卓英如燕子般翻墙而入,方海市紧随其后,转瞬间刹住脚步,怔在原地。此刻柘榴已然服毒自尽,瘫倒在案前,气息全无,那般静而美,以至令人心惊。自从方卓英抱着柘榴回到昭明宫,进了房间便再未露面,从午至日暮,直至天色黑透,戌时的更子响过,门闩终于响动。方卓英一身武官衣装依然整齐,只有那双眼睛,失了神采,嘱托方海市替他照看柘榴,而他则去金城宫当值。远处浮云遮月,乃是朔日之夜。金城宫内,方鉴明与方卓英站在帝旭身后,听着他饶有兴味地反问,声音中满是疲惫与厌烦,像根僵脆的琴弦,刹那间滑出变徵的异声,召风师应声疾刺而出,师徒二人锵然拔出长剑追击。 第33集 风师身法如魅,不仅速度极快,还可变化自如,唯有靠近帝旭,才会由淡而浓,自虚而实,幸好有方鉴明执剑抵挡,未能让他得逞。反观炼金师铜皮铁骨,兵刃难伤,面对方卓英这等密不透风的剑势,依旧像扑火蛾子般长身直上,浑不畏死。方卓英深知今夜来者皆是劲敌,眼下只有奋力缠住炼金,令他和召风不能联手,方可保师父招架有余。既然此人已修至大成境界,刀剑反倒碍事,方卓英以草原男儿专用手势,邀对方来场赤膊空拳的角斗。鹄库摔角本无定规招数可言,单凭双方敏捷与气力决胜负,炼金轻敌,便落入方卓英的圈套,待他反应过来,已然处于下风。方卓英压住炼金的关节,令其不由自主地张嘴,趁机举起金步摇刺进上颚,直透脑髓。此时方鉴明与召风战至正酣,方海市及时赶来协助师父,三人于飘风中卷做一团,最终将这位鹄库勇士斩于剑下,而方卓英听到炼金向自己低声断续吐露着遗言,痛苦且决绝地结束了他的生命。待今夜刺客尽数解决,金城宫危机彻底解除,帝旭意欲赏赐方卓英,怎料他指间金光翻转,锋芒对准帝旭心口。关键时刻,方鉴明闪现帝旭身前,随着长刺深入,衣袍已被鲜血染透。众人见状惊呼,数十禁卫执刀赶到,亦惊呆当场。方卓英趁机翻窗而逃,运起方鉴明当年亲身传授的轻功身法,一路且战且走,转瞬间便跃出人群,腾身上了金城宫的重檐庑殿顶,失去踪迹。这年冬季如期而至,万物静寂欲死,白絮飞渡,天启城内的黎民百姓皆是安居乐业,可是谁又知道这其间的波谲云诡,悲欢离合,多少人的尸骨堆砌,血肉铺垫,只因帝王所谓的盛世之治。方海市查到柘榴的死与师父有关,所以当她在奉命追杀方卓英之前,忍不住去质问是否究竟杀过多少人,为何连孤苦无依的盲女都不肯放过。在接连遭遇这一系列变故后,方海市对师父越发感到失望。她从未想过,那个在自己心里有着崇高地位的人,居然也会沦陷于皇权争斗,成为毫无感情的傀儡。方卓英于海市是兄长朋党,可豪饮论剑齐驱并驾,亲如一胞同出。方鉴明却是她的师,她的友,她所爱之人,最终沦为对方视作自相残杀的兵戈,即便那些发誓永远向他效忠的人,也如同手中的棋子,随时可弃。七月朔日夜中,夺罕刺杀帝旭失败,伤内侍禁卫数十,夤夜北逃。方海市与符义率领兵士缉捕方卓英,却在郊野遭到突袭。追至莫纥关时,已是八月正午,由于关外属于迦满国境,眼见方卓英骑着那匹九花虬向迦满军狂奔而去,所以射杀“叛贼”的任务便交给了方海市。实则在此之前,方卓英和师父为今日布局已久,并且笃定以方海市为人重情义,宁愿抗命也绝不会杀他,只要赌赢了这一次,便可获得自由和七千里的瀚州。身体腾空而起的时候,那个男人的音容依然历历在目,方卓英没有躲闪,而方海市故意射偏,并未伤及要害。随着方卓英坠马昏迷,一众迦满军的呼喝声渐渐围拢过来,方海市见状策马离开。夺洛得知召风和炼金皆已死在方鉴明师徒之手,不由震怒,考虑单凭借个人之力无法杀掉帝旭,于是发动大军全力而为。届时会有苏鸣留下的暗线愿意帮忙,况且季昶也愿与鹄库左部联手攻打天启城,待来年春暖花开,季昶在天启城中起事,夺罕负责攻打黄泉关,两人里应外合拿下大徵。与此同时,季昶收起一贯的嬉笑表情,气恼之前费尽心思挑选的两只上好鹰隼,到头来竟成了方鉴明局中的垫脚石。不仅是将柘榴之死嫁祸到昶王府,就连方卓英也投身关外。如今鹄库庶民非但没有质疑,居然将方卓英当成忍辱负重潜伏大徵的少年英杰,季昶只能感叹方鉴明这一手算盘,打得实在精细。施内宫向季昶转达了夺罕的计划,且在他的命令下,寻找方鉴明设在都中的爪牙。原本方海市要尽快赶回天启城复命,结果在半路晕倒,因为此处离赤山城近,符义先将她安顿下来,并请郎中前来诊治,不料知晓对方竟是女儿身之事。当天夜里,符义杀了郎中灭口,次日便去找方海市商量,留了几个人在驿馆照料,待她伤势痊愈后再追上大队。此刻众臣纷纷上奏,针对于方卓英身份一事,指责方鉴明有失察之职,必须对其进行严惩并彻查霁风馆。季昶假意替方鉴明说话,但是方鉴明自请革职去北宫门外值守。待早朝散后,帝旭为此气恼不已,深知那群见风使舵的大臣们,总想处心竭虑地扳倒自己的心腹,恨不得让自己成为孤家寡人。缇兰安慰帝旭,承诺会永远陪伴在他身边,直到时间的尽头。尽管帝旭未应方鉴明的革职请求,然而方鉴明还是来到北宫门外值岗。季昶装模作样地过来表达关心,方鉴明表面周旋。帝旭吩咐穆德庆明日宣旨,按照继后的仪制,备办缇兰的一应用度。反观符义乔装来到季昶府中,告密方海市的女儿身份,证实方鉴明的欺君大罪。季昶惊喜交加,暂且按兵不动,等时机成熟一举拿下帝旭、方鉴明等人。 第34集 如今方卓英深受叔父额尔济的器重,而他换回鹄库人的装束,承诺会追随右菩敦王振兴族帮。当晚部落里燃起篝火,一片欢歌笑语,唯独方卓英坐在角落,回想自己拜入师门后,隔了几年后再去翰州执行任务,发现瀚州大地上,依然是兵连祸结,满目疮痍。方鉴明耐心开导方卓英,表示大徵也曾战乱不休,但是若想改变总会找到方法,所以他选择与帝旭并肩同战,过着刀尖舔血的生活。如果有人愿意为翰州和平而努力,终有一日也会停止征战,方卓英则是最好的人选。事实上,不仅师父对方卓英托以重负,就连右菩敦王也非常看好这个侄子。自从夺洛继任新左菩敦王后,便开始大肆屠杀吞并部族,稍有不顺从之人,无论男女老少会一律杀光,致使鹄库陷入杀戮和动荡。相较于夺洛的残暴性子,方卓英有勇有谋,早年又在大徵苦练技艺,他相信有方卓英的辅佐,必然能平定草原,让鹄库重回安宁。方鉴明独自钻研接触柏溪之法,可心心念念皆是方海市。哨子过来汇报方卓英的情况,因为他贵为王子,又因刺杀帝旭而受到许多鹄库人的拥戴,不少部族纷纷归顺,夺洛的辖地越来越小,其势甚微。而在另一边,季昶生辰将近,于是恳请帝旭同意自己在东御马场举办,并且展示豢养的鹰隼成果。帝旭欣然应允,随后召见方鉴明,跟他夸赞方卓英在瀚州表现不凡,所以非常满意这个计划的进度。只不过帝旭觉得方鉴明对海市做得太绝,毕竟在这个计划里,她成为唯一的局外人,始终被瞒在鼓里。方鉴明似乎想到些什么,跪地相求一事,希望待朝野安定,帝旭可同他解除柏溪,辞官回到流觞故土。因为方鉴明突然醒悟,帝旭为此开心不已,如果好兄弟能够放下过去,重新开始生活,不失为一件好事。毕竟在帝旭看来,他与方鉴明的感情,无需靠柏溪所维系。方鉴明坦言心中已有共度余生的良配,奈何两人之间有些误会,若是误会解除,对方答应跟自己相守,必定带来与帝旭相见。帝旭好奇是哪位奇女子让方鉴明动心,想着这月十八便是季昶的生辰,于是让他带心上人来东御马场,欣赏季昶豢养的鹰隼。由于方海市失手放走师兄,无颜回朝面君,所以自乞骸骨。帝旭从信中可看出方海市心灰意冷,言辞中颇有避世之意,怕是不打算回来,劝方鉴明写信留住对方。回到霁风馆后,方鉴明亲自写好合婚庚帖,并让哨子快马加鞭送往赤山城。此刻方海市在驿站看到柘榴和苏姨,才知她二人竟是假死,且在方鉴明的安排下,隐姓埋名住在黄泉关的秘密之所,每日都为方卓英搜集情报,传递消息。柘榴不想让方卓英知道她活着,只有如此,才能毫无牵挂,不会被人拿住软肋,而她贸然前来,也是替方鉴明转述此事。方海市收到哨子送来的婚书,看到两人的生辰八字,迫不及待地赶回天启城。与此同时,方鉴明也暂且遣走昭明宫众人,精心布置一番。