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蓝天,白云。苍鹰。 一座屹立在群山之颠的哨所。字幕:嘎巴拉哨所,海拔五千三百米。 画外响起热烈的打击乐声。切入画面。 哨所的战士打击乐队正用炊事班的炊具演奏着他们自己创作的打击乐《快乐的边防兵》…… 嘎巴拉哨所的全体官兵正在举行一场别开生面的婚礼。排长罗明的未婚妻马晓枫自愿从内地来到哨所同他完婚。整个哨所都为这场前所未有的婚礼而激动…… 哨所活动室用专门从山下拉来的松枝和从雪山上采来的雪莲布置得别致温馨。当中贴着一个巨大的喜字。 担任主婚人的哨所所长宣布雪山上的婚礼开始,首先全体官兵向志愿来哨所完婚的新娘马晓枫致敬。 全体官兵齐刷刷举手敬军礼。 新娘马晓枫看着战士们被紫外线灼伤的脸膛,眼睛湿润了,主动提出要为全体官兵唱一首歌。全体官兵都热烈鼓掌。 马晓枫声情并茂的唱起了《兵哥哥》…… 官兵们的眼睛湿润了。 就在这时,晓枫胸中一阵巨痛,晕倒在地…… 卫生员一检查说是严重的高山应。 所长说快拿担架,往下山送! 卫生员说,不行,这儿离山下有人的地方有一百多公里,病人随时都会有危险,最好别搬动。 所长思索片刻说:向军区求援! 画外响起嘀嘀的发报声。 拉萨军区作战部。 军区首长把电报拍在桌子上:又是该死的高原病。要不惜一切代价抢救这位新娘的生命,叫总医院的林放芝去! 拉萨总医院先心病试验室。 镜头首先从一盏自制无影手术灯开始,摇下来,一条狗躺在手术床上。胸外科主任林放芝正为一只狗做着手术。 这是第一百零七次手术了,手术的成功关系到十多年的心血。所有在场的试验室成员都分外紧张。 突然,门被撞开了,政委进来说,嘎巴拉哨所一位家属突然发病,军区党委指示,林放芝带队前主!直升机已经准备好了。 林放芝只好放下手术刀,并将余下的手术交给一起从事研究工作的司马平,并叮嘱他,这是第一百零七次试验了,希望你成功! 某军用机场。林放芝带领小分队登上了直升机。一阵轰呜后,飞机升上夜空,朝茫茫群山飞去。 嘎巴拉哨所,罗明把奄奄一息的晓枫抱在怀里说,晓枫,你不该来这里。晓枫强笑着说,我不后悔,嫁给你是我最大的心愿,罗明感动得流泪。所有的战士都流泪了。所长命令把所有的氧气都拿给晓枫使用,并再次发出求援电波。 直升机上。飞行员向军区报告,由于天气恶劣,飞机不能到哨所降落,军区首长命令,迫降在离哨所最近的133荒原上。 黑鹰直升机降落在一片荒原上。这里离哨所还有几十公里。林放芝集合五个人的小分队,命令跑步前往嘎巴拉哨所,并命令打开便携式电台同哨所保持联系,随时了解病人情况。 哨所里,所长站在步话机前一脸焦急。突然,电讯员说医疗小分队联系上了,所长赶紧抓过步话机问医疗队在哪儿? 半山上,林放芝接过话筒,询问病人的病情,并叫他们稳定住病人情绪,他们尽快赶到。说完命令小分队跑步前进。山路上,响起剧烈的喘息声…… 哨所里,晓枫的呼吸越来越弱,罗明流着泪呼喊着晓枫的名字。为了鼓励晓枫,所长叫战士们端来了用盆栽种的葱和豆苗,对晓枫说,看看这生命的颜色吧!它们能在雪线上活下去你也能活下去!军区已经派来了直升机,你一定要坚持下去。晓枫看着雪线上仅有的一点绿色,眼中燃起了求生的光。 离山顶的哨所只有几公里了,但这是最难的几公里,所有的小分队成员都跑不动了,站在原地剧烈地喘息。林放芝也走不动了,他命令扔下所有装备,只拿出抢救用的硝酸甘油,强心剂和氧气瓶赶往哨所…… 哨所里,晓枫的呼吸越来越微弱。罗明摇晃着怀里的妻子,高声喊道:晓枫,再坚持一下!医疗队就要到了!