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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桃花盛开的地方
在桃花盛开的地方 9

2019 · 中国内地 · 乡村 ·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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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集剧情

少花太了解守根了,知道他在关佳玲逃跑的当晚是故意躲在坑里不出来的,有意要放走同命相连的关佳玲。守根被说中了心事,在少花面前一声也不敢吭。少花警告守根,如果他再继续掩护关佳玲,那守根就不再是自己的朋友而是敌人,还劝他早点跟山堂说清楚那杆枪的事,以免招致不必要的麻烦。守根一向都听少花的话,便提着枪主动交给了山堂,只偷偷留下了枪上的牌子作纪念。并坦白了自己之所以有意躲在坑里只是因为不想管闲事,并没有跟关佳玲串通。山堂当着守根的面儿一把摔断了枪。

关佳玲总是收到匿名人寄来的传单,上面写得都是共产党和志愿军的负面消息,她一时不知该拿这些反动的东西如何是好,想告诉少花又怕脾气暴躁的少花误会自己通敌,思虑再三之下就先悄悄告诉了守根。

山堂不顾桃花渡历来没有种棉花历史的现实情况,带头应上级的号召,在全区大会上当众表态桃花渡要人均上交皮棉十斤,如果交不上就拆了自己家的房。一起开会的其他村领导都嫌他不切实际说大话,等着看山堂的笑话。山堂一回村就召集全体党员开会,少花抱着孩子也来参加。但她因为组织关系至今还没有落实,山堂认为还不算是一个真正的党员,只是迫于大家的劝说才勉强同意让少花参加会议。

会上山堂向大家传达了国家要上交棉花的任务,并说出了自己想通过拆村民被窝里的棉絮完成上交任务的打算。多数人虽然都有意见,却不敢当着山堂的面表态。少花不顾自己的身份,站出来说山堂这样做不实事求是,身为党的干部不仅不为百姓谋福利,还反过来祸害百姓。山堂很是反感,找了少花没有党员关系就没有发言权的理由让少花闭嘴,二人再次公开发生了冲突。最后大家举手表决的时候,只有少花一人投了反对票。会后,山堂指责少花不应该当着众人的面跟自己唱对台戏,让自己下不来台;少花反说山堂作为共产党的干部,应该干让群众吃饱饭穿暖衣的事,而不是带头拆大家的被子。两人话不投机,少花说完便带着孩子负气离开。

桂香见丈夫在少花面前总是做不到理直气壮,以为真像村里人谣传的那样,是因为少花的孩子的父亲是山堂的原因所致,才导致山堂在少花面前一直没底气。第二天,没心没肺的桂香主动找到少花,挑明既然孩子是山堂的,就要把孩子领回田家抚养,并自认这样对两家都好。少花对桂香这些浑蛋话多一句都不愿解释,直接把她撵出家门。少花娘气不过,想去找山堂评理,也被少花拦住。少花认为现在去等于越抹越黑,自己行得正坐得端,不怕桂香栽赃。

当过兵的守根明白国家急需棉花是为了生产炸药支援前线,猜测朝鲜战场的战事吃紧。桃花渡之所以种不好棉花是因为当地的棉种不行,建议少花去南方找优质棉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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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 30 集
第1集 日本鬼子投降的第二年,中原地区大旱,民不聊生。美丽质朴的黄少花祷告上苍普降喜雨,桃花渡的保长魏守根、中共地下党员田山堂则欲带领乡亲们开闸放水。黄河分流闸上,一排国民党兵荷枪实弹、严阵以待。守根、山堂领着乡亲们冲向分流大闸。伪兵们一阵慌乱,纷纷开枪。双方发生冲突,混乱中死了不少人。心系百姓的太极县县长唐程此时正在负责管理闸口的省领导韩镜汝的办公室门外跪求面见,乞求他开闸放水,拯救全县的父老乡亲。唐程已经跪了一天一夜了,可还是没等到韩镜汝露面。唐程的夫人关佳玲见不得丈夫为难,亲自出面把韩镜汝从脂粉乡中请回了办公室。可韩镜汝的心思全在漂亮的关佳玲身上,压根儿就不想开闸放水,还把理由说得冠冕堂皇。此时,下面的人传来桃花渡的五六百民众聚众闹事的消息,韩镜汝借机转移话题,责令严查此事。伪警察局长马占成抓住了参与闹事的懒汉二旦,逼迫他交代出带头人是黄少花,并把少花投进了监狱。和少花已有婚约的田山堂得知少花被抓立刻就要提着家伙前去救人,从小和少花一起长大并一直心仪少花的守根也闹着要去,分别被家中的长辈拦了下来,斥责他们这种莽撞的行为并不可取。关佳玲见黄少花的模样儿生的标致,便盘算着把她送给色迷心窍的韩镜汝,期望通过这步棋能动摇韩镜汝同意开闸放水。她也明白如果将这个计划告诉丈夫,唐程肯定不会同意,便私自做主布下棋局,故意让马占成先放走了少花。少花一回家就拉着娘去给山堂和守根通风报信。山堂爹见情势紧急,想让山堂和少花赶紧跑出去躲避抓捕。可少花娘觉得两人还没成亲,一时有些犹豫。就在这时守根把告密者二旦抓了来,也明白县里不会就此善罢甘休,让少花自己先逃命,他和山堂留下来顶罪。可还没等大家商量出个应对的结果,关佳玲就提着成箱的聘礼来到少花家中做媒,劝少花同意嫁给韩镜汝做妾,一是拯救自己免受刑罚,二是也能同时拯救全太极县的百姓。还威胁少花如果不答应,她就会把田山堂和魏守根一起抓走从严处置,并给了少花一天的考虑时间。关佳玲前脚刚走,少花后脚就拉着母亲去找山堂和守根商量。守根和山堂是情敌,他宁可少花嫁给韩镜汝做妾,也不愿意她嫁给山堂。而且守根已经从山堂的日常举止中猜出他是共产党,情敌见面分外眼红的两人没说几句就因言语不和要拔枪相向。第二天,关佳玲又如约来到了桃花渡。少花打死也不愿嫁给韩镜汝做妾,这也在关佳玲的预料之中,便不急不燥地让马占成抓走了田山堂和魏守根。少花娘把家里的地契等值钱东西一古脑儿拿了出来找到马占成,想把人赎回来。贪财的马占山收下了钱,答应去帮着说和。可他早已被关佳玲的下人盯住,钱又原封不动地还给了少花娘。 第2集 黄少花为救山堂和守根、更为开闸放水救乡亲,只得答应关佳玲嫁给韩镜汝做妾。佳玲逼她立下自愿出嫁作妾的字据才肯放人。自以为立了功的佳玲拿着少花的字据找到唐程,兴奋地告诉他这样韩镜汝就能同意开闸放水了,但唐程内心并不情愿做这种投其所好的勾当。被放回的山堂连夜带人去救少花了,守根早就看明白了山堂的这种救人办法不可能成功,反而还会落入马占成下的套里,把自己也搭上。守根从小就跟少花一起长大,他也一直喜欢着少花,自私地想用乘人之危的办法得到少花。守根不顾少花和山堂已有婚约的事实,逼迫少花娘写下同意把少花嫁给他的字据,才肯同意去救少花,如若少花娘不同意,他不仅不会去救人,还要去告发救人的山堂。少花娘为了救闺女的命,只得答应了守根。守根故意纵火烧了送少花成亲的马车引起火灾,少花在大家忙着救火的空当儿,趁乱就往外逃跑,却不巧被唐程看个正着。但唐程并未出声阻拦反倒默默离去,让少花多少有些意外。危急时刻少花也来不及多想,拔腿就跑回了家。少花娘深知自己孤女寡母,不仅山堂和守根都惹不起,官家追逼得更紧,便将闺女女扮男装,力劝她远走他乡去投奔舅舅陈震强。可包括少花自己在内的谁都没想到,她这一走就是好几年,同时也注定了少花这一生的光荣与梦想。少花离开家后自此失去了音信,谁也不知道她的去向,面对山堂和守根的轮番询问,少花娘一概守口如瓶。山堂怀疑是守根搞的鬼,带着人在半路拦截并殴打守根,还让他交出和少花的婚约字据,可守根宁可挨打也绝不交出婚约的字据,两个情敌之间的积怨更深了。少花的狗满头是血的独自跑回了家,守根查看后发现是枪伤,少花娘听后不禁为少花的安危担起心来。守根亲赴少花的舅舅家察探究竟,却没想到被守株待兔的赵专员和马占成抓了起来。因为少花的舅舅陈震强是共产党,赵专员怀疑少花也是共产党,让守根交待他来此地的目的和知道的一切。守根虽被毒打的奄奄一息,却坚持没有交待出山堂是共党的实情,后被唐程和山堂救了回来。转眼就到了1947年。一天,守根意外收到一封寄给少花娘的信,才知道少花还活着,在一场遭遇战中被解放军救走,已参军入伍当上了一名卫生员,正随部队转战南北。少花娘喜极而泣,守根为了少花的安全起见,叮嘱她如今还是国民党的天下,此事务必守口如瓶。山堂得知少花还活着也高兴地扭起了秧歌,同样被守根警告不许乱传。共产党的队伍已经打到了河对岸,负责守闸的国民党兵丢下闸口就跑了。看闸的活自此交给了守根,直到共产党的部队开进了村里。 第3集 1948年,桃花渡解放,军管组长吴一平带人进村,宣布了立即着手进行土地改革等各项措施,并任命田山堂为桃花渡党支部书记、魏秋生为村长。守根的二叔因数条罪状在身被羁押了起来,守根也成了被管制的对象。守根原来的家也回不去了,被山堂安排到了二旦家旁边的一所破房子里暂住。看着村里头一派红火热闹的场面,而昔日曾是保长的自己如今却被彻底边缘化,守根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山堂和守根重新坐到了一起,只不过这次是山堂占了主动。山堂告之守根的二叔被判刑二十年的消息,劝守根坦白从宽,追问守根的枪到底藏在何处。守根明白山堂早就知道自己的枪已经丢了,他此次来找自己的真正目的还是为了少花,但守根坚持自己喜欢少花没有错。这番言辞更加激怒了山堂,便以拒不交代问题为由把守根绑了起来要押送到县里。山堂押送守根去县里的路上,正碰到开会回来的吴一平。吴一平了解魏守根的过去,知道他为抗战出过力,当保长期间也并没有恶行,便命令山堂放人,还给守根派了在渡口开船并监视黄河分流闸的活儿,让他负责闸口的安全。守根感激吴一平对自己的信任。自此,守根大半辈子都住在河边的小屋里,一直守着渡口。因为黄少花是共产党员,军管会一直在追查少花当年给韩镜汝当小老婆一事的原委。唐程面对吴一平的问讯,把责任全部揽到了自己身上,回到家中也叮嘱佳玲要和自己口径一致。万一将来数罪并罚要坐牢,好歹还能保全住妻子。佳玲也很是委屈,当初他们这样做也是为了给太极县的老百姓开闸放水,并无任何私心可言,而且少花也是自愿做小的,他们并无强迫。