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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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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 · 中国内地 · 悬疑 / 犯罪 ·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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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集剧情

为了给伏夏集团做财务保全,余颂凡找到赵屹杰,提议多注册一批空壳小公司,广撒网代理各类诉讼,必要时用伪造借条的方式完成资产隔离。他本以为这是自己突发的险招,没料到赵屹杰早已把一切安排妥当——他挑了一批伏夏的老员工,在一处连余颂凡都找不到的隐秘基地里,悄悄启动了“伏夏再造计划”。临分手时赵屹杰拍了拍余颂凡的肩,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警告:伏夏的所有案子,绝对不能让丁宁插手。

当晚余颂凡带着杨阿五去听孔晴的音乐会,音乐厅里弦乐响起,杨阿五却侧过脸小声说,还是山里的鸟叫比这好听。同一时间,赵屹杰也坐不住这类高雅场合,他把丁宁叫到身边,慢悠悠讲了一个土著人用藤蔓围猎的故事,末了推过一把车钥匙,说这辆车以后归她用,如杰律所的所有资源、所有员工,她都可以随意调动,全力支持她查案。

丁宁独自站在空旷的停车场,指尖落在新车冰凉的引擎盖上,心里的疑云越积越重。梁紫东之前反复提醒的话在耳边打转:伏夏集团背后的阴谋太深,迟早会把她拖进深渊。她越看这辆来路太顺的车,越觉得整件事根本不像表面看上去这么简单。

余颂凡先一步回了家,看见丁宁进门,话里有话地指桑骂槐,说她刚进如杰就混上了新车,日子过得太风光。他没把话挑明,却字字句句都在劝丁宁趁早抽身,这里的水远不止办个案子、签几个字那么浅,踩进去就很难再全身而退。丁宁顺势问他有没有听过“虚假诉讼基地”,余颂凡脸上没有半点破绽,只说自己完全不知情。

此时另一头,许如清正瞒着赵屹杰,私下为毕先生做事。毕先生看着手里的资料说,许如清和赵屹杰从来就不是一路人,如今他和梁紫东已经联手,只要端掉那个虚假诉讼基地,断了伏夏的后路,赵屹杰这么多年的心血就全毁了,恐怕再也爬不起来。许如清却摇头,说伏夏是赵屹杰拼了命也要守住的东西,真到那一步他肯定会彻底垮掉,而且丁宁性子太倔,根本不是能随便拿捏的人,能不能顺利完成举报,谁也说不准。

余颂凡借着理疗的名义,走员工通道潜入了赵屹杰严防死守的地下室基地,当场指出了“伏夏再造计划”里几处致命的流程漏洞。离开前他向赵屹杰提出,必须提高给他的报酬,他要攒够钱和杨阿五安稳过日子,还要给杨成的女儿杨淼一笔足够安顿余生的补偿。

转头余颂凡就单独约见了许如清,开门见山挑明他私下绕过赵屹杰的所有动作,直接开出条件:他要和杨阿五名正言顺地在一起,让许如清悄悄帮他办好杨阿五的领养变更手续,只要这件事办妥,他就帮许如清拿到关键证据,亲手端掉那个虚假诉讼基地。当晚赵屹杰在书房打电话对接机密事务,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落进了余颂凡耳里——他早就在杨成的骨灰盒里,悄悄放了一枚窃听器。

城里另一边,之前受杨阿五照料的瘫痪老人的子女报了案,两人各执一词,女儿说父亲兜里少了两千块,儿子却咬定丢了五千,明眼人都能看出是想讹人。争执间他们掏出从父亲脖子上摘下来的旧物件,民警范董一眼认出这是自己当年送给丁宁的东西。他私下约见丁宁,先寒暄着说她父母一切安好,再顺势试探那枚物件的下落,丁宁支支吾吾半天答不上来。范董没有逼她,拿出一部新手机递给她,说之前拦着她见梁紫东、弄坏她的旧手机都是职责所在,今天是特意来替当时冲动的同事道歉说情。

他们没注意到,不远处的车里,检察院的人已经监视丁宁很久了。小组内部下了死命令,想要彻底捣毁虚假诉讼基地,必须先把丁宁拉拢过来,要是一个月后还没有突破,整个专案小组就会直接解散。没过多久梁紫东找到丁宁,急着追问基地的调查进展,丁宁坦然告诉他,这几天自己没查到新线索,但她早就查清了——梁紫东从一开始就是主动自首,根本不是被警方抓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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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 21 集
第1集 丁宁(钟楚曦饰)总在恍惚间看见童年的自己和父亲玩捉迷藏,长大的她站在一旁满心焦急,想冲过去提醒年幼的自己,却怎么也发不出半点声音。由丁宁始终被这段往事困在梦里,清醒后也走不出旧日阴影。这天她急匆匆赶去律所上班,没留神撞上了正在晨跑的余颂凡(吴镇宇饰)演的男人,两人匆忙互相道歉后便各自离开,谁也没多做停留。等丁宁回到律所才发现,因为团队接手了一桩杀人犯辩护案,律所大门被愤怒的民众泼满了红油漆。她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翻看着这桩养老院性侵案的卷宗,指尖划过纸面,忍不住顺着现有线索一遍遍推演案发当晚的完整经过。另一边,住在养老院里的退休蒋老太太,一直固执地认为是子女把自己囚禁在了这里。这天夜里她偷偷溜进洗衣房想找东西,意外撞见男护工张林正在和人发露骨的龌龊聊天记录,慌乱间她暴露了自己的行踪,被张林当场发现。蒋老太最终没能逃出魔掌,事后她怕这件事传出去自己无脸见人,只能悄悄把沾了证据的衣物全部销毁。丁宁和同事周浩一同到法院开庭,才早上撞到的晨跑男人,正是这桩案子的主审法官余颂凡。此刻坐在审判席上的余颂凡神色有些精神恍惚,庭审过程中时不时抬眼盯着墙上的钟表,状态十分反常。站在被告席上的张林给出了完全不同的另一套说辞:他说自己平日里工作压力太大,值夜班时总习惯靠自己排解生理冲动,当晚是蒋老太恰好撞见了他的私密举动,偷偷拿走了沾有他体液的裤子,反过来诬告他实施Q暴。他甚至还当庭控诉,养老院里的老人平日里根本不把护工当人看,把他们这群工作人员当成随意使唤的玩偶。庭审结束后丁宁买了一双新鞋,独自来到河边摆上了酒——这天是她父亲的忌日,她永远忘不掉当年父亲被警察带走的那天,脚上连一双像样的鞋子都没有。蒋老太的儿子是一名说唱歌手,他坚信母亲受了天大的委屈,一门心思要为母亲讨回公道,甚至打算把母亲的遭遇写成说唱歌曲,用自己的方式公开谴责张林的恶行。丁宁辗转找到了张林的女友,这个姑娘始终坚信自己的男友绝不会做出这种事,她肚子里已经怀上了张林的孩子,两人之前还一起规划过未来的小家。她告诉丁宁,看守所里的张林抬头就能看见这片空地,她经常来这里放风筝,风筝飞上天的那一刻,隔着高墙的张林果然看见了,对着天空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丁宁一直保持着写日记的习惯,笔尖落下时思绪又飘回了童年:那天父亲哄她出门找小弟弟玩,后来她才反应过来,父亲是参与了那起男孩绑架案。母亲从那之后就逼着她彻底忘掉父亲,母女俩之间再也没有了从前的温馨,后来母亲再婚,嫁给了一名警察,丁宁见过他审问犯人的模样,从心底里对这个继父生出了畏惧。丁宁去看守所提审张林,他终于松口说出了实情:当初认罪是有人私下塞给他一大笔钱,这笔钱足够让怀孕的女友和未出世的孩子往后过上安稳日子。但经过这段时间和丁宁的接触,他被丁宁的坚持打动——丁宁自己就是罪犯的女儿,这么多年始终拼尽全力想为父亲洗刷冤屈,这份信念点醒了他,他不想自己的孩子刚出世,就背负着有个强J犯父亲的污名。再次开庭时,张林当场推翻了之前的所有供述,不顾对方律师翻案率极低的警告,当庭改口坚称自己无罪,是被人胁迫才认下了这莫须有的罪名。 第2集 庭审进行到关键环节时,被告人张林突然当庭翻供,明确提出异议,坚称自己完全无罪。辩护律师丁宁随即当庭出示了此前已完成公示流程的客观证据:从完整的监控视频中可以清晰看到,原告蒋老太曾长时间在张林的办公室门外驻足偷听;结合案件时间线推算,涉案指控中提及的第二次性行为,从时间逻辑上至少需要二十分钟才能完成,可蒋老太声称闯入现场的时间仅在五分钟之后,哪怕是身体素质极佳的年轻人也不可能完成该行为;除此之外,视频画面里蒋老太进入房间和离开房间时所穿的裤子型号明显不一致,丁宁正是凭借这些层层递进的疑点,决心为身为男护工的张林做无罪辩护。庭审推进到关键节点时,原本已在供述上签字确认的被告人张林突然当庭翻供,明确提出异议,态度坚决地坚称自己完全无罪。负责该案的辩护律师丁宁早有准备,随即当庭出示了此前已按流程完成公示的客观证据。蒋老太为了坐实对张林的罪名,刻意自残制造出身体伤痕,甚至特意用水冲洗身体,让伤痕的状态更具指向性,以此让自己的说辞显得更加确凿可信。当被问及家庭关系,以及外孙女失明的眼睛究竟是怎么受伤的时,蒋女士才松口承认,那只是自己照看孩子时不慎失手造成的意外。可恰恰因为这次意外导致外孙女永久失去了一只眼睛,女儿和女婿心有芥蒂,最终还是把她送进了养老院。在养老院的日子里,蒋老太日夜盼着能回家,生怕自己彻底被孩子们抛弃。丁宁正是由此推断出,蒋老太故意诬陷张林的核心动机,就是想借着这场风波倒逼女儿接自己离开养老院,回到熟悉的家中生活。