当天夜里,愈安宫发现有人丢来一个荷包,里面装着索兰王的龙尾神挂坠,包括一瓶毒药和字条,命令缇兰想办法杀了帝旭,否则索兰将会性命不保。侍女碧红曾被索兰相救,对其心生爱慕,自然是格外挂牵他的安危。然而缇兰根本不愿伤害帝旭,便对碧红厉声呵斥,吩咐她将毒药丟掷。恰巧帝旭来到愈安宫,碧红连忙端来人参汤,整个人极为紧张。连夜入城来到昭明宫,走廊处铺满花瓣,一路延伸至霁风树下。方海市看到师父并无喜悦之情,而是将婚书仍在地上,斥责他从始至终都在瞒着自己。因为在方海市看来,自己对师父空有一番心思,不敢要求有任何回报,明知道两人不可能,也不会让师父为难,未有一句怨言。可如今师父如此行为,若是想用婚事作为她委屈的补偿,大可不必。正当方海市准备离开,方鉴明立马从身后紧紧抱住,真诚且炙热地表达着真心,之前便已说过不会跟不爱的人成亲,而他爱方海市,所以今夜就要成婚。 第35集 方鉴明拉着海市进了寝室,掩上房门,已然布置成婚房,案上那两根喜烛,便是方海市曾经送他的礼物,如今则见证二人缔结良缘,订成佳偶。屋内炭火暖热薰人,映着红罗账内诉衷肠,待彼此饮过合卺酒后,转眼间春宵一刻。方鉴明将海市安顿于床榻,探手入怀,只见她是满面羞涩,渐渐染起两抹嫣红。可当方海市不再迟疑,准备迎合对方的温存之时,方鉴忽然脸色大变,似是忍受着极大的痛苦,反手将她点了睡穴,旋即夺门而出,一口鲜血喷在地下。此时帝旭在愈安宫内品尝参汤,尚未曾察觉身旁侍女的异样神色。直到方鉴明踉跄跑来,抛出暗器打翻汤碗,这才知汤里有毒,而在下一秒他便晕了过去。李御医通过检验断定方鉴明所中之毒,乃是来自注辇的未生花,因毒性猛烈且花种稀缺,所以历来无解。尽管方鉴明累年尝试各种毒药,服用解毒丸,但他若以功力抑制,顶多比常人捱上月余,随着毒素扩散经脉,届时恐怕回天乏术。正因如此,方鉴明看淡生死有命,认为这件事情必有隐情,希望帝旭切莫对外声张,更不要迁怒愈安宫。碧红主动招供下毒缘由,当场撞柱谢罪而死,缇兰悲恸痛哭,以至于身体出现不适,待医官诊脉发现她怀有身孕。那夜纷飞大雪,方鉴明强自忍着毒伤,一步步走回昭明宫。烛火下,方诸的脸色越发苍白,每当念及海市对自己情深义重,内心犹如滴血。原本方鉴明想尽全力护得海市余生安稳顺遂,奈何造化弄人,终究相负。昶王府内,季昶得知方海市连夜赶回天启城,且不管她为何原因,而是吩咐管家往昭明宫送去请柬,准备借着明日生辰为由,将她差入王府。反观彻夜通明的金城宫,豆大油灯点亮至天明,穆德庆奉命安排值守,清点所有中卫军随侍从,确保消息不会外露。帝旭依旧失魂落魄,自知彻底弄丢了方鉴明,希望还能凭借一己之力,可以保住缇兰。哨子向方鉴明汇报季昶的情况,包括他向帝旭奏请方海市进府当差。意识到方海市已被盯上,对方必然不易罢休,所以方鉴明吩咐哨子盯紧昶王府,不可有半点疏漏。昨夜方海市睡得极沉,还未知究竟发生何事打,待她醒来后,师父早已不在身边,于是便来到院子里,一路走到师兄的房间,结果发现屋内陈设半点未变。由于上次方海市已给帝旭上书乞离,消除军籍,以后留在都中无事可做,于是决定要安心为人妇,为方鉴明生儿育女,打理这一方庭前花开花落。共进早膳时,方鉴明亲自熬好鱼片粥,并未喂给方海市,无一不是体贴入微。方海市为昨日之事向方鉴明道歉,懊恼本不该先睡着,承诺今夜定会好好侍奉,可她如此懂事却让方鉴明有些心疼。临去东御马场之前,方鉴明承诺海市这是最后一次男装示人,以后不必再男儿装扮。方海市以为师父要在众人面前郑重介绍自己,为此格外激动喜悦。纵然明知流觞方氏的家主向来不得善终,方海市依然不会后悔,而是满心期待地戴好扳指,朝着师父冁然一笑,他亦淡笑以对,眼睛里藏着看不透的窅暗漩涡。东御马场上,帝旭为季昶庆贺生辰,观赏他所展示自己豢养的鹰隼,岂料鹰隼竟向方海市袭去。随着方鉴明拉起长弓,离弦的箭挟着锐利啸鸣,自海市头顶擦过,又深深贯穿鹰隼身体。仅是一瞬间,方海市的女子身份曝光于人前,百官见之喧哗惊艳,帝旭更是颇为震惊,当他看到那枚扳指,立马理解方鉴明的真正用意。季昶趁机发难,认为方鉴明包庇海市女扮男装,着实犯下欺君之罪,恳请帝旭彻查霁风馆,其他大臣趁机推波助澜。帝旭反应迅速,急忙上前搂住海市,当众宣称她是自己事先安排在霁风馆,随即下令启程回宫。在此期间,方海市主动向帝旭认罪伏法,任凭处置,恳请他不要责怪师父。然而帝旭则提醒方海市若想保住方鉴明,从这一刻起就要视同盲人,缄口莫言。 第36集 向来有功名在外的方小公子,因在东御马场亮出女儿身份,彻底引起轩然大波,且不论朝野上下该是何等妄议,仅是帝旭本人也都始料未及,深知方鉴明故意将烫手山芋抛给自己。与此同时,方海市在宫女玉苒的引领下来到偏宫,并且换上女子装束,她迫切想要知道师父的情况,殊不知,接下来将会有更大的噩耗。方鉴明看到海市的第一句话,便是让她入宫为妃,如此才能平息众怒,保全性命,还可守在帝旭身边,护其安危,当属两全其美之策。方海市无法接受师父的决定,甚至一度以为他是在策划何事,直到方鉴明刻意闪躲,以及那番明明是赞美之词,却字字句句令她绝望的话,所谓的不世之材成为葬送她人生的理由。如今看来,方海市就像是师父射中的那只鹰雏,从一开始便注定此生永困皇权,纠葛不断,至死方休,直至攥成模糊的血肉,还要榨干最后一点价值。方海市不愿屈服,一怒之下拔簪欲自尽,奈何方鉴明及时伸手挡住,任由发簪刺穿手掌,血红得刺眼。在方鉴明来此之前,他已恳求帝旭纳方海市为妃,坦言自己大限将至,况且树敌众多,倘若到了撒手人寰那天,向来性子傲烈的方海市定会遭人刁难,所以希望帝旭可保他周全。因为方鉴明的托付,帝旭强忍着悲恸答应下来,并且承诺从今以后所有东西,都会让方海市光明正大的拥有。可惜方海市尚不知情,而方鉴明毫不在乎,如果能让心上人活着,恨他无妨,生不如死亦无妨,仅于此意。当夜大雪临至大徵皇宫,随之而来的,还有那些自诩清正廉明的言官,一连数十人跪在紫宸殿外,上奏方鉴明欺君祸国,直谏帝旭严惩这等佞臣。群臣之意如雪花般,纷纷飘进殿内,帝旭视若罔闻,转身去了方海市的寝宫,怎料她竟拔剑相向。待屏退众人后,方海市跪求帝旭允许她一死了之,甚至要当场自刎。帝旭出手阻拦,却在打斗中被她所伤。反观方鉴明坐在婚房里,右脸凭空现出一道斜飞的血痕,转瞬间又有咬痕从手臂渗透,细密纤小的牙印清晰可见,令他心如明镜。自从缇兰禁足愈安宫,整日郁郁寡欢,当她听闻方海市女子身份暴露,未有太大惊讶,而是担心她会受到责罚。正当缇兰要去向帝旭求情,碧紫赶紧将她拦下,表示宫中已传闻帝旭要纳新妃,极有可能便是这位方小公子。纵然缇兰有过片刻失神落寞,但她还是诚心祝福,想着帝旭与方海市两情相悦也算良配,不像自己只会犯错惹怒。次日早起后,帝旭让穆德庆传召礼部册封方海市为淳容妃,又安排玉苒为她沐浴更衣,继而册封礼事宜。方鉴明专程来见帝旭,献上一斛鲛珠以作庆贺,如实道方海市幼年逢仙,受鲛人眷顾所得鲛珠。旭得此吉兆是满心欢喜,还为方海市赐别名“斛珠夫人”,史无前例地莫大荣宠。方海市根本不领情,趁旁人不在决意溺水寻死,玉苒见状大叫,方鉴明顾不得妃臣有别,一个箭步冲了进去,直接将方海市从水里抱起。看到师父脸上的剑伤,方海市恍然想起昨夜曾与帝旭打斗时的画面,心底凭空冒出一连串猜测。之所以帝旭没有受伤,只因伤势转至方鉴明,也就解释为何他近些年耗损的如此严重。帝旭对方海市道出实情,有关于流觞方氏家主与历代帝王的纠葛,从第一任清海公开始,时至今日已有几百年,每一任都成为帝王家的柏溪,他们身上肩负着沉重的使命,得到荣华地位以及双倍的痛苦灾厄。了解到真相的方海市,越发难以接受,心疼方鉴明的遭遇。帝旭认为方海市若还想护着方鉴明,眼下只有一事,非她不可。待帝旭前脚刚走,方海市一改态度,要让玉苒侍候她换上宫妃装束。紫宸殿内,众臣纷纷进谏,要求帝旭必须惩处方鉴明,并不认可方海市乃是祥瑞之人。方鉴明呈上当年龙尾神赠予方海市的鲛珠,让大家一一过目,怎知季昶暗示臣子们趁机发难,质疑鲛珠真伪,不应为给她脱罪而故做逢仙。 