晓枫睁开眼,虚弱地说,我想再听一下最喜欢听的歌《当兵的人》,所长命令放这首歌,但战士们的随身听都没电了。所长怒吼着:唱!并带头唱起了这首歌:嗨!当兵的人,有啥不一样……所有的战士都唱起来,泪流满面…… 晓枫在战士们的歌声中闭上了眼。 离哨所只有几十米了,林放芝喘息着命令进行最后冲刺。小分队艰难地朝哨所走去。突然,一串哒哒的枪声撕破了夜空。紧接着传出罗明撕心裂肺的喊叫:晓枫! 林放芝停下脚步,怔了。 天亮了,灿烂的阳光洒满群山。哨所的官兵为晓枫举行了隆重的葬礼。看着山坡上立起的新坟,林放芝和小分队的队员们摘下军帽,向这位勇敢的姑娘哀。沉痛地说:我们来晚了!情绪激动的所长指着几十块沐浴在阳光下的墓碑说,林大夫,躺在这儿的都是我们的战士和家属,他们不是被敌人夺去生命,而是被高原病。你们当医生的难道就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林放芝无言以对。他取下新娘马晓枫的坟前的一朵雪莲,将它夹在笔记本里。 小分队要离开哨所了。所长和全体战士送了他们一程又一程。所长握着林放芝的手说,林医生,对不起,我昨天不该对你发火。林放芝紧握着所长的手说,不,你发得好!你提醒了我们,做为医生应尽的责任。我向你保证,我们一定要攻克高原病这个顽症! 小分队走了。边防哨所的战士们站在山脊上目送他们。 拉萨总医院,载着医疗小分队的车刚一停稳,女医生雷瑶就跑过来说,林主任,昨天晚上你家电话响了一夜!林放芝一愣,问今天是几号?雷瑶说你怎么连日子都过忘了?今天是五月三号。林放芝一听,撒腿就往宿舍跑去…… 拉萨总医院宿舍。林放芝打开宿舍门进去,径直奔向电话,来电显示上有一行字:未接电话二十个,全是一个号码。林放芝赶紧拿起话筒拨着电话…… 大连林放芝家。妻子舒情在拖地板,桌子上摆着一盒生日蛋糕。女儿可西在看书,电话响了,她拿起电话:喂,找谁呀?电话里传出林放芝激动的声音:是可西吗?可西一怔,把电话递给母亲:林放芝的电话,舒情一愣:这孩子,怎么这么说话,接呀。可西把电话放在一边,又埋头读书,泪却涌了上来。 舒情只好过去拿起电话,没好气:你昨天去哪儿了? 拉萨总医院宿舍,林放芝沉默片刻说,刚才是可西吧?妻子在电话里说,别怪女儿,昨天是她的生日,电话一直打不通!林放芝说,去哨所了。叫可西接电话。 大连林放芝家。舒情叫可西接电话,可西埋头看书不理,眼泪却一个劲往下流。舒情只好对着电话说:她去卫生间了,你一会再打吧。 拉萨总医院宿舍,林放芝怅然放下电话坐在那里发愣。门开了,司马平端着一口高压锅进来,杨朝晖提着一网兜啤酒跟在后面。 林放芝急切地问:司马,手术怎么样?司马平不吭声,揭开高压锅盖。里面是一锅炖好的狗肉。林放芝怔了。 杨朝晖咬开啤酒瓶盖往碗里斟酒:这样也好,有狗肉吃。 林放芝没好气说,你就知道吃!为什么失败总结了吗?杨朝晖说不用总结,文献早就说过,在海拔三千米以上的地区是不能进行心脏手术的。林放芝说我不管什么记载,我只知道高原病已经成了威胁我们官兵生命的第一杀手!杨朝晖针锋相对:那也得尊重科学!这种试验就像试图发明永动机!是不会成功的。司马平赶紧拉住场朝晖:别说了!杨朝晖说,我得把话说完,我不想再在不可能成功的事情上耗费生命了!说完扬长而去!司马平说,主任,我们是不是找错方向了? 林放芝一脚踢开凳子也冲出门去。 司马平摇摇头,可惜这锅狗肉了。 拉萨某单位宿舍。林放芝敲开了援藏干部孔繁森的家门,进门就要酒喝。孔繁森拿出酒和风干牛肉,笑道:怎么,又不痛快了? 林放芝向这位老乡兼好友诉说心中的苦闷,他说,女儿十多岁了,还从来没叫过他一声爸爸。试验也很不顺利,第一百零七次胸外科手术又失败了。 