可对方随后拿出了关键证据:警方在张林的电脑里找到了相关涉黄影片,同时也佐证了他此前在私下言语间炫耀相关行为的证词。这份证据直接让丁宁的推断陷入极其被动的境地,也最终让张林的相关罪名正式成立。法官余颂凡做了个梦,梦里他看见年轻的儿子正在球场上打球,他满心欢喜地朝着儿子的方向快步跑去,可眼前忽然横亘起一堵冰冷的墙,墙下还堆着密密麻麻的试卷,瞬间阻断了他所有的去路。他猛地从梦中惊醒,像往常一样在家吃完了早餐,转身又下意识地走向家附近的早餐店,他已经隐约出现阿尔兹海默症的早期症状,完全忘了自己刚刚才吃过饭、买过单。没过几天,一伙人突然围在法院门口聚众闹事,余颂凡见状悄悄拨通了一个熟人的电话,没过多久这群抗议者就立刻散了场,边走边念叨着今天的工钱已经顺利到手。丁宁近来长期受胃痛困扰,抽时间到医院做了全面体检,取报告时被接诊医生误认成法官余颂凡的家属,顺手把余颂凡的病历一并交到她手里,嘱托她帮忙转交。丁宁翻看时意外发现,余颂凡早已出现阿尔兹海默症的相关确诊记录,她立刻联想到,处于该病症发病期的法官所作出的判决,依法可以被认定为无效,这无疑是给无辜的张林翻案的关键契机。一边是沉冤待雪的护工张林,一边是余颂凡即将彻底断送的职业生涯,丁宁经过漫长的思想挣扎,最终还是选择了提交相关材料举报。 第3集 马婷婷特意把自己的好友莎莎介绍给余颂凡认识,刚寒暄两句,莎莎便随口提起自己认识一个叫杨成的人,说总看见有人往监狱里给杨成寄信。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余颂凡封尘多年的记忆——当年杨成输了一场财务纠纷官司,一直记恨主审的邱副庭长,那天在街上错把余颂凡的妻儿当成了邱副庭长的家人,驾车直接撞了上去,两条人命当场没了。莎莎反应过来自己戳中了对方的痛处,连忙起身道歉。这些年余颂凡一直独自熬着丧偶丧子的孤独,阿尔兹海默症的症状越来越重,记性一天比一天差,连刚说过的话转头就忘。这天夜里他接连收到匿名寄来的数学卷子,本想随手扔掉,鬼使神差还是坐下来算了起来,算出最后答案的那一刻,他照着题号对应的数字拨通了一个陌生手机号。电话那头的人直接戳破了他藏了多年的秘密:当年妻儿出事的细节他在笔录里说了谎,对方甚至清楚他儿子当年痴迷数学,全是因为家里的女家教。对方没多说别的,只约他在一家老按摩院见面。余颂凡准时赴约,在按摩床上渐渐睡去,迷迷糊糊间看见儿子的笑脸,又闪过自己这些年审过的一桩桩案子,那些画面像有人故意戏耍他似的反复跳转,不断暗示他多年前儿子那桩涉嫌强J女家教的旧案,根本不是表面上判的那样。按摩院的隔间外,神秘人正悠闲地跟合伙人通电话,说余颂凡已经彻底上钩,让对方尽快去办一份孩子的领养手续,动作越快越好。另一边丁宁终于发现了蒋老太裤子的疑点——那条所谓的“养老院制服裤”根本不是院里统一发放的款式,她愈发认定余颂凡之前的判决完全站不住脚,在证据链根本没闭环的情况下就贸然当庭宣判,完全不符合程序规范。很快丁宁提交的举报信生效,政法委核实到余颂凡确诊阿尔兹海默症的病历,立刻成立调查组进驻法院,院里的老同事们个个都不敢相信,在他们眼里余颂凡业务能力过硬,这么多年判案从来没出过纰漏,可流程合规摆在面前,最终还是对余颂凡作出了停职处理。法院上下很快都知道是丁宁实名举报了余颂凡,她手里递上来的案子总被以各种理由打回不予审批,整个单位的人都在有意无意地孤立她。只有余颂凡路过她工位时,默默弯腰捡起了她散落在地上的卷宗文件,轻声安慰她,说同事们不是针对她,也不是刻意维护自己,只是大家都觉得判案这件事,不该只盯着某一个片面的节点下定论。停职那天,共事多年的同事们拎着东西,念念不舍地把余颂凡送回家。夜里余颂凡一个人坐在空荡的客厅,忽然听见耳边传来阵阵蝉鸣,他推开儿子尘封多年的房门,记忆里瞬间涌出来儿子跟着数学家教上课的温馨画面,可画面猛地一转,又变成了儿子对着女家教施暴的模糊片段,他坐在黑暗里,第一次开始怀疑当年自己判下的那个结论,到底是对是错。这个在背后操盘一切的神秘人,正是游走在律政灰色地带、最擅长拿捏人心的邪魅精英赵屹杰。这天他正和手下商议,怎么从势力庞大的老康手里抢走那个孩子的抚养权,对方根基太深,稍有不慎就会暴露他们的全部身份,可赵屹杰半点不慌,他笃定余颂凡现在的精神状态,已经完全在自己的掌控之中。马婷婷一下午都联系不上余颂凡,放心不下特意上门探望,刚走到楼下就看见他家阳台飘出烟火,她急得立刻在同事群里发了消息,大家都怕他想不开,之后天天排班来家里陪他聊天解闷。丁宁得知余颂凡主动提交了辞职报告,心里的愧疚再也压不住,天没亮就守在他晨跑的必经路上,当着他的面深深鞠了一躬道歉,说自己坚持要为张林翻案,本质上是不想看到余颂凡像自己当年含冤的父亲一样。 第4集 律所的常宇把一桩贩毒案交到丁宁手上,她盯着卷宗瞬间犹豫了——从业多年,“绝不碰贩毒案”是她给自己划死的底线。童年的记忆瞬间翻涌上来:父亲丁奎海有个过命的战友,那年战友的儿子范董正在丁家过生日,毒贩闯进来送了份“礼物”,盒子里装的正是他父亲的尸块。从那天起范董就寄养在丁家,留下了刻进骨子里的心理阴影,吃饭时见不得任何切成块的鸡肉、鸭肉,一看见就生理性反胃。继父丁奎海也像变了个人,恨毒贩恨到骨子里,拼了命也要把所有涉毒人员绳之以法给战友报仇,后来却在审讯一名盗窃嫌疑人时出了意外,嫌疑人意外死亡,丁奎海受牵连直接被撤了职,丢了干了半辈子的工作。这天丁宁下班刚到家,就看见范董在厨房忙活,一桌子菜摆得整整齐齐,里面居然放了一盘切好的鸡块。看见丁宁满脸惊讶,范董笑着给她夹菜,说人总不能一直困在过去的阴影里,总得往前看。另一边周浩主动从常宇律所离职,顶替丁宁接手了那桩毒贩案的前期调查,丁宁则按原定计划动身去融山查另一起旧案。第二天丁宁找到张林的女友,跟她打包票自己有十足把握帮张林翻案,可对方早就听说了丁宁举报余颂凡、被整个法院系统孤立的事,根本信不过她,转头就带着新委托的律师来律所,直接把张林的案子材料全部拿走,摆明了对丁宁的能力没半点信心。律所的同事凑在一起闲聊,没人理解余颂凡为什么能轻轻松松原谅丁宁,要不是大家认识他几十年的为人,恐怕都要怀疑他当年是联合杨成,故意害死了自己的妻儿。现在他主动辞职,反倒像重获新生,大伙都劝他趁着有空出去旅游散散心,或者重新找个伴过日子,聊着聊着忽然想起那天在余颂凡家看见的烟火,根本不是烧炭自杀的痕迹,追问他那天到底烧了什么,余颂凡半句没提自己这么多年一直被神秘人威胁的事,三言两语就搪塞了过去。常宇看着丁宁最近的状态,心里直犯嘀咕,他见过太多律师在查案的过程中一步步走向歧途,生怕丁宁也踩进坑里。这天夜里余颂凡又收到了神秘人发来的视频,画面里对方脸上带着丁宁“投降”的模拟画面,扬言要帮他出这口憋了多年的恶气。余颂凡瞬间慌了神,生怕丁宁出事,连夜约她出来见面,反复叮嘱她最近要是遇到什么奇怪的人、不对劲的事,千万要第一时间警惕,他说自己当年为了查妻儿的案子,曾在现场暗处放了一台微型录像机,后来回去取的时候,相机早就不见了。出发去融山那天,范董特意开车送丁宁到车站,还把自己去庙里求了好久的平安福塞到她包里。丁宁一路往融山深处走,沿途拍了不少山景发给周浩,可山里信号断断续续,周浩在电话那头喊着让她小心,她这边什么都听不清。丁宁按约定往半山腰走,看见一间旧屋里摆着台掉漆的破钢琴,下意识坐下来弹了两句,琴声引来了当地小男孩杨阿五,他主动带路要送丁宁去找叶老师,一路上蹦蹦跳跳给她介绍山里每一种树的名字。丁宁看见路边散落着不少土坑,随口问了句这是什么,杨阿五直接躺进坑里给她演示,丁宁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些都是山里过去埋人的旧坑。这时老康带着一群人找过来接儿子,身后跟着的族人个个身上都带着家伙,经叶老师介绍她才知道,这片深山里的族人几乎家家户户都有武器,外人贸然进来根本找不到路,杨阿五是老康收养的儿子,他一直疼得像亲生孩子。另一边几个同事拎着酒菜来找余颂凡喝酒,闹到半夜都不肯走,余颂凡只好借口家里马上要装修,想换个安静的环境过日子,话里话外都是逐客的意思,几人这才识趣地收拾东西离开。 第5集 杨成当年为了保全未婚先育的女儿的名声,对外谎称孩子生下来就没活成,悄悄把襁褓里的孩子送到了远房舅舅家。可那户人家穷得连锅都揭不开,根本无力抚养,最后是当时的赵律师出面,把孩子接走了。多年后余颂凡循着线索找到律所,才发现这位赵律师正是赵屹杰。对方正趴在桌上午睡,硬生生把他晾在会客区等了三个小时。余颂凡目光扫过桌面,一眼瞥见了熟悉的数学试卷和那台录像机,瞬间反应过来,这么多年给自己递线索的神秘人就是眼前这个人。赵屹杰也没再隐瞒,坦言自己这么多年一直把杨阿五当亲骨肉疼,哪怕他是余颂凡的亲孙子,这份心意也半分没掺假。他拿出早已办好的监护人证明,说打算把杨阿五送出国读书,等孩子学成归来,恐怕连亲爷爷余颂凡都认不得了。余颂凡强压着怒火,只坚持要见孙子一面。赵屹杰松了口,说等手头的案子延期到下个月开庭,或许可以安排祖孙俩见上一面,还提前把杨阿五的照片递到他手里,让这位素未谋面的爷爷先看看孙子的模样。回去的路上,余颂凡看着街边跑过的同龄小男孩,心口忽然泛起一阵酸涩,大半辈子都扑在案子上的人,临到老了,竟破天荒地期盼起有家人绕膝的日子。第二天,丁宁之前的当事人堵到律所门口,官司赢了反倒觉得当初的代理费收高了,扯着嗓子要讨回一部分钱。丁宁此刻全副心思都扑在毒贩案上,根本无暇和他掰扯。这天赵屹杰到警局开法律讲座,余颂凡坐在最后一排,听着他抠着法条字眼做拆解,把辩护的难度层层往上抬,也正是这群在法条里死磕的人,才推着法律一步步补全了缝隙。丁宁刚回到家,母亲就追着她念叨,说好友的儿子在大公司上班,那边正好缺个法务,想让她趁早从危险的案子里抽身。