第37集 假充男子参加武试,本是欺君之罪,况且此人师父乃是季昶的眼中钉,这过于离奇的逢仙之事,自然成为众口纷纭。帝旭见惯了这群言官倚老卖老,深谙堵不如疏的道理,于是便让穆德庆将方海市请来,且在朝堂之上展示一番。只见方海市命宫人端了碗清水,手心遇水生光,赫然是“琅缳”二字,而那鲛珠犹如赋予生命般,任由她随意摆布,令在场众人叹为观止。言官们自知理屈词穷,便像是溺水的蚂蚱,极不甘心地死咬着“莫须有”的树杈,妄图以此扳倒方鉴明。到头来,方海市当庭细数霁风馆与边关将士的累累功勋,并将一切归于师父统领有方,不仅是言官哑口,就连其他类比蜉蝣的大臣,也都纷纷倒戈,出言维护方鉴明。随着早朝结束,有关罢黜清海公的声音也一并消失,帝旭下令从今以后不许再议。方鉴明回想方才之事,仍是心有余悸,唯恐海市牵涉太多。然而帝旭提醒方鉴明不要小看方海市对他的情意,若是知道他眼下处境艰难定会想法设法护气周全。可正因如此,方鉴明更不愿连累海市,即便帝旭是以旁观者的视角看待自己,但他同样身陷迷雾不愿走出,未曾考虑放过缇兰。季昶根本不会料到方鉴明行事果断,居然会将心腹弓手让给帝旭,抢先一招置死地而后生。为了追究消息因何传出昶王府,管家奉命彻查府邸上下,除了家生奴婢以外,剩余七八十人里,共有二十人可随意进出内院。考虑到挨个盘诘太过麻烦,索性让管家告知厨房,故意伪造误烹毒菌的假象。当天夜里,王府二十多名下人中毒发狂身亡,尸身自王府后门运出,送往京畿府衙仵作房,路人皆侧目疾走。方海市听闻上任家主曾比先帝修多活几年,便恳请帝旭解开柏奚,相信他待方鉴明为挚友,定愿意还其自由。可问题在于柏溪能解,需得看柏溪自身意愿,当初本来还有机会,但是方鉴明坚决反对,如今却为时已晚。了解大致缘由之后,方海市急忙前往昭明宫,要让方鉴明亲口告知自己事情,以及是否有过恢复自由成家立业的念头。奈何方鉴明向来隐忍的性子难改,即便他有此想法,可每到重要关头,还是出现了令他两难的选择,最终为了家国天下割舍自己的人生,这也是方海市感到气愤又为他委屈的地方。时至今日,方海市依旧记得初次遇见师父,当时他让自己选择做男孩或女孩,所以现在非常不理解方鉴明为何不再让自己做次选择。因为师父的大情怀,从此葬送别人的幸福,有一瞬间,方海市突然感到陌生,也逐渐失去信任,在她悲愤离开之前,留下一句今后二人再无瓜葛。如今方海市即将入住凤梧宫册封,意味着她彻底成为淳容妃,会走进比霁风馆更约束的地方。帝旭一再提醒方鉴明,若是现在后悔还来得及。然而方鉴明心如死灰,他自知没有以后,也就没有后悔的资格。大婚之日,方鉴明故作镇定,亲自为海市送嫁,看着她被册封,结果在返回昭明宫途中,忽然吐血昏迷。帝旭宣御医检查方鉴明的伤势,才知他此次毒发是因忧劳多思之故,若是接下来不能平心静气,日后毒发只会更加频繁。因为见证着方鉴明对海市的感情,帝旭也在反思自己,而之前派人去注辇调查,证实索兰世子并未受到控制裹挟,包括缇兰的母妃也都生活很好。为了确保他们的安全,帝旭加派暗卫留在注辇,同时让人秘密寻找解药。缇兰既感动又自责,且在帝旭的安慰下,逐渐释怀。直至第二日清早,穆德庆过来禀报方海市已在外面等候,正要向帝旭问安。缇兰见帝旭让穆德庆传令免除方海市的晨昏定省,于是劝说他不要为此冷落淳容妃。帝旭得知缇兰与方海市感情甚好,视对方为知己,便主动透露纳妃的真正目的是为保住方鉴明师徒,所以他俩仅是君臣并非夫妻,将来还要归还其自由。征得帝旭允许后,方海市主动去找缇兰聊天解闷,意外得知她早已发现自己的女儿身份。缇兰看出方海市心事很重,所以让她随时都可到愈安宫倾诉。反观哨子向方鉴明汇报昶王府家奴中毒一事,猜测季昶是在清理府中细作。自从方海市领了册封之后,整日忧思寡欢,食欲大减,方鉴明听闻玉苒来意,便让哨子将海市的饮食习惯,包括日常喜好都备写一份送至凤梧宫。 第38集 西南年初大旱,作物欠收,逃难灾民一路向东,沿途饿殍遍地,新任西平港刺史刘昌平上书求援。原本各州府开仓放粮,以为熬过这青黄不接,迎来秋稻,灾情自然可解。怎料二稻收成不佳,禾苗盈尺不实,到了入冬,百姓流离失所,西南诸部看到灾情严重,皆有趁虚而入之势。正因西南连年填海造堤,坊间百姓认为此事触怒龙尾神,所以才会降下大旱。众臣纷纷献上良策,认为方海市已是龙尾神使者,应当代表朝廷前往西平港赈灾祭祀,安抚民心。此话一出,立马遭到方鉴明的反对,两方人等争论不休,最终帝旭开口打断,声称自会审慎处置。下了早朝之后,司库监吴主事奉旨求见,上奏国库黄金无处堆放,请求扩建库房。帝旭当即下旨,今后十年凡大徵人赋税只交三成,余下用徭役代替,另外将国库一半财货取出用于修建各地堤坝与义仓。与此同时,方海市收到小六的书信,因她无心用膳,便派玉苒替自己寻些柏木,亦或柏木制成的器物。正当方鉴明向帝旭请命远赴西平港之时,忽然发现玉苒匆忙跑来汇报淳容妃出事儿。方鉴明顾不得君臣有别,直接往凤梧宫跑去,结果看到方海市在柏木树下自伤,满手鲜血。对于今日这番情形,方鉴明深知海市的用意,劝说她不必再多费精力,因为柏溪乃是上古秘术,一旦缔成契约,极难解除。况且方海市只知表象,不知内情,柏溪最重要一步则是与血有关,需要流觞方氏血统之人才可才能解开。原本方鉴明身体早已虚弱不堪,如今这么一折腾,令他耗损极大,回到昭明宫没多久,再次吐血昏迷,而且情况远比之前更加严重,李御医断言其性命已危在旦夕。帝旭听闻方鉴明病危,着急忙慌地赶了过来,差人到府库取来应龙角给他续命。虽说一碗药没有全部喝尽,但是方鉴明的脉象逐渐平稳,短时间暂且无碍,由于未生花之毒尚未驱除,应寻到比应龙角更稀罕的灵药才能护住性命。李御医为方鉴明封闭要害,初步推测可在三日内苏醒。上次见过师父之后,方海市让玉苒去藏书阁寻些有关于流觞方氏的书籍,整日闭门查阅典籍记录,研究破解柏溪之法。此时有位宫女哭着求见方海市,自称家住西平港,因挂念父母兄长的安危,恳请方海市顺应民意,以龙尾神使者的身份祈佑垂怜。仅在一日,要求方海市去西平港赈灾的奏折多如牛毛,看得帝旭勃然大怒。方海市深思熟虑,深知如今灾民遍地,若不安抚好,恐有人揭竿而起,一旦引起民乱,于是自请去西平港协调各州府赈济。起初帝旭不愿让海市涉险,可在她的坚持下,唯有传令穆德庆取来巡天之印。待完成授命,帝旭略有迟疑地询问方海市近日可曾去过昭明宫,方海市如实叙述,尚未察觉到异样,而是在出发之前找到哨子,请他多派些人手协助。哨子欣然应允,为了隐瞒方鉴明昏迷的事实,谎称他眼下不在昭明宫,方海市故作淡然,表示自己来过昭明宫的事情不必告知于他。而在另一边,季昶发现方鉴明这几日早朝都不现身,料定他是藏起来养伤,既然如此,方海市独自在外孤立无援,说明这场戏格外精彩。连续五日已过,方鉴明未有任何起色,依旧陷入昏迷。正当帝旭怒斥李御医无用,宫人忽然来报,因缇兰在明典里有所发现,原来以往有人中毒,若是得龙尾神眷顾,皆可痊愈。雷州数千年口口相传,据说龙尾神的发丝、血液乃至鳞片均可入药救人。帝旭想起方海市的陪嫁鲛珠属于龙尾神眼泪,应该会有相同作用,便立即传召李御医捣碎入药,而他则亲自扶喂。果然不到片刻,方鉴明口吐鲜血,说明鲛珠已将体内毒素陆续逼出。次日一早,方海市在玉苒的随同下,率领队伍出城,很快抵达西南边境,沿路看到许多灾民,苦不堪言。玉苒跟方海市讲了自己的疑惑,从目前看来,这些灾民多数周边府县,但是西平港城内并无多少减员,反而有人聚集,觉得此事甚为蹊跷。 第39集 听闻斛珠夫人不日抵达西平港,刺史刘昌平算准了时间,已于城内恭候,而他身边的百里塬大有来历,乃是宛州南淮名望氏族,坐拥半个西南的豪商。早在此之前,二人便合谋布局,及时清理多地灾民,以及更换粥棚粮食,只为粉饰太平,瞒天过海。百里塬断言她身为女流之辈,必定掀不起太大风浪,届时好吃好喝地伺候,等来越州粮食,献上了珍宝华服,也就能够交个好差。