1949年6月,吴一平等人从省里开会回来时,半路碰上—起凶杀案,在案发现场的草丛中发现了昏迷不醒的少花,便带回县里医治。经过医生的初步检查后发现,少花已经成了植物人,很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吴一平从少花的衣服里发现了一枚野战部队颁发的军功章和黄少花的名字,便立刻找来认识少花的吴佳玲协助辨认。在确认了少花的真实身份后,吴一平第一时间赶到桃花渡,叫上少花娘和山堂一起去县医院接人。一行人刚上路,守根不知从哪儿得知的消息,也拼了命得赶上大部队要去见少花,为此还拿出了当年和少花的婚约为证,吴一平只好同意带他一起去。少花娘终于见到了日思夜想的女儿,可无论她怎么呼唤少花都没有反应,心疼女儿的少花娘满眼含泪。医生建议回家长期休养,山堂和守根等人用担架把少花一路抬回了村里,军医又一一叮嘱了少花娘照料病人的有关事项。少花娘强忍着心中的悲痛,在乡亲们的帮助下日夜守护着人事不醒的女儿,不停地呼唤着少花醒来。 第4集 山堂的好兄弟见少花如今的情形,都劝山堂放弃等待,及早另寻一门亲事。可山堂坚决不同意,仍是时常提着粮食来看望少花。守根也时常来少花家中帮衬着干活,却从不与山堂打照面。少花家中经常出入医生,守根见总也治不好少花的病,更加内疚了。魏守根深爱着黄少花,心里又非常内疚,总认为当年少花离家出走是因自己逼婚造成的。守根忽然想起当年为他治伤的国民党军医罗汉英,医术还算高超,便把闸口暂时交待给了二旦,自己专程跑了趟省城,几经周折才把藏在牲口市、已改名换姓的罗汉英找了出来,软硬兼施得把把硬拉去了桃花渡给少花看病。经过仔细诊断,罗汉英告诉少花娘和守根,说少花已有了身孕。黄花闺女怀孕可是天大的事,罗汉英立即招来守根一顿暴打。得知消息的山堂也来到少花家,看出罗汉英是国民党的军医,加之罗汉英竟然说出了污蔑少花的话,便不由分说地先把满嘴跑火车的罗汉英和守根一起关押了起来。随后又叫来了村里的郎中再次确认,证实了少花已经怀孕的消息为真。得知消息的吴一平赶到少花家中,一方面安慰少花娘,少花作为党的同志,此事组织上一定会负责到底;另一方面询问少花是否曾提到过在部队上已经成亲的事。据少花娘回忆,少花寄回家中的信中只说过在部队里有个爱人叫赵景松,其他并未提及。一直等待少花的山堂和守根一时还都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两人都怀疑是对方干的,但又都没有证据。山堂还怒气冲冲地跑到关押守根和罗汉英的地方,将两人绑在一起拷问实情。罗汉英本是因为守根许给了他一头骡子才答应过来帮忙看病的,没想到却因为说了实话无端被卷进了山堂和守根的情债里,真是有苦说不出。正当山堂拷问守根和罗汉英时,初步了解清楚情况的吴一平及时赶到,制止了山堂的荒唐做法。吴一平分别问讯了山堂和守根,从两人的回答中认为山堂和守根都不是罪魁祸首,但此事非同小可,吴一平也当众立誓要将此事追查到底,决不放过真凶。吴一平是县军管会成员兼神牛湾区的区长,他已让公安系统了解了罗汉英的历史,知道他没什么问题,还曾给左权将军看过病,便把他留在县里,帮着筹建县医院。少花怀孕的消息不胫而走,村里的妇女们总是凑在一起瞎议论,被守根听到。守根不愿心爱的少花这样被人嚼舌根,为了保住少花的名声,同时为了照顾她的后半生,守根思索良久后打定主意,主动跪在了少花娘的面前,恳求她答应自己娶少花。如果少花一辈子不醒,他心甘情愿照顾她和孩子一生,如果少花醒来不愿意同守根继续过下去,那他也会将少花母子原封不动地再送回来。可少花娘并不为所动,她不打算欠下任何人的情,准备自己承担下这一切。 第5集 吴一平安慰少花娘,或许少花和赵景松在部队已经结婚了,之所以至今不来看少花,可能是因为赵景松以为黄少花已经死了,毕竟他们发现黄少花的时候她的确已经奄奄一息了。少花是否能醒来还是未知,肚子里的孩子一直是少花娘的心头之患,为了少花的名声着想,少花娘还是一直想着把少花的孩子打掉。她四处求医,却没有大夫敢下这种方子。少花娘虽然每日依然如往常一样照顾着女儿,但悬着的心却始终放不下来。吴一平虽然一直宽慰着少花娘,可其实他的心里也没底。他担心少花万一将来有一天醒来后,发现自己是未婚先孕,那事情就难办了,不仅她的名誉不保,也不可能再回到部队了。吴一平便再次叫来罗汉英查问守根是否真凶。罗汉英并不知情,虽然自己捅出少花怀孕的事的确考虑不周,可那毕竟是事实,他只陈述事实。孩子是不是守根的罗汉英确实不知,不确定的事他从不胡说,吴一平在只得作罢。吴一平已经查证过罗汉英的历史并无问题,而且了解到他的医术高超,便正式任命罗汉英为县医院的副院长,协助院长把县医院筹建起来。少花有一天忽然毫无来由地醒了过来,但是却失亿了,管娘叫“大婶儿”。少花娘悲喜交加,一个劲儿向少花诉说往事,期盼着女儿能够赶快恢复记忆。可少花的脑子里只记得寥寥几个和战争有关的画面,其他的却什么也想不起来。山堂又来送粮食顺便看望少花,少花娘考虑到少花失忆的现状,并未告诉山堂少花已醒的事实。少花娘思虑再三,把少花已醒却失忆的实情告诉了吴一平。吴一平在去看望少花之前先分别找到了守根和山堂,再次警告两人在对待少花怀孕的问题上,希望能够及早向组织坦白从宽。随后,吴一平和山堂以组织上的干部身份来到少花家探望。看到醒来却失忆的少花,吴一平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山堂心里也是五味杂陈。为了帮少花恢复记忆,吴一平带她去了落难被发现的地方和当年的舅舅家。面对一片狼藉的旧战场,少花若有所思。吴—平又朝天开了一枪,想给少花一次突然的刺激,听到枪声的少花终于恢复了部分记忆。她想起了身为地下党的舅舅被捕,同志们前来营救。却没想到晚了一步,舅舅不幸在战斗中牺牲,同志们只好背着男扮女装的少花突出重围,撤退到了河边。记忆的大门一旦打开,渐渐地,少花想起来的事越来越多,她终于认出了娘,却暂时还没能想起赵景松。少花娘拿出了少花之前写给自己的信,少花曾在那上面提到赵景松。少花看着自己的字迹,不断回想、搜索着往日的记忆片断,模糊地想起了一个长得很帅气、对待自己非常和蔼亲切的男人,想起了这个男人曾救过自己,想起了他在发现少花是男扮女装后让少花自己回家,想起了自己坚持要跟着他、跟着部队一起走的往事片断。 第6集 吴一平一边安排人去相关部门了解黄少花和赵景松的情况,一边日夜守在桃花渡暗中观察守根的动向。吴一平还是觉得守根的嫌疑最大,想从他的蛛丝马迹中侦探出守根到底是不是导致少花怀孕的罪魁祸首。少花娘把洗好的军装拿给少花,再次穿上军装的少花,又回忆起入伍行军时的一些片段,脑中关于赵景松的记忆也越来越多、越来越清晰。少花一心想回部队,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所在的部队番号。守根在河里抓了条特别大的鱼,给少花送了来。吴一平和山堂硬把他留下一起吃饭,目的是多加观察,寻找守根的破绽。一桌人围坐在一起喝酒吃菜时,少花的嘴里突然冒出了句山西话,把大家都搞得莫名其妙,猜测少花的部队里肯定有来自山西的同志。魏守根久经沙场,根据自己的经验并从少花的反应上,分析出少花八成是被在水里爆炸的迫击炮炮弹伤到的。吴一平觉得此话有道理,接着守根的话茬并结合当初发现少花的时间,猜测少花很可能是在参加渡江战役时受伤的。少花的脑中一直浮现出那些牺牲在自己身边的同志们的惨烈画面,却怎么也回忆不起来那些人是谁。她执意要回部队,总觉得自己回到部队就能全部都想起来。少花娘百般阻拦无果,无奈之下只得道出少花已身怀有孕。少花根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一时情绪激动竟晕了过去。山堂立即找来大夫给少花看病,事后顺便询问起少花怀孕的天数来。大夫估计少花肚子里的孩子应该有一百多天了,山堂由此推断,如果大夫估计准确,他很有可能冤枉了守根,因为一百多天前少花还没回到桃花渡。又因为吴一平一连发了好多封信,到各个部队查找黄少花和赵景松的消息,但均杳无音信,孩子的父亲很有可能已经在解放全中国的战斗中牺牲了。山堂慨叹少花的命实在是苦,以前在桃花渡的时候,因为小鬼子的侵略家里就没剩几口人了,参加部队后又失去了丈夫,担心少花醒来后如果知道真相,精神上承受不住,便想着把少花娶回家,安慰照顾她一辈子。少花醒来后,虽然还没想起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但已经能感受到赵景松对她的爱。她坚持要打掉孩子回部队。吴一平为了保证少花的安全,安抚她先把孩子生下来,承诺生完孩子就允许她回部队。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了,在欢庆胜利的日子里,少花终于想起了和赵景松相恋的那段日子,想起了赵景松曾向她讲述过的苦难经历,想起了赵景松曾说过他俩打过长江就成亲的话,想起了自己曾下定决心从此跟着赵景松生死相随。还担心赵景松已经牺牲了。随着少花记忆的逐渐清晰,少花娘越来越确定孩子是赵景松的了,安慰少花等生完孩子就放她回部队找他。大夫预估的生产日期临近,可少花的肚子却丝毫没有动静。少花娘和山堂都有些沉不住气了。 第7集 少花生下孩子之后,急不可待地想偷跑出去找部队。少花娘早就知道她的心思,提前让守根锁住了大门,想让少花坐完月子再走,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女儿落下一身的病。吴一平也帮忙劝说,并给少花的孩子取了赵霞的名字,少花才勉强坚持到了孩子满月。吴一平为帮少花寻找赵景松和所在部队,曾向公安和民政部门多次发函,但因全国解放后部队大整编,番号都变了,所以一直没有准确消息。尽管如此,少花还是坚持要走。吴一平只好同意,并让她带上了那枚英模奖章,协助寻找部队。少花看到奖章,瞬间想起了这应该是赵景松的,还想起了赵景松重伤被救治时的情景。黄少花踏上了艰难的寻找部队之路。她凭着模糊的记忆和两条腿,辗转千里,终于找到了渡江战役前她们部队驻防的地方,并被热心肠的房东唐二嫂先认了出来。重回旧地,少花的记忆不断增加,她想起了曾经和赵景松的点点滴滴,想起两人一边打仗一边筹备结婚,连结婚报告都打好了。