丁宁正想着怎么委婉拒绝,丁魁海无意间接起了她和周浩的电话,听筒里把毒贩案的进度讲得明明白白,他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当年一起出生入死的老战友,如今没几个身子是完整的,全是拜毒贩所赐,他说什么也不肯让继女丁宁再踏进这个漩涡半步,生怕她出半点意外。余颂凡再次找到赵屹杰,想敲定和杨阿五见面的具体日子,赵屹杰却咬死了条件,案子不延期开庭,见面的事就免谈。余颂凡一辈子办案都守着原则,从来不肯在程序上松半分口,此刻却被亲孙子的事架在了火上烤。赵屹杰早就摸透了他的心思,知道他这些年判案总往重了判,全是为当年死去的儿子赎罪。眼下横在中间的老康不肯交出孩子,他直接让手下的人动手,事后栽赃陷害,借着警察的手把老康抓了进去。余颂凡不愿为了抢回孙子就平白诬陷一个好人,赵屹杰却满不在乎,说那地方山高皇帝远,这么做也算帮着警方维护治安。为了在杨阿五面前维持好叔叔的形象,他还特意安排自己所里的律师假意给老康辩护,暗地里却要把人多关些日子。余颂凡怕等杨阿五长大,这些烂事迟早败露,本不愿和他同流合污,可为了把孙子接回身边,终究还是被逼着松了口。丁宁执意要跟进毒贩案,把丁魁海气得直接住进了医院。他知道丁宁从小就怕自己,可他又何尝不害怕失去这个女儿。丁宁主动提出搬出去住,想给父女俩留些缓和的空间。拖着行李箱出门的当晚,母亲的电话追过来把她劈头盖脸骂了一顿,她漫无目的地走到江边那座老桥上,无数旧回忆瞬间翻涌上来。杨阿五被接回赵屹杰身边后,一直躲在橱柜里不肯出来,排斥身边所有的人,直到赵屹杰对着橱柜说自己能救他阿爸,小家伙才终于肯探出头给他一个回应。当晚丁宁和余颂凡小聚,无意间说起自己去深山查案时遇到的那个小男孩,余颂凡瞬间反应过来,那就是自己从未谋面的孙子杨阿五。 第6集 丁宁对着余颂凡说起深山里遇到的那个小男孩,说他格外聪明,还给林子里每棵树都起了名字。话音刚落,老康村里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村民们走投无路,只能找到他们唯一熟悉的律师丁宁求助。丁宁没半点犹豫就应下了代理,还打算在附近找便宜的房子,把来城里办事的村民都安顿下来。余颂凡看着她忙前忙后的样子,忽然谎称自己刚失业,手头正好有笔闲置存款可以借给她周转,还半开玩笑说要收点利息,也算给自己赚点外快贴补家用。余颂凡托老朋友打听赵屹杰的住处,对方一听见这个名字脸色瞬间变了,说别说黑社会,离了赵屹杰,半个江柳市的生意和人情网都转不动,自己实在不敢轻易得罪。看在多年交情的份上,他悄悄给余颂凡指了条路:去如杰律所前台蹲几天,跟着八卦几句,住处的信息自然就能摸到手。周浩私下劝丁宁干脆跳槽去如杰律所,说那里平台大资源足,根本不用为职称升级发愁。余颂凡得知后却犯了嘀咕:赵屹杰明明已经给老康安排了辩护律师,怎么村民还能把求助电话打到丁宁这里?当晚他特意约丁宁出来吃饭,旁敲侧击打听杨阿五的近况。丁宁没多想,把自己在山里和孩子相处的细节全说了出来,还感慨说老康出事之后,他城里的养父不仅接走了孩子,还主动找律师帮忙,实在是难得的好人。接下来的几天,余颂凡天天蹲守在如杰律所门口,跟着下班的前台一路走到一个陌生小区,看着她和一个神秘人匆匆碰面。另一边,从小在山里长大的杨阿五住进高楼后浑身不自在,爬到小区的大槐树上死活不肯下来,惊动了片区民警。孩子慌乱间从口袋掉出丁宁的名片,民警照着号码打过去,丁宁一赶到树下,杨阿五立刻从树上滑下来,死死抱着她的腰不肯撒手。余颂凡也循着动静赶了过来,看着那张和自己儿子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脸,心脏猛地一缩,伸手就想去抱他,却被孩子侧身躲开,躲到了丁宁身后怯生生地探出头。恰好赵屹杰这两天在外地出差,余颂凡当机立断,直接把孩子接回了自己家。丁宁这才反应过来,余颂凡早就知道杨阿五的养父是赵屹杰,更清楚他是如杰律所的合伙人,当即下定决心,正式接下老康的案子。等杨阿五睡着后,余颂凡小心翼翼开口,想让丁宁今晚留下来,说自己实在没带孩子的经验,怕半夜搞不定他。话音刚落,杨阿五忽然醒过来,伸出胳膊紧紧环住丁宁的脖子,说什么也不肯让她走。丁宁只好留下来陪孩子,看着一老一小凑在地毯上搭积木的模样,余颂凡沉寂了十几年的家里,终于又飘起了久违的温馨气。周浩在老康的案子里提了管辖异议,丁宁陪着他赶回融山处理相关手续,这才后知后觉发现,赵屹杰当初给老康找的指定律师,居然就是周浩。当晚赵屹杰叮嘱周浩,严令老康的案子必须留在江柳市审理,半句没透露自己藏在案子背后的全部计划。第二天早饭时,杨阿五躲在餐桌底下不肯出来,丁宁和余颂凡索性也弯着腰钻进去,三个人挤在狭小的空间里一起吃早饭,没一会儿就把孩子的戒备心彻底磨没了。这天余颂凡在早餐店偶遇小孙,对方说自己刚调去刑事庭,盼着能得到余颂凡的指点。余颂凡拍了拍他的肩膀,劝他刚入行一定要脚踏实地,别总想着抢功冒进,话里有话地提点他,异地管辖的案子该驳回就驳回,别为了出风头把自己拖进被动的泥沼里。其实他希望老康不要这么早走出看守所。 第7集 周浩申请会见老康,却被值班民警当场驳回,他连争辩的机会都没有,只能憋着一肚子火气转身离开。入夜后丁宁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余颂凡早已在餐桌上为她留好了热饭。丁宁扒拉着碗筷,语气里满是困惑——异地申诉的材料被正式驳回,算下来已经整整半个月,她始终没能见到老康一面,对方一会以涉嫌行贿为由拖延,一会又改口坐实抢劫指控,所有流程都透着说不出的诡异。余颂凡心里清楚症结所在,却没有直接点破,只淡淡提醒她,这些看似矛盾的指控里,其实藏着不合理的漏洞,除非能找到老康的不在场证明,所有僵局才能被打破。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醒了丁宁,她连夜赶回律所,铺开江柳市的地形图反复比对路线,终于揪出了小混混举报证词里的致命破绽:从作案现场到取钱点,再到所谓的抢劫案发地,三段路程的时间根本无法串联,对方明显在说谎。丁宁第一时间把这条关键线索交给周浩,可还没等他们来得及提交,就收到了老康主动认罪的消息。第二天周浩再次来到警局,坚持要求会见老康,恰好撞上赵屹杰也在局里。周浩把刚发现的路线证据和盘托出,赵屹杰听完立刻追问,还有没有其他人知道这条线索,周浩迟疑了几秒,谎称只有自己一人清楚。赵屹杰点点头,让他先回去等消息,后续会跟进核查。另一边,杨阿五在余颂凡家里闹得翻天覆地,说什么都不肯洗澡洗脚,光着脚在客厅来回跑,哭着喊着要见爸爸。余颂凡耐着性子蹲下来哄他,答应只要他乖乖洗干净,就带他去见父亲。洗澡时余颂凡才发现孩子身上密密麻麻全是新旧交错的疤痕,追问之下才知道,这些全是舅舅和舅妈下的手,他心口猛地一沉,怎么也没想到老康捧在手心的孙子,竟被虐待成了这副模样。他转头就把这件事告诉了赵屹杰,对方听完满脸震惊,默默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余颂凡语气里满是不忍,说老康是对杨阿五最好的人,如今却被硬生生构陷入狱,自己实在没法坐视不管。余颂凡本来打算带杨阿五去医院看望他外公,可孩子攥着他的衣角死活不肯松,嘴里翻来覆去只有“见爸爸”三个字,余颂凡没办法,只能抱着孩子往看守所的方向走。当晚他主动约了那位暗恋自己许久的女性见面,为的就是托关系打听老康案的内情。几经周折,周浩终于获得了探监许可,隔着玻璃见到了老康。他一眼就看见对方身上添了不少新伤,瞬间猜到老康在牢里挨了打。没说几句话,狱警就推门进来,冷冰冰地提醒他,老康有严重的自残倾向,谈话时间必须立刻终止。周浩让狱警暂时回避,盯着老康的眼睛示意他不用怕,是不是受了什么威胁不敢说真话。就在这时,他身后的阴影里突然站起一个人,正对他投来冰冷的威胁目光——周浩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就在监视之下。不久后,张林的无罪判决正式下来,走出看守所大门的那一刻,他一眼就看见等在路边的女友,两人紧紧相拥着离开。丁宁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心里满是释然。可她转头想去探监老康,却被看守拦在门外,周浩的电话也始终打不通。她只能匆匆赶到如杰律所,却发现周浩根本不在公司。她的行踪早就被赵屹杰的助理盯上,对方调取了律所监控,发现丁宁早就去过周浩的办公室,那条所谓周浩“独立发现”的路线线索,根本就是丁宁最先找到的。更让赵屹杰如遭雷击的是,他查到丁宁和余颂凡早就认识,这段时间还一直在一起照顾杨阿五。滔天的恨意瞬间漫上来,当晚他就找到余颂凡,当面发出警告,质问他为什么不听劝阻非要插手老康的案子,甚至和丁宁联手,两人之间到底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第8集 赵屹杰盯着余颂凡的眼睛,语气里裹着毫不掩饰的威胁,警告他往后不许再自作主张插手案子,不然接下来的后果,他根本承担不起。另一边周浩躲在酒店房间里,满心都是对丁宁的愧疚,更对不起自己当初选择律师这份职业的初心。他硬着头皮找赵屹杰请假,对方非但没有动怒,反而摆出一副通情达理的姿态,说自己刚入行办案时也有过迷茫期,至于老康的案子,等他休息够了再安排会见也不迟。话里话外都在敲打他,从小养尊处优惯了,遇上一点困难就想着往后缩。周浩涨红了脸辩解,说自己从来没有半点虚荣,手上这块昂贵的表,是父亲送他入行当律师的纪念礼,他也从来没想过抢丁宁的功劳。他话里话外都在暗示,老康的认罪分明是屈打成招,可赵屹杰瞬间换了副冰冷的嘴脸,逼他当场妥协,按自己的意思让老康走认罪认罚的流程。