殊不知,方海市在来时路上发现诸多蹊跷,吩咐手下暗中探查。当天刺史府设宴款待,方海市将计就计,故意扮作不知百姓疾苦的享乐之人,提出让他们将歌舞伎请到府上表演解闷。而在另一边,方鉴明服用过鲛珠磨粉的汤药,体内毒素已被压制,等他醒来时,才知方海市去西平港赈灾的消息。方鉴明找到帝旭,自请前往西平港协助,一则为避免有心之人利用暴行生事,二则防止淳容妃遭遇不测。帝旭认为方海市并非笼中鸟,纵然方鉴明想护她平安顺遂,可是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况且现在的身子经不起舟车劳顿。方海市与刺史等人周旋片刻,很快佯装酒醉,提前离席,回到驿馆后向玉苒打听情况。玉苒查到西平港内确实聚集大批民众,而驿馆附近的民众却不像普通百姓。为了查证粮仓和粥棚的情况,方海市换上男装溜出去,并让玉苒刻意制造自己在房间的假象。届时,方海市会以祈雨为由,当众宣布在屋中祷告上苍,只要一日不下雨,她便一日不出门。临走之前,方海市让侍女守在门外,不许任何人接近这间屋子,从而拖延时间。正如方海市所料,驿馆附近情况几乎都是刘昌平粉饰太平的假象,真正的疾苦大众主要分散在施粥棚周围,但是官兵们分发的米粥则清如白水,不见一粒米子,就连守军的口粮也被克扣。通过向灾民打听,方海市得知西平港还算太平之时,刘昌平便将粮仓大米运出卖给有船队的豪绅,起先还能给些马嚼料填肚子,再到后来已无任何可吃的食物。百姓们知道斛珠夫人是龙尾神的使者,痛恨她的出现不仅没有带来粮食,反而导致更坏的事情发生,刘昌平担心露馅,就将他们往城外赶。隔天一大早,刘昌平寻来戏班子献上,玉苒解释方海市正在祈雨,不便打扰,让他先回去。尽管屋内传出方海市的声音,但是刘昌平辨认声音有些不对劲,索性派人夜探驿馆,未料方海市提前回房,尚且瞒过刘昌平的眼线。越州商会故意拖延粮食不肯运出,方海市亲自写信寄出,坐等雨至。反观方鉴明实在放心不下海市,一再恳请帝旭允他前往西平港,甚至不愿假手于人,表示自己时日无多,若是看不到方海市平安归来,即便是死也无法安心。帝旭执拗不过,只得无奈同意,同时吩咐医官将剩余鲛珠磨成粉让他带上。由于粮食迟迟没有运来,百姓对方海市怨声频起。然而不过多时,原本饱受旱灾袭扰的西平港,忽然雷声阵阵,天降大雨,这才令众人震惊跪谢方海市,认定她当真是龙尾神的使者。正是因为方海市祈雨功劳,暂且不会发生暴乱,她将粮船出发的事情告知刘昌平,大抵三日便可到达,打算先在这段时间四处去看看。玉苒误以为方海市会秘术懂降雨,直到方海市出言解释,才知她不过是看到一株预知天气的植物。方海市认为降雨成功,便可令他们心起敬畏,越州商会也会听命行事,现在她要在赈灾粮到达之前,先将西平港的蛀虫清掉。事实上,除了此次方海市找霁风馆调人以外,帝旭还派一大队人马在秘密跟随,今晨已去了军营探查实情。方海市怒斥刘昌平和百里塬克扣军粮,以次充好,私开粮仓,买卖存粮,这些种种罪行足够掉几百回脑袋。刘昌平无话可说,方海市命人将二人拉下去就地枭首,怎料百里塬突然替刘昌平求情,解释先前多次上奏调粮,奈何朝廷一拖再拖,因为迫不得已才将仅剩的少数大米换成马嚼料,至少可以填饱肚子。百里塬从不忘祖宗遗训,所以他不希望刘昌平这等好官枉死,包括两旁百姓也纷纷请方海市开恩。方海市自然不会听信一面之词,决定先暂搁处置,调查清楚后定会还刘昌平的公道。此时天又降雨,百姓看到方海市手心印记发光,大呼神使。彼时,方鉴明混入其中,看着方海市已将形势稳定住,也就没有露面。 第40集 大雨频繁将至西平港,以致于方海市受了风寒。当夜方鉴明偷偷来到床前探望,怎知方海市早有察觉,猛然抓住师父的手,在这一刻感受到莫大的安慰。方鉴明听到海市提及刘昌平和百里塬的事情,便让她查清原委,若是为了百姓就从轻发落,毕竟人情大过法。自后接连数日,方海市于人前施粥赈灾,救下难民无数,并且将其妥善安置。而在她身后,则是方鉴明的默默守护,始终未曾露面,偶尔会寻来卷宗放在案上。经过方海市调查,已证实刘昌平的确是受灾情所迫,并无中饱私囊,所以仅将他和百里塬罚了俸禄,希望二人能协助自己齐心协力,同庇护这方土地的百姓。司库监吴主事入宫面圣,告知近来国库黄金大批流出,导致金价暴跌,如今已低贱至自古未有之价格。西南十数个国家生生失去了小半财殖,民心浮动,街谈巷议中老幼妇孺均激愤难当,数月中,都中街头触目皆是独坐愁饮的西域金客,自杀者亦为数不少。赈灾结束之后,方海市将要启程返回向帝旭复命,百姓们夹道相送,方鉴明在城楼上默默注视。从今日起,她不仅是霁风馆的方海市,更是大徵的斛珠夫人,是她一步一步走到现在这个地位。远在黄泉关的柘榴已逐渐适应当地气候,不仅是衣装打扮有所变化,就连生活习惯也更接近于迦满人。平日里,柘榴与老庄互相传递消息,并为右菩敦王提供线报。老庄好奇柘榴曾在宫中做事,为何不直接联系方卓英,但是柘榴认为此刻他已不再是霁风馆的大公子,而是鹄库右部的王子夺罕。况且,在世人眼里,自己早就亡故,根本不适合去见方卓英。恰巧此时,制衣铺传来动静,老庄出去查看情况,发现是右菩敦王的女儿塔拉要来定制服饰,随行之人还有大将鲁尔丹。为了安全起见,柘榴让老庄等傍晚再离开,免得生事端。趁着塔拉在铺子看衣裳,柘榴通过他和鲁尔丹的谈话中,隐约听到有关于方卓英的消息,心里很是高兴。由于夺洛要对兰兹城发起进攻,届时出动全部人马,所以方卓英想要帮助迦满人反击,也可以与对方联盟,以后得到迦满部落的支持。奈何右菩敦王有意招他为女婿,方卓英对此事犯愁,塔拉不介意方卓英心里还有别人,只要给自己留个位置便可。方海市在回宫途中,亲眼目睹一位西陆金客跳楼自戕,死在车辇前。方鉴明及时出现,为避免再生变节,亲自护送她入宫。而这期间,方海市偷偷观察着方鉴明,发现他气色极差,并且越来越消瘦,不禁有些心疼。回到凤梧宫后,方海市安排玉苒先去打探金价暴跌的具体原因,以及西陆各部对此事的态度,顺便请来昭明宫的医官,想要知道方鉴明的情况。医官如实表述自己许久未得传唤诊脉,这令方海市感到疑惑,本想去找帝旭问个清楚,得知方鉴明正在伴驾,暂且打消想法。李御医替方鉴明诊脉,发现他脉象不详,因惧怕帝旭震怒,未敢向其表明,而是偷偷告诉穆德庆。方鉴明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认为还可再撑些时日,等解决金价之事,也就死而无憾。帝旭对此气愤不已,毕竟鲛珠仅能压制毒素,无法根除,所以想找方海市寻鲛人。但是方鉴明不愿兴师动众,就算鲛人可以解毒,也是自己去寻找。立春前,西南各国使臣麇集虹州,由黄泉关派军护送前往天启城,顺便捎来了鹄库变乱的消息。左菩敦王夺洛锐意并吞迦满,遭迦满人抵死反击,一贯的夙敌右菩敦王额尔济更将女儿许配与夺罕,派军扶助夺罕将鹄库左部赶出兰兹城。方卓英写信给师父,挂牵他和海市,盼着有朝一日师徒能够重逢。次日朝堂之上,帝旭对方海市大为称赞,便赐予巡天之印,准她方海市议政。大臣们纷纷出言反对,认为帝旭不可违背祖宗规矩,气得帝旭大骂他们当初让方海市赈灾之时,可不像现在这副嘴脸。言官上奏西陆金客自戕,死难者家属要见帝旭,方鉴明提议先看使臣来意,再做定夺,帝旭让穆德庆宣各部使臣至偏殿觐见。 第41集 李御医在紫宸殿外等候多时,直至帝旭迟迟现身,而他旁边的方鉴明则先识趣离开,干脆去应付着诸国使臣。正当李御医向帝旭提及方鉴明的病危情况,方海市突然求见,一则是为金价之事,避免西南再起波澜。还未等方海市再讲第二件事,帝旭已按耐不住性子,吩咐方海市同他前往大殿。此时大殿之上,方鉴明姿仪清贵且神情端凝地应付着两位贵宾,因不是仪典场合,穿得不过是属于常服样式衣装。尼华罗使臣来访并未大张旗鼓,觐见之礼仪亦简省到极点,亦是来处置安葬与侨民事务,并觐见帝旭,实则隐有兴师问罪之意,大谈金价暴跌给各族带来的困扰。