在当地乡亲们的帮助下,少花找到了渡江时一块牺牲的七名战友的坟墓,看着墓碑上刻的名字,少花泪如雨下,久久不愿离去。这里已是她记忆的终点了,再往后的事少花就记不起来了。与此同时,一直跟随部队征战的赵景松再次来到南京,来到了曾经救治少花的教会医院,他是来专程感谢为少花治疗的外国医生的。当时少花负伤生命垂危,爱人赵景松心急如焚,还是医术精湛的外国医生把少花从死神手里拉了回来,却暂时无法治愈她的植物人状态。部队还要继续前进,昏迷的少花只得被护送返回,却在途中遇袭。赵景松以为少花牺牲了悲痛不已,把少花的阵亡通知书连同自己写给少花娘的信一同寄出,却一直没得到回音。一直守在墓碑前五六天不吃不喝的少花再次晕倒昏迷,在吴一平的安排下被接回桃花渡,还请来了罗汉英为少花诊治。罗汉英直言如果想让少花恢复健康,就要阻止她回忆过去,因为身为一个女人和一个病人,她已经没有能力再承受如此惨痛的回忆了。当初带头起义的县长唐程被省委下命令逮捕了。吴一平了解唐程为人正直,还对解放起了重要作用,便尽力为他争取减轻处罚。可唐程还是被带走了,被流放到大西北接受劳动改造,关佳玲痛苦不堪,对党的政策产生了怀疑甚至对立的情绪。吴一平为平息流言蜚语,想给山堂介绍个对象。他知道山堂的一直心里放不下少花,便想了个计策,故意说山堂的闲话太多不适合继续当党支部书记了,佯装要撤他的职。1950年,朝鲜战争前夕,全国形势很紧张,大部队不断北调,赵景松也在其中。但因为部队没找到任何有关黄少花的资料,吴一平决定暂时对少花保守秘密。朝鲜前线的消息不断传来,少花坐立不安,不想当逃兵的她一再向吴一平争取要上前线。 第8集 朝鲜前线正在打仗,形势十分危险,吴一平和山堂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合力劝说少花不要只身赴险,并以需要时间向组织打报告为由拖延时间。少花只得暂时按捺住慌乱的心,一边在家看孩子一边等待,却总是心不在焉,满脑子担心得都是赵景松会有危险。吴一平拉着自己的外甥女牛桂香来到桃花渡与山堂相亲,个性爽朗的牛桂香一眼就相中了老实巴交的山堂,尽管田山堂不怎么愿意,还是勉强同意了这门亲事。婚礼现场很是热闹,吴一平叫来了少花一家,守根也提着几条鱼前来道喜。席间,乡亲们见少花抱着孩子,纷纷问起孩子的父亲来,还是吴一平出面帮少花化解了尴尬,当众宣称孩子的亲爹就是赵景松,目前正在朝鲜前线保家卫国、浴血奋战,打破了此前关于少花孩子父亲的谣言。桂香一个人在屋里坐不住,也想出去凑凑热闹,更想看看少花的孩子像谁,被心中有结的山堂一阵数落,刚进门就哭了鼻子。山堂一出屋门就找守根算账,认为是守根在桂香面前说了自己的坏话,守根反倒觉得山堂如此敏感肯定因为是心中有鬼,两人话不投机又扭打了起来。打架的场面正巧被少花看到,一下想起了和山堂、守根的年少时光和他们三人之间的纠葛,也明白了大家为啥都认为孩子跟山堂有关系的原因。少花实在想不起来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只能确定她和赵景松之间肯定没有举办过婚礼,因为如果有,她一定会想得起来。这一切的谜题只有找到赵景松才能得到答案,少花更想去找赵景松问个清楚了。既然窗户纸被捅破,吴一平便也不再隐瞒,如实相告他没有从部队的资料中查询到少花的档案,这也是她迟迟不同意少花离开桃花渡的原因。少花也很纳闷,在她能想起的回忆片段里,明明有赵景松介绍自己入党、在战火交加中救治伤员等的画面。吴一平见少花执着的要回部队,便同意了少花的请求给她开了介绍信,让少花自己去寻找答案。在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里,少花告别了桃花渡和乡亲们,一个人踏上了北上之路。几经辗转她终于来到了朝鲜战场的最前沿——安东市。少花按照吴一平的指点,先找到了四十七军的司令部帮忙查找赵景松的下落。这时离部队出发的时间只有一个小时了,少花在焦急万分中等来了好坏掺半的消息,好消息是赵景松确实在四十七军的部队里,隶属于侦察大队;坏消息是他所在的部队现在已经出发了。少花听闻拔腿就往外跑,她要抓紧最后的机会找到赵景松。 第9集 黄少花跟眼睁睁看着赵景松在行进的队伍中,却苦于无法上前,只能一声声地呼喊着赵景松的名字。赵景松虽然隐约听到有人在叫自己,却没能发现人群中的少花,很快随着部队的步伐走远了。部队走了,少花的心也跟着走了。她迫不及待地恳求留在部队随军一起出征,说得声泪俱下。可部队有部队的规定,他们没有办法接收少花,只找到了一张赵景松的照片留给她。少花万般无奈之下,提笔给赵景松写了一封情真意切的信,拜托战友们代为转交。大部队走了,少花只得拖着万般无奈和一身疲惫只身返乡,还有部队给的一张赵景松的照片。少花一路浑浑噩噩、神不守舍,自己都不知是怎么回到家乡的。从此,这张照片被她放在贴身口袋里,风风雨雨一直陪伴少花到终老。少花走了一个多月了,守根和山堂都很为她担心。守根很想出门去找少花,被少花娘硬生生地拦住。山堂三天两头就让手下的人到处打听少花的情况,还冠冕堂皇地在桂香面前声称这是自己身为党支部书房应尽的职责。桂香一直知道山堂对少花的心思,当面戳穿了他,反倒招来了脑羞成怒地山堂一顿打,山堂爹斥责儿子太不明白事理了。这天,魏守根在码头上发现了濒临崩溃的黄少花,把她背回了家。众人得知少花回来了都赶来探望她,吴一平苦口婆心地对少花进行了开导、劝解,守根也借着在码头渡船的便利,时常给少花带来写有朝鲜前线战况的报纸。少花当过兵打过仗,知道战场上枪炮无眼,她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觉得赵景松这次很可能回不来了。如果真是如此,那么少花孩子的身世就永远是个谜了。吴一平专门给少花订了一份人民日报,以方便她随时了解前线的战事。在大家的关怀下,少花渐渐地走出阴霾,打起精神重新振作了起来。吴一平给少花安排了一份监督关佳玲劳动改造的工作,一方面是关佳玲主动要求住到少花家里的,另一方面也了给少花安排点工作好让她尽快振作起来。少花因为解放前被关佳玲逼着给韩镜汝做小的事,对她耿耿于怀态度十分不友好,不仅由着佳玲去牲口棚居住,还故意扣下了关佳玲的信。守根在少花的授意下去帮关佳玲收拾屋子,聪明的守根看出关佳玲主动选择住在牲口棚是为了要伺机逃跑,警告她要安分守己。马占成解放后当上了送报员,主动把人民日报送到了少花家门口,再加上他跟关佳玲解放前的关系,少花对他俩都开始有所警惕。关佳玲思念丈夫心切,连饭都吃不下,一个人躲在屋里一边看着照片一边伤心落泪。 第10集 少花亲眼目睹了关佳玲从过去的官太太一夜之间变成如今的落魄孤单模样,对她多少生了些恻隐之心,还主动给不思饮食的关佳玲包了顿饺子。可当她第二天从山堂那里得知,关佳玲还私藏有正和志愿军战士在朝鲜战场上打仗的美帝敌人的宣传单后,便又气不打一处来,认为关佳玲没安好心。特别是关佳玲脱口而出朝鲜战场上的战士是死是活与自己无关时,一直心系赵景松的少花便再也忍受不住,动手打了她。打完之后,少花也有些后悔自己太过冲动。回想关佳玲的遭遇,丈夫带头起义却被关押劳动改造,夫妻二人天各一方不知对方近况,多少理解了一些她对共产党的不满。再说关佳玲并不知道少花的爱人此刻就在朝鲜战场上浴血奋战,也算是情有可原,便打定主意要想办法让关佳玲转变态度。少花知道关佳玲最放不下的人是唐程,便主动找到山堂,想替佳玲打听出唐程的改造地点。但山堂怕佳玲知晓后就会逃跑,坚决不同意告知实情。少花拿出共产党优待俘虏的政策劝说山堂,如果不想让关佳玲逃跑,就得抓住她的心让她彻底改变。在她的劝说下,山堂勉强同意告知,但同时声称,如果关佳玲因此出了任何问题,都得由少花负责,少花满口答应。少花一回家就把唐程的改造地点告诉了佳玲,使她多少有点感动。少花还求守根帮忙在院子里搭上凉棚,好把牲口牵出去,让关佳玲住得更舒适些。面对少花主动抛出的橄榄枝,佳玲的敌对态度也开始有所缓解。守根在河里撒网捕鱼时,碰巧捞出了当年二叔扔掉的自己的那杆枪,这杆枪还是自己当国民党兵的时候打鬼子用的,解放后山堂曾不止一次地追问过这杆枪的去向。守根生怕被人看见又说不清楚,赶紧趁没人的时候小跑回河边的住处,把枪藏进了柴火堆里。可没想到,守根藏枪的情景还是被正巧来找他的关佳玲看到。曾经的官太太关佳玲,自认和曾经是保长的守根在共产党眼里都是一路人,感觉上自然也就稍微亲近一些,便来向守根打听马占成的底细。因为马占成当年曾陷害过唐程,关佳玲信不过他的为人,怕他背后再对自己使什么坏招。她还迫切地想跟唐程在一起,想请守根协助自己逃跑,并不惜用看到藏枪的事威胁守根。关佳玲思夫情切,决心铤而走险,半夜逃跑去找丈夫。深夜,关佳玲在大狗荒子的叫声中翻墙逃跑,听到动静的少花立刻追了出去。关佳玲一路逃到渡口,登上守根停在岸边的船独自撑船过岸。随后追来的山堂想让守渡口的守根再弄一条船过来追过对岸去,却怎么也找不见守根的踪影。关佳玲还是很快被抓了回来,和她一起被押到村委会的还有魏守根。气愤的山堂认定守根和关佳玲早就串通一气,商量好了要协助她逃跑,不然不会在岸边为她备好船,更不会在关键时刻找不着人。守根矢口否认说自己什么也没做,更没跟关佳玲串通过任何。可关佳玲却接着山堂的话茬信口承认了和守根是事先商量好的。山堂立即绑了他俩就要法办。少花也追到了村委会,让山堂给两人松绑。既然政府把佳玲交给了她,那么她就要对关佳玲负全责。这次虽然是自己失误在先,但山堂私自绑人也不应该。两人正僵持不下,听见枪响的吴一平及时赶到,主动松了绑让守根回家,同时警告少花不能再出现失误。少花一回家就和佳玲搬到了一处居住,24小时看紧她。第二天,少花又来到守根在河边的小屋里,想询问昨晚的事发经过。没想到在帮守根做饭时,看到了守根藏在柴堆里的枪。 第11集 少花太了解守根了,知道他在关佳玲逃跑的当晚是故意躲在坑里不出来的,有意要放走同命相连的关佳玲。守根被说中了心事,在少花面前一声也不敢吭。少花警告守根,如果他再继续掩护关佳玲,那守根就不再是自己的朋友而是敌人,还劝他早点跟山堂说清楚那杆枪的事,以免招致不必要的麻烦。守根一向都听少花的话,便提着枪主动交给了山堂,只偷偷留下了枪上的牌子作纪念。并坦白了自己之所以有意躲在坑里只是因为不想管闲事,并没有跟关佳玲串通。山堂当着守根的面儿一把摔断了枪。