第二天丁宁堵到周浩,厉声质问他为什么突然改了策略,明明已经找到了老康的不在场证明,怎么最后还是把罪名死死坐实。周浩只是疲惫地劝她别再插手这件事,丁宁看着眼前这个完全陌生的人,心里凉了半截。没等她缓过神,赵屹杰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自报身份后邀请她今晚一起去余颂凡家小聚,顺便看看杨阿五,丁宁迟疑片刻,还是答应了下来。余颂凡提前通知丁宁今晚可以先住到酒店,转头就看见丁宁推门进来,他脸上满是意外。没等两人多说几句,赵屹杰也敲开了家门,杨阿五看见他的瞬间,立刻躲到丁宁身后,说什么都不肯露头。饭桌上赵屹杰端着酒杯打趣,说四个人围坐一桌吃饭,气氛热络得像一家人,还故意提起他和余颂凡当年就是因为一桩旧案相识,话里有话地提到余颂凡早逝的儿子,小时候最喜欢趴在桌上做数学题。余颂凡指尖捏紧了筷子,硬生生把翻涌的情绪咽了回去。丁宁顺势开口问赵屹杰,为什么周浩前后反差会这么大,余颂凡立刻借口灶台上炖着的汤要溢出来,支开了丁宁,转头压低声音当面警告赵屹杰别太过分。等丁宁回到桌边,赵屹杰突然开口问她,当律师的意义到底是什么,丁宁坦然回答,自己入行纯粹是出于对这份职业的兴趣。聊到后半段赵屹杰起身要带杨阿五走,余颂凡当场站出来反对,说孩子在这里吃得好睡得香,根本没必要折腾。很快判决下来,老康被判了六年,他隔着旁听席的人群望向周浩,周浩别开脸,眼底全是无力——他从始至终,都想做个守住底线的好律师。丁宁再次来到如杰律所,抬头就看见自己的头像被做成了大幅海报,她莫名其妙成了特聘讲师,当天就要给来自五院四系的年轻律师做培训。她毫无准备,只能深吸一口气推开培训室的门,全程从容自如,整场课讲得流畅生动,台下掌声不断,效果远超所有人预期。余颂凡专程跑到外地的小店,端回了杨阿五最爱吃的猪血,他自己本来最受不了这股腥气,可为了孩子还是硬着头皮忍了一路。返程路上赵屹杰开车,两人聊着聊着就吵了起来,一个急刹车,满满一碗猪血全泼在了车里。杨阿五看着余颂凡第一时间先擦自己身上沾到的汤汁,还掏出自己在家画的小树给他看,余颂凡当即决定,要带孩子回自己的老家看看。培训散场,满身猪血渍的赵屹杰走到丁宁身后,笑着恭喜她,正式加入如杰律所。 第9集 余颂凡没留半分拖沓,带着杨阿五搬离了住了许久的老房子,在郊外寻了处院墙爬满牵牛花的僻静小院落脚。临走前他给赵屹杰留了封亲笔信,字里行间半分软意也无:他不会因为赵屹杰当初从老康手里抢回杨阿五,收留过这孩子,就被对方拿捏住把柄,反倒要谢他替自己做了件当年不敢动手的事。日子在院中的蝉鸣里一天天淌过,杨阿五渐渐卸下了心防,黏在余颂凡身后一口一个爷爷,把小院的冷寂全揉成了暖融融的烟火气。余颂凡时常坐在门槛上望着跑跳的孩子出神,只觉是上天垂怜,在自己所剩不多的余生里,把这个小孙子送到了身边。这天夜里杨阿五抱着枕头抹眼泪,说想丁宁了,余颂凡摸着他的头许诺,以后每天都给赵屹杰和丁宁写信。可赵屹杰拆开寄来的信封,里面根本不是寻常的祖孙日常,全是余颂凡暗中查到的、他那些见不得光的旧账。赵屹杰如今的身家地位,全仰仗背后的大佬毕先生撑腰。毕先生得知余颂凡握了把柄,当即表态愿意出手帮他解决这个麻烦。另一边如杰律所的门口,丁宁刚到岗就撞见一位林太太站在台阶下,恳切地想让她带自己进律所,被守在门口的周浩当场拦下。两人回到办公室才知道,全所上下都在疯找伏夏集团的财务总监梁紫东,这个人已经失踪整整好多天,半点踪迹都没留下。丁宁瞬间想起了门口的林太太,当即找许如清申请接下她的案子。许如清非但没同意,反倒抛出了公司专职培训讲师的邀约,开出的薪酬比周浩还高。丁宁没等他把话说完,转身就下了楼,径直走到林太太面前,明确表示自己愿意接下这个案子。夜色漫过郊外小院的院墙,赵屹杰拎着一袋子玩具找上门,把东西塞到杨阿五手里哄他去院里玩,转头就关上门对着余颂凡放了狠话:要是不肯帮自己办一件事,就把杨阿五的真实身世全抖出来。见余颂凡脸色沉下来犹豫,他顺势摊了牌:梁紫东失踪后伏夏集团马上要吃官司,他要赶在这之前对伏夏申请财产保全,需要余颂凡出面做一桩虚假诉讼。只要答应下来,杨阿五以后就能安安稳稳过正常人的日子,再也不用跟着爷爷四处躲,况且余颂凡带着孩子躲到天涯海角,他赵屹杰也能把人挖出来。当晚丁宁下班回家,才看见余颂凡带着杨阿五回了城,她佯装生气斥责祖孙俩跑出去玩连个招呼都不打,转头就和余颂凡聊起了手里的新案子:当事人是个公司程序员林先生,前一晚和朋友小聚后在车里睡着了,本打算天亮再回家,半夜被交警叫醒挪车,他迷迷糊糊以为已经过了一夜,刚挪两步就被查出酒驾。就因为这桩事他丢了工作,家里上下八口人断了收入,如今他别无所求,只盼着能消掉这条酒驾记录,别影响孩子以后考学就业。次日余颂凡带着杨阿五出门找新房子,半路上杨阿五发现自己的小玩具掉了,回头跑着去找,撞见一个陌生的大哥哥蹲在路边,热情地邀他去家里坐,杨阿五还把刚找到的玩具分了对方一半。没人想到这竟是最后一面——杨成死了,余颂凡和赵屹杰捧着他的骨灰,沉默着往墓园方向走,要送他最后一程。另一边丁宁顺着线索摸到了可能藏着梁紫东下落的方向,转头问周浩,要不要和自己一起查到底。 第10集 丁宁顺着线索往下查,意外发现失踪多日的梁紫东患有严重的糖尿病,必须定期到医院注射胰岛素。她顺着这条线找到梁太太,几番沟通后打听到了梁紫东固定去的那家社区医院,当即和周浩约好,第二天一早就去医院门口蹲守。另一边余颂凡出门给杨阿五买他爱吃的酱肘子,想着下楼没几步路,就把孩子独自留在了小院里。之前在路边遇到的那个大哥哥熟门熟路开了门锁进来,哄着杨阿五跟自己出去玩。这人开锁手艺极好,带着孩子溜进了一栋没人盯的老楼,却在卧室里撞见了一位瘫痪在床的独居老爷爷。大哥哥看着老人孤苦的模样瞬间动了恻隐之心,像是从他身上看见了当年没人管的自己,和杨阿五一起推着轮椅带老人出门散心,还在路边给他买了一支甜筒冰激凌。等想把老人送回家时,两人才发现根本记不清他住在哪栋楼,怕贸然送回出意外,只能悄悄把老人送到派出所门口,杨阿五临走前还把自己贴身挂了好久的小挂件塞到了老爷爷手里。丁宁忙到深夜才回家,刚好撞见余颂凡也晚归,他眼底带着化不开的沉郁,只轻描淡写说一个老朋友走了。丁宁后来才知道,这个朋友就是杨成——当年就是他开车撞死了余颂凡的妻儿,如今杨成骤然离世,压在余颂凡心头多年的那块石头,终于跟着落了地,他总觉得九泉之下的妻子,这下能真正心安了。周浩在酒店摸排时终于发现了梁紫东的踪迹,她看见一个提着外卖的人径直进了电梯,立刻跟上去,借口说公司团建要预订6楼的房间,前台却告知整层楼早就被人整体外包了。这一下坐实了她之前的怀疑,丁宁立刻绕到酒店后门,在6楼的垃圾袋里翻出了用过的胰岛素针剂和对应的房间号,全程录像留证后敲响了601的门。开门的是便衣警察,当场拦住她不让见梁紫东,丁宁掏出律师证和手里的完整录像,按规定出示手续,警察没有理由阻拦,只能放她进门。梁紫东看见丁宁的瞬间就瘫软在了椅子上,他原本以为来的是赵屹杰派来的人,得知她是如杰律所的律师,心理防线当场就垮了。他这些天东躲X藏,躲的根本不是警方,全是赵屹杰的人——赵屹杰早就和伏夏集团串通一气,逼他做假账转移资产,如今他成了随时会被弃掉的弃子。梁紫宁颤着声说,从丁宁踏进601的这一刻起,就已经彻底卷进了这桩漩涡里。丁宁刚拿到关键信息走出房门,就被等候在外的警察以涉嫌干扰办案为由带走,关键时刻赵屹杰赶过来出面解围,直接把人从警局带了出来。回去之后他反复叮嘱许如清,一定要盯紧丁宁,绝对不能让她再继续介入伏夏的案子。许如清满心不解,想不通为什么一个丁宁,能让向来沉得住气的赵屹杰乱了分寸。这天杨阿五带着那个大哥哥回了赵屹杰的家,年轻人站在气派的客厅里,才知道自己随手带出去玩的小孩,家境远超出自己的想象。第二天回律所,丁宁直接当众拒绝了公司安排给她的梁紫东代理案,前后反差大得让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她明明拼尽全力找到了梁紫东的下落,转头却不肯接这个案子。赵屹杰瞬间起了疑心,笃定她已经知道了部分真相,主动提出如果她非要接这个案子,自己要当她的助理律师,许如清觉得这事处处透着反常,赵屹杰却半点没有反对的意思。 第11集 为了给伏夏集团做财务保全,余颂凡找到赵屹杰,提议多注册一批空壳小公司,广撒网代理各类诉讼,必要时用伪造借条的方式完成资产隔离。他本以为这是自己突发的险招,没料到赵屹杰早已把一切安排妥当——他挑了一批伏夏的老员工,在一处连余颂凡都找不到的隐秘基地里,悄悄启动了“伏夏再造计划”。临分手时赵屹杰拍了拍余颂凡的肩,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警告:伏夏的所有案子,绝对不能让丁宁插手。当晚余颂凡带着杨阿五去听孔晴的音乐会,音乐厅里弦乐响起,杨阿五却侧过脸小声说,还是山里的鸟叫比这好听。同一时间,赵屹杰也坐不住这类高雅场合,他把丁宁叫到身边,慢悠悠讲了一个土著人用藤蔓围猎的故事,末了推过一把车钥匙,说这辆车以后归她用,如杰律所的所有资源、所有员工,她都可以随意调动,全力支持她查案。丁宁独自站在空旷的停车场,指尖落在新车冰凉的引擎盖上,心里的疑云越积越重。梁紫东之前反复提醒的话在耳边打转:伏夏集团背后的阴谋太深,迟早会把她拖进深渊。她越看这辆来路太顺的车,越觉得整件事根本不像表面看上去这么简单。余颂凡先一步回了家,看见丁宁进门,话里有话地指桑骂槐,说她刚进如杰就混上了新车,日子过得太风光。他没把话挑明,却字字句句都在劝丁宁趁早抽身,这里的水远不止办个案子、签几个字那么浅,踩进去就很难再全身而退。丁宁顺势问他有没有听过“虚假诉讼基地”,余颂凡脸上没有半点破绽,只说自己完全不知情。此时另一头,许如清正瞒着赵屹杰,私下为毕先生做事。