帝旭含着冷然蕴藉的笑,看波南那揭慷慨陈辞,始终不发一语。等到使臣波南那揭尽数表达来意,这才开口确认龙尾神是保佑他们的绝世祥瑞,所以便让他们在明年开春后,与各国上使齐聚都中,同赏鲛人。此话一出,波南那揭与随行之人大感震惊,几乎要站起身来,毕竟鲛人乃是仙人之属,可遇不可求,怎能拘禁于宫闱之中。然而帝旭表面看似风轻云淡般,言语中却挟着巨大的威压,偏要将祥瑞迎入皇宫供奉,寓意大徵国运昌隆。波南那揭言语吃亏,面色通红,可恼的是金价交涉亦未有结果,只得双手怫然交握,受迫妥协。方海市不理解帝旭的用意,表明自己绝不会将鲛人琅嬛接来天启,毕竟这世上本就没有龙尾神,雷州西南一带信奉鲛人为龙尾神,主要是因为鲛人可以驱散鲛鲨,为航海之人保驾护航。所以在方海市看来,鲛人根本不是神,只是生活在水里的人,若是离开深海便活不了,或者会在接来的途中导致琅嬛不幸亡故,该如何向各部使臣交代。奈何帝旭态度坚决,一再反驳了方海市,他要接回琅嬛的真正想法,其实是为了方鉴明,结果刚要开口就被方鉴明打断,这才没有再继续讲下去。即便如此,帝旭还是将寻鲛任务交给方海市,命她速速找到琅嬛,带回天启城。因为这件事情,帝旭心情极差,于是去愈安宫找缇兰,只觉得自己一心要救方鉴明,到头来变成了任性妄为,得不到任何人的理解。缇兰看出帝旭如此落寞,不过是太想保护朋友,劝他应该尝试跟对方说清楚。在缇兰的建议下,帝旭决定将方鉴明的病情告知海市,可他来到凤梧宫门口,却坐在门外没有进去,开始变得迟疑不决。反观碧紫发现帝旭的披风落下,急忙追出门送去,恰巧看到这一幕,有些担心他移情方海市,冷落了缇兰。次日一早,方海市主动去愈安宫找缇兰叙旧,顺便打听到雷州各部对龙尾神的信奉虔诚如斯,猜测帝旭冒险将琅嬛接来天启,无非是为震慑各部,平息金价之乱。本来帝旭要探望缇兰,得知她和方海市正在里面聊天,索性先离开。为了确认师父的态度,方海市又去趟昭明宫,殊不知,方鉴明因思念海市,已然出现了幻觉。自从方海市成为宠妃之后,便再未有过笑容,整日游走于宫闱,红装为伴,对镜黄花。在朝野诸臣看来,她是祸国殃民,但是对于百姓而言,她又是天降祥瑞。海市姓叶,本就是普通的渔家采珠女,只不过受了龙尾神的庇佑,可以成为畅游水里的小鱼;平定四方的长枪;乃至遨游浩翔的雄鹰,唯独不属于天启城。方鉴明这般想着,内心越发惆怅,不由叹息,怎料转身竟看到方海市,赶忙请了安。方海市看到师父又像之前“妃臣有别”地保持疏离,格外不是滋味,干脆也以同样态度表达了来意,请教他如何看待金价的问题。早在来此之前,方海市想到两全之策,打算以龙尾神使者身份出使雷州当面游说,与他们签订契约。方鉴明没有同意,忽觉身子不适,避免令海市有所察觉,立马下令送客。而他在方海市刚走后没多久,又一次吐血,导致身体彻底虚弱不堪,大限将至。塔拉王女来到制衣铺找苏姨掌柜,让她帮忙定做一件大徵男人穿的里衣,并且宣布自己要与夺罕大婚的喜讯。柘榴闻言大惊,纵然她伤心至极,依旧答应了下来,念及自己此生还有机会给方卓英做衣服,倍感珍惜。随后方海市再次来到昭明宫,通过师父了解雷州风情地貌,恍然想起过往种种,一时失神忘了眼下的正事儿。方海市随口道了句日久天长,怎知竟惹怒师父,让他想到自己时日无多。方鉴明直言海市身为宫眷,不应与外男过多接触。可方海市实在想不通,两人之间清白入纸,为何还要处处顾及,从而曲解了师父的意思,气愤他爱惜自身翎羽远胜于其他。 第42集 为了给方卓英赶制里衣,柘榴日夜不休地待在绣房,凭着自己牢记在心底的尺寸,幻想着给他量身剪裁。苏姨担心柘榴身体吃不消,想让她先去休息,奈何柘榴偏要坚持绣完,不肯离开。第二天早上,塔拉来到制衣铺取回里衣,非常满意绣娘的手艺,同时讲起夺罕哥哥的事情,表示他时常望着中州的方向,愁眉不展,只因心上人远在大徵,二人分隔两地,无法见面。柘榴听到塔拉的这番话,独自躲在房间里痛哭流涕。随着大婚之日临至,方卓英应照先前约定迎娶塔拉王女,全程毫无喜悦之色,依旧心事重重。直至洞房花烛夜,方卓英看到塔拉赠送的里衣,上面熟悉的绣法令他大吃一惊,多少有些怀疑这位绣娘身份。与此同时,季昶收到线报得知方卓英已将夺洛赶出兰兹城,甚至娶了右菩敦王的女儿。现如今,鹄库右部与迦满国结盟,欲篡左菩敦王位,季昶最大的担忧,便是没有夺洛在黄泉关佯攻,以他们手中的兵力,对付霁风馆与护卫军太过勉强。雷州诸部接到讯息后,已陆续派出使臣,眼下各使臣船只,也会在近期抵达西南各港口。为增强西南守卫,迎接诸部使臣安定民心,帝旭下旨调配十万京畿兵力前往西南驻守。大臣顾虑调配十万京畿兵力实在冒险,希望帝旭收回成命,毕竟京畿乃是要地,事关帝旭安危,当年仪王之乱就是趁守卫空虚趁虚而入。帝旭一时拿不定主意,便询问方鉴明的想法,方鉴明对此没有异议,认为西南紧急,可调遣十万将士前往西平港驻防,并且请旨帝旭立刻调遣五万黄泉营官兵回防天启城。而在另一边,方海市来到昭明宫,无意间看到鲛珠粉,并不知这其中缘由。考虑到雷州诸部来势汹汹,方海市准备向帝旭讨旨,担心有心人趁机挑起战事,必然会对这些使臣下手,届时导致大徵和诸部的矛盾激化。哨子忽然来报,申城蒲由马和波南那揭大人在馆驿莫名失踪。方鉴明吩咐哨子派出暗卫沿迹搜寻。殊不知,这两位大人竟是偷跑出去,只为品尝会仙楼美酒。波南那揭喝得太多,去茅房时遭遇刺客,幸好哨子及时相救,这才从废墟井底将他捞起。方海市闻讯跑来愈安宫汇报,本来在此留寝的帝旭听到消息,急忙去了大殿。碧紫忍不住跟缇兰抱怨方海市在半夜将帝旭叫走,怎料缇兰反过来怒斥碧紫,警告她以后不许再说这种话。虽说波南那揭已无生命之忧,可是方鉴明依然觉得此事蹊跷,定是有人想借助使臣遇刺挑起大徵和尼华罗的纷争。帝旭若有所思,便要方鉴明和方海市师傅二人,明日在众人面前配合自己演出大戏。朝堂之上,蒲由马因波南那揭遇刺而咄咄相逼,要么是帝旭赐他一个痛快,不然就得立即交出杀手,证明大徵光明磊落。帝旭下令让方鉴明宣布调查结果,拆穿蒲由马挑唆波南那揭强行避开护卫,擅自离馆去会仙楼痛饮,等到波南那揭意识朦胧之后,又诱骗他去灯火昏暗的后院,并让事先埋伏的杀手行动。方鉴明直指蒲由马身为注辇特使,居然行为不端,举止诡异,要交出杀手。蒲由马恼羞成怒,大骂方鉴明血口喷人,声称自己从未做过这等事情,完全是波南那揭坚持要去会仙楼。帝旭认为既然他们各执一词,不如就等波南那揭醒来,一切便可真相大白。然而此话一出,蒲由马震惊不已,万未料到波南那揭死里逃生。帝旭表示大徵有龙尾神使斛珠夫人,自然可救,眼下波南那揭已经没有性命之忧,只是溺水伤重,还在昭明宫休养。正因事实清楚无误,方鉴明以蒲由马难脱嫌疑,请奏帝旭将其下狱彻查。蒲由马惊慌失措,急忙看向季昶,且让他帮自己向帝旭求情。最终,帝旭决定先将蒲由马禁足馆驿,等波南那揭醒来再做打算。方海市出列上谏,表示诸部使臣不日抵达天启,届时人员复杂,为保护使臣安全,恳请帝旭加强馆驿的守卫,以待入夏。帝旭故意发问由谁认领比较合适,方鉴明顺势举荐季昶负责馆驿安全,季昶无奈答应。此事过后,方海市带着副使前去探望波南那揭,怎料副使突然转过身来行刺海市。千钧一发之际,方鉴明舍身相救,因受伤而昏迷不醒。待李御医亲自为方鉴明诊治,方海市这才知道师父中毒的事情,跑去质问帝旭。 第43集 尼华罗副使离奇暴毙,通过调查之后,发现他在生前身中剧毒,致使神志不清,疑似是有人故意为之。尽管帝旭及时封锁消息,可若幕后主谋事先走漏,恐怕尼华罗定会大做文章,发兵讨伐。现如今,大徵国步艰难且四面楚歌,早已经不起战乱。考虑到鲛珠粉所剩无几,方鉴明向帝旭奏请前往越州寻找琅嬛,又难以保证会安然返回天启,于是专门将近些年整合的谍报,以及雷州各部的弱点,全都放进红木锦盒上交,叮嘱帝旭可将此物当作筹码谈判。帝旭深知方鉴明这一去,恐怕要成了天人永别,尽管三番四次游说,依旧是无法改变方鉴明的决定。