孔繁森笑道:你这个老乡,有好事不来找我分享,有事就上门来唠叨。 林放芝说,谁叫你是老乡呢。就在前天,一位来自愿哨所嫁给边防军人的好姑娘,又被高原病夺去了生命。他说,我是不是该回去了? 孔繁森说,别怨女儿。也别怨自己,道理很简单,咱们都是不不称职的父亲,不孝顺的儿子。可话又说回来,党把我们派到这儿来,总得为西藏人民做点事呀。并说自己已经志愿申请到阿里地区工作,很快就要离开拉萨了。 林放芝说,你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让把经济搞上去,让西藏人民过上好日子,而我呢,是跟无形的敌人斗,斗了这么多年也没个结果,我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方向了? 孔繁森说,医学上的事我不懂,不过我觉得只要坚持总会有收获。你是不是可以从藏医那里找点经验?昨天阿里的同志来看我,说阿里地区有位高僧,精通 藏医,治好了不少内地前去朝圣者的高原病!林放芝一振,说那位高僧在哪儿?孔繁森说,我也不清楚,只听说寺庙建在一座四建在四多米高山上。林放之站起来就往外走。孔繁森说,哎,你的酒还没喝完呢! 总医院政委宿舍,政委张克鲁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鼻孔里插着氧气管吸氧。门上响起急促的敲门声:政委!政委! 张克鲁赶紧拔下氧气管,把氧气袋藏起来,过去打开门。林放芝进来,政委,你老毛病又犯了?政委说,你瞎猜什么呀。林放芝从沙发背后拖出氧气袋说,你别瞒我,我是医生!政委说,大惊小怪什么,就是有点出不赢气。高原反应嘛。 林放芝说,政委我正是为这事来找你的,接着说了从孔繁森那里得来的消息,说自己打算去阿里寻找那位活佛,先解决高原病问题。 政委同意了,说以前官兵是坐汽车进藏,还有个适应过程,如今都是趁飞机,高原反应就更强烈了。军区首长已经指示我们,要把克服高原病作为攻关任务。你去带谁去?林放芝说杨朝晖。 政委说,那小子,成天不务正来,你带他干什么?林放芝说,他毛病不少,但优点也不少,还是我们院第一位博士生。 第二天一早,林放芝去找杨朝晖,门半天敲不开。林放芝说,我知道你在家里,你不开我就继续敲,一直到你开门为止!还是没人开门。林放芝紧张了,绕到后面打开厨房的窗户。杨朝晖大叫一声你干什么?原来杨朝晖是个摄影爱好者,把厨房布置成暗室,正在冲胶卷。杨朝晖气愤地说,你看,这胶卷是藏历年照的,全报废了!林放芝笑道,我赔你不行吗?杨朝晖没好气地说,胶卷上的照片你也能赔吗?林放芝说,我带你去阿里,还愁拍不到好照片吗?杨朝晖一听去阿里,大喜过望,说,什么时候走? 八美县香洛县长办公室。林放芝谈了前来的目的,希望香洛县长帮助他寻找到这位高僧。香洛说,我也只是听说过,可他在哪儿不知道。这样吧,柯拉草原正在举行一年一度的迎秋节,全县的牧民都要去,去那儿打听吧。杨朝晖更是怂恿林放芝去,说这才是摄影的好机会。于是二人坐香洛县长的车前往柯拉草原。 八月的柯拉草原鲜花盛开,到处搭满白色的夏季帐篷 ,像一座帐篷城。来自全县的牧民都来参加这一年一度的草原狂欢节。各地的商贩们也云集到这里,到处是歌声和笑声…… 一下车杨朝晖便拿着相机跑开了。林放芝却由香洛县长陪走进各个帐篷打听那个神奇的高僧,每进一个帐篷,人们都热情地敬酒。但对那位高僧却都不知道。 就在他们走访帐篷的时候,一个小扎巴不远不近地跟在他们身后。 从帐篷里出来,香洛县长说,我们这儿的高僧不少,你要不知道姓名就不好找了。