毕先生看着手里的资料说,许如清和赵屹杰从来就不是一路人,如今他和梁紫东已经联手,只要端掉那个虚假诉讼基地,断了伏夏的后路,赵屹杰这么多年的心血就全毁了,恐怕再也爬不起来。许如清却摇头,说伏夏是赵屹杰拼了命也要守住的东西,真到那一步他肯定会彻底垮掉,而且丁宁性子太倔,根本不是能随便拿捏的人,能不能顺利完成举报,谁也说不准。余颂凡借着理疗的名义,走员工通道潜入了赵屹杰严防死守的地下室基地,当场指出了“伏夏再造计划”里几处致命的流程漏洞。离开前他向赵屹杰提出,必须提高给他的报酬,他要攒够钱和杨阿五安稳过日子,还要给杨成的女儿杨淼一笔足够安顿余生的补偿。转头余颂凡就单独约见了许如清,开门见山挑明他私下绕过赵屹杰的所有动作,直接开出条件:他要和杨阿五名正言顺地在一起,让许如清悄悄帮他办好杨阿五的领养变更手续,只要这件事办妥,他就帮许如清拿到关键证据,亲手端掉那个虚假诉讼基地。当晚赵屹杰在书房打电话对接机密事务,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落进了余颂凡耳里——他早就在杨成的骨灰盒里,悄悄放了一枚窃听器。城里另一边,之前受杨阿五照料的瘫痪老人的子女报了案,两人各执一词,女儿说父亲兜里少了两千块,儿子却咬定丢了五千,明眼人都能看出是想讹人。争执间他们掏出从父亲脖子上摘下来的旧物件,民警范董一眼认出这是自己当年送给丁宁的东西。他私下约见丁宁,先寒暄着说她父母一切安好,再顺势试探那枚物件的下落,丁宁支支吾吾半天答不上来。范董没有逼她,拿出一部新手机递给她,说之前拦着她见梁紫东、弄坏她的旧手机都是职责所在,今天是特意来替当时冲动的同事道歉说情。他们没注意到,不远处的车里,检察院的人已经监视丁宁很久了。小组内部下了死命令,想要彻底捣毁虚假诉讼基地,必须先把丁宁拉拢过来,要是一个月后还没有突破,整个专案小组就会直接解散。没过多久梁紫东找到丁宁,急着追问基地的调查进展,丁宁坦然告诉他,这几天自己没查到新线索,但她早就查清了——梁紫东从一开始就是主动自首,根本不是被警方抓捕。 第12集 梁太太收拾客厅时没留神,把桌上的指居通知书混在废纸里扔进了垃圾袋。丁宁得知消息后赶过来,在楼下垃圾桶里翻了半天才把文件找回归还,趁着梁家母女道谢的间隙,她借口借用卫生间,在洗手台柜的夹缝里摸到了一把钥匙——这是梁紫东之前偷偷配好的赵屹杰办公室钥匙。当天深夜,丁宁掐准监控轮换的间隙切断电源,借着楼道的阴影潜入赵屹杰的办公室。按照梁紫东提前给的提示,她挪开墙上那幅伏夏集团周年庆的油画,在背后的暗格里摸到了另一把车钥匙。她找到停在地下车库的目标车辆,悄悄连上设备备份了整份行车记录仪,顺着导航轨迹,终于摸到了指向虚假诉讼基地的关键线索。第二天清晨余颂凡拎着热豆浆和包子回了家,两人坐在餐桌边吃早饭时,他忽然向丁宁提议,等手头的事了结,两人合伙开一家属于自己的律所。丁宁没有直接拒绝,只说可以考虑,但得先把手里的案子收尾。余颂凡顺势把话题引向伏夏,语气沉了下来,说检察院的人已经盯上赵屹杰和他背后的利益集团,问丁宁为什么迟迟不肯举报,只要把证据交上去,她就能干干净净地全身而退,半点麻烦都沾不上。没过两天,丁宁特意换上一身少数民族服饰,带着杨阿五去监狱探监。杨阿五把自己最近学着写的字一张张摊在老康面前,仰着头说余颂凡、赵屹杰还有丁宁都对自己很好,可他不喜欢这里,只想早点回家。丁宁瞥见老康胳膊上未消的淤青,追问之下才知道,他前几天和一位男律师见面后,被狱友堵在角落打了一顿,而那个来见他的男律师,正是已经失踪两天的周浩。林太太专程提着礼品来如杰律所感谢丁宁,赵屹杰在一旁笑着接话,说丁宁早就为老林找好了新工作,让他直接去找孔东顺报到。丁宁心里咯噔一下,她从来没听过律所里有孔东顺这个人,转头就让周浩帮忙查背景,却在他的办公抽屉里翻出了一叠伏夏集团的案卷,所有文件上的签字全是实习生的名字。周浩说这个系列案子自己跟进很久了,丁宁私下叮嘱他立刻从这个项目里抽身,等东窗事发,这些毫无背景的实习生只会是最先被推出去的替罪羊。周浩脸色瞬间煞白,他之前只当是普通的批量诉讼,根本没往深处想,直到丁宁点破,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背后就是传闻中的虚假诉讼。丁宁这时也终于反应过来孔东顺是谁——他就是之前那场音乐会的主办方孔晴的父亲,那场音乐会的全部赞助,本来就是赵屹杰出的。当晚丁宁直接找到赵屹杰摊牌,说自己已经查清了虚假诉讼基地的全部底细,梁紫东也早就劝她去举报。她质问赵屹杰,处心积虑帮孔东顺一家铺路,难道就是为了保住伏夏的这批老员工?但她现在不想举报,毕竟余颂凡之前的前车之鉴还在,至今都在为当年的选择后悔。她劝赵屹杰主动停掉基地的所有运作,不然等到最后,他只会变成背后集团随手扔掉的弃子。这番话让赵屹杰瞬间慌了神,他从来没料到丁宁能把所有关节看得这么透。另一边范董带着民警下到农户家走访,在附近的工地找到了陆智勇。之前有人撞见他带着杨阿五偷偷进民宅,面对审问,陆智勇只说自己没偷东西,只是带朋友进去看看,那是他爸爸当年亲手盖的老房子,半个字都不肯透露同行人的身份。监控只拍到了同行的杨阿五的背影,始终没拍到正脸,范董只能顺着这条模糊的线索继续往下查。夜里余颂凡忽然毫无征兆地晕厥过去,杨阿五慌得立刻给丁宁打了电话。丁宁赶回家才发现,他只是最近熬太多天引发的低血糖。等余颂凡苏醒过来,两人坐在客厅的灯下,又一次把整个案子的所有疑点捋了一遍。第二天丁宁主动去了检察院,说自己已经掌握了虚假诉讼基地的大致位置,但不赞成现在贸然行动,她总觉得整件事的背后,还藏着没被挖出来的圈套。同一晚赵屹杰连夜去见毕老板,问伏夏集团是他们这么多年的心血,真的要彻底甩掉这个包袱吗?毕老板态度坚决,半分转圜的余地都没有,必须立刻舍弃伏夏。许如清也按之前的约定兑现了承诺,把一张银行卡交到余颂凡手里,卡里每年都会自动打进一笔钱,足够他和杨阿五后半辈子安稳生活,同时递给他一份文件,让他想办法把这份文件,悄悄塞进虚假诉讼基地的核心区域。 第13集 赵屹杰靠在如杰律所的落地窗前,指尖捻着半支燃尽的烟,往事像被风掀开的旧卷宗,一页页翻回二十年前的夏天。那时他和常宇刚从法学院毕业,挤在城郊一间不足二十平米的民房里挂牌开所,门口挂着的“为农维权”木牌被雨水泡得发皱。他们接的全是乡里乡亲的案子,赢了官司,报酬从来不是转账支票,是老乡牵来的几头黄牛、竹篮里还沾着鸡毛的土鸡,梁上挂着的成串腊肉,日子清苦,却揣着满当当的热乎气。命运的拐点来得猝不及防。一个女人带着同伙闯进律所,递来一叠“证据”,要告当时主管招商的副县长毕文浩受贿。他们早已设计好圈套,趁毕文浩考察项目时将他灌醉,把厚厚一沓赃款强行塞进他的公文包,要把这位实打实带着村民修路建厂的好干部拖下泥潭。常宇盯着那笔诱人的代理费红了眼,主张拿着现成的证据把罪名坐实,赵屹杰却死死按住卷宗不肯松——他见过毕文浩踩着泥路去工地的背影,不肯昧着良心构陷好人。两人彻底撕破脸,合伙的律所当天就散了,赵屹杰独自扛下所有压力为毕文浩四处奔走,才保住了对方的前程。直到丁宁某次翻旧案时忽然抬头,轻声点破:当年那个被他们拼死护住的副县长,如今已是江柳市副市长毕文浩。这么多年在律界摸爬滚打,赵屹杰见过太多人被欲望拖进泥沼,他最终选择站到丁宁这边,就是盼着她能成为下一个接盘人,永远不沦为任何人手里操盘的棋子。第二天丁宁踏进常宇的律所,迎面就撞见他拍着桌子指着法官的鼻子大骂,只为给一个犯了小事的小混混争一口公道。末了常宇转头看她,丢下一句分量极重的话:“做律师,永远不要在意旁人的眼光。”丁宁没多逗留,转头就把整理好的线索交给了检察官马婷婷——赵屹杰和梁紫东布下的虚假诉讼基地圈套已经成型,里面的文件半真半假,真文件里没有马婷婷的名字,假文件上却仿着她的笔迹签了字。两人几乎同时断定,检察组里藏了内鬼。丁宁盯着桌上的国际象棋盘忽然开口,她愿意当这个诱饵,假意举报虚假诉讼基地,引赵屹杰背后的老板现身,拿到核心证据后再和马婷婷联手揪出内鬼。收网行动连夜启动,警车的警灯在深夜的街道连成流动的光河。余颂凡遵照许如清的指示,把一份关键文件悄悄混进基地的档案柜,刚要转身撤离,大批警察已经冲到了医院楼下。偏偏这时整栋医院的地下室突然断了信号,在指挥车里坐镇的马婷婷瞬间反应过来中计了,她拼命想通知前线撤销行动,却发现所有通讯都被切断。她当机立断吩咐手下拦住行动组不许上报——她刚查到,检察院组长的妻子正是这家医院的股东之一,一旦行动上报,组长立刻会被牵连逮捕,赵屹杰就能借着这层关系直接解散整个检查组。混乱里赵屹杰早一步发现了余颂凡私通许如清的痕迹,赶在警察破门之前把人悄悄带离了基地。第二天警方放走了涉案的陆智勇,对方却不依不饶不肯罢休,直到范董亲自出面调停才把事情压下。从那天起范董天天去探望陆智勇,还给他瘫痪在床的父亲送来了新轮椅,推着父子俩到路边摊吃热馄饨。陆智勇红着眼眶说,等工地的工资发下来,第一时间就把钱还上。丁宁忽然接到赵屹杰的电话,对方故意没有挂断,听筒里清清楚楚传来当事人林太太和另一名律师私下交易的对话。她攥紧拳头气得指尖发抖,只能咬着牙隐忍。没过多久,楼下传来一声轻响——赵屹杰故意打方向盘撞向了那名律师的车,也算不动声色为她出了这口恶气。 第14集 杨阿五拎着一兜刚蒸好的糖糕,跟着余颂凡摸进丁宁的出租屋。十几平米的小单间收拾得干干净净,墙角摞着几个整理箱,连个正经衣柜都没有。余颂凡扫了一眼就皱起眉,说改天直接给她送个实木衣柜过来,也算补上生活里缺的这点体面。丁宁却摆了摆手笑,说自己早习惯了把叠好的衣服收进箱子,衣柜反而让她觉得拘束。谁料后半夜余颂凡突然烧得浑身滚烫,额头上的温度烫得吓人,杨阿五急得团团转,赶紧拨通了丁宁的电话。丁宁披着外套急匆匆赶过来,用酒精棉一遍遍地给他擦手心和后颈做物理降温,正忙得满头汗,门被轻轻敲响,赵屹杰攥着一袋退烧药站在门口。