关佳玲总是收到匿名人寄来的传单,上面写得都是共产党和志愿军的负面消息,她一时不知该拿这些反动的东西如何是好,想告诉少花又怕脾气暴躁的少花误会自己通敌,思虑再三之下就先悄悄告诉了守根。山堂不顾桃花渡历来没有种棉花历史的现实情况,带头应上级的号召,在全区大会上当众表态桃花渡要人均上交皮棉十斤,如果交不上就拆了自己家的房。一起开会的其他村领导都嫌他不切实际说大话,等着看山堂的笑话。山堂一回村就召集全体党员开会,少花抱着孩子也来参加。但她因为组织关系至今还没有落实,山堂认为还不算是一个真正的党员,只是迫于大家的劝说才勉强同意让少花参加会议。会上山堂向大家传达了国家要上交棉花的任务,并说出了自己想通过拆村民被窝里的棉絮完成上交任务的打算。多数人虽然都有意见,却不敢当着山堂的面表态。少花不顾自己的身份,站出来说山堂这样做不实事求是,身为党的干部不仅不为百姓谋福利,还反过来祸害百姓。山堂很是反感,找了少花没有党员关系就没有发言权的理由让少花闭嘴,二人再次公开发生了冲突。最后大家举手表决的时候,只有少花一人投了反对票。会后,山堂指责少花不应该当着众人的面跟自己唱对台戏,让自己下不来台;少花反说山堂作为共产党的干部,应该干让群众吃饱饭穿暖衣的事,而不是带头拆大家的被子。两人话不投机,少花说完便带着孩子负气离开。桂香见丈夫在少花面前总是做不到理直气壮,以为真像村里人谣传的那样,是因为少花的孩子的父亲是山堂的原因所致,才导致山堂在少花面前一直没底气。第二天,没心没肺的桂香主动找到少花,挑明既然孩子是山堂的,就要把孩子领回田家抚养,并自认这样对两家都好。少花对桂香这些浑蛋话多一句都不愿解释,直接把她撵出家门。少花娘气不过,想去找山堂评理,也被少花拦住。少花认为现在去等于越抹越黑,自己行得正坐得端,不怕桂香栽赃。当过兵的守根明白国家急需棉花是为了生产炸药支援前线,猜测朝鲜战场的战事吃紧。桃花渡之所以种不好棉花是因为当地的棉种不行,建议少花去南方找优质棉种。 第12集 少花记得原来跟赵景松在南方打仗时,曾见过当地的优质棉种,便下决心去南方引进优良棉种,回来自己种棉花。少花娘觉得这事不靠谱,因为当年少花爹就曾有过从南方引进水蜜桃却种植失败的前车之鉴,不同意女儿去做这种劳民伤财的事。守根反倒支持少花的决定,因为山堂提的拆被子交棉花的建议,毕竟只是权宜之计,且不说没了被子的村民入冬后怎么御寒的问题,如果这场战争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村民们哪种那么多被子可拆。一旦少花把这事做成了,那么桃花渡的乡亲们和前线的将士们秋后就都不用挨冻了。少花决心已定说干就干,为了防止关佳玲逃跑,也为了此次的南方之行正巧是关佳玲的老家,她比任何人都熟悉当地的情况,便带着关佳玲一起上了路。同时,为了怕山堂得知消息后会阻拦她们,叮嘱守根先把二人送过了河后,才将事情的原委如实告知了区长吴一平,请吴一平出面拦住山堂。吴一平也不赞同山堂拆被子交棉花的做法,鼓励少花这种利国利民的行为,便和守根提前守在火车站,堵住了前来阻拦的山堂。在漫长的旅途中,少花和佳玲两个女人第一次交流谈心,使关佳玲对少花有了进一步的了解,但少花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关佳玲趁少花在中途离开买东西的空当儿,自己下车逃走了。少花回来没见到佳玲的身影一下慌了神,不顾火车已经开动的危险,跳下车去寻找关佳玲,却遍寻不着她的影子。在从车站工作人员口中得知关佳玲身上没有车票出不了站后,少花索性坐在站台上等待关佳玲自己出来,这一等就是整整一夜。最终,躲在货箱里的关佳玲再也不忍心少花这样傻傻地等待,主动走了出来。少花和佳玲再次坐上了南下的列车,佳玲坦言没结过婚的少花不懂得情和爱对女人的重要,她逃跑不是为了自己,只是想去看日思夜想的唐程。少花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第一次在她面前说起了自己一直刻骨铭心爱着的赵景松,说起了当年赵景松奋不顾身救自己的往事,说起了赵景松对她满怀深情的爱,也说起了害怕赵景松会牺牲的担忧。关佳玲被少花的爱情所感动,两个女人的心也渐渐近了一些。到南方后,她们在热心的唐二嫂帮助下,免费拿到了棉种,又搭便车风餐露宿回到了桃花渡。少花为了种棉花,主动刨了自家地里已经长得半人高的麦苗。守根第一个站出来支持少花,不仅第一时间也犁了自己家地里的麦苗,还主动跑去别的村帮少花打听种棉花的经验。少花鼓动桂香也带头种棉花,可当桂香跟山堂商量时,山堂却为了自己这个村支书的面子,坚决不同意乡亲们跟着少花种棉花。 第13集 尽管山堂不同意,村里的女人们还是愿意跟着少花试种棉花。山堂劝不住女人们就来找少花理论,因为邻村已经有过种棉失败的例子,担心少花的棉花万一试种不成功,到了秋后连村民们的口粮都会成问题。少花却铁了心要试试,两人各持己见谁都说服不了谁,甚至互相立下了军令状,如果少花种棉花成功,就拆了山堂家的房。跟山堂立下字据的少花更加尽心尽力地种棉花,甚至主动把经验丰富的唐二婶请来,教女人们如何种棉花。秋天来了,桃花渡的棉花试种成功喜获丰收,乡亲们一片欢呼,少花和佳玲也作为支援前线的劳模披上了大红花。朝鲜战争结束,在全国的一片欢呼声中,志愿军将士们也陆续回国。吴一平的战友也从前线回来了,掌握了第一手信息的吴一平给少花带来了两个好消息:一是经过不懈努力和争取,唐程很有可能被提前释放,但因为到目前为止只是可能,所以叮嘱少花在消息未确定之前先不要告诉关佳玲;二是赵景松的部队也即将返程回国。这个消息少花已经盼了好几年了,一听说便兴奋地要再次出门去寻找部队、寻找赵景松。少花再次长途跋涉来到赵景松所在的部队。但接待她的同志却告知在朝鲜的时候,赵景松曾因战事需要换过两个部队,想找到他还需要一些时间,同时建议少花去赵景松的老家了解询问一下。这个念头少花其实早就有过,只是在她未全部想起往事又未经赵景松本人证实的情况下,一直不知该如何介绍自己跟赵景松的关系,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赵景松的娘。这次,她终于下定决心,硬着头皮去了赵景松的老家。没想到刚进了村子,就在村头看到了烈士赵景松的坟,突如其来的巨大打击下,少花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了坟前。待少花醒来时,她已经被村民们扶到村委会里了。在得知少花是赵景松的妻子后,村支书含泪向少花讲述了赵景松牺牲的经过。无比惨烈的朝鲜战场上,双方都打红了眼,死伤无数。在如雨点般密集的炮弹攻击下,战友们甚至连赵景松的尸首都没能找到。乡亲们也曾听赵景松说过他在部队上有过一个对象,但在负伤转移时被土匪打死了。乡亲们担心赵景松去朝鲜打仗有可能回不来,便在他离开前又张罗着给他成了亲,留下了一个如今已四五岁的儿子。赵景松的母亲和哥哥后来也相继去世,孩子的娘便扔下孩子一个人带着抚恤金改嫁了。少花听后不禁泪如雨下,跪在村支书的面前恳求他允许自己将赵景松和他的儿子带走,还给孩子取了赵晨的名字。在少花痛彻心扉的苦苦哀求下,村民们终于同意她把景松的棺木和赵晨领回家。少花就这样带着赵景松的棺木和赵晨回了桃花渡。少花娘心疼女儿竟如此命苦,自言自语道赵景松怎么着也该给家里来封信说明情况。少花何尝不想,只是她想知道的一切已经永远都无从知晓了。 第14集 少花要将赵景松安葬在桃花渡的事被村里辈分最高的顺昌爷知道了,觉得此事不合祖宗立下的规矩,不同意少花把一个不明来历的外人安葬在自家的祖坟里,联合乡亲们前去阻拦。山堂怕事情闹大,也和秋生他们赶紧跟了过去。顺昌老人以少花和赵景松的关系不清不楚、少花事先未跟村里长辈打招呼为由,坚决不同意赵景松下葬。山堂虽为村支书,却不敢得罪人一声都不吭。只有守根坚定地站在少花身边替她说话,将少花和赵景松的过往、赵景松如何勇敢作战直至牺牲、赵晨的来历等一一道来,虽然态度蛮横了点,但一席话说的在情在理,把前来闹事的老人们说的哑口无言。事情解决了,山堂也有所悔悟,觉得自己此前的态度不应该,便拿出了桂香成亲时从娘家带来的红被面,叫上村里的壮劳力一同来到赵景松的坟前,当众向少花表示要代表村委会,和全村的乡亲们一起,给战斗英雄赵景松举办了一场隆重的葬礼。吴一平带着提前释放的唐程回来了,久未谋面的关佳玲激动得一把抱住丈夫喜极而泣。吴一平又给唐程补发了工资和安家费,准许他在村里选块地盖房子。唐程和佳玲两口子商量后,决定仍愿意住在少花家。吴一平根据上级精神,把关佳玲安排里粮站当仓库保管员;唐程考虑自己的年龄已大,向吴一平汇报过后便赋闲在家,白天种田养花,晚上就教导两个孩子学习文化知识,日子过得倒也平静。因为识字早,两个娃了早早地上了学。少花和唐程佳玲越走越近,便改口称唐程为姐夫,孩子们管佳玲叫大娘。山堂一次次提醒少花和唐程两口子划清界线,少花却不以为然。关佳玲已彻底服了少花的为人,她们成了一辈子的好姐妹。在各种原因的共同作用下,农村开始出现了两极分化的局面,村里断粮的人家越来越多。这一天,赵霞和赵晨姐弟俩一放学就回家偷饼子吃,被少花发现,严厉批评了姐弟俩的这种偷窃行为,并勒令赵霞把埋进桃园里了饼子找回来。赵霞虽然交回了饼子,却咬死不说偷饼子的原因。少花以为她是嫌家里带的午饭不好吃扔了,一怒之下打了女儿。最后还是赵晨道出真相,称姐姐是把午饭给了家里断粮的山堂家的芳莲。受了委屈的赵霞哭泣不止,以为自己不是亲生的少花才对她不好的,赌气跑了出去。少花这才知道自己错怪了孩子。少花和佳玲重新做好了饭,并把山堂家的芳莲也叫了过来,好让孩子们吃顿饱饭。桂香也不请自来的跑来和女儿一起吃,并告知少花村里好些人家都已经断粮了,山堂家的粮食也早就因为接济断粮的乡亲们而空空如也了,少花一听又额外给山堂捎去了饭食,山堂却把这当成是少花故意寒碜自己。桂香慨叹还是少花最了解山堂,她早就给山堂下了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定论。 第15集 少花把家里剩下的粮食全都送给了断粮的乡亲们,寻思着反正过两天收了麦子就有的吃了。可还没等她行动,邻村神牛湾的村支书王永泰带着一帮村民来到少花家的地里抢麦子,被少花发现,和佳玲赶紧上前制止。听到动静的守根和山堂也及时赶到,才制止了这种荒唐的行为。