因为在方鉴明看来,既然当初收留了海市,传授对方立身处事的道理,便不该再重蹈自己的后路,那种“享天下之利,任天下之患”的责任太苦,他于心不忍。正是因为方鉴明对帝旭的付托之重,更当以死济之,躲在屏风后面的方海市,彻底哭成了泪人。帝旭佯装迫于无奈答应,直至方鉴明离开后没多久,方海市这才走了出来,决意明日启程出发越州,愿为大徵平息这场风波,为师父取得救命良药。在此期间,帝旭吩咐李御医在汤药里动了手脚,确保方鉴明陷入昏睡,并且准备好接送琅嬛的车辇队伍,包括方海市用于调度暗卫和人马的手谕。方海市为避免再生差错,希望帝旭派人假扮她在凤梧宫养伤,也恳请帝旭答应要保护好琅嬛不受任何伤害。当天晚上,方海市来到昭明宫探望师父,看着他憔悴虚弱的模样,心犹如刀割般疼。曾经总以为自己是被舍弃的人,时至今日才发现师父在私下里做了太多事,也受了太多委屈,所以这次方海市不再迟疑,换作她来守护师父。待一切打点妥善,方海市吻别师父,旋即换上男儿装束连夜出城。反观季昶在府内焦虑不安,反复确认西南诸部以及方海市的动向,稍微落下心头大石。远在黄泉关的汤乾自接到圣旨,当即命令符义和张承谦率领五万兵马赶回天启,季昶甚是得意,坐等兵马收入囊中。侍女不慎将安胎药打翻,岂料这汤药里有毒,花草受浸而枯萎。穆德庆连忙向帝旭汇报此事,虽说是查遍各个环节,却没有发现任何纰漏。帝旭大为怒火,下令让穆德庆将缇兰秘密转移金城宫,不由感到心力交瘁,于是来到方鉴明床前倾诉。本以为他们当年谋划种种,已是排除万难,稳定局势,没想到仍是山雨欲来风满楼,不仅是尼华罗大战一触即发,甚至还有人想要害死缇兰和孩子。自从方鉴明沉睡不醒,方海市也离开天启,此刻下落未知,这偌大的皇宫仅剩帝旭一人,既盼望着琅嬛平安归来,又担心方鉴明醒来知道实情,恐怕要与自己翻脸。而在另一边,方海市长途跋涉抵达越州海上,以手掌印记唤来琅嬛,让她看到自己的记忆,过往经历变成画面闪过。琅嬛深受感动,答应会跟方海市一同返回天启,即便此番路程凶险,都中不必海里自由,可为了方海市,依然愿意以一己之力平息战乱。索兰以注辇使臣的身份来到大徵,亲自入宫面圣,一是为了赔罪,二则表明态度,倘若当真查清事情原委,确认蒲由马有罪,绝不会纵容包庇,而是希望帝旭按律处罚。原本索兰思念王姐,恳请能与缇兰相见叙旧,帝旭认为索兰初到天启,应先到处逛逛,再行拜会之事。到了夜里,帝旭主动讲起今日召见索兰,也因为缇兰思乡心切,所以询问她的想法。缇兰表示自己虽思念亲人,可并无打算去见对方,主要是眼下形势不同,避免节外生枝。况且近几日缇兰明显发现帝旭心事很重,也就不愿再令他为难。一伙人贸然拜访叶大娘,自称是奉了帝旭之命,当场宣读圣旨,迎她回都中颐养天年,与斛珠夫人团聚。负责保护叶大娘的暗卫小郭察觉到不对劲,于是便给霁风馆传递消息。此时方鉴明梦见海市成为自己的柏溪,心甘情愿为他而死,瞬间从梦中惊醒。由于方海市已请到龙尾神,哨子专程前去接应,顺便留给方鉴明字条,告知叶大娘的处境。方鉴明得知后,立马跑去找帝旭兴师问罪,指责他用叶大娘的性命要挟方海市去越州。可当方鉴明看到帝旭面露疑惑,立马恍然大悟,便知是有人假传圣旨。 第44集 趁着几人在正厅喝酒划拳,小郭悄悄上到二楼房间,果然从包袱里发现昶王府的令牌,证实对方来者不善,急忙带着叶大娘连夜逃跑。奈何叶大娘行动迟缓,终究是成了拖累,小郭也为保护叶大娘,以一敌多拼死抵抗,最终惨遭假官兵的杀害。反观方海市赶着马车护送琅嬛回城,半路遇到杀手袭击,纵然奋力冲出重围,可刚走没多远,却又不得不停下。季昶派来的杀手以叶大娘性命作要挟,逼迫方海市交出龙尾神,但是叶大娘为人刚烈大义,深知女儿身负天下苍生的使命,不想因此连累她,于是当场自刎而亡。方海市强忍悲痛,一路驾马狂奔,正前方处便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峭壁。关键时刻,方鉴明运起轻功越过众杀手,直接来到海市身边,拉紧御马的缰绳,与她一同跌落悬崖,生死未卜。季昶闻讯震怒,斥责手下办事不力,毕竟损伤龙尾神乃是十世难修的大过。施内宫安慰季昶不必惊慌,待明日帝旭邀请各部使臣瞻仰龙尾神真容,若是突然出现意外,害得龙尾神蒙难,也正好说明他这些年逆行倒施,已然黄天不佑。此言一出,符义应声附和施内宫,并从旁边走了出来。季昶看到符义大喜,而后又埋怨他不该将张承谦带回城,如今夺洛无法牵制黄泉营,不仅是少了一大助力,更多添阻碍。符义表示自己早在数日前收买了张承谦,甚至在对方身边安插眼线,若是发现有异会立刻除掉。因为符义部署妥当,季昶颇为得意,自以为掌控大局,只要借着雷州各部对龙尾神的虔诚,帝旭没办法让龙尾神出现,那些人便会彻底倒戈相向,届时五万兵马进攻,拿下天启城简直易如反掌。正月十四,立春夜宴,尼华罗、注辇等七国使臣均应邀而来,齐聚紫宸正殿。此刻殿外风势浩大,黄泉营副将以勾结之罪,命人拿下哨子,并将所有守卫替换,静待时机。可在紫宸殿内,季昶端坐席间,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帝旭,可是眼底的癫狂已逐渐难以掩盖。各部使臣指责帝旭承诺今日交出龙尾神,到头来竟不见动静,有违君言。季昶趁机向帝旭发难,意指他德行有失,以至于无法请来龙尾神。帝旭紧紧盯着季昶,从头到脚感到无比寒凉,从未料想自己所信任的亲弟弟,居然起了谋逆之心,手足相残。原本帝旭还想给季昶机会,可到后来彻底失望,于是便让大家随他移步偏殿。起初季昶还在咄咄逼人,直至看见方鉴明突然现身,脸色瞬变。与此同时,符义率领叛军长驱直入,怎知张承谦假意投降,事先与哨子商定计策,二人布下天罗地网,合力围剿。纵然季昶大势已去,可他还在负隅顽抗,煽动所有人的情绪,颇有一种不见龙尾神誓不罢休的架势。结果话音刚落,方海市身着华服走到殿前,嘲讽他们嘴上虔诚,随后用手触碰水晶缸,瞬间大放光彩,隐约可见琅嬛畅游的身影。使臣们纷纷跪地参拜,事后又以龙尾神生活在海里,护佑渔民为由,恳请帝旭将她送回越州。帝旭欣然应允,但是要让七国与大徵在此结盟,以龙尾神之名誓约,约世代永好,不举兵燹,只要莺歌海和降南海一日不枯,七国子孙后裔便决不侵犯,破誓者永远失去龙尾神的眷顾。看到眼前场景,季昶惶恐不安,借着身体抱恙为由要先回府,然而却被方海市拦下。恰巧此时,张承谦和哨子将符义等人押入殿内,帝旭痛彻心扉,表示自己给过季昶,若是他在符义入宫之前肯罢手,便可既往不咎。方海市当众拆穿季昶两次用计谋害尼华罗使臣,袭击龙尾神,以及派人假造圣旨绑架自己母亲,私自调兵意图逼宫篡位,这一桩桩人证物证皆在,所做所为皆是为了挑起大徵和尼华罗的纷争,坐收渔翁之利。由于季昶拒不承认,方海市立马拿出一摞证据,声称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霁风馆都会发现。尼华罗使臣请求帝旭惩处季昶,索兰也愿意将蒲由马交于帝旭处置。季昶跪求无果,继而发狂,帝旭下旨将他打入牢狱。待此事结束后,方海市为琅嬛准备浴池,感谢她肯出面相助。琅嬛想起未生花毒,表示自己可以帮方鉴明解毒。方海市惊喜不已,可方鉴明认为琅嬛长途跋涉,今日耗费体力已经虚弱不堪,应该先好生休养恢复体力,再商议解毒的办法。帝旭感念琅嬛大恩,心怀敬意地参拜。等到三人离开琅嬛的房间后,方鉴明忽然将海市打晕抱在怀里,向帝旭解释她太疲惫,必须要先睡一觉。帝旭知道方鉴明表达关心向来异于常人,也不那么惊讶,反而好奇两人在雷眼山的遭遇,甚至感慨方鉴明总算在感情上开窍。 第45集 这一夜方海市睡得深沉,连梦都不曾做过,如同重返巢穴的幼兽般,身处温暖熟悉的氛围之中,倍感安心,任由意识涣散于黑暗,直至次日醒来后,日升中天,师父早已在昭明宫内等她多时。