垦丁 群鸟在斜雨中疾掠而过,清晨的天光在地平线上像油灯一样捻亮了晕染开来,昨夜宿醉的旅人在发动车子,收龙虾的老人家已经扶岩下海了,肤色古铜的汉文只身在浪涛中逐浪展臂,腾跃的浪里白条,却让这海边小镇越显孤寂,随波浮荡的塑胶瓶…,褪色的招牌…空荡的停车场…苎麻小径…伏地洋葱…警车慢慢开过… 《序曲》 家庭主妇、上班族…都在看网上爆红的小说,作者叫"雨不停"。 "雨不停"以大胆的细节描写一个男青对一个有夫之妇的痴恋,介入她的家庭,作者仿佛要佐证自己的艺名,这感情写来亦涓滴,亦滂薄,有雷电霹雳电光石火,有水雾的迷茫湿粘缠绵…源源…不绝…。 奇怪的是从不回应万千读者的"雨不停"居然对一个署名"天气晴"的读者回信了,双方都引起读者的妒意,追问,嘲谑…挤爆了信箱,"天气晴"说自己在垦丁"逗留",便有读者也开始猜测他的身份…陶艺家、诗人、摄影师…。 汉文因为"雨不停"的回信,简直乐翻了,"天气晴"是他和亮亮合作的成果,两人整天细细捉摸"雨不停"的模样,性格、喜好…从来不爱念书的汉文甚至到书店抄了很多名作家的名字、情节、佳言…来助阵。看到亮亮听他背诵,跟他一起翻字典,上电脑…,汉文的阿公还以为这好女孩来帮孙子考大学呢。 说起来晓纬还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对这"天气晴"有兴趣,或许是垦丁吧?!沙滩、阳光…,她喜欢把一些想象留给这个地方,就也玩起了这个她熟悉的游戏,双方在各自的署名下,都假到一个不行,其实现实生活里,晓纬正慢慢陷入一个暴风圈,她真的爱上了一个有妇之夫,一个她不敢去拘束的男人,她一时想躲避,一时想抓紧,完全慌乱起来,写作也中断了,把计画发行她小说的出版社急得跳脚。 阿南正在列一张清单,"车子、洗衣机、电脑…"女朋友一直在擦眼泪,踱步,抽烟…这是一次尖锐的决裂,因为帮出版社画雨不停的插画及看板的案子半途停滞,前面又被客户跳票,两个人合作的动画公司结束了,女孩子向家里调了很多钱,生意是怎么开始怎么结束的,双方都不想再讨论,情分已了却有金钱纠葛让他们非常疲惫,最后女孩子的哥哥带着朋友来了,为了钱,为了妹妹被甩,为了阿南曾经扯谎说自己有什么家世…狠狠把阿南揍了一顿,阿南嘴肿、眼黑,整个脸差不多变形了,他不吃不喝只看镜子,在家发呆了好几天。 阿南到酒店找一个欠他钱的朋友,那朋友听说去了垦丁,隔壁几桌正好出版社的人也逮到晓纬,"果然在这里!还骗我说你在垦丁!"阿南戴着太阳眼镜肿着嘴往那边看了一眼。"大小姐!前天就应该截稿了耶!你书到底要不要出啊?"为情所困的晓纬已经醉了,微笑不语,陪她来的男仕和出版社的几个女孩子争吵起来,阿南一口仰下他的威士忌离去,出版社的女孩子也说出了"书不出了,法院见"的重话。 汉文还在网上催说等着看雨不停小说出版,催她来垦丁开签书会…,其实这个冲浪的大男孩也有他的苦恼,一个是好朋友阿佐单恋他的"哥们"亮亮,心情一不好就会来找他喝酒,另一个是爸妈为了逼他搬回高雄,叫小叔来把阿公带走,阿公表面上骂了小叔,私底下也劝汉文,不要为了陪自己,担误自己的前途,汉文最怕就是谈前途,他喜欢垦丁,喜欢阿公,喜欢发呆…但不是很想接受自己是个没前途的人,雨不停笔下的男主角就是带着这种软弱的迷惘,有时候他觉得她简直就在写自己…当然,垦丁也不是这么清纯孤绝的小镇,这天他就为了表哥水上摩托车的纠纷加入了一场群架,好朋友阿佐也受伤了。 黄昏的时候,阿南来到垦丁。
第19集剧情
阿南不敢告诉亮亮,汉文不敢提起晓纬。 晓纬在台北又做了同样的恶梦,梦醒后,痛哭。 倒是亮亮真的又痊愈起来,仔细地看了楚大哥的信以后,她去用晓纬的钱开了个户头,请阿佐出面请汉文阿公、表哥和投资的村人吃了餐饭,要大家给阿南和汉文一点时间,又找了自己做会计师的姨丈来,和阿南一起一点一点的整理,汉文阿公的地还没转过去,入股的合约还有但书…,这一天汉文终于自己拉了把椅子坐到桌旁来听,阿南看到他这个动作立刻红了眼睛。 现在是四个人了,阿佐因为觉得汉文需人照料,加速康复起来,他接受了亮亮的恳谈,也知道了自己在这三个一起长大的朋友中不可或缺的地位,他开始在亮亮和阿南面前也活泼起来,捶着汉文,亏着汉文,四人做好了所有的备战动作。 这天和大金主的律师约谈,兵败如山倒。 亮亮提议再用晓纬的钱去请律师,汉文没有说话,大家决议由亮亮出面打电话给晓纬,答案是出国了…,亮亮留言请她找环保记者朋友来帮忙,也得不到回音。 金主的前锋部队已经住进了垦丁的大饭店,红孩儿想去打人,被汉文拦下,他们终于请了律师,阿佐也从警察局提供了详细的资料…,因为先发了存证信函,对方知道态势有些变化,通知他们第二次会议大老板会到场,阿南一夜没睡,和妈妈通了长途电话,妈妈要他"把章中拙给你的支票拿出来发给大家,要不然就把支票丢到他脸上",阿南听不下这些气话,心情更乱。大老板的车子被汉文表哥等村民拦阻骚扰,火气很大,阿南远远看到了座车豪华的父亲还有保全相护,心生酸楚。 开会的时候,阿南没到,章中拙大老板满脸霜寒,连自己律师想妥协的一点空间都只摇摇食指否决,汉文终于捺不住性子,拍桌站起,章中拙立刻站起来走人,亮亮要阻止他,被保全推倒,汉文立刻上前挥拳…,阿南正好赶来,章中拙看到他,倒是停步下来,大家还在劝架拉扯,章中拙坐回位子,拍桌说"继续!"众人终于回座以后,阿南站起来,先撇开双方的争议焦点,反而整体分析了金主的新案子这样杀鸡取卵未来会碰到的各种问题,以及这样剥削台湾竞争力的愚蠢…。章中拙一语不发,言简意赅的指示"今天暂时讨论到这里",又站起来走了。 奇迹似的,第二天中午金主团队退房前,对方律师就已经通知阿南,标地物暂时封闭不动,由汉文这边提出股金释还的办法,并可另重新提出合作规划的想法,这次章中拙离开,村民挥手相送,还一直要司机开车窗奉上海产…,他坐在车里没有泄露出半点心绪,只是看到了站在人后的阿南,他按下窗户,阿南看到生父的这个小动作,忍不住跟着往前走了一步,父子遥望了几秒,章中拙抬起手,回望,阿南停住了想抬起来的手,不停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