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令汪诗萍终生难忘——她所在的工厂破产了,这位大学机械系毕业生不得不接受下岗的现实;与此同时,她的男友黎子游则顺利地通过了托福考试,马上就可以出国留学。 汪诗萍开始寻找出路。黎子游劝汪诗萍也像他一样考托福出国,而汪诗萍则需要一份工作支持弟弟读书,境遇的不同培养了两人矛盾的萌芽。伴随着命运的两极走向,这对同窗恋人不得不正视情感世界的隐忧。 一天,汪诗萍邂逅了大学同学方圆圆,获得了一些关于社区方面的信息。不久前,方圆圆满怀一腔抱负去鲁青社区“了解社会”,当了几天社区主任后,因吃不了苦而中途撂了挑子。汪诗萍讥笑方圆圆“没出息”,方圆圆则说汪诗萍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两个人于是打了一个赌:赌汪诗萍能不能到社区干上一年。 方圆圆带着汪诗萍去见市民政局局长李一民,谈了她们的想法。李一民听了很高兴,说中国的社区建设任重道远,需要大批的年轻人、知识分子投身进来。李一民肯定了汪诗萍的勇气,答应为她安排。 汪诗萍把自己的想法说与黎子游,黎子游坚决反对。在黎子游的印象中,今天的社区与当年的居委会完全重合。他认为汪诗萍是要做老大妈所做的事,无非是走街串巷发鼠药、收卫生费。在他看来,一个大学生做出这种选择纯粹是一种堕落。 黎子游偷偷跟当干部的母亲黎凤珍商量,希望她给汪诗萍找一份体面的工作。黎凤珍一直反对儿子这桩婚事,理由是汪诗萍出身卑微,所以黎子游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她断然回绝了。她希望儿子能面对现实:一个正往上走,一个在往下滑,背道而驰又怎么能走到一起?她的观点是悬崖勒马还来得及。 汪诗萍在李一民的安排下见了街道主任陈福源,陈福源又给鲁青社区主任谢保芳打了个电话,让她安排汪诗萍以临时聘用人员的身分到社区工作。谢保芳是退了休的京戏演员、老居委会主任。这人作风跋扈,当官意识很强,方圆圆就是跟她合不来才开了小差,所以谢保芳对大学生没有好看法,对汪诗萍自然也怀有一点敌意。 汪诗萍上班了,办公地点是租用的一套民房。谢保芳一边洗脚一边分工,她让副手吴金陵负责民事调解,吴金陵不服从,这任务便落在了汪诗萍的身上。正开着会,民事调解的任务就来了:一位老大妈找上门来讨要医药费,称邻居家的狗突然叫唤,把她的心脏病吓犯了。谢保芳擦着脚开始派任务,让汪诗萍前去解决纠纷。 汪诗萍来到居民楼里,敲养狗人家的门,里面没有反应。好不容易敲开了,里面却钻出个猛张飞,冲她们大喊大叫。那人叫管盈利,是个开饭馆的。汪诗萍无可奈何地听任管盈利与老大妈争吵,却无力解决矛盾,后来管盈利和老大妈竟形成统一战线,把她赶了回来。 谢保芳骂了声“大学生真没用”,然后到楼里各打五十大板,双方不服,扬言要告状,谢保芳留下一句:“爱上哪告上哪告!”然后扬长而去。 汪诗萍下了班回到工厂的单身宿舍,见黎子游正在门口等她。黎子游问汪诗萍感觉如何,汪诗萍懒得回答。黎子游心知肚明,断言汪诗萍干不长,也就是两天新鲜。 社区门前贴出了一张享受“低保”人员名单,管盈利竟然也榜上有名。一石激起千层浪,没得到“低保”的穷人来社区大吼大叫,说“低保”发放不公平。一位妇女甚至背来了抽风的丈夫,说是被社区气抽的,向社区讨说法。谢保芳也有办法,找来几个享受“低保”的人维持秩序,背走了抽风的,劝走了大家,并许诺一定解决问题,让大家满意。 谢保芳的解决办法竟是让汪诗萍去各家做思想工作,让大家接受现实。汪诗萍接受任务到各家走访,没完成谢保芳交代的任务,却看到了一些不公平的事实。她走进管盈利的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两条汪汪叫唤的宠物狗——养得起名贵的狗还没钱吃饭吗?她走进一个离异女人的家,看到的是高档的彩电和家具,她木然地听着女人讲她的理由,心里却大惑不解。而当她走进张奶奶家时,却被眼前的一幕打动了——那才叫家徒四壁,一位小女孩正收拾捡来的垃圾——那是奶奶捡来的,她们唯一的生活来源。小女孩叫小悦,她的父亲夏志远还在狱中服刑,拾垃圾的老太太正病在床上。汪诗萍从小悦口中知道,奶奶用自己吃药的钱买了补品,准备带给狱中的爸爸。更让汪诗萍感动的是,老人竟十分大度,领不到“低保”竟毫无怨言,说社区也有社区的难处。截然不同的两极人格,令汪诗萍感慨万千……