林放芝说,这位高僧会藏医。香洛县长笑道:所有的高僧都会藏医。 那个小扎巴仍然不远不近地跟在他们身后。 一条蜿蜒的小溪旁,一群群藏族姑娘正伏在水边洗头。杨朝晖走过来,眼前的画面让他激动不已,他举着相机蹑手蹑脚地朝姑娘们走去…… 一个姑娘发现了,嚷了一声都跑开了,杨朝晖追上去,堵住一个跑在最后的姑,拿相机对着她。姑娘害羞地用宽大的袖子捂着脸,不让他拍摄,急得杨朝晖拿出简易藏汉会话本翻着,用半生不熟的藏话说:姑娘,你很美,我想留下你漂亮的脸蛋。姑娘一听大窘,用袖子捂着脸跑开了。杨朝晖急了,追上去喊着:姑娘别跑!让我照张相! 几匹快马冲过来险些撞倒杨朝晖,几个藏族小伙子纵马围住杨朝晖,一个骠悍的藏族小伙子从马上跳下来,一把揪住杨朝晖,一脸愤怒,你想干什么? 杨朝晖举起相机说,她太美了,我要给她照相!小伙子大怒,一把抢过相机就要往下砸。 杨朝晖急了,赶紧冲上去抓住小伙子,我的相机! 小伙子刷地抽出藏刀! 正在这时,一个漂亮的藏族姑娘冲过来,抓住小伙子的手:桑布!你干什么?
第8集剧情
林放芝一脸激动:可西! 可西对同来的几个年轻人说:我父亲林放芝,这是我同学。我们是来西藏旅游的。林放芝说,好啊!走,先回家吧! 可西说,我们是个团队,要住一块儿。你帮我们联系个招待所吧。 林放芝愣了。 政委说,警卫员,把他们带到招待所去。 可西一行跟着警卫员走了。 政委说,这丫头,怎么连爸都不叫? 林放之说,不怪她,这么多年了,很少回去,跟我生分了。 政委感慨地说,我也一样,我回家探亲,儿子到是叫我爸,可是叫得很别扭,比不叫还难受。 晚上,林放芝找到场朝晖说,实验正在紧张阶段,我脱不开身,给你一个任务。杨朝晖问什么任务,林放芝说,我女儿来了,住在军区招待所,你陪她们逛逛八廓街吧。杨朝晖惊讶地说,你女儿?怎么不叫她回家住?林放芝说,不是她一个人,还有几个同学。她们是团队。 拉萨街头,杨朝晖带着可西和她的同学们逛街,并担任讲解和摄影。拉萨浓郁的民族风情让可西和她的同学们兴奋不已。杨朝晖却无动于衷。可西奇怪,问他为什么?杨朝晖说,我刚来时跟你们一样,可现在我更关心的是这儿的人。可西不理解。 实验室里,林放芝正在手术台前精心为一只狗做着心脏手术,司马平和雷瑶当他的助手。他找开狗的胸腔,命令起动体外循环机。 司马平按下电钮,红灯亮了,体外循环机开始工作,殷红的血液开始循环……林放芝紧张地盯着心电监视仪上的波形。 司马平说,要是闯过这一关就好了。 雷瑶闭上眼,默默祈祷。 拉萨一家藏式风格的小酒馆里,可西和她的同学为感谢杨朝晖请他吃饭。年轻人们兴奋地喝着啤酒。 可西端起一杯啤酒敬杨朝晖:让我们成为朋友干一杯。 杨朝晖拒绝了,说有纪律,军人在公共场合不能喝酒。我以水代吧。 可西说,我们现在是朋友了,你能像朋友一样说实话吗?杨朝晖说,当然。可西问,我父亲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杨朝晖说,这还用问,你父亲是个好军人! 可西:你怎么年轻怎么就学会拍马屁了? 杨朝晖说,我从来没这个习惯,实话说,我这辈子还没佩服过谁,除了你爸。 可西凑在他耳边轻声问:他在医院里是不是有外遇了? 杨朝晖一愣,你说什么呀。没有的事。 可西说,我知道你,你不敢说实话,他是院长。杨朝晖火了,说你错了,他首先是我的老师!我我相信我老师的为人! 两人吵起来,不欢而散。 实验室里,林放之缝合最后一针,盯着心电监视仪。, 监视仪上的电波依然有节奏地起伏着。 司马平一脸激动:院长!我们成功了! 林放芝也一脸激动,是成功了! 雷瑶眼泪流出来。 林放芝用手替她擦去泪水说,哭什么,咱们该高兴啊! 