王永泰贼喊捉贼,声称是因为桃花渡的人先偷了神牛用于镇河的神牛,作为报复才带人来抢粮的。两拔人都觉得自己有理,互相僵持不下,便一起到吴一平面前说理。吴一平斥责了王永泰的这种偷窃行为,限期让王永泰和田山堂自行商量出解决方案,不然就撤掉两人的职作为处罚。少花心里也暗自纳闷到底是谁偷了神牛,同时为防止地里再出现问题,干脆卷了铺盖睡在田埂边守着自家的庄稼。守根和二旦在河里找到了神牛,通知山堂前去察看现场,并怀疑是神牛湾的人故意给桃花渡栽赃。山堂却怀疑神牛是守根和二旦偷的,一边稳住守根让他负责看住神牛,一边带着秋生和三来来一起去质问二旦。二旦怕挨打,在山堂面前供出是守根策划的偷神牛一事,可当他被带到吴一平面前时,心思缜密的吴一平却一眼看出了二旦的所谓供词并不靠谱。农村的合作化运动开始了,吴一平也当选了新一届的太极县副县长,并被上级指派负责贯彻落实此事。黄少花作为代表参加了县里的干部会,她对合作化的理解并不深刻,但凭本能,她觉得这种“吃大锅饭”的做法不怎么靠谱,而且因为自家有桃园,日子一直过得比一般人家富裕一些,心里并不情愿加入合作社。吴一平心里也有自己的想法,但他毕竟是县级领导,只能劝少花响应党的号召,从大局出发,尽量配合山堂的工作。少花只得应允。吴一平从少花身上看到了推广合作社一事的难度,再三叮嘱田山堂在关于村民入社的问题上不许强迫,全凭自愿。山堂表面上虽然满口答应,但私下却已经下定决心,要让全村的人一个不落全加入到合作社里。因为少花在乡亲们心中的地位较高,山堂第一个就想先做通少花的工作,直接倚仗着和少花从小到大的亲密关系,擅自要替少花做主入社。少花当着山堂的面直言不讳,他这样的态度根本做不好村里人的工作。山堂果然遭遇到了村民们的抑制,完不成任务的他把大家不愿入社的原因全都归咎于少花身上,斥责少花不但不配合自己的工作还带着乡亲们一起反对自己,被冤枉的少花吐露了实话,乡亲们是因为不相信山堂能带着大家吃饱饭穿暖衣才不同意入社的。尽管少花不情愿,可入社现场会上,少花还是为了支持山堂的工作,第一个带头上台签字按了手印。守根和山堂你来我往斗了几句嘴后,也签字画了押。少花娘却宁可和少花分手也不同意入社,她是不舍得将自己付出了半辈子心血的桃园充公,那是他们一家的命。守根心里也清楚合作社不靠谱,悄悄把刚收的一袋麦子给少花家拎了过来,以备不时之需。当他再帮少花家私藏种田工具时被山堂发现,不由分说就把守根绑了起来,还要立即拿走少花家的所有工具充公。少花娘被山堂的蛮干气得晕了过去,大家七手八脚先把少花娘送去了医院,经医生诊断是突发的心肌梗塞,已经回天乏力了。 第16集 少花娘就此辞世,少花一家悲痛欲绝,自知闯下大祸的山堂也傻了眼。吴一平、田山堂和桃花渡党支部都因此事被记了处分,山堂爹一气之下还把山堂逐出了家门。守根在棒子地里找到了躲起来的山堂,两人互相指责对方的不是,最后还是少花站出来制止了两人,并指责是因为田山堂在执行放社方面的态度和方法有问题,才无法让乡亲们相信他,致使矛盾激化的。山堂痛定思痛,也终于开始反思起自己的行为来。尽管少花娘因为入社一事送了命,但少花还是义无反顾地加入了合作社。之所以选择入社,也并不是看在田山堂的面子上,而是因为参过军打过仗的少花相信共产党和毛主席,一定能让乡亲们的日子越过越好。可入了合作社后,也没见大家的日子好起来,而且粮食越来越紧张,少花家里也逐渐的入不敷出。佳玲请来了一名木匠给少花家整修门框家具,人人吃不饱饭的情况下木匠不求工钱,只需要少花家管饭即可。没过多久少花就发现家里的做好的饼子少了,佳玲怀疑是独自在家的木匠偷吃了,木匠道出实情,饼子是少花家的狗偷吃的。少花狠狠教训了狗,狗因此对木匠记了仇,找木匠报仇时被打死了。狗死的冤枉,可在那个人都吃不饱饭的年代,又能怎样呢?!一方面是粮食不够吃,一方面合作社的集体食堂里却总是剩饭剩菜。唐程不忍心粮食就这样白白浪费,便以喂牲口为名,从泔水里挑选出能吃的粮食晒干后收起来,以备不时之需。果然在第二年,村里的大食堂就撑不下去解散了,吃不上饭的女人们集体抱着孩子跑到山堂家闹事,关键时刻唐程拉来了一车从泔水桶里积攒的粮食,救了桃花渡全村孩子们的命。大跃进之风愈演愈烈,各地都虚报粮食亩产数,山堂也不例外。为了应付省长和专员们的视察,山堂和秋生把村里的粮食都刨了集中到一块地里种下,营造出风调雨顺粮食高产的假象来,还在领导面前夸下海口,号称一亩地能打九百多斤粮食。一向实事求是的少花却见不得这种歪风邪气,当着省长专员们的面儿戳穿了田山堂,一旁陪同视察的吴一平也闹得没脸见人。吴一平事后找到少花,本想批评她这种不讲政治不计后果的做法,却被少花直指从上到下的领导们都只做面子上的事又都怕担风险,到头来吃苦受罪的还是老百姓。这个道理吴一平又何尝不明白,只是大势如此,仅凭他的一己之力又岂能轻易改变。夜晚,干部们集合在大队部里开会讨论如何渡过饥荒的问题,村里和公社一粒粮食都没了,大家都不知道该如何挺到明年麦收。就在干部们一筹莫展之时,魏守根主动来到队部,主动献计称当年偷神牛的时候就发现底部有个洞,想把内面传说的宝物取出来换粮食。少花觉得此事有违良心并不同意,但山堂为了乡亲们不饿死,主动担下风险决心一试。 第17集 山堂不顾少花的坚决反对,坚持让守根和秋生他们把藏在神牛里的箱子取了出来。箱子里放着的是一个盖有康熙皇帝手印的圣旨,几个人文化程度都不高,都看不懂到底是什么,便连夜把见多识广的唐程夫妇和少花叫了来。唐程经过仔细查看后,认出这是盖了康熙手印的圣旨,上面写的是表扬当地百姓抗洪的事,价值连城。山堂一听东西值钱,立马就打算卖个高价,好让全村的百姓们吃上饭。唐程明白此事非同小可,劝阻山堂倒卖文物是犯法的,但山堂仍一意孤行,决定让少花、佳玲、守根和三来来进省城去把它卖掉。第二天,四个人带着东西一起坐上火车来到省城的一家文物商店,商店里的店员经过仔细鉴定后认定这属于国家重要文物,依法不能进行买卖,当即就要抓捕他们送进公安机关法办。几个人顾不上东西慌忙脱身溜回了桃花渡,还在拉扯挣脱的过程中打伤了店员。第二天,县公安局长刘福年便带领省厅的两名科长来到了桃花渡,追查倒卖文物一事,并要把唯一在文物商店里留下姓名的黄少花带走。山堂主动站出来,理直气壮地道出,卖文物主意是自己出的,也是他让几个人去的,做的是为大家谋福利的好事,目的也是为了让全村的乡亲们吃上饭,罪不致坐牢,给自己一个行政处分就算了。刘福年也知道此举是为了百姓,但上面有上面的规定,偷盗国家文物倒买倒卖罪责不轻,而且他们几个人还打伤了文物商店的同志,至少得判个五六年。今天如果不带人走,根本交不了差。在他的职责范围内能通融的,就是让山堂决定让谁来顶罪。少花明白此事绝不可能大事化小,虽然点子不是她出的,决定也不是她做的,但山堂作为全村人的主心骨,桃花渡不能没有他。而守根因为成份不好,如果进到牢里肯定更受苦,想来想去还是决定自己承担下一切,让佳玲帮忙给她收拾行李。佳玲却不愿少花去背这个黑锅,擅自来找守根商量。守根明白佳玲是想让他去顶罪,也明白孤身一人毫无牵挂的自己是最合适的人选,更清楚共产党的监狱里会有什么等待着他这个国民党的保长。但为了佳玲,守根还是义无反顾。他主动来到刘福年的面前承担下一切,主意是他出的,东西是他偷的,人也是他打伤的,其他任何人都没有参与此事。只要求给自己一天时间收拾东西,第二天就会跟刘福年走。一旁的少花和山堂听了,心里都很不是滋味。晚上,少花做了一顿好菜好饭。连着家里藏的压箱底的酒一起,让赵霞给守根送了过去。她知道佳玲这样做是为了自己好,为了让赵霞和赵晨姐弟俩有个家,但她更担心守根去了监狱后会遭受不公正的虐待。这么多年过去了,守根对自己的情意少花一直都知道,她的心就算是块石头,也被守根的真情给焐热了。 第18集 守根跟赵霞说了很多心里话,他告诉赵霞自己即将启程去很远的地方了,但不管自己走多远,永远都不会扔下少花一家的。这些肺腑之言都被门外的少花偷听到,心情更加沉重。第二天一早,心存愧疚的山堂也来给守根送行,看着守根远去的身影,山堂和少花比自己进了监狱还难受。守根被判了八年,他很不服气觉得判刑过重,害怕自己还没出狱就死了。因为守根曾是太极县的名人,监狱长杨文军早就听说过他的事,守根的二叔在此坐过牢还立过功,所以他对守根多少有些关照。在庆祝犯人立功的表彰会上,守根意外看到了马占成戴着大红花上台领奖。守根一时没明白马占成这个关佳玲口中的死人怎么还活着,更不明白一包坏心眼的马占成却一直没把他和关佳玲咬出来。守根为了弄清事情原委,主动要求拜马占成为师,学习编织“走马灯”的技术。监狱长同意了他的要求,把他介绍给了马占成。马占成再次见到守根,心里立刻打起了鼓,第一反应就是拒绝此事。监狱长以为他是不愿外传走马灯的技术才不收的,还斥责了他一顿,并把魏守根调到了马占成所在的班里。马占成知道魏守根醉翁之意不在酒,日夜心神不宁,两人之间的矛盾不断。在守根的追问下,马占成坦言自己是因为偷邮件才被关进来的。他是特务不假,但与所谓的上级从未谋面,只接到指示让他偷公文。可马占成根本接触不到这么机密的东西,就随便偷几封信应付了事,也曾偷过赵景松写给少花娘的信,守根一听立刻暴跳如雷,把马占成一顿胖揍,因为他,少花的一辈子就这么给毁了。监狱长知道后,虽然依照规定对守根和马占成都进行了说服教育,但私下里却开始对守根开始另眼相看,并想让守根去对付难搞的马占成。赵景松当年写给少花娘的信也在几经周折被寻找到,递到了少花的手中。少花看着信件泪如雨下,心里更加恨透了马占成,当年他先是硬要把少花送给别人作妾,又扣留了赵景松的信件,害了少花的一辈子。关佳玲也为少花鸣不平,主动来监狱探望魏守根,跟他商量要举报马占成是特务的事,只是苦于手中没有证据。守根制止了佳玲这种愚蠢的行为,他心里已经有了更成熟的方案,只叮嘱佳玲帮衬着少花过好日子,实在撑不下去了就拆掉守跟家的房子。关佳玲被魏守根对少花的真情感动不已,对守根的态度也有所改观。魏守根让马占成主动交代当年协助敌特欲炸黄河泄洪坝的罪行。马占成根本没这么容易就范,威胁要造守根的谣,拉他一块下水。守根为了少花连死都不怕,又何惧马占成的诋毁。马占成害了他心爱的少花一辈子,这个仇他一定要报。一番话说得马占成心惊胆战,主动向组织自首。魏守根因此获得了立功减刑的机会。黄少花听后很是欣慰,知道守根是为给自己报仇,带着俩孩子去监狱探望感谢。 第19集 一次,监狱组织犯人去烈士陵园参观,守根意外发现了赵景松的照片和事迹介绍。