他把药递进来,顺嘴提了一句,今年春节别各自凑活了,都去他家过年,也算答谢这段时间丁宁对杨阿五的照拂。丁宁点头应下,转头收拾桌面时,忽然瞥见余颂凡压在文件下的合影——他和马婷婷站在人群里笑,那站位和神态,像一根细针轻轻扎了她一下。同一天深夜,赵屹杰带着许如清敲开毕老板家的门,两人站在装潢考究的客厅里汇报:已经彻底和伏夏集团撇清了所有关联,马婷婷的检查组也正式解散,眼下所有人都踩在了安全线上。毕老板目光扫过赵屹杰的脸,一眼看穿他偷偷办护照。赵屹杰神色未乱,立刻顺着话头解释,余颂凡眼下还有大用,打算安排他带着杨阿五出去玩几天,顺势也提了丁宁的名字。毕老板指尖敲了敲茶几,只淡淡丢下一句:丁宁,再考察考察。年三十的窗外飘起细碎的雪,丁宁带着杨阿五踏进赵屹杰家的门,满屋子都是暖融融的烟火气。杨阿五攥着给爷爷准备的礼物,晃着胳膊说想吃白菜猪肉馅的水饺,余颂凡立刻挽起袖子扎进厨房。这晚毕老板的儿子凯文正窝在房间里打游戏,连输三把后彻底失了控,对着屏幕那头的网友破口大骂,还约了线下在公交站牌见面决斗。他揣着一把匕首就冲下了楼,在站牌边认错了人,把路过的无辜路人当成了约架对象,三两句争执下来就动了手,混乱中那把匕首直直扎进了对方的身体。看着地上淌开的血,凯文彻底慌了,抖着手拨通了父亲的电话。赵屹杰接到电话时脸色骤变,抓起外套就急匆匆往外赶,余颂凡几乎没有犹豫,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屋里只剩下丁宁和杨阿五,两人对视一眼,这年的滋味瞬间变了味。另一边范董提着满满一饭盒的年夜菜,敲开了陆智勇家的门,却并没有发现他身影。陆智勇和母亲坐上了一辆轿车,脚边放着满满一袋子崭新的钞票——他早就答应了毕家,要给凯文顶下这桩杀人的罪名。许如清在现场把一切布置妥当,带着陆智勇和凯文换了外套,两人身形本就相似,又连夜剪了同款发型,远远看去几乎分辨不出差别。余颂凡跟踪来到一处废弃楼,赵屹杰站在远处的废弃楼里,拿着对讲机一步步指挥,这所有的肮脏交易,全被躲在阴影里的余颂凡看了个一清二楚。监控镜头下,陆智勇攥着铁锨走到路口,按照指令一步步走向埋尸的土坑,指尖碰到地上的人时,却发现对方还留着一口气。对讲机里传来赵屹杰冰冷的指令,要他补刀彻底封口。余颂凡再也忍不住冲了出来,拦在陆智勇身前对着对讲机喊,说陆智勇是杨阿五的朋友,现在收手救人还来得及。赵屹杰握着对讲机的手顿了顿,终究心软松了口,默许陆智勇离开。可没走几步,许如清的声音又在对讲机中响起,那笔能让他父母后半辈子都无忧的巨款,像一块千斤重的石头,把他重新拽回了泥潭。陆智勇狠心杀了路人。出租屋里的丁宁刚转身,忽然发现身边的杨阿五没了踪影。她猛地抬头,看见墙角那片衣柜投下的阴影,像一张慢慢收拢的网。她的呼吸瞬间紧了,心脏狂跳着,一步一步朝着那片让她浑身发毛的衣柜走过去。 第15集 丁宁从小就对密闭的衣柜有挥之不去的阴影,可这次为了找到躲起来的杨阿五,她还是咬着牙一步步走向那扇柜门。杨阿五原本只是想和她玩捉迷藏,推开门看见丁宁满脸是泪,瞬间慌了神,连忙拽住她的手反复道歉,说以后再也不会拿衣柜吓唬她。丁宁回家取落下的文件,范董拉着她坐在沙发上聊起旧事,说起小时候总觉得母亲对自己严苛得近乎不近人情,连多吃一块糖都要被训斥。丁宁听着听着,视线扫过墙面,忽然僵住——墙上那片她印象里深褐色的霉斑不见了,可她清清楚楚记得,这面墙从交房那天起就干干净净,从来没长过霉。没过几天,杨阿五趴在桌上画画,纸上全是她和陆智勇在海边骑车、在巷口吃糖的游玩场景。余颂凡路过瞥见,脸色瞬间沉下来,说陆智勇已经出事,这些画留着全是把柄,会把所有人拖进泥潭。他伸手就要把画扔进碎纸机,争执间杨阿五慌极了,抓起桌上的美工刀狠狠划在他胳膊上。余颂凡被紧急送进医院,杨阿五红着眼睛哭着向丁宁道歉,说爷爷最近越来越不对劲,炒菜时反复往锅里加盐,两人吵架急了,余颂凡甚至脱口说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他的儿子,才是杨阿五的亲生父亲。缝合伤口时余颂凡坚决拒绝麻药,说每疼一下,就能多留住一点清醒的记忆,他得趁着脑子还清楚,尽快把杨阿五安顿好。丁宁坐在病房外梳理所有线索,从过往的蛛丝马迹里隐隐察觉,赵屹杰早就知道这段隐秘的血缘关系。她转头找到马婷婷,托她帮忙调查余颂凡那个早已没了音讯的儿子。另一边许如清也在四处打探赵屹杰的下落,可身边所有人都说,赵屹杰最近像人间蒸发,半个月没联系过任何人。余颂凡的记性垮得越来越快,连自己上个月亲手买的保险柜,都记不起密码和里面放了什么。许如清找不到赵屹杰,转头来问丁宁,丁宁说自己最后一次见他还是除夕夜,那晚饭吃到一半,他接了个紧急电话就匆匆走了。许如清摇头,说她最后一次见赵屹杰,是他当着律所老板的面,郑重把自己推荐进了团队。第二天丁宁去检察院找马婷婷,办公室的人却告诉她,马婷婷一家三口春节期间出了严重车祸,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没醒。丁宁站在走廊里,后背一阵发凉——赵屹杰和梁紫东接连失踪,马婷婷紧接着出车祸,这一切巧合得太刻意。没过两天,陆智勇主动到警局自首,说人是他杀的。暗处监视的人立刻掏出手机,偷偷给背后的老板报信。范董闻讯急急忙忙从外地赶回,一口咬定陆智勇的性格绝不可能杀人,可警察很快在他家搜出了凶器和带血的外套,证据链看似完整。陆智勇全程配合指认埋尸地点,可警察带着工具挖了大半天,连半根人骨都没找到。范董拎着饭盒来给陆智勇送饭,看见他剃的光头忍不住调侃,说这发型丑得像刚从拘留所出来。陆智勇怕把他卷进来,故意冷着脸说难听的话赶他走。范董却把饭盒往桌上一放,慢悠悠说一个人坏不坏看吃相就知道,案发当晚他去陆智勇家送年货,桌上的菜还冒着热气,时间根本对不上。陆智勇没接话,只是低着头,一口一口把米饭往嘴里塞。另一边梁紫东被许如清的手下关在暗室里日夜折磨,陆智勇的母亲因为儿子的事整日心神不宁,被许如清安插的人看在眼里。当晚有人偷偷上了她常坐的公交车,提醒她别把现金藏在家里,赶紧四处去借钱,制造急需用钱的假象,还透露范董和警察已经开始怀疑陆智勇的不在场证明,因为那晚他确实去家里送过年货。第二天就传来消息,梁紫东注射胰岛素过量,死在了拘留室里。丁宁坐在办公室里心神不宁,赵屹杰依旧毫无音讯,她反复叮嘱余颂凡最近千万小心。没过多久余颂凡接到赵屹杰的电话,让他下楼上一辆面包车,跟着导航去指定地点。他迷迷糊糊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猛地看见后座塞着一个冰冷的冰柜。逼问之下他才知道,凯文杀人时被死者抓伤,指甲里留下了皮屑,哪怕布置得再周密,替罪羊陆智勇迟早会露馅,所以赵屹杰早就派人连夜挖走了尸体,现在要余颂凡去抛尸。余颂凡当场拒绝,赵屹杰却在电话里冷笑,说他手里早就攥着余颂凡参与这起案子的铁证。 第16集 周浩坐在丁宁对面,指尖捏着冷掉的纸杯咖啡,声音里全是劫后余生的后怕。他说如果当初不是丁宁提前点破伏夏集团的圈套,自己早就成了他们推出去的替罪羊。可死里逃生之后,从前那股当律师的锐气全散了,只剩满心迷茫。他坦言,那天申请会见老康却被拦在门外,是他这辈子最怂的一天。如今他打定主意要离开这座城市,但走之前必须出一口恶气——拉着丁宁彻查如杰律所藏了这么多年的所有脏事。就在这时,丁宁的手机猛地震了一下,屏幕上跳出马婷婷的名字,对方语气急促,说必须立刻见面。另一边的山脚下荒无人烟,余颂凡按着导航把车停在路边,以为把后座的冰柜扔在这里就能交差,没想到赵屹杰的电话紧跟着打过来,语气冷硬地让他把死者的双手取出来,彻底毁掉指甲里残留的人皮组织,这样凯文就永远不会暴露。余颂凡指尖发颤掀开冰柜盖子,预想中的血腥画面没有出现,里面安安稳稳躺着一个裱着奶油花的草莓蛋糕。他猛地愣住,才反应过来今天是他和赵屹杰因为杨成的案子相识十周年的日子,也是他职业生涯里第一次败诉的那天。马婷婷带着一身未消的伤出现在检察院,她清楚自己那场车祸是蓄意报复,可从头到尾都没看清幕后主使的脸。她查到余颂凡早在几年前就摸到了那个虚假诉讼基地的线索,老康的案子里他也全程知情,这么多年和赵屹杰走得极近,手里说不定攥着好几桩旧案的核心证据。当晚丁宁提着草莓蛋糕来看余颂凡,甜香飘进屋里的瞬间,余颂凡猛地想起冰柜里的蛋糕,那股甜腻忽然和记忆里的铁锈味缠在一起,让他胃里一阵翻涌。他坐在沙发上反复推演,始终想不明白那桩命案的第一现场到底藏在哪里。没人知道,此刻的老康早已把赵屹杰行贿的完整证据链交到了马婷婷手里,他主动认罪伏法,全是演给赵屹杰和许如清看的一场戏。没过多久,警察在几十公里外的一处废弃工地找到了被碾压得面目全非的尸体,关键部位全部缺失,能指认凶手的证据几乎全被破坏。马婷婷找到丁宁,希望她能当安插在如杰律所的眼线。丁宁盯着她的眼睛,直接问赵屹杰的失踪是不是检察院暗中安排的,随后点头答应合作,只提了一个条件——必须保住余颂凡。范董三番五次找到办案队长,拍着胸脯担保陆智勇绝对不是杀人凶手,把他案发当晚的不在场证明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可队长翻着陆智勇从前入室抢劫的案底,语气里全是不信任,觉得有前科的人,再犯下杀人案也不足为奇。林光伟酒驾案开庭那天,赵屹杰突然出现在旁听席,散庭后他走到丁宁身边笑了笑,说当初答应来当她的助理,自己从来没食言。庭审辩论到白热化阶段,林光伟反复辩解自己根本没开车上路,只是意识模糊时把车挪了不到三米,根本不算酒驾。赵屹杰当庭搬出相关司法解释,精准点出他属于短距离被动挪车,不构成危险驾驶罪。两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对方律师被驳得哑口无言,事后直接被律所开除。