分隔数月之久,方海市通过师父看到来自瀚州的书信,获悉之前夺洛再生事端,率少量兵马突袭右部,塔拉为救卓英中箭身亡。方卓英为避免损伤太多鹄库部属,单骑引夺洛去空旷处摔跤对决,最终将其制服,逐出草原,而后成为新左菩敦王。方鉴明向方海市道歉,承认自己当初来不及谋划部署,所以才会不得已送她入宫。如今瀚州安定,昶王伏罪,天下得以安宁,方鉴明询问海市有何打算。本来方海市以为师父还想将自己推开,怎知方鉴明竟一反常态,主动拉起海市的手,许诺这一生永不相负。在方鉴明的真情告白下,方海市感动热泪,叮嘱师父从今以后不可再有欺瞒,就算危及性命之事也要道出,彼此白首相庄,生儿育女。尽管方鉴明全都应下,可方海市顾忌他闷葫芦的性子,提出要亲笔写下签字画押。方鉴明未有半点迟疑,牵起海市跑向房间,如约照做完成,直接扑倒海市,与她甜蜜亲吻。原本帝旭还在挂牵着方鉴明的身体,可当他看见对方眉眼带笑,状态似乎很好,便知这其中定有方海市的功劳,一个人若是得到爱情滋润,幸福喜悦尽表露于外。帝旭答应方鉴明辞官归隐,所以想到万全之策,届时对外宣布清海公的死讯,再给方海市下一道密旨,命她送琅嬛回越州,就地修行不必返朝,如此可让二人过着晴耕雨织的生活。只不过,方鉴明若是离开天启,帝旭彻底成为孤家寡人,手足亲情均已不再,身边的可信之人寥寥无几。一场宫变结束,随之而来的,便是帝旭面临艰难选择,关于如何处置季昶,其实他也拿不定主意,尽管明知不该存有私心。自从季昶进入诏狱,整天自言自语,恐怕得了失心疯,方鉴明知道帝旭是顾念亲情,想对季昶网开一面。然而季昶身负多条命案,证据确凿,若不谨慎处理难以服众,况且季昶善于韬光养晦隐藏实力,留在身边会有隐患,因此方鉴明希望帝旭三思而行。索兰专程献上注辇运来的水果,一片赤诚令帝旭欣慰,于是挽留索兰在天启多待几日,之后安排姐弟会晤事宜。与此同时,季昶在食物里发现字条,警告他欲保家安,切勿妄言,如此看来背后还有人。没过多久,索兰匆忙赶来向帝旭请罪,声称诏狱里的季昶并非大徵皇子,而是冒名顶替,真正的季昶早在注辇为质期间意外溺亡。帝旭闻言大惊,立马传唤方鉴明师徒商议,但是方鉴明认为仅凭证词不可全信,于是委派霁风馆暗卫前往注辇查探。方海市忽然想到琅嬛可通过触摸获取对方记忆,索性带着季昶来到汤池。正如索兰所言,季昶溺亡以后,王室在坊间寻了一位样貌身形大抵相似的男孩,经过严格教习,成为现在众人眼中的昶王。真相大白后,方海市奉命给季昶送去毒药,允他留个全尸。奈何季昶根本不领情,怒骂他们这些天生高贵之人,何曾仁慈过,正因自己出身低微,尝尽各种冷暖,才会想要往高处攀爬。可在方海市看来,品性好坏与出身高低无关,而她就是在渔村长大,父母朴实本分,却能够为万民福祉甘愿舍命。只要念及阿娘惨死,方海市恨意有增无减,本以为亲手杀了季昶报仇会很痛快,现在觉得他可悲又凄凉。回到昭明宫,方海市的心情格外低落,甚至想不通帝旭因季昶之事震怒,为何要秘而不宣地瞒了下来,没有公开处刑。方鉴明觉得帝旭之所以这么做,主要是为了缇兰,虽然这个秘密是索兰捅破,可他提供的证词却有待推敲,难说注辇王君是否早知此事。倘若贸然昭告天下,并且大张旗鼓地彻查,那么查出真相关乎注辇与大徵两国,必定伤及缇兰在宫中的地位,不仅会有众臣上书废黜,就连将来的孩子也都难以幸免,如果诞下皇子,立储之事将要变得异常。方海市觉着汤乾自幼时跟随季昶去了注辇,绝非良善之辈,方鉴明表示暂且按兵不动,防止打草惊蛇。朝堂上,黄泉营张承谦等将士因平叛有功,帝旭逐一封赏。 第46集 琅嬛要为方鉴明解毒,结果发现他竟是帝旭的柏溪,若想根除未生花之毒,需得先将柏溪解开,以血为媒才能施展。考虑到柏溪曾结于满月之日,所以方鉴明还要多等些时日,做些准备。旁边的琅嬛欲言又止,其他人尚未察觉,唯有方鉴明注意到这一细节。待帝旭和海市先后离开,方鉴明询问琅嬛是否有关解毒之术,所以才难以启齿。琅嬛如实相告,表示普通人喝了自己的血,任何毒皆可迎刃而解,但是方鉴明出身流觞方氏,血统特殊,如果彼此血相融便可解毒,若是相克等于饮鸩止渴,加速死亡。琅嬛劝方鉴明另想它法,方鉴明迟疑片刻,还是决定冒险一试,纵然失败也不后悔。很快便来到月圆夜,取了琅嬛血的方海市在门外焦急地等待,随着一声瓷器打碎的声音,她和穆德庆等人冲到门前,却又不敢推门面对结果。幸好过程非常顺利,柏溪成功解除,就连帝旭都能感觉到疼痛,为此激动开心不已。方鉴明未再像从前那般隐瞒,一字不落地转达琅嬛的顾虑,并且安抚方海市和帝旭,坚持喝下琅嬛血。怎料转瞬间,方鉴明当场吐血,旋即倒在海市怀里,弥留之际倾诉着不舍。几日过后,帝旭下令全城张贴告示,悼念清海公奉诏讨贼日夜操劳,旧疾复发捐馆于任。百官众臣深知方鉴明是为社稷而死,令人扼腕叹息,纷纷谏言,最终帝旭追封清海公,赐予封号,灵位落至流觞方氏的祖祠。如今方鉴明成外界眼中的亡人,众暗卫也不适宜在昭明宫,重新搬回霁风馆。方海市趁着哨子他们正在收拾,独自到偏殿探望师父,二人紧紧相拥。原来早在之前,方鉴明与琅嬛血相融合,不仅是根除未生花毒,甚至愈合积年的旧伤,李御医大为惊叹,连连称赞鲛人血乃是神药。方海市有些自责,本想着要与师父形影相守,奈何光顾着高兴,今日才意识到方鉴明为自己舍弃流觞方氏的地位,既无法调动霁风馆暗卫,也不能回庙堂祭拜先祖,付出实在太多。然而方鉴明并不在乎,反倒觉得从未像现在过得轻松快乐,如果没有海市的出现,或许他会至此余生,凭靠柏溪而活,与帝旭沉重地绑着一辈子,漫无尽头。由于帝旭考虑到方鉴明和海市要隐姓埋名,于是派人造了户籍和路引,以便于出入自由。方海市满怀喜悦地憧憬着未来,打算先在越州寻个合适的房子,之后再找机会游历各地名山大川,毕竟有了家,闲时还可赶小海,朝起而暮夕,彼此白发苍苍时,子孙满堂。临行之前,方鉴明在昭明宫收拾东西,主要是来取回自己和方海市的婚书。帝旭陪在旁边,格外珍惜这眼下时日,当他看到那个荷包,忍不住嘲笑方海市的手艺实在太差,继而伤感以后不能常在一处,唯一欣慰便是方鉴明总算是有人照顾,不再是孤单影只。所以帝旭也都想好,等过个三年五载,世人逐渐淡忘方鉴明师徒,自然就能微服出巡探望他俩。而在另一边,方海市专门来到愈安宫探望缇兰,与她话别。缇兰知晓此次分开,恐怕难再见面,索性将精心雕刻的龙尾神吊坠送给方海市,表达了祝福之意。队伍启程当日,方海市奉命护送龙尾神回越州,回头注视这座承载她成长的天启城,内心颇为伤感。自从方鉴明走后,帝旭总觉得心里空了一块,尤其想到两人所经历的种种,不禁黯然神伤。缇兰看出帝旭即便舍不得方鉴明,也不愿再让天启城将对方困住,只能独自伤怀。缇兰安慰帝旭本就是个温柔的人,会得上天垂怜,接下来的日子都能过得顺遂。帝旭欣慰有缇兰相守足以,还有肚子里的孩子,都让自己觉得很幸福。半路在驿馆歇息时,方鉴明调侃海市当初进宫哭得如此伤心,现在刚离开没多久便开始思念。为了让方海市心情好转,方鉴明特地拿出桂花糖,并且决定要将她所喜欢的铺子都开到越州。原本方海市以为师父此番两袖清风,自己也做好要过清贫日子的准备,哪曾想,方鉴明居然买下一整条街的铺子,就连会仙楼也是他名下产业。方鉴明至今还记着周幼度用如意坊哄海市开心,无论过去多久都能吐槽一番。方海市看着师父吃醋的模样,非常喜欢他现在这般任性洒脱。帝旭安排索兰和缇兰相见,索兰知道缇兰有了身孕,于是以龙尾神为基础,作了一幅吉祥娃娃的画像。与此同时,方海市将琅嬛送回大海,表示自己和师父也要在越州定居,因此两人约定下次见面的时间。 第47集 正因缇兰以往服用太多凉药,再加上近日天气多有变化,冷暖不定,以至于腹中胎儿波动较大,这才有了落红的症状。经过医官诊治及时,缇兰暂无大碍,但是帝旭心怀愧疚,自知当初肆意妄为令起受苦,决定要册封她为继后,等到孩子诞下,无论男女皆立储君。索兰听闻阿姐动了胎气,急忙进宫探望,虚情假意地表达着关心,借着加持祈福为由,要走缇兰从不离身的龙尾神吊坠。