雷瑶脸上涂上了林放芝手上的狗血。 司马平看看她,笑了起来:哈哈!林放芝一看也笑了起来。 雷瑶被他们笑懵了,摸摸脸,手上沾满了狗血,伸手在司马平脸上摸一把:你笑什么? 司马平脸上也沾满了狗血。 三个人哈哈大笑起来。 军区招待所门口。可西对杨朝晖说,明天你别来了,我们自己去玩吧。杨朝晖说,不行,你爸让我陪你们,我得负责你们的安全。 可西说,我最需要他关心的时候他不回家,现在我长大了了知道关心我了?用不着! 杨朝晖愣了,说你怎么这么倔?可西说,我就是这么倔。 杨朝晖推开林放芝的宿舍门,林放芝,司马平,雷瑶正在喝酒庆贺手术成功。林放芝说,来来来,我们正在庆贺,手术成功了。 杨朝晖却说,院长,你出来一下,我有话对你说。 在门口,杨朝晖把可西的话说给他听。林放芝一脸愧疚,都怪我关心她少了。杨朝晖说,院长,你跟可西谈谈吧,林放芝说,动物实验刚成功,还需要总结数据,没时间啊。杨朝晖说,你们是缺乏勾通。林放芝说,我知道,可是每当我看到卓玛渴望的目光,就感到压力。杨朝晖说,是啊。 晚上,林放芝拔通了舒情的电话,第一件事就是告诉她,可西来了,很好,叫她别担心。舒情说,女儿长这么大,从来没享受过父爱,你多陪陪她吧。动物实验手术成功了!林放芝说,动物实验刚成功,我们打算尽快给卓玛做手术,等手术成功后我再陪她吧。 舒情担心地说,手术有把握吗? 林放芝说,任何手术都会有风险,尤其是在西藏高原。可是我们别无选择,如果不攻克这个难关,西藏人民就会继续受这个病的威胁。 舒情说,我有个表弟,他女儿小美才八岁,也得了先天性心脏病,要不你先给她做手术吧。她年纪要小一些。 林放芝一振说,你给你表弟商量一下,如果他们信得过我,就把女儿送来吧。 舒情说,我试试吧。 公路上,可西一身运动服,跟几个同学坐在车上,同学问,可西,咱们这是去哪儿啊?可西说,去羊卓雍湖,我听我妈说过,羊湖是世界是最美的湖。 同学说,你妈也来过西藏? 可西说,是啊,我妈也是军人,为了照顾我,忍痛转业了。 同学说,你们家父母怎么一个这么好,一个这么冷酷? 可西转过脸去不说话了。 总医院浆洗房里,杨朝晖来告诉卓玛一个好消息:动物实验成功了!林院长很快就要为你手术了!卓玛高兴得跳了起来。 拉萨机场,林放芝接到了从内地来的表弟和他女儿小美。林放芝说,先住下来适应一段时间吧,等小美身体没什么反应了再作手术。 汽车刚驶进总医院,卓玛就跑过来一脸兴奋地问:林院长,听说要给做手术了?什么时候?林放芝说,谁说,你还不能做。卓玛愣了。 林放芝带着表弟和小美离开了。 卓玛眼泪流下来。 卓玛收拾东西要离开。杨朝晖来找她,愣了,说你干吗?卓玛流着泪说,林院长不给我做手术了我还在这儿干吗?杨朝晖愣了,说你别走,我找他去。 林放芝把表弟和小美安顿在家里,拿出几盒高原康说,这是抗高原反应的药,你们都吃点吧。杨朝晖进来,院长,卓玛说你不给她做手术了,怎么回事? 林放芝看一眼表弟,说,走,咱们到外面去说。 拉萨河边,林放芝说了自己的苦衷,为了慎重,为了万无一失,决定先给小美做手术。杨朝晖这才明白,坚决反对,说这个手术风险极大,如果出了问题,你怎么向你表弟交待?林放芝说,如果卓玛的手术出了意外,我更无法向西藏人民交待! 杨朝晖说,可他是你亲侄女儿啊! 林放芝说,这事我考虑过好久了,卓玛已经十八岁了,这种手术的风险极大,必须万无一失。而小美年纪小,相对来说,风险要小一些。 杨朝晖说万一失败了怎么办? 林放芝沉默。半晌说:科学试验总要付出代价,我已经准备好了一笔钱,万一手术失败了,我就用这笔钱做为补偿。 医院客房里,卓玛坐在床上默默流泪,身边放好了收拾好的包袱。