第11集剧情
赵英城以常务副市长的身分主持政府工作,把统建社区办公用房的方案拿到常委会上讨论。市委副书记叶明伦强烈反对赵英城的提案,与赵英城展开了激烈的辩论。叶明伦的动机很复杂,既有对社区工作的认识问题,也与空出的市长位置密切相关。 叶明伦的观点是:政府要抓大事,有钱应投入生产,先生产后生活;退一步说,烈士陵园的纪念塔还没建,盖什么社区办公用房?到底是烈士陵园重要还是社区用房重要? 赵英城的观点是:群众生活就是大事,抓生产的目的也是为了群众生活,烈士陵园也是留给活人的纪念,烈士的生命换来的应是百姓的好日子。如果我们事事以活人为出发点,也就无愧于烈士的英灵。 市委书记陆兆兴见矛盾激烈,宣布休会,这件事以后再议。 叶明伦把李一民叫到办公室狠狠批评了一顿,指责他不该误导赵英城不务正业。李一民是个耿直的人,听到叶明伦这样说立时火了,他责问叶明伦什么是正业,一个下级干部又怎么能误导自己的上级不务正业。于是,两个人激烈地争吵了一番。最后叶明伦威胁李一民小心头上的乌纱帽,李一民淡淡一笑说,我为老百姓办事,走得端行得正,你未必摘得掉。 陈福源的顶头上司万区长新分得一套住房,陈福源为讨好万区长,让汪诗萍的家政公司出人给万区长打扫房子。陈福源并没有谈钱的问题,所以汪诗萍便把这件事交给了吴金陵,让她安排。 吴金陵通过电话与陈福源接洽,她问陈福源怎样付费,陈福源一听这话便气得七窍生烟,马上形成个文件,令家政公司上缴财权。 汪诗萍拿着街道的文件去找李一民,问这样做是否合适。李一民看了文件也很恼火,马上给万区长打电话,制止了街道的做法。 陈福源挨了万区长一顿批评,心里有气,便把这气撒在了李一民身上。 叶明伦马上接到一封署名社区群众的上告信,说李一民支持汪诗萍不服从领导,还对李一民为什么对社区一个小姑娘如此热心提出质疑。叶明伦接到此信如获至宝,马上拿着这封信去向陆兆兴汇报。大致意思是:尽管是一封匿名信,也并非空穴来风,基层组织不服从领导应该引起重视,如果所有的社区都照这样子学那还了得吗?而且,李一民为什么会这样?跟赵英城的背后支持没有关系吗? 陆兆兴很冷静,问叶明伦是否做过调查,叶明伦说还没来得及,陆兆兴希望他先把情况调查清楚。 李一民突然接到陆兆兴秘书的电话,让他马上到书记办公室来。李一民马上赶到了陆兆兴的办公室,见赵英城也在那里。 陆兆兴要李一民陪他们到社区看一看,马上就走。 李一民陪陆兆兴一行来到社区,首先看到的是广告版上贴着的一张就业人员名单。陆兆兴不解,向李一民提出了疑问,李一民解释说,社区干部已经把工作重点转移到就业问题上来,他们千方百计地走访社区内的单位,为下岗人员寻找再就业岗位。这张名单就是社区安排的再就业人员。陆兆兴听了很震惊,很高兴,也很意外。连连自语道:“好!社区工作做得好!” 陆兆兴等人又在社区的空场上默默观看了谢保芳指导京剧队唱戏、杨桂花指导秧歌队跳国标交谊舞、武术队舞太极扇、老人下棋…… 陆兆兴等人走进楼道,见到了一张镜框装着的“全家福”照片,以及儿童画、打油诗一类东西。陆兆兴感受到一种温馨的家庭气氛,心里由衷地感慨。 陆兆兴等人走进社区办公室时,却没见到汪诗萍等人,只有一位护士正在给一位老人打吊瓶。一问才知道,汪诗萍吴金陵到社会上联系就业岗位去了,夏志远正在医院养伤。陆兆兴听护士介绍了汪诗萍的险情,了解了社区工作者的艰难。 陆兆兴是个聪明人,马上把叶明伦与赵英城的矛盾归结到市长位置上来。从社区回来,他分别找叶明伦和赵英城谈话,问他们对市长人选的想法。叶明伦说赵英城像是有当市长的想法,只是他大局意识不强,看问题起点太低。陆兆兴又问叶明伦自己有没有想法,叶明伦说如果不想也不客观,但是他听从组织安排。而赵英城的说法则截然不同,他说他不想这事,因为这是省里或者你这位市委书记考虑的事,一个副市长就够我干的了。 通过这次谈话,陆兆兴对两个人的人品有了进一步的认识。 夏志远住院的日子,汪诗萍就住在夏志远家照顾小悦。 夏志远出院后,汪诗萍为夏志远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夏志远看着汪诗萍忙忙碌碌,立即品尝到一种家的温馨,他开始与汪诗萍谈婚论嫁。夜晚,汪诗萍要走的时候,夏志远希望她就在家里住,汪诗萍孩子一样说了两个字:“没羞!”