丁宁站在辩护席上忽然明白,他们这群人拼到现在,从来不是为了死守冰冷的规则,而是要让法律真正成为守住底线的盾牌。最终林光伟被判无罪,免予刑事处罚。学校的人走光了,杨阿五也没等来余颂凡接她,只好背着书包往陆智勇家走。敲了半天门没人应,她以为陆智勇在和自己玩捉迷藏,顺着墙角往暗处走,看见阴影里藏着的凯文。他误以为是陆智勇,殊不知凯文的手已经按在了兜里的匕首上,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第17集 林太太攥着结案通知书的手还在抖,反复向丁宁道谢,眼眶红得几乎要落下泪来。谁也没想到这桩拖了半年的官司能赢得这么利落,她正说着要留丁宁在家吃庆功宴,丁宁的目光扫过手机屏幕上十几个未接来电,猛地拍了下额头——她完全把接杨阿五放学的事忘得一干二净。此刻的巷口小卖部边,杨阿五正仰着脑袋问凯文,有没有见过陆智勇。他指尖抠着衣角,声音软乎乎的,说自己好多天没见到智勇哥,想得厉害。凯文蹲下来平视他的眼睛,语气郑重,说等陆智勇一回来,就接他去自己的大房子里住,往后待他和亲兄弟没有两样。他说自己和陆智勇只有过一面之缘,可就是那短短几十分钟,从对方身上把“勇敢”两个字刻进了心里。风卷着梧桐叶擦过脚边,两人就靠着墙聊了许久,从巷口的流浪猫说到学校门口的橘子糖,不知不觉间就熟络得像认识了好几年的朋友。最后凯文怕杨阿五走夜路不安全,主动起身说要送他回家,身影慢慢融进了暮色里。另一边的余颂凡站在玄关,墙上的挂钟指针已经越过了六点,往常这个时候杨阿五早该攥着半块没吃完的糖撞开家门。他心里猛地一沉,拨通丁宁的电话才知道她根本没去接人,外套都没来得及扣紧就往门外冲,刚拉开防盗门,就看见杨阿五晃着小书包站在台阶上,身后的巷口,凯文的车悄无声息地驶离了。当晚的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丁宁看着对面的赵屹杰,一字一句开出条件:她可以配合所有安排,但必须把余颂凡完全从这件事里摘出去。赵屹杰没立刻答应,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厚厚的资料推到她面前,封面上清清楚楚印着陆智勇的名字。第二天余颂凡出门时,后颈总浮着一层说不出的发毛感,像是有道视线躲在暗处黏着自己。他没去往常的铺子,绕路去学校把杨阿五提前接回了家,进门就反手拉紧了所有窗帘,把孩子按在沙发上,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他告诉杨阿五,之前他俩跟着陆智勇偷偷撬开门进过别人家,现在那家人正疯了一样到处找他们。杨阿五的眼睛一下子红了,抽着鼻子问,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件事,智勇哥才一直不出现。余颂凡摸着他的头,声音发涩,反复叮嘱他以后绝对不能再随便撬开别人家的锁。杨阿五忽然抬起头,小声问老康什么时候能出来,说之前听大人讲要换一个人进去才能把老康接出来,他攥着余颂凡的袖子晃了晃,说谁也不想让进去,就想让老康出来,大家一起好好生活。杨阿五的脑子里总飘着些碎碎片段,他模糊记得一个叫33路的公交站,可怎么也抓不住后面的事,只能把想到的只言片语写在便条上,贴满了整面墙。这天赵屹杰推门进来,看见满墙密密麻麻的便条,皱紧了眉,说余颂凡连自己都顾不好,根本照顾不了杨阿五,他要直接把孩子带走。余颂凡把杨阿五护在身后,指尖掐得掌心发白,在心里一遍遍地跟自己说:杨阿五是我的亲孙子,谁也不能带走。几天后范董来探视陆智勇,隔着玻璃,陆智勇忽然开口,说那晚的杀人时间其实要再往前推一个小时,再过不久街上就要开始放春节烟花了。这句话像根细针,猛地扎进了旁边丁宁的脑子里——她忽然想起,那天这个时间点,赵屹杰和余颂凡也是慌慌张张地急匆匆出了门,身上还带着没拍掉的烟火味。余颂凡揣着一颗心去了33路公交总站,跟工作人员说自己有重要的东西落在了车上,想调一下那天的监控。可他站在调度室里,脑子像被蒙了一层雾,无论怎么使劲,都想不起自己到底要找什么。就在这时手机震了一下,赵屹杰发来一张照片,他还没来得及看清画面内容,消息就被撤回了,紧跟着一条警告跳出来:别妄想找什么证据,立刻回家。余颂凡回到家,把所有前前后后的事全告诉了丁宁。丁宁又气又急,骂他糊涂,说要是他和赵屹杰都进去了,谁来管杨阿五。沉默了很久,她才终于说出压在心里几十年的阴影:小时候她父亲绑架过一个小男孩,可父亲从来没亏待过那孩子,她还总拉着对方一起玩。那天他俩躲在衣柜里捉迷藏,想等父亲来找,可谁也没想到,混乱中男孩的脖子卡在了衣柜的铁棍上,等父亲找到他们时,人已经没气了。那时候她还小,只当男孩是玩累了睡着了,直到后来父亲以绑架罪被判刑,她才懂那天发生了什么。 第18集 丁父当年把所有罪名全揽了下来,独自扛下重刑进了监狱,这么多年丁宁始终陷在自责里——她比谁都清楚,当年那个男孩根本不是意外卡死,真正害死他的人是自己。这份沉甸甸的秘密像块浸了水的棉絮堵在喉咙里,这么多年她连衣柜门都不敢碰,一闭眼全是男孩吊在铁棍上的画面。余颂凡坐在她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背,反复跟她说那只是一场谁都没料到的意外,丁宁红着眼点头,说自己是被杨阿五拉出来的,那天孩子拉着她的手,陪着她一起勇敢推开了尘封多年的衣柜门。她下定了决心,要把陆智勇救出来,第一步就是混进毕老板的内部。她去探视时苦口婆心劝陆智勇说出全部真相,可对方咬着牙不肯松口,他满脑子都是许如清跟他说过的话,只要自己扛下所有,等出狱那天,父母就能顺理成章住上那套慈善房,家里的负担也能彻底卸下。另一边赵屹杰找到丁宁,语气里全是急意,催她赶紧让陆智勇认罪认罚,再拖下去,当年入室盗窃的事迟早会把杨阿五也牵扯进来,到时候牵连的人太多,谁都收不了场。丁宁看着他转身的背影,心里无比确定,赵屹杰比谁都在意陆智勇这个案子。周浩那边摸到了关键线索,他偷拍到春节案发当晚,基金会有一笔数额巨大的不明支出,收款的是一家从来没在业内出现过的空壳公司。顺着这条线追下去,他摸到了一家珠宝店,没想到这里居然就是陆智勇母亲上班的地方。没隔几天,基金会就以慈善帮扶的名义,给瘫痪在床的陆父送了一套精装修的房子。丁宁这边也早做了第二手准备,她找了业内臭名昭著的新人律师“肚脐宋”跟踪赵屹杰,这人看着不着调,却总能摸到别人发现不了的细节,他接下这趟活,却也跟丁宁提了一个条件。深夜的电竞房里,满屏游戏光映在墙上,肚脐宋把一把铜钥匙和一个微型监听器推到丁宁面前,刚巧被赶来的马婷婷撞个正着。她皱着眉问丁宁,放着自己这个熟门熟路的人不用,为什么偏要找风评那么差的肚脐宋。丁宁拍了拍她的肩,说不是不信任她,只是这趟浑水太暗,马婷婷太正直,摸不透里面藏着的灰色规则,不如大家各司其职,才能把事办得稳妥。学校里的杨阿五上课上到一半,谎称要去厕所,偷偷从后门溜了出来,一路晃到陆智勇家的老巷,刚好撞见陆家人正收拾东西搬家。凯文也刚好开车过来,看见站在巷口眼睛红红的杨阿五,蹲下来安慰他,说搬走其实是好事,往后就再也不用怕当年那户人家找上门,大家都能安安稳稳过日子。丁宁和余颂凡对着地图捋了一下午陆智勇案发当晚的行程,最后决定去路口的小卖部碰碰运气,打算用找失踪孩子的由头,实在不行就塞点钱,靠人情打动老板把监控调出来。可两人刚踏进店门,就看见一对陌生夫妻刚付完钱,把监控硬盘和内存卡揣进了包里。他们悄悄跟了一路,眼看着那对夫妻把内存卡交到一个穿黑夹克的男人手里,两人当即冲上去抢,可对方力气大得反常,挣扎间丁宁的手掌被碎玻璃划开一道深口子,男人攥着内存卡钻进巷口没了影。余颂凡顺着河边追出去几百米,没追上人,却看见一辆停在暗处的可疑轿车,他恍惚记得在哪见过这辆车,索性直接砸破车窗,把行车记录仪摘了下来。赵屹杰得知消息赶到医院看丁宁,两人为了陆智勇的案子在病房里吵得几乎翻脸,丁宁却在争执间笃定,所有事的幕后主使就是毕老板。第二天早间新闻播了毕市长走访街道、下午还要去刑警大队座谈的消息,余颂凡盯着屏幕看了半天,心里总悬着一件必须去做的事,可脑子像蒙了雾,怎么都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 第19集 毕文浩在江柳市民口中是出了名的一心为民的好市长,亲民的报道贴满了宣传栏,只有赵屹杰这几个深陷局中的人,才见过他藏在假面底下的真实面目。余颂凡把杨阿五贴满墙的便条翻来覆去读了几十遍,脑子里那团关键的记忆还是像蒙着一层雾,怎么都抓不住。他烦躁地挥手扫过书架,满架的书哗啦一声砸在地上,那台之前从可疑车上摘下来的行车记录仪从书缝里滚出来,落在他脚边,瞬间把所有断掉的线索串成了线。另一边监狱里的陆智勇,意外碰到了之前打工时认识的老乡,两人在高墙里互相帮衬着,总算有了个能说话的照应。可噩耗偏偏挑着日子来,瘫痪在床的陆父忽然走了,咽气前手里还死死攥着陆智勇的照片,指节都捏得泛了白。丁宁看着老人冰冷的手,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帮陆智勇完成遗愿,让他送父亲最后一程。第二天丁宁陪着陆母来探监,陆母把新家的照片隔着玻璃递过去,亮堂堂的客厅、朝南的阳台,陆智勇看着照片眼睛亮得发烫,以为父母真的过上了安稳日子。可下一秒丁宁的话就像冰水浇下来,告诉他以现在的案情,他很可能被判无期甚至死刑。陆母瞬间慌了神,情急之下说漏了嘴,念叨着当初那人可不是这么承诺的,她还一直以为陆智勇只是个孩子,顶多关几天就能出来。丁宁看着她颤抖的肩膀,把陆父离世的消息说了出来,让他好好想想,别再硬扛着不属于自己的事。