杨朝晖进来,说你错怪林院长了,他是为了你的安全。因为是第一次在西藏做这种手术,他不想在你身上冒险,所以,先给他的侄女儿做。 卓玛一听,转身就往外跑。 杨朝晖急了:你去哪儿? 卓玛敲开林放芝的门说,林院长,给我做手术吧,林放芝说,卓玛,手术的事你别管,你安心调养好身体吧。 卓玛说,我都听杨医生说了,如果要冒险也在我身上冒! 林放芝眼睛湿润了,扶着卓玛的肩头说:卓玛,你是个好姑娘,你的心情我理解,但我是个医生,我知道该怎么做。小美的手术已经定下来了。 羊卓雍湖畔。 温柔的湖水和壮美的风光让可西和她的同学们兴奋不已。她们在沙滩上奔跑追逐…… 突然,可西一头载倒在地。 同学们把她扶起来,她嘴唇发紫,脸色苍白,双眼紧闭。 一个同学说快打120急救中心。 另一个同学拿出手机拔打,说没有讯号。 一个女同学吓哭了:怎么办? 一个男同学指着山顶的雷达站说,那儿有当兵的,我去请求他们帮助。 总医院手术室门口。小美被手术车推进手术室。政委握着林放芝的手说:祝你成功。林放芝用力握了一下政委的手,进了手术室,门关上了。 警卫员跑过来说,政委,135雷达站电话!说林院长的女儿在羊卓雍湖突然昏倒了! 政委一愣,说,林院长正在手术,千万别告诉他。叫雷瑶跑步前来! 警卫员:是。 手术室里。无影灯亮了。林放芝问:麻醉师,情况怎么样?司马平说,一切正常,患者已经进入休眠状态。林放芝又问:体外循环仪? 杨朝晖说,已经准备就绪。 林放芝接过助理医师递过的手术刀:手术开始! 公路上,军用救护车载着雷瑶风驰电掣般飞奔…… 雷瑶说,快点。 小司机说,雷医生,只能这么快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汽车也有高原反应。 山顶雷达站。站长一听是林放芝的女儿,立刻命令战士们用担架抬着可西往山下走。说,林医生救了我们多少人的命,我们不能让他女儿有危险! 手术室外。电视台和报社的记者们也闻风而来,想采访这次史无前例的手术,但都被政委婉言拒绝了。 手术室里。林放芝只露出两只眼睛,紧张地做着手术。额头上泌出了汗珠。 一个助理医师拿起手帕替他揩去额头上的汗水。 半山公路上,救护车迎头碰上雷达站的士兵用担架抬着的可西。 车停下来,雷瑶提着急救箱跳下车去:我是总医院的医生,马上检查。 士兵们把担架放在地上。 可西双眼紧闭,呼吸急促 。 雷瑶拿出听诊器听一下,说:急性高山反应。有水吗? 一个士兵递过军用水壶。 雷瑶从药箱里拿出一盒“高原康”说,来,帮帮忙,让她先服这种药。 手术室里,情况突然出现了意外,小美的心跳骤停!示波器上出现了一道平滑的直线!手术室里所有的人都惊呆了,紧张地看着林放芝。林放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迅速检查一下小美的体征后说,可能是海拔的原因造成的,他立即布置补救方案,手术室里的医生们紧张地行动起来…… 与此同时,守候在手术室外的政委一脸紧张,他一边镇静地安慰小美父亲,一边给军区首长汇报,准备第二套应急方案,请求黑鹰直升机支援,一旦需要,立即将小美空运成都抢救。 医院外,郎札活佛率领几百弟子盘腿坐在地上,齐声吟诵大波罗密平安经,祈求菩萨保佑林放芝手术成功。 救护车上,可西躺在担架上,呼吸平稳。雷瑶和几个同学守在周围。 一阵颠簸,可西醒过来了,睁开眼。 一个女同学激动地:她醒了! 可西一脸茫然:我怎么在这儿? 女同学说,你高山反应,是这位解放军阿姨救了你。 可西看着雷瑶说,谢谢阿姨。 雷瑶说,你别谢我,该谢你爸。是他研制的这种药救了你的命。 