他认出了赵景松就是当年国共两党共同抗日时曾在战场上救过他命的恩人,不禁抱着赵景松的遗照痛哭流涕,更愧疚得磕头磕到满头满脸是血。监狱长觉得魏守根表现出的行为非常怪异,让他交待所有的实情。但守根只坚持声称他是没想到自己的恩人在救过自己之后还活着,也没想到他会在朝鲜战场上死得那么惨烈,更没想到他就是黄少花的男人。魏守根自打从烈士陵园回来后,每晚噩梦不断。他千方百计的在监狱里干活攒钱,攒齐一部分就求监狱里的警官给少花寄回去,自己一分不留。少花拿到这些钱心里更沉甸甸了,她不愿再欠守根的情,把这些钱都保存了起来,日子过得再难也一分都不愿花。粮站有个叫肖大头的科长死追关佳玲不放,关佳玲则利用他倒腾些粮食给孩子们吃。少花看到家里的米缸多了粮食,马上质问佳玲这些粮食的来源,并在得知真相后勒令佳玲立即还回去。少花苦口婆心地劝解佳玲,与粮食相比,佳玲的名誉更重要,她和孩子饿死都不能吃这些粮食。再说这些粮食来路不正,让佳玲小心不要被肖大头害了。佳玲去退粮食时,大头撕扯她的衣服被站长看见,事情因此败露,人被扣在了公社里。唐程有心想帮佳玲,但苦于自己的身份,怕一出面反而会判得更重。最后在吴一平的极力争取下,佳玲由原来的判刑三年改为仅被判半年劳教。佳玲对丈夫心存愧疚,想在自己被送去劳教前和唐程离婚。她虽然这次并没有做对不起唐程的事,但解放前她曾经和韩镜汝不清不楚,身为人妻这么多年也没有为唐程生下一儿半女,不愿再拖唐程的后腿。唐程坚决不同意,他始终很信任自己的妻子,也感念佳玲这么多年来对自己的不离不弃,甘心情愿等她回来。守根意外地在劳改地遇到佳玲,便趁没人的时候赶紧询问她进来的缘由和少花家里的情况。佳玲告知守根坐牢之前那晚跟赵霞说的话都被少花听去了,怀疑赵霞是守根的孩子。守根立即义正言辞地坚称孩子是烈士赵景松的。赵霞和赵晨想念被劳改的关佳玲,不惜瞒着少花逃学偷跑去了县城看望关佳玲。姐弟俩正在县城的街道上寻找劳教所时,被公安局长刘福成遇到,认出姐弟俩是少花的孩子,便将两人送到了吴一平的办公室。吴一平被孩子们和佳玲之间的深情所感动,亲自把他俩领到了劳改所与佳玲相见。关佳玲知道守根也一直想念孩子,在她的请求下,魏守根也有幸见到了孩子们。 第20集 守根特地拿了一盏新扎好的走马灯送给赵霞。当赵霞告诉守根村里人都说她爹不是赵景松时,守根着急地跟孩子解释,她爹就是赵景松,是个战斗英雄,不折不扣的铁打汉子。没想到这些话被赶来接孩子的少花听见了,当即质问守根是怎么认识赵景松的,守根沉思半晌,只愿意说出和赵景松一起打过鬼子。田芳莲高烧不退两天下不了床,村里的医生能力有限劝桂香直接送县医院。可山堂家里穷得丁当响根本拿不出足够的钱,桂香救女心切想让山堂借大队的钱,政治觉悟一向很高的山堂坚决不同意动集体的一分钱。桂香束手无策只好找少花想办法。少花手头的钱也不多,便想求助于唐程夫妇。山堂还是不同意,身为共产党员的他一直自我感觉比唐程这个反革命高一等,不肯屈尊张口借钱。少花为了救孩子,执意借了唐程的钱送芳莲去医院,顺便把劳教期满的关佳玲接了回来。她们在县城街头碰上了吴一平,吴一平主动请二人吃饭,并拿出唐程写给上级的关于增产增收的信函给两人过目,虽然其中的个别言辞有些大胆,但他非常认同唐程的观点,土地在农民手里国家就富裕,社会就稳定;土地不在农民手里国家就贫穷,社会就动荡。不久,中央号召开展“三自一包,包产到户”的文件正式下发。政策一出台,桃花渡的村民们开始打起了各自的小九九。少花家的桃园一直众人眼中的一块肥肉,好多人想争着承包,这其中也包括山堂。可少花担心爹娘一辈子的心血被毁掉,不愿将承包权拱手让人,为此和山堂发生了激烈的争执。山堂坚决不同意由少花承包果园,就连吴一平的授意也置之不理,还信口胡诌少花想当地主婆。这句无心之言彻底伤了少花的心,平生头一次抬手打了山堂,并赌气放弃果园,下决心另辟一块盐碱荒地,和佳玲一起重建一个更好的新园子。少花不怕苦不怕累,还真和佳玲把新园子建起来了,没过几年就结出又大又好的桃子。可惜好景不长,上级又颁发了新政策,取消“三自一包”,土地重新收归集体,饱含少花心血的新桃园也不例外。吴一平迟疑了半天也没好意思把这话说出口,只说了想调少花去公社妇联会工作,想以此作为补偿。还不知内情的少花谢绝了吴一平的好意,只想继续当好农民。佳玲看出了端倪,猜测国家八成是要收回土地。少花一听心里打了鼓,连饭都顾不上吃就去找山堂核实。对于土地重归集体,别说百姓有意见,山堂也是一肚子牢骚。可他作为一名对党忠诚的共产党员和主持工作的村支书,必须坚决拥护并执行党的政策。山堂心里也很清楚这对少花来说最不公平,可同时她在村里也最有影响,只要少花能带头坚决执行上面的决定,其他村民就都无话可说了,劝说少花支持自己的工作,少花当然不同意。 第21集 山堂为了让少花带头拥护土地归公的决定,想出了村干部集体去少花家蹲点的馊主意。秋生等人虽然觉得此计不妥,但一时也别无良策,只好随山堂一起来到了少花家。关佳玲一眼看穿了他们的目的,便建议少花听之任之随他们去,就当家里没人。少花一开始还觉得别扭,后来想开了心里也就坦然了,和佳玲该吃吃该睡睡。几个大男人在少花家的院子里呆了一天一夜,又饿又渴,都有点想打退堂鼓,被山堂喝斥住。佳玲点子多,第二天一早就去村里故意跟女人们唠叨起山堂的闲话,为的就是让爱吃醋的牛桂香把山堂从少花家拽走,她还怂恿别的村民们都来少花家看热闹。山堂架不住乡亲们的七嘴八舌,只好先带着干部们灰溜溜地撤走。学校放麦假了。在县高中上学的赵晨、赵霞和芳莲一起回来了,还带回了两个同学,一个是二旦姑姑的儿子马六甲,另一个是赵晨当年的小伙伴李粟,少花和李粟的娘也都认识。李粟家离桃花渡的直线距离也不远,只是因为当年交通不便来往的少,现在道路修通了两家的距离也近了很多,李粟也考上了太极中学,和赵霞赵晨成了同学,还当上了学生会主席和班长。关佳玲眼尖,李粟不过在少花家待了半天,她就看出了赵霞喜欢他,告知了少花。少花一开始不信,也不同意孩子们这么早就谈恋爱,便寻思着找个机会引导教育一下这几个懵懂的孩子。少花把李粟、芳莲叫来家里,和赵霞、赵晨四个孩子坐到一起,一边请他们吃饭,一边给孩子们讲述了自己的亲身经历,从人生、事业、恋爱、家庭、国家等多方面耐心开导和教育,言语恳切地希望孩子们趁现在十六七岁的好年纪先努力学习,恋爱的事等到以后再长大点,肩上能担起社会和家庭重任时再谈也不迟,使孩子们对青年人谈恋爱有了全新的认识,从而变得正确了许多。少花还在佳玲的撮合下,先认了李粟当干儿子。因为少花不同意交出新桃园的事,一向是积极分子的山堂在全县成了落后典型,把一肚子怨气撒到了赵晨和芳莲这俩孩子身上,连少花叫芳莲去家里吃饭都不同意。另一方面,他也确实不舍得让少花交出桃园,那样一来少花这些年的心血就付之东流了,也就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魏守根刑满出狱,少花感念守根这些年来对家里的照顾,指派俩孩子去接他。赵霞因为听多了村里人说的闲话心里别扭不想去,但还是被懂事的赵晨拉着去了。可姐弟俩去晚了,没能跟守根碰面。形单影只的守根出了监狱后就坐在一处街边的摊位前喝酒吃饭,没想到刘福年主动找到他要请他喝酒。 第22集 守根知道刘福年来找自己肯定是有事要说,刘福年因为赵景松的关系,担心他回到桃花渡后再生事端。在刘福年的授意下,守根两眼含泪踏上了西去的列车,不情愿地做了一名社会上的“盲流”,但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扔下扎马灯的手艺。冤家路窄,守根在大西北的一个收容站,又碰上了同为“盲流”的马占成,此时的马占成已经改名换姓,却逃不过守根的法眼。守根只要看见马占成就没好气,一见面就把马占成收拾得不轻,并强迫已改了名的他去交代自己的历史问题。守根在社会上混迹了两年之后,终于被遣返回了桃花渡。毕竟守根当年是为了村里才做牢的,山堂马上张罗着在家包饺子,要以大队的名义请守根吃饭,也叫上了少花一起,可几个人左等右等也不见他的人影。此时的魏守根非常纠结,他想留下来,又觉得无法面对黄少花,心里更嘀咕两个赵景松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犹豫再三决定再次出走。可刚走出没多远,就被三来来带人给抓回来了。被抓回山堂家的守根一言不发,只顾着闷头喝酒,少花见气氛尴尬就借口先走了。山堂借着酒劲儿想让守根把这些年藏在心里的话一吐为快,可守根还是沉默不语。酒过三巡,山堂和三来来都醉倒了,秋生酒后吐真言,他们都早已从刘福年等人处得知了魏守根、赵景松和少花的关系,也都猜测赵霞是守根的孩子,警告他三缄其口,别给少花惹麻烦。守根又回到了渡口摆起了木船。少花特意赶来退还了他在监狱时寄来的钱和信,这让守根心里更不是滋味了,他下决心一定要弄清楚两个赵景松是否同一个人。守根在路上拦住了赵霞,想请她帮忙辨认自己手里的照片。赵霞这些年来听村里人说的闲话太多,对守根的感情很是复杂,本不想单独见守根,犹豫再三后还是来到了守根的小茅屋。当赵霞确认了照片上的人就是自己的父亲赵景松时,守根彻底崩溃了,跪在了赵景松的墓前乞求原谅。赵霞一回家就把从守根那里抢来的照片摔在了少花面前,认为母亲故意向自己隐瞒身世。少花也很惊讶,不知道守根手里这张赵景松的照片从何而来。少花来到了赵景松的墓前,看着长跪不起的守根,她好像明白了什么,喝问守根和赵景松的关系,得知真相后晕倒在了丈夫的墓前。守根觉得无法面对所有人,决心一死了之,便心一横跳了黄河。却没能死成,被山堂等人救了起来背到了大队部。芳莲赶忙跑来给少花送信,善良的少花听说后心里多少有点愧疚,便烧了壶姜糖水送到队部。山堂虽然救了守根的命,却因为他做的对不起少花的事,恨着没说一句好话。嘴上从没吃过亏的守根难得的一句也没反驳,从床上爬起来就闷声回了自己的河边小屋。 第23集 少花想把两个孩子送去当兵报效祖国,完成自己年轻时未尽的梦想。征兵开始后,少花穿上了保存多年的军装去了县征兵办,前来协助工作的刘福年接待了她。说到赵晨当兵,刘福年当即拍着胸脯向少花保证绝对没问题,但说到赵霞时却不敢应下这事,因为现在的女兵指标很是稀缺。少花一回家就抓紧给两个孩子增强体质,一方面强迫他们通过跑步、干活锻炼身体,另一方面也给俩孩子使劲加强营养。