本来缇兰有所迟疑,可因索兰一再游说,也便没有多想。殊不知,索兰竟以此物骗取汤乾自的信任,谎称缇兰于宫中生不如死,屡遭帝旭迫害虐待,所以让他趁机发动兵变,弑杀帝旭辅佐缇兰腹中胎儿登上王位。反观远在瀚州之地的方鉴明,早已为方海市寻得一处僻静雅居,与她共同在院内种下霁风树的种子,憧憬着未来的各种美好。当天夜里,方海市陪着师父闲坐凉亭赏景,听他讲述过往之事。最初提及帝旭时,方鉴明眉眼带彩,恰有几分意气风发,仿佛回到年少,到后来聊到帝旭痛失所爱,不由神情微滞,感慨万千,每一字都至真至诚。幸好帝旭身边已有缇兰,彼此相爱相守,而他和方海市之间亦是终成眷属,且在这缱绻情浓下,弥补了之前所遗憾的洞房花烛。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方海市和师父过得幸福且甜蜜,如同普通百姓夫妇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偶尔烹炉煮茶,拨弄琴筝,道不尽的浓情蜜意。方海市收到信鸽传信,得知帝旭和缇兰一切安好,看到方鉴明后赶紧藏起纸条。自知无法瞒过方鉴明,所以海市只好如实坦白,因为担心宫中情况,离开天启之后,便与张承谦约定要不定期给她传递有关都中的消息。汤乾自曾记得帝旭差点掐死缇兰,甚至逼着缇兰喝了许多凉药,因此对于索兰所说的话深信不疑。可当听到索兰的谋划之时,汤乾自还是大为震惊,毕竟他身为大徵将领,怎可如此不忠不义。因为汤乾自有些迟疑,索兰趁热打铁地怂恿煽动,认为只有杀了帝旭,方可扶持缇兰成为摄政太后,而自己也在事前准备了男婴,倘若阿姐生下男孩尚且还好,若是生下女儿,就对外宣布双生子,既保证缇兰的地位,又能享受天伦之乐。此时哨子收到黄泉营急报,于是向帝旭禀告汤乾自离开营中,不知去向。帝旭让哨子派人调查,并宣来现下带兵驻守天启城的张承谦。正当帝旭询问张承谦带兵离开黄泉营时是否察觉异样,哨子匆忙传来消息告知黄泉营出事,五日之前不少将士突中奇毒,汤乾自亲信软禁贺尧将军,集结旧部离开黄泉关,恐怕是要攻打天启。帝旭安排张承谦立刻关闭所有天启城门,守住天启城,同时哨子向各地求援。本来哨子想要通知方鉴明,但是遭到帝旭的拒绝,他自认已归还方鉴明自由,不该再将他牵连进来。待所有部署陆续完成,帝旭下令只守不攻,唯有援军抵达天启才有胜算。缇兰听到外面吵闹,向碧紫打听才知叛军临城。方海市和师父正在院子里赏月,忽然收到张承谦的传信,意识到情况危急。因为方海市与汤乾自共事过,认为对方是个聪明人,绝不会参与进权谋政变,除非事关乎缇兰安危,之间必定有隐情。如今天启兵力薄弱,方鉴明料定帝旭会命各州府所有刺史出兵,然而刺史并非军队出身,仅凭皇城两万兵力不足以抵抗,现在最快的办法就是让越州的陈赫然出兵。方鉴明要赶回天启,便让方海市去越州求援,两人各自出发,分道而去。汤乾自率领千军万马由远至近,席卷向天启城下,一声令起,两方正式交战,箭矢如雨般铺天而来,士兵死伤无数。帝旭守在殿外督战,为了缇兰的安全,便让穆德庆带人将她送去密室。殊不知,已有一伙人冒充内侍,自称奉命要带缇兰转移。起初缇兰不愿离开,可经过碧紫的劝说,不得已答应。走到半路时,假内侍将守卫杀害,并且打晕缇兰和碧紫,一同绑走偷溜出宫。等到缇兰醒来后,发现自己身处早已查封的昶王府邸,看到索兰从门外进来,才知这一切都是他故意设局。索兰扬言要亲眼目睹大徵改朝换代,辅佐注辇后裔登上帝位,为注辇赢得尊重和力量。缇兰痛骂索兰狠毒,而她是绝不会让对方如愿,但是索兰所做种种,皆是受父王指使,包括施内宫也是他安插在大徵的眼线。 第48集 叛军大举进攻,形势未定,众将士抵死守城。哨子命人追查缇兰下落,终在昶王府发现其踪迹,考虑到她身子沉重,暗卫不敢贸然行动。帝旭挂牵缇兰安危,不愿将此事假手于人,执意要亲自营救,当年失去紫簪之痛,决不可再重演。正因如此,帝旭下令调遣一小队侍卫随他出宫,穆德庆备好马车等在门口,决定一同前往。尽管明知此去凶险,但是穆德庆丝毫不悔,自认为侍奉帝旭多年,早已忘却来处,最好的归宿便是尽忠而亡,死得其所。而在另一边,缇兰忍不住质问碧紫是否经常往注辇传递消息,碧紫不敢有任何隐瞒,如实告知实情,包括之前安胎药查出毒药,也是她故意施计所为,无非是想让帝旭尽快给缇兰迁移寝宫。现如今,碧紫意识到自己大错特错,愿倾尽性命护缇兰周全,并且在她的吩咐下,故意将门外的叛军引进来,主仆二人合力将其打晕。正当其他人循声而来,帝旭及时出现救走缇兰,带领十几名暗卫折路返回皇宫。岂料半路竟遭叛军拦截,为首者正是施内官,他身为注辇人,潜伏大徵多年,只为今日废帝。帝旭奋力厮杀,可惜叛军如猛涛重重包围,千钧一发之际,方鉴明现身护驾,安排帝旭赶紧带缇兰回宫,独自应付叛军。方鉴明一步一步逼向对方,施内宫见状根本就不敢进攻,本想逃走,最后还是死于方鉴明的剑下。由于缇兰将要临盆,帝旭不得已找了间屋子安置,并让碧紫和穆德庆负责在旁边照顾,而他则守在门外。岂料索兰率领叛军很快找到此处,帝旭浴血奋战到最后一刻,随着婴孩啼哭声传出,终是令他松了口气,再也无法支撑衰竭的身体。几支长矛深深刺向帝旭胸口,一直从后心穿透出来。正当索兰还想趁机偷袭,怎知缇兰突然扑到帝旭面前,不顾一切地为他挡刀。帝旭睁大了失神的双眼,犹如亲眼见到此生最难以置信的梦魇,而缇兰却有所释怀,她已做好赴死准备,若是没有帝旭,自己也绝不独活。方鉴明匆忙赶到时,为时已晚,他将索兰斩杀于剑下,本想要带帝旭回宫找李御医诊治,奈何他失血太多,回天乏术。方鉴明的声音如同绳索般,渐渐将溃乱的意识缠紧,暂且拉回帝旭的神志,陆陆续续地道了托付,希望方鉴明能替他照顾好大徵百姓和孩子。而在另一边,方海市率领陈赫然的兵马大局抵达天启城,生擒叛军首领汤乾自。然而汤乾自得悉缇兰殒命的消息,顿时悲痛欲绝,当场自尽,这场叛乱就此平息。反观李御医为小皇子检查,发现他早产导致气息逆行,先天不足,恐怕命不久矣。为能保住帝旭的唯一血脉,方鉴明决定再施柏奚,任由那些藤蔓飞速抽枝生叶,将自己这一生彻底束缚于皇宫之内。正因小皇子刚出生,现今朝政不稳,需要名正言顺之人辅佐,方海市答应会以斛珠夫人的身份留在天启。在黑暗吞没意识之前,方鉴明听到海市所讲述的平行世界,那个世界里的两人因机缘巧合相遇,成了欢喜冤家,也在几年后结为夫妇,儿孙满堂,弥补了彼此的遗憾。念及于此,方鉴明既欣慰又心痛,如果方海市能在自己最好的年华出现,只是这乱世中的寻常男女,或许便不会如此相负。可惜仅是如果,留给他的没有其余选择,方鉴明躺在海市的腿上,疲惫闭上双眼,叮嘱海市记得将自己叫醒。天享十六年八月辛卯,大徵顺武帝崩逝,其后改元景衡,长子褚惟允尊凤梧宫,淳容妃方氏册封王太后,垂帘摄政。同年十二月戊戌,葬顺武皇帝于埤陵,有司奏上尊庙曰:“大徵高祖”。自从右菩敦王病故后,新王夺罕集结鹄库左右二部,并接受其余部落的归顺,七千里瀚州终归一统,而他自封为渤拉哈汗,鹄库语意为“乌鬃王”。很快,结盟文书送达至天启城,顺便附上亲笔书信一封,承诺此后以黄泉关为界,互不侵扰,分灾共庆。彼时,方卓英见到心心念念的柘榴,二人共骑骏马奔向辽阔草原,迎接着未来的幸福。转眼间,五年以后,褚惟允恪守为君之本,常在帝师膝下学习,也会向母后讨教人生哲理。方海市教诲他身为帝王,将来还会面临更多困难,微不起眼的小事儿,实则比鲛鲨还要可怕,只有坚定信念保护子民,才是真正的明君。褚惟允知道母后挂牵帝师,索性劝说她跟自己同去同去探望,夕阳西下,一大一小两个身影缓缓走向昭明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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