那个报信的同学也说,你爸在这儿真有面子,我一说你是他女儿,站长立刻命令战士们跑步把你往山下抬。 雷瑶说,不是他有面子,是他的行为赢得了所有人的尊敬! 可西一脸愧疚:他呢? 雷瑶说:正在做西藏有史以来的第一例心脏手术。 手术室里,护士不停地用帕子替林放芝揩着额头上的汗水。 林放芝缝好最后一针,转头看看心脏示波器。 示波器上,显示心跳的波型有规律的跳动着。 杨朝晖:院长,一切正常。 林放芝身子一软,坐下来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我们成功了! 手术室外。政委和一群新闻记者都焦急地等待着。 突然门开了,杨朝晖一脸激动地大声喊:手术成功了!手术成功了!顿时,手术室外等候的人们欢呼起来…… 闪光灯频闪。 政委转过身去,悄悄揩揩泪水。 手术室里。林放芝此时却瘫了,坐在椅子上连站也站不起来。司马平陪着他坐在一起。两人不说话,彼此分享着成功带大的巨大喜悦。 林放芝打开手机:可以开手机了。 手术室里的医生们纷纷打开自己的手机。 林放芝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手机接听,手机里传出《常回家看看》的歌声……林放芝一脸激动,站起来朝手术室外走去。 手术室外,记者见林放芝出来,蜂涌而上,争先恐后地要采访他。 林放芝紧紧把手机贴在耳朵上,推开记者往外走。 记者们还要追上去,被杨朝晖拦住:别去,院长现在不适合接受采访。 医院长长的走廊里。林放芝把手机贴在耳边,一边听着充满亲情的旋律,一边往外走……所有的人都闪开一条道,让他通过…… 在走廊的尽头,可西握着站在那里唱着…… 林放芝朝她走来。 可西泪流满面,对着手机叫一声:爸爸! 林放芝被这声等了二十年的呼唤击晕了!巨大的幸福让他流出泪来,他张开双臂,叫一声:可西! 可西猛地扑到林放芝怀里,父女俩紧紧搂在一起。 周围响起一片掌声,所有的人都为这对父女的和解而感到高兴。 如茵的草滩上,林放芝和可西在散步,林放芝说,西藏真美啊,连风都带着大自然的清香。可西说,爸,手术也成功了,你也该回去陪陪妈妈了。林放芝说,我带你去看一个人。 林放芝带可西来到孔繁森墓前,献上一束野花,林放芝女儿说,这里睡着孔繁森伯伯,他生前是爸爸的好友。他说过的一句话让我终生难忘。 可西问什么话? 林放芝说,他说,我们来西藏总得为西藏人民做点事。小美的手术成功了,可卓玛姑娘还等着手术,爸还不能回去。爸的岗位就在这片雪域高原。 可西说,爸,我明白了。 总医院走廊里。卓玛躺在手术车上被推过来。 卓玛有些紧张。 杨朝晖安慰她说,别怕,林院长是最棒的大夫!手术一定会成功的,我期待着你的歌声! 卓玛点点头。 手术室门口。可西陪着林放芝走过来。走到手术室门口,林放芝说,可西,爸不能陪你了,回去吧,告诉妈,小美的手术很成功。 可西说,爸,我不走了。 林放芝愣了:为什么? 可西说,我已经毕业了,我要留在这儿跟你一样,为西藏人民做点事。 林放芝一脸激动:好女儿! 可西说,爸,去吧,祝你成功! 可西朝他做一个胜利的手势。 林放之也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转身进了手术室。 手术室门关上了。 定格。 字幕:手术再次取得成功,林放芝和他的战友们在雪域高原上,创造了一个又一个举世震惊的奇迹。如今,他们仍然留在那片土地上,继续创造着奇迹。 (全剧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