关佳玲看苗头不对,极力劝说少花不能让赵霞去当兵,担心赵霞一个女孩子家会在部队会吃苦。可少花主意已定,为了让部队收下赵霞这个女兵,还亲自找到了吴一平。吴一平责无旁贷,领着少花去征兵办找到了来征兵的老部下方辉。方辉得知少花就是战斗英雄赵景松的遗孀时,当即痛快应允了赵晨和赵霞入伍的事,让少花尽快把两个孩子都带来。少花赶着马车把一儿一女送去了征兵处,经过体检后,两个孩子全部合格,医院院长罗汉英却让他们先把体检表拿去给少花看,再送去征兵办。当少花看到了两个孩子的血型相同时,随即明白了罗汉英的用意,从血型上她已判断出赵霞根本不是守根的孩子,而是赵景松的亲生。少花潸然泪下,埋在她心里多年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少花在征兵办时就发现了一直悄悄跟随在母子三人身后的守根,当时并未声张,一直等回到桃花渡后才主动去河边小屋里找了守根。少花本想将实情和盘托出,可看着守根为霞子高兴的样子,想好的话却怎么说不出口,沉默地扭头离去。被蒙在鼓里的守根还一直认为赵霞是他的孩子。少花回家后把赵霞是赵景松尊重的真相告知了唐程和佳玲夫妇,唐程破天荒地主动来到守根的河边小屋,再三劝诫他为了少花为了孩子,务必守口如瓶。刘福年和方辉同志主动来给少花送两个孩子的入伍通知书。少花拿着两张大红色的通知书万分激动,带着孩子们来到赵景松的墓前,把这一好消息告诉了丈夫。全家人聚在一起吃饺子给两个孩子送行,少花也把守根请了来。守根情绪激动,叮嘱孩子们到部队后更要向父亲学习,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也是真正的战斗英雄!一碗酒喝下去,守根已是泪流满面,饭也没吃就扭头走了。牛桂香得知赵晨要去当兵了,冲动得拉着芳莲的手冲进了少花家。一进门就口不择言地数落少花害了她女儿,怕赵晨当兵一走就不要芳莲了。少花早就明白两个孩子的心意,有意在赵晨走之前给先俩孩子定上亲,便委托了唐程去山堂家提亲。 第24集 唐程跟桂香一说,桂香立刻高兴地咧开了嘴,举双手同意。可山堂却抹不开面子,端着村支书的架子一直硬撑着不肯轻易答应这门亲事,一直等到赵晨和芳莲一起向他鞠躬时,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两个孩子快走了,少花故意安排他们带上芳莲回老家给爷爷奶奶烧张纸,目的是创造一个赵霞和李粟见面的机会。正在为生产队放羊的李粟见到老同学特别高兴,更羡慕赵霞和赵晨穿上了军装,感叹只有自己的前途未卜。但他并没有就此沉沦,李粟的挎包里随时都装着书本,一直在边努力学习边等待机会。李粟单独向赵霞表达了对她的倾慕之情,但他太不满意自己的现状了,不愿让赵霞跟着自己受苦,发誓为了娶到赵霞一定要功成名就,不混出个人样来永不见爱人。赵霞被李粟的真情打动,扑进他的怀里痛哭不止。这是两个年轻人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相拥。送赵晨和赵霞去新兵连集合的那天,全村的父来乡亲都来欢送。守根一声不吭地从车把式手中抢过了长鞭,不管别人怎么阻拦也要亲自送两个孩子走。赵霞一直在送行的人群中搜寻着李粟的身影,可直到她和赵晨登上马车也没能看到李粟的身影。李粟来晚了,一对恋人只能隔着黄河互相挥手告别。孩子们走了,把少花的心也带走了。家里一下子冷清了下来,少花心里没着没落的,就提着酒去了爹娘和赵景松坟上,跟逝去的亲人们唠叨些家常,说说自己的心里话。关佳玲看少花一个人可怜,劝她趁着年轻再找个伴儿。少花的心里如今只有两个孩子,只盼着他们能够出人头地,就比什么都强。好在两个孩子都很懂事,时常给家里来信。从此,看信写信成了少花生活中最大的幸福和乐趣。第二年,李粟考上了地区财贸学校,每到节假日,他都会来看望少花和佳玲夫妇,勤快地帮忙种地、收桃什么的。少花的心目中早已认可了李粟这“半个儿子”,再加上芳莲也经常过来探望,日子过得倒也平和。转眼两年多过去了。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少花突然从噩梦中惊醒,她梦见赵霞掉进了河里,自己怎么努力也没把她拉上来。接下来的几天少花都心神不宁,任凭唐程和佳玲如何劝解都排解不开。佳玲虽然没吭声,但自己的心里也一阵阵地发慌,便和唐程商量着准备去看看赵霞。可还没等动身,吴一平、刘福年和方辉在山堂、秋生等人的陪伴下,一起踏进了少花家的大门。少花心里咯噔一下,立刻预感到赵霞出了大事,几欲晕倒在地。吴一平和方辉吞吞吐吐了半天,才犹豫着说出要接少花去部队。仅凭这一句,少花心里就已了然,便一刻也不耽误地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就出了门。 第25集 在急驰的列车上,方辉向少花讲述了赵霞牺牲的经过。为抢救一名待产的孕妇,方辉带领赵霞等几个卫生员冒着暴雨相送,途经一条河流时正碰上了暴雨引发的山洪,把桥梁冲出了一个大坑。为了争取时间,救护车依靠方辉、赵霞等人拉紧的绳子顺利过了河。汽车冲过去了,孕妇也得救了,可负责断后的赵霞和两名战友却被山洪引发的泥石流永远埋在了地下……少花在佳玲、山堂、守根等人的陪同下来到部队,所有的战士列队向英雄的母亲致敬,少花用同样标准的军礼回敬大家。赵霞和两位战友静静地躺在军旗下,此情此景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潸然泪下,少花半跪在女儿跟前,回想着养育女儿长大的每一个时刻,最后一次为女儿轻声哼唱起了小时候的儿歌。黄河大堤上,县干部、公社干部、大队干部们都来了,桃花渡的乡亲们和李粟也来了,一起迎接英雄的女儿——赵霞回家!赵霞也被葬在桃园里,乡亲们每人捧一把乡土,送桃花渡的第二个女兵最后一程。人前坚强的少花直到葬礼结束,始终都只是默默流泪一声不吭。可等晚上家里就剩她自己的时候,少花才释放出悲情哭得肝肠寸断、彻夜难眠。第二天一早,少花又强打起精神,坚持送赵晨和李粟回到各自的工作岗位上。赵霞已经回不来了,她不能再让其他的孩子们给党添麻烦。桂香放心不下,让芳莲过来陪伴孤独的少花。少花从芳莲口中得知了赵霞入伍前和李粟的谈话后,自愧当初把女儿管得太严了,对不起早逝的赵霞和心系赵霞的李粟,便委托芳莲把李粟叫了来。李粟带着娘一起来看望少花,少花拿出家里的积蓄尽数给了李粟娘,算是替赵霞完成一个未了的心愿。守根一直呆坐在赵霞的坟前,不吃不喝也不言语。就连少花来给披上棉袄也一动未动,直至失去了意识,被山堂等几个大队干部背回了家。赵霞死了守根的念想也没了,就算回到家中也形同枯槁,众人想尽各种办法都是白搭,眼看危在旦夕了,最后还是唐程搬来少花医治守根的心病。少花坐在守根的床边掏心掏肺声泪俱下,从赵霞、赵景松说到山堂和全村的父老乡亲,还有自己这么多年来貌似冷漠、实际上每时每刻都在牵挂着守根的安危。少花明白守根一直认为赵霞是自己的亲骨肉,所以把她视作自己的命和一切,后半辈子也都是在为赵霞而活。可如今女儿走了,守根的念想也断了,就不愿留在这世上了,可少花劝守根,如果他就这么撒手走了,对不起的是那群还活人世上的对他好的人们,也包括自己。为了让守根活下去,少花始终没告诉他赵霞的身世。唐程对少花的胸襟和大度佩服得五体投地、自愧不如。所谓心病终需心药医,少花走了,守根重新活了过来。如今他一无所有,余下的只有和少花大半辈子的感情纠葛,这也是支撑他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第26集 守根找到山堂,辞去了摆渡工作,一个人闷在家里,没完没了地扎“走马灯”。他想起赵霞去监狱探望自己时,曾说过喜欢“走马灯”,所以,每扎完一堆“走马灯”就拿到赵霞坟前烧掉,想为女儿照亮去往天堂的路。少花一直在背后默默注视着他,看着熊熊燃烧的火焰也心如刀绞。借着给守根送粮食之机,少花劝守根不要把那么好的“走马灯”烧掉,不如拿到集市上卖钱。只要他的日子能过好,赵霞在天上就能幸福。守根一向最听少花的,转头就挑着灯去赶集。少花和佳玲也商量着把地里多余的菜卖掉,便让唐程赶着马车也去了集市。他们这一路上先是碰到了出狱后靠着歪门斜道挣了大钱的马六甲,又遇到了流浪在外卖老鼠药混日子的二旦,还有唐程当年的仆人景海。景海现在县招待所工作,对唐程夫妇的感情依旧,主动以高价包圆了唐程他们所有的菜。二旦来找同在集市上卖货的守根聊天时,正遇上马六甲从两人身旁经过。马六甲看在和二旦是亲戚的份上给了他一笔钱作为启动资金,让二旦做点买卖鸡蛋的小生意。二旦倒卖鸡蛋的头两次还真赚了钱,可没想到第三趟就碰上了工商管理人员。二旦仓惶逃跑时车翻蛋打,他一气之下打了人被抓进派出所,从此一蹶不振,最后走上了一条不归路。守根的"走马灯”特别好卖,自此他就经常挑着做好的灯去集市,慢慢地攒下了不少钱,也经常给少花送点粮食啥的。眼看快过年了,守根想扩大“走马灯”的生产,便专程买了两瓶好酒送给山堂,想请他帮忙买两千个工。山堂怀疑守根的钱来路不正,不仅严词拒绝,还批评他这种行为是搞“黑加工”,属于投机倒把,不允许他再出去卖灯。守根憋着一肚子气,闷在家里没完没了地扎了满满的一院子“走马灯”。唐程怕守根再憋出病来,再者这是赵霞走后的第一个年,也怕他一个人在家伤心,便主动请守根来家中一起过年。到了年三十这天,守根在村里的每家每户门口都挂上了一盏自己亲手扎制的“走马灯”并点亮,红彤彤地照亮了整个挑花渡。守根高高地挑起一盏最大的灯对天高喊:闺女,过年了!他还对着天上的赵霞发誓,一定不会让孤单的少花受苦。乡亲们见此个个潸然泪下。自那以后,守根又开始经常帮着少花家干活了。桂香劝少花和守根一起搭伙过日子算了,少花不吭气也不解释。佳玲忍不住要把真相告诉守根,少花又用沉默表示了拒绝。李粟财贸学校毕业后,分在了地委办公室工作,经常下乡搞社会调查,期间也经常来少花家工作加探望。几年后,他调任太极县县委书记,又一次骑车来到少花家。少花只当李粟这次来还是做调查,李粟也没开口说出当了书记的事。 第27集 山堂和秋生等人一早就接到了县委办公室的通知,说是新上任的书记要来桃花渡暗访,但因为并不知道新书记姓甚名谁就只能在大队部干等,却半天也没见着人影。山堂想到要请新书记吃顿饭,回家让桂香准备。可山堂家里穷得已经没粮食了,桂香只得去少花家借。