余颂凡出门找线索时迷了路,站在十字路口连自己是谁都差点想不起来,巡逻的警察核对信息后联系上丁宁,两人才一起往回走。他站在路边找了快半小时,才想起自己把车停在了老巷的拐角。坐在副驾上,余颂凡忽然红了眼,说怕自己哪天彻底忘了所有人和所有事,提前把杨阿五托付给丁宁,反复叮嘱她千万别信赵屹杰,更别把孩子交到他手里。丁宁温声劝他先回家好好休息,推开门才看见家里满地狼藉,余颂凡这才想起,之前自己为了找记录仪,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丁宁忽然想起赵屹杰之前跟她说的话,余颂凡手里确实有台关键的行车记录仪。当年赵屹杰故意演了一出戏,拉着冰柜去山脚下藏“尸体”,冰柜里的分红现金里藏着追踪器,可事后他才发现余颂凡早就在提防他,追踪器和现金原封不动锁在橱柜里,唯独最关键的行车记录仪不见了。丁宁借着收拾满地杂物的机会悄悄翻找,余颂凡却站在保险柜前,盯着密码盘怎么都想不起数字。丁宁试着输入自己和杨阿五的生日,柜门“咔哒”一声弹开了。她没想到余颂凡把这么重的信任全交到了自己手里,他把那台行车记录仪递过来,说里面除了关键画面,还存着所有家人生前的开心瞬间。丁宁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接着又翻出一份办公室租赁合同——余颂凡早就打算长租一间临街的门面,让她能拥有一间完全属于自己的律所。丁宁带着记录仪回到常宇律所,推开门就看见周浩和常宇正对着酒瓶喝酒,两人聊着刚入行时想做个好律师的初衷,周浩笑着说想归队,常宇举着酒瓶欣然答应。这天杨成女儿杨淼(也称杨静怡)回到了江柳市,手里攥着写给杨成的信,还有和赵屹杰的旧合影,指尖捏得纸边发皱,心里五味杂陈。而丁宁按照赵屹杰给的地址,钻进一条破破烂烂的胡同,推开一扇不起眼的铁门,门后竟是装修得极尽奢华的密室,这里正是毕文浩和许如清他们常年密谈的地方。 第20集 丁宁顺利打入毕文浩的圈层,她身上藏着的微型定位器,正悄无声息把密室里的所有画面和位置,同步传给了在外等候的检察院专案组。她坐在钢琴前弹完一曲,算是给毕文浩助兴,指尖落下的每一个音符里,都藏着她看向满座贪官时压不住的怒火。一曲终了,她故意用之前被划伤的左手伸向毕文浩握手,直白递出自己的不满,同时把那台行车记录仪轻轻放到了他面前的茶几上。旁边的保镖捧上一个木盒,里面装着一叠写着数字的纸条,丁宁随手抽了一张,抬头对着满座的人说自己的信仰从来都是自由,只求毕老板能允许她带走陆智勇一天,哪怕只有几个小时也好。赵屹杰在旁边出声解释,陆智勇就是当年替凯文顶罪的那个孩子,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忐忑地盯着毕文浩。没想到他脸上没有半分波澜,平静地开口,说在场所有人都可以随丁宁调遣,还会替她安抚好陆智勇的家人,说着就伸出筷子,给丁宁碗里夹了一颗滚烫的肉丸。赵屹杰刚要起身替丁宁说情,就被两边的保镖死死按回了椅子上。丁宁不知道这丸子代表什么,在死一般的寂静里,只能张嘴把滚烫的肉丸咽下去,直到毕文浩慢悠悠开口,说一颗丸子代表一小时,她红着眼咬着牙,忍着食道被烫伤的灼痛,把碗里所有肉丸全吃了下去,嘴角都被烫得渗出血丝。等丁宁在医院醒过来时,喉咙已经肿得说不出话,她把一张写满名字的纸条塞给马婷婷,上面列着伏夏集团法人代表李胜、看守所赵所长,甚至还有马婷婷所在调查组的副组长。丁宁在纸上补了一行字,说自己还没正式打入核心,总觉得这些人都只是小喽啰,背后还藏着更深的关系网。另一边毕文浩和赵屹杰刚回到私宅,就看见凯文把一个新朋友带进了门,那人居然是杨阿五。赵屹杰的脸瞬间白了,满心的担忧压都压不住。第二天杨淼找上门拜访余颂凡,说感激他这么多年陪着父亲走过来,表哥的信里反复提到杨阿五,她想把孩子接走,顺便带走父亲的骨灰。余颂凡当场就翻了脸,说杨阿五之前在她表哥手里受尽虐待,好不容易才过上安稳日子,直接把人赶出了门——原来杨淼就是杨阿五的亲生母亲,这么多年余颂凡替早逝的儿子,替这个从未尽过责任的儿媳守着孩子。丁宁带着六小时的探视许可来到监狱,骗陆智勇说自己只是重感冒才说不出话,让他出去送父亲最后一程。没想到陆智勇忽然改了主意,他说自己再也不当任人摆布的傻子,对方既然怕他翻供,那他就要加条件:必须给他父亲买全市最好的墓地,再给母亲追加一大笔安家费。丁宁急得给他使眼色,暗示这里隔墙有耳,可陆智勇已经抱着鱼死网破的心思,说只给她三天时间,办不到就把所有真相全抖出来。当晚凯文偷偷和杨阿五见面,他昨天才刚知道杨阿五居然是赵屹杰的儿子,在他眼里赵屹杰和自己那个暴虐的父亲一模一样,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没想到杨阿五当场就红了眼维护赵屹杰,两人吵得不可开交,凯文脱口而出,说他们两个从始至终,都只是父辈手里的棋子。另一边丁宁找到范董,托他安排狱友暗中保护陆智勇,这件事绝对不能让任何在岗警察知晓。死者方泉的家属找到了陆母,哭着要为儿子报仇,丁宁赶过去时,陆母脸色惨白地说,对方已经找她谈过话,放话说只要陆智勇敢翻供,他们现在拥有的一切都会瞬间化为乌有。就在这天夜里,陆智勇在狱中突发心肌炎暴毙,明显是被人下了毒。丁宁红着眼去找赵屹杰对峙,赵屹杰才说她找范董的事早就被人抓住了把柄,对方怕夜长梦多,提前下了死手。丁宁陷在深深的自责里,她想不通,明明行车记录仪里已经拍下了凯文行凶的全过程,自己也把东西交到了毕文浩手里,他们为什么还要痛下杀手。凯文得知陆智勇死在狱中的消息,心里对父亲的恨意翻到了顶点,他脑子里反复闪回陆智勇替自己顶罪的那个夜晚,一个人跑到陆智勇的老家旧屋,蹲在门槛上偷偷掉眼泪。 第21集 赵屹杰脚步沉重地推开律所的门,常宇正对着零散的案卷发呆。看见老友突然出现,常宇愣了愣,没问来意就拉着他在沙发上坐下。赵屹杰盯着常宇脸上毫无伪装的松弛,心口堵得发疼——这么多年在利益圈里摸爬滚打,他无数次想过,如果当初和常宇互换了人生,自己是不是也能守着一间小律所,不用揣着满肚子秘密夜夜难安。可世上从来没有后悔药。常宇没多问,转身去茶水间下了两碗热汤面。葱花混着酱油的香气漫出来的瞬间,赵屹杰绷了十几年的神经忽然就松了。他趴在桌边,面还冒着热气,人已经沉沉睡去,这是他这些年第一次连一个噩梦都没做。杨淼的思绪顺着面香飘回了二十年前。她和赵屹杰是大学恋人,毕业时和平分手,后来她暑假去给余颂凡家的小孩辅导功课,遭遇了一场无法挽回的伤害。余颂凡当时在法院身居要职,父母红着眼劝她认了,说报警也讨不到公道,只有弟弟杨成攥着拳头,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放弃。后来她生下杨阿五,母亲偷偷把孩子抱给了早已在体制内站稳脚跟的赵屹杰,转头骗她说孩子生下来就没了气。这个瞒天过海的秘密,一藏就是二十多年。毕文浩的宴会厅里水晶灯晃得人眼晕,赵屹杰接起杨淼的电话时脸色骤变,匆匆丢下一句“你自己应付”就消失在走廊尽头。丁宁站在镜子前,指尖把脸上的慌乱一点点揉开,重新挂上那副练了无数次的得体假笑,转身推开了包厢的门。几乎同一时刻,街面的警灯次第亮起,红蓝光束划破了江柳市沉郁的夜空。城郊的旧院里,赵屹杰已经把行李打包好,打算带着杨阿五彻底离开这座城市。他拽着余颂凡的胳膊,想拉着他一起走,可余颂凡却把杨阿五护在身后,摇着头说哪儿也不去,要留在这儿陪着孩子过完这辈子。赵屹杰忽然惨然一笑,把压了半辈子的真相全抖了出来:他和杨淼早就是恋人,杨阿五是他的亲生儿子。当年谎称孩子是余颂凡的孙子,还在亲子鉴定报告上动了手脚,不过是为了把余颂凡这棵大树牢牢绑在自己船上,替他们遮掩所有见不得光的事。余颂凡的世界瞬间轰然崩塌,他红着眼扑上去,拳头狠狠砸在赵屹杰脸上。混乱中凯文冲了进来,他认定赵屹杰就是害死陆智勇的真凶,攥着刀借着杨阿五开门的缝隙扑上去,连捅数刀后转身消失在夜色里。余颂凡看着倒在血泊里的赵屹杰,却没有伸手去扶,他抱起吓傻的杨阿五,头也不回地钻进了车里。杨淼提着给杨阿五买的新玩具推开院门时,看见的就是赵屹杰倒在地上,指尖还沾着未干的血。马婷婷带着人把在场所有涉案官员悉数控制,笼罩江柳市多年的那张黑网,终于在今夜彻底碎裂。丁宁顺着路灯往家走,余光忽然瞥见余颂凡的车从巷口开过,她下意识追了上去。车里的杨阿五拍着车窗哭,喊着要回去救赵屹杰,余颂凡眼前却忽然闪过多年前死去妻儿的脸,失神的瞬间,车子猛地冲破护栏,一头扎进了冰冷的江水里。丁宁站在岸边,看着翻涌的江面,眼前一黑,直直倒了下去。一个月后丁宁出院,马婷婷语气里满是难掩的振奋。江柳市彻底换了天,凯文被判了无期徒刑,赵屹杰至今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没人知道,那天的收网行动,最关键的是赵屹杰背后推波助澜的。只有余颂凡和杨阿五,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像两颗石子沉进了江底,杳无音信。这天夜里丁宁梦见了父亲,可梦里父亲的脸,慢慢变成了余颂凡的模样。她去余颂凡的老房子,想把屋子收拾干净,等着两人哪天能推门回来。擦书桌的时候,她在抽屉最里面摸到了一台旧录像机,按下播放键,屏幕里的余颂凡正对着镜头,声音轻得像叹息:他最怕自己的阿尔茨海默症一天天加重,最后连杨阿五的脸都记不住,更怕自己走得太早,把孩子一个人留在世上。丁宁红着眼合上录像机,转身要走时,才看见门后靠着一封快递。拆开信封,卡片上只有一行字,那是毕文浩以前在酒局上常挂在嘴边的话,她此刻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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