李粟为了不让桂香再张罗做饭,这才如实坦白自己就是那个新书记,桂香赶紧跑回家将实情告之山堂等人。少花听闻李粟升官虽然高兴,但也觉得李粟太过年轻担心他不能胜任,便随口出了几个考题现场考查,李粟都回答得头头是道。少花这才放下心来,和佳玲一起高兴地备饭为李粟庆祝。李粟此行主要目的之一是向胸有丘壑的唐程请教,并拿出了县委的聘书聘任唐程担任县政府顾问。吴一平随后也来到桃花渡,他先找到山堂,叮嘱他国家分田到户的新政策是大势所趋,即使对心存意见也不能乱说话后,才叫着他一起去少花家见新书记。待吴一平和山堂也围坐在炕上后,李粟发现今天这一桌人凑得很有意思,吴一平替他挑明现场既有国民党时期的县长唐程,也有共产党现任的县长吴一平;既有国民党的伪保长魏守根,也有共产党的村支书田山堂;既有国民党的女兵关佳玲,也有共产党的女兵黄少花。这一桌人基本代表了中国近几十年的历史!李粟此行还想麻烦少花明天中午去县城帮他请一次客,他要请全县一百多名村支书吃饭。少花虽然不明何意,但为了支持干儿子的工作,还是痛快地答应了。原来,太极县历来都是国家的贫困县,而且缺口逐年增大,李粟为了以最快速度摸清全县的情况,早就和吴一平商量好,下通知让支书们自带干粮来开会,目的就是想通过大家带的粮食,观察各村群众的生活现状,从而判断出全县人民的缺粮情况。当各村干部把自带的干粮都拿出来后,吴一平和李粟挨桌察看点评,看着大家手里拿的五颜六色的粮食,每个人心里都是五味杂陈。调查清楚全县的实际情况后,李粟才让唐程他们把早就准备好的白面烙饼和杂烩菜端了上来。干部们争先恐后地大快朵颐,只有山堂不为所动,仍吃着自己的黑饼子,还不时说几句风凉话,把一肚子的意见全都表现了出来。李粟不急不躁,从后厨请出了黄少花,用她一生的经历指出,只有真正把土地归还给农民,才能真正解决人民的温饱问题。在场的每一位共产党的干部,也都肩负着让农民吃饱饭的重任。李粟还宣布将在桃花渡等十个村子进行试点,实行土地承包责任制。 第28集 少花对山堂在全县大会的态度和发言非常不满,一回村就找他理论。守根和佳玲也以山堂过生日的名义故意煽动村民们都去山堂家吃饭,目的就是想让山堂认清现实,他这个干了一辈子的村支书家里穷的连顿乡亲们的饭都请不起。可山堂仍是坚持己见,一个字都听不进去。这场闹剧直到吴一平赶来才被制止算结束。吴一平苦心劝山堂莫要再顽固不化了,应当顺势而为,无奈山堂就是听不进去。李粟分析出了改革难以推动的另一主因是太极县基层班子的普遍年龄太老,好些村支书已是年过半百的老革命,思想僵化、观念老旧,已成为改革开放的绊脚石,不如换一批有文化、有闯劲、懂商品经济的年轻干部上来,才能继续推进改革步伐。李粟跟吴一平商量要拿田山堂当典型,撤掉他换上黄少花。吴一平于公于私对山堂还是很有感情的,而且他明白虽然山堂在某些事情上的做法欠妥,但他对党的忠心绝对没得说。便借口在少花的组织问题未能解决的前提下不适合当党的干部,李粟便萌生了帮少花找回组织关系的想法。李粟在街头碰上了来卖灯的守根。他鼓励守根扩大经营,并主动借给他二百四十块钱。少花单纯地认为肯定是守根向李粟张的口,可看问题更深刻的唐程却认为李粟借的并不是钱而是大刀阔斧地干事创业的胆量,少花若有所悟。守根多做了些“走马灯”,一下子赚了六百多块钱,但他却并不准备立即还李粟的钱,反让少花陪同自己一起,向李粟提出了想扩大经营,开办一座大型编织厂的想法。守根的想法正中了李粟的心思,太极是个农业县,人们祖祖辈辈只会种地,思想不够开放。李粟正想着要竖个在改革开放政策下富裕起来的典型,不但肯定了守根的做法,还让黄少花担保从银行贷款三万元支持守根。守根很感激李粟的支持,尽心尽力地很快就把编织厂办了起来。田山堂看不过眼,觉得守根是搞投机倒把。少花指出山堂一个人不可能养活全村人,阻拦守根是因为放不下手中的权利,山堂也不以为意。山堂以守根开“黑工厂”是走资本主义道路为名,执意拿走了守根的营业执照,解散了编织厂。还为了打击他故意说出了赵霞并不是守根亲生女儿的事实。守根一时无法接受,也想不明白为何早知道真相的少花选择了隐瞒还一味地相信自己。少花明白守根当年是听从了小神仙的建议,为了救自己才这样做的。二旦找到守根想去编织厂干活,却遭到了全体工人的反对,毕竟,他的人缘太臭了。最后还是在少花的劝说下大家才勉强同意,没想到二旦没干几天就被厂里的女工找茬吵了起来,守根不问青红皂白,一顿拳打脚踢把二旦赶走了,二旦怀恨在心。黄少花看到山堂拿走营业执照非常气愤,拉着守根找山堂交涉。话没说完,又传来编织厂着火的消息。 第29集 一把突如其来的大火烧毁了守根的编织厂,守根守在一片灰烬旁呆若木鸡。李粟和吴一平等人带着公安干警赶到现场,第一时间展开了案件侦破工作。可还没等警察着手,二旦就主动自首说火是自己放的,至于放火的原因,一是因为守根不分青红皂白就开除了自己,再就是因为眼红守根的成就导致。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触犯法律的二旦最终得到了法律的惩罚。借银行的三万块钱贷款也因这场大火就此泡了汤,少花和守根都为还钱一筹莫展,但少花却从未没想过放弃。李粟为了帮助少花和守根,一方面找到老同学马六甲,推荐他和守根合伙重新把编织厂恢复起来;另一方面也和少花商量,恳请她在找回党关系后接替山堂就任村支书一职。为解决少花的组织问题,李粟指示县组织部门下了很大功夫,终于联系上了当年少花的领导沈英才。可当少花赶到北京时,久病缠身的沈英才不幸刚刚去世,少花只得来到埋葬沈英才的烈士陵园里祭奠。当她起身往外走时,无意间看到一块写着黄山衫名字的墓碑,上面介绍的正好是自己的身世。少花呆立良久,终于想起当年入伍时赵景松给自己改名字的情景,也才恍然大悟自己多年来一直找不到军籍的原因。几经周折,少花的军籍虽然找到了,但她的组织关系仍没有任何记载,要再重走一遍入党程序。山堂尽管和少花意见相左的时候越来越多,但都是对事不对人,在这件事上更是主动站出来愿意当少花的入党介绍人。黄少花到县里找李粟时,正碰上李粟紧急召开抗洪会议。接上级的紧急通知,黄河上游连日大雨下游有洪灾危险,神牛湾的抗洪是重点河段,如果洪水太大,桃花渡必须开闸分洪,届时就要做好最坏的打算。而桃花渡的分洪大堤已多年失修,一旦崩塌将危及附近十多个村子、数万百姓的身家性命。山堂为保万无一失,提议重修分洪大堤裁弯取直,但这样一来就会毁了少花的新桃园。少花并非不舍得那片能养活十几户村民的桃园,她担心的是临时修大堤反倒会使抗洪的压力更大。为此和山堂大吵一架不欢而散。唐程和守根去神牛湾实地考察过后,认为今年的洪水形势将异常严峻。唐程听少花说起山堂要重修大堤后坚决反对,因为新修的大堤筑基松软,反倒不如老堤历经五十多年更结实,与其抢工修新堤,不如沿用老办法加固老堤。少花一听有道理,赶紧跑到队部转告给山堂,抗洪一事非同小可,少花明白山堂比谁的压力都大,她不忍心山堂一个人承担这么大的责任。但此时县委已经决定重修大堤了,山堂没有退路只能硬上。但他也明白凡事没有绝对,万一新堤不保,全村人的生命会危在旦夕。山堂已为全村人想好退路,并将组织群众的工作托付给更有威望的少花,让她接替自己届时负责带领全村乡亲们上黄河大堤保命,少花含泪应允。抗洪形势已是千钧一发,少花在山堂的授意下,提前将全村的百姓和粮食全都集中起来。 第30集 尽管唐程和少花坚决反对,但吴一平和山堂还是坚持赶修新大堤,反劝说少花和唐程服从县委组织决定,坚决拥护和协助修筑新堤。少花和唐程都是明事理的人,危急关头当然选择无条件服从,并始终奋斗在抗洪一线上。在全体村民的全力奋战下,在周边村镇和邻县领导的帮助下,数千劳力冒雨奋战了几天几夜,新大坝终于巍然耸立。少花为保新堤万无一失,还建议山堂提前往新堤坝上运送沙袋,万一不幸决口好立即堵上。洪水要来还未来的间隙,黄少花、田山堂和魏守根一边在河边负责值守,一边坐在草地上说起了三个人这么多年来剪不断、理还乱的恩怨情仇。或许是因年代久远,三人都很平静达观,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一样。山堂和守根这辈子最喜欢的女人都是少花,少花贤惠、正气、活得透亮,又有谁会不喜欢呢?!为了少花,当年都年轻气盛的山堂和守根也都曾有过想把对方置于死地的心,但终究都没忍心下手,时间长了反倒像亲人一样互相惦念着对方。一生经历坎坷的少花也曾埋怨过,如果当年不在桃花渡,不认识山堂和守根,自己这一生会不会少受点罪。可在一起热热闹闹半辈子了,山堂和守根反倒成了自己的亲人,两个人过得好她就安心,两个人如果过得不好她也愁得晚上睡不着觉。不出少花和唐程等人的所料,洪水很快来了,而且来势凶猛水位迅速上涨,新大堤很快垮塌,被冲开了一个丈余的大口子。为了抢修大堤,保住数万人的身家性命,守根建议用木料配合沙袋进行巩固。手边没有现成的木料少花就命人去拆自己家的房子;木料在洪峰中站不住需要人跳进水中扶持,守根就主动要跳下去。危机关头,山堂一把推开腿上有伤的守根,带头跳进水中先稳住木头,随后众人抓紧时间运上沙袋固堤……纷纷乱乱的一场奋战后,大堤终于保住了,但山堂却再不见了踪影。他用自己的英勇为一个忠心耿耿的共产党员画上了圆满的句号。大家都不愿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全村人一夜未眠沿河寻找,却始终没有找到。少花这个坚强的女人终于经受不住打击倒下了,守根亦痛不可当,他总觉得山堂是替自己死的,经常一个人坐在河岸边,就像山堂还在自己身边那样和他聊着天,告慰着天上的英灵。桃花渡抗洪不久,少花重新入了党,并接任了桃花渡村支书一职。李粟大刀阔斧调整基层领导班子,大刀阔斧地推动“分田单干”,发展商品经济。魏守根在他的直接支持下又办起了编织厂,很快就成了全县第一个“万元户”。桃花渡的改革由此发端,乡亲们很快富裕起来。几年后,赵晨转业回家,他没让组织帮忙落实工作,而是回到桃花渡接任了村支书一职。黄少花八十岁那年去世,她做过的一些事,人们渐斩淡忘了,可她一生